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父子倆進了宮, 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回府。
衆人這才知道事情并沒有內侍說的那麽嚴重, 北江并沒有出事, 出事的是和北江隔河相望的一個叫東遼的小國。
不過此事說起來倒也不是無關緊要。這東遼國是大餘的附屬國,平日裏沒什麽往來,不過是逢年過節有些禮尚往來的走動。但是如今東遼被自己的鄰國西遼欺負了, 自己又無力還手, 于是只能朝大餘國告狀。
若單單只是兩個小國之間的糾紛,倒也不足為重, 但偏偏西遼是大夏的附屬國,而大夏正是和大餘打了三年有餘,才剛剛戰敗的那個國家。
也就是說, 東遼和西遼的之間的對抗, 背後其實牽扯到的是大餘國和大夏國的利益。這才是皇帝急招劉璟父子進宮的原因。
晚飯的時候,衆人聚在一起, 劉璟便将此事草草的朝衆人說了。
在座的人除了柳岸和金路生之外,所有人都是打過仗的,因此對大餘周圍各個附屬國以及鄰國的情況都算比較了解, 所以一聽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唯獨金路生一臉迷茫。
“這個東遼和西遼是什麽關系啊?”金路生忍不住問道。
“原來叫遼,後來窩裏反了, 所以分成了東遼和西遼。”楊峥解釋道。
“一家人打來打去的有什麽意思啊。”金路生嘟囔道。
楊峥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你家不是行商的嗎?你怎麽連東遼西遼都不知道?”
“所以我爹不讓我繼承他的衣缽,讓我跟着你當兵啊。”金路生道。衆人聞言不由失笑,楊峥無奈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過這些事情金路生不懂,柳岸卻多少是知道的。他自幼跟着楊敏行, 所以耳濡目染,無形之中便學會了很多事情。
這件事情他稍一想,便抓住了事情的關鍵。
“陛下找你們去商議,是覺得西遼的挑釁是大夏慫恿的?”柳岸問道,“按理說不應該啊,大夏國剛打了敗仗,還有沒處理好的內憂,沒理由這麽急着挑事兒。”
一來大夏和大餘斷斷續續打了三年,再加上內憂,國力應該消耗的很厲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對大餘挑釁才是。
二來,兩國打了三年也沒分出絕對的優劣勢,可見實力相當,即便是再打一仗,也未必能讨到好處,不過是勞民傷財,兩敗俱傷罷了。
但凡大夏國掌權的人稍微有點腦子,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手挑唆自己的附屬國鬧事兒。
“你想的很對,此事可能并非大夏在背後作梗。”劉璟道:“可西遼一個小國應該沒有這樣的膽子,很有可能有另外的原因,只是我們暫時不得而知罷了。”
說白了像東遼、西遼這樣自己毫無實力的小國家,自己沒有對外抗衡的實力,所以只能依附于周圍的強國。既然是依附于別國,那麽被利用當成棋子,是很合理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此次的目的究竟為何。畢竟此舉不僅會得罪大餘,也會得罪西遼原來的主子大夏,可以說是十足的損人不利己。
“那怎麽辦啊?”金路生道。
“過了年節之後,我親自帶人去一趟北江。名義上是去戍邊,暗地裏查一下其中的貓膩。”劉璟道。
柳岸聞言點了點頭道:“征北軍聲名在外,你到了北防,就算什麽都不做,恐怕也能吓破不少人的膽子。”
“剛打完仗撤走了主力,一眨眼又來了個主帥,恐怕大夏這回也要吓一跳了。”楊峥道。
劉恒遠回朝的時候,留下了近三分之一的部隊在北防戍邊,又留了一部分人駐守在柳州。這次劉璟甚至都不需要帶人去,只要到了北邊,幾萬人都可以任他調遣。
時隔兩年多,又可以回北邊,楊峥他們都很興奮。在京城這段時間,他們一個個就像困在籠中的鳥一樣,這回終于可以飛了在,自然是高興的。
晚飯後衆人各自散去,劉璟卻悄悄叫住了柳岸。
柳岸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劉璟低聲道:“洗完澡來我屋一趟。”
柳岸不明所以,心裏驟然閃過某個模糊的念頭,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他隐約有一些某方面的預感,卻又不願去戳破,于是十分茫然。
他洗完了澡從浴房出來,遠遠的見到劉璟的屋裏亮着燭火,門半開着,似乎在刻意等他。柳岸走過去敲了敲門,裏頭傳來劉璟的聲音讓他進去。
柳岸立在門口猶豫了片刻,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腳擡起又放下,似乎十分糾結。
這時門突然打開,劉璟立在門口望着他不解的問道:“愣着幹嘛,外頭不冷嗎?”柳岸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雙腳不聽使喚的踏了進去。
劉璟關上門,然後過去攏了攏炭盆,讓炭火燒得更旺一些。柳岸看着他側臉,心裏突突直跳,手心不由自主的冒了一層汗。
劉璟弄完了炭盆起身望向柳岸,見少年一張臉泛着薄紅,頭發尚未幹透,還有些潮濕,只覺得十分賞心悅目,不由便多看了一會兒。
柳岸卻不敢擡頭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別處。
“把上衣脫了。”劉璟道。
柳岸一怔,面上快速閃過一絲異樣,但随即又掩飾住了。
這時劉璟卻轉身從抽屜裏取了一瓶藥膏出來,道:“今天上午被詹荀摔着了吧?那一下我看着都挺疼的,估計肩膀都青了。”
原來是要塗藥!柳岸聞言只覺得心裏十分尴尬,一時之間又是自責又是內疚。人家坦坦蕩蕩的,他偏要小人之心去想那些龌/龊的事情。
柳岸一遍自責着,一遍飛快的把自己上衣扒/了,然後将赤/裸的後背毫無保留的留給了對方。
劉璟一見之下不由皺了皺眉,只見少年肩背的連接處一片青紫,看上去就疼!
“除了你和金路生之外,我們剩下的人基本都那麽練過,經摔,你這是沒摔打過,所以會比較嚴重。”劉璟一邊說着一邊用指腹抹了藥在柳岸肩背上輕輕揉按,“幸虧過完年我就帶着你去北邊了,不然非得被詹荀折騰的掉一層皮。”
劉璟的指尖帶着一絲清晰的熱度,混合着涼涼的藥膏,讓人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但柳岸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十分龌/龊,所以此時心裏泛起的異樣于他而言特別有罪惡感。他不得不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開口道:“詹将軍也是好意,再說,的确是我太弱了。”
劉璟聞言便知道他這是又想起了劉恒遠的話,忙安慰道:“別聽我爹的,他那麽說你是拿你跟我比呢,也不想想你比我小好幾歲,哪兒能一下就變成我這樣。”
“嗯。”柳岸口中應着,心裏卻無比期待自己有一天能變成劉璟這般,強大而可靠。
劉璟幫他抹完了肩背的傷,突然想起先前柳岸在莊子裏受傷的事情,于是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那道刀傷。
“轉過來。”劉璟道。
柳岸聞言便下意識的轉了個身,卻見劉璟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袒露的胸