47
劉恒遠的歸來, 徹底打破了京城的平靜。
北方的戰事持續了數年, 如今雖說是凱旋而歸, 但實際上贏得也很僥幸。若非敵國內憂不斷,恐怕戰事沒那麽容易結束。
但即便如此,劉恒遠和他的征北軍依然有着不可磨滅的功勞, 若是換做別的将領, 恐怕三年前北方邊境的梁州、臨城等地便已被戰火覆蓋了。
如今戰事告捷,主帥回朝, 人人都張大了眼睛,想看看皇帝究竟打算怎麽封賞劉恒遠。這位曾經的太子少傅,大餘國聲名在外的虎将, 一時之間成了朝中人人關注的對象。
不過劉恒遠自己卻寵辱不驚, 整日待在府裏折騰他的兒子們和府裏的将士。
劉伯叔自認毫無長進,因此一直不敢往劉恒遠身邊湊, 生怕無故被對方注意到,繼而惹禍上身。
不過劉恒遠卻對自己這個小兒子十分關注,絲毫沒有冷落了對方, 尤其是得知對方一直和府裏的大夫走的很近之後,特意把他叫來考校了一番。之後還大手一揮, 說讓他喜歡什麽就做什麽,玩的高興就好。
不過劉伯叔并未因此感到高興,反倒依舊悶悶不樂的。
玉竹整日跟他待在一處,實在是覺得納悶,于是便趁他不在的時候, 朝賀慶提了此事。
賀慶聞言嘆了口氣道:“三少爺一直和大帥不太親近,一來大帥常年出征,在京城的時間非常有限,所以天長日久的也生疏了。二來……三少爺怕是心裏有芥蒂。”
玉竹聞言頗為驚訝,道:“他這樣的性子,竟然會有解不開的心結?”
這事說起來,就要從劉璟和劉伯叔出生的時候說起了。
劉恒遠在劉璟和劉伯叔出生之前,有一個四歲的兒子名叫劉瑜。當時的劉瑜十分惹人喜愛,再加上是劉恒遠的長子,因此頗為得寵。
後來劉夫人又懷了身孕,眼看快要臨盆的時候,小劉瑜突然生了惡疾。劉恒遠出征在外,府裏的人想盡了辦法,甚至請了太醫入府醫治,但都未能見效,不久後小劉瑜便夭折了。
劉夫人哀恸不已,動了胎氣,腹中的雙胞胎早産。最後孩子倒是保住了,可劉夫人卻沒能救回來。
劉恒遠回京之後,悲痛不已,發誓此生不再另娶,并且十分寵愛兩個幼子。而劉伯叔因為和兄長劉瑜長得十分相似,劉恒遠便給他取了“伯叔”這個名字,且對他十分溺愛。
“後來三少爺已經十幾歲的時候,有一次惹了禍,大帥怒氣上頭,便口不擇言,說了些讓三少爺傷心的話,自那以後三少爺的性子便與從前不太一樣了。”賀慶道。
劉伯叔的性子原本便單純直接,自從那次從父親口中得知自己與兄長頗為相似之後,便認定了父親對自己的疼愛都是因着過世的兄長的緣故。
“自那之後,他便和大帥疏遠了。”賀慶道。
玉竹聞言道:“他倒真是性子單純,若換了旁人,指不定怎麽叛逆怨恨,他卻只知道自卑。”
賀慶聞言看向玉竹,開口道:“你倒是很了解他。”
玉竹挑了挑眉,棱角分明的面上露出一絲笑意道:“那個傻子,又藏不住事情。”
賀慶聞言一怔,繼而輕輕嘆了口氣。
相對于劉恒遠對小兒子的縱容,劉璟就沒那麽幸運了。
劉恒遠說要親自驗兵,果然沒有食言,一大早便帶着自己的副将詹荀去了校場。
在場的将士們時隔兩年未曾見到主帥,因此一個個都精神抖擻,恨不得把自己崩折了一般,筆直的立在那裏。
劉恒遠對着将士們的時候話不多,因此只草草的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然後便示意劉璟帶着他們開始操練,自己則立在一邊看着。
詹荀和劉恒遠默契極深,不用對方開口便主動上前不時拎出來個人對幾下招。好在劉璟這兩年一直不曾松懈,他帶回來的親兵又十分刻苦,這才沒當着主帥的面兒丢人。
但即便如此,苛刻慣了的劉恒遠依舊挑了一堆的毛病,絲毫沒打算在士兵們面前給劉璟留面子。
“這幾十號人都是要陪你同生共死的,多嚴格都不為過。”劉恒遠事後教訓劉璟道:“別總想着适可而止,只有戰死的兵,沒有練死的兵,平時不苛刻,到了戰場上大家就一起去死了!”
劉璟自幼便聽過無數回這種話,但當着劉恒遠的面依舊不敢反駁,況且對方說的确實是實話。
“我回來的時候,挑了二十多個親兵,各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給你,編入你自己的先鋒營。”劉恒遠道。
劉璟聞言一怔,不禁有些意外。歷來親兵和主帥的關系都是從一而終,依照慣例,若主帥戰死,親兵都是要殉主的。雖然劉璟是劉恒遠的兒子,可對方這個安排依舊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年紀大了,若陛下有心讓劉家繼續掌着征北軍的這塊虎符,他日再出戰的人便是你,而不是我了。”劉恒遠道:“把這些人給你,我也算是能稍稍放心一些。”
劉璟聞言眉頭一皺,總覺得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劉恒遠見狀忙道:“你不用多想,我這不是安排後事。北方戰事稍緩,但是駐兵有一多半都還駐守在邊境,朝廷總要派人去守着。況且朝中如今能帶兵的人太少,若是陛下動了劉家,大餘怎麽辦?”
劉璟聞言心下稍安,仔細一想,确實如此。
否則皇帝之前秋獵的時候沒必要可以提拔他。
果然,沒過幾日,朝中的旨意便下來了。劉恒遠戰功赫赫,當朝的武将無人能及,且這次戍邊有功,皇帝直接封了劉恒遠為當朝太傅。
太傅一職此前一直懸虛,如今落在劉恒遠身上也算是實至名歸。位列三公,便意味着在朝堂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麽一來,劉家在京城的風頭可以說是一時無兩。
與此同時,大概是為了應景,皇帝又以秋獵守衛得當的理由,封了劉璟為平北将軍,官居三品。
劉璟先前在征北軍中雖是少帥,且掌先鋒營,但一直以來都沒有獲封過品級,如今尚屬首次。
借着這個機會,劉璟将劉恒遠帶來的二十餘親兵編入了自己的先鋒營,然後将府中的将士們再次做了整編。
柳岸因為得了詹荀親點,再加上頂着之前那個“忠勇将軍”的虛銜,因此小升一級,從原來的伍長成了什長。
整編之後,詹荀暫時接管了整支隊伍,對包括劉璟在內的近一百號人,進行了十分嚴酷的訓練。
先前劉璟還擔心柳岸跟着詹荀會吃苦,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也要陪着一起吃苦。這樣一來倒也不錯,劉璟終于可以暫時放下自己的身份,和将士們一起摔打一番了。
柳岸本就不是個吃不得苦的人,再加上有心替劉璟要面子,總覺得自己是劉璟收進來的,若是跌了份兒,實在是太過意不去了,因此訓練起來便越發賣力。
可憐了金路生,幾乎從頭到尾一直在拖後腿。即便有楊峥一直偷偷幫襯着,他也只能算是勉強壓着詹荀制定的合格線。
随着天氣一天天變冷,京城終于迎來了年節。
就在衆人打算放肆一番,好好過個年的時候,宮裏突然來人說要宣劉恒遠和劉璟一起進宮。
來宣旨的內侍不敢多說,但隐晦的暗示劉璟,江北那邊似乎出了什麽幺蛾子,恐怕這個年是過不安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還是個孩子”寶寶的手榴彈~~麽麽噠
感謝“純潔冷酷小白蓮”寶寶的營養液+10
感謝“如夢”寶寶的營養液+1~麽麽噠
三少爺:為什麽講我的故事卻不讓我出場~~嘤嘤嘤~~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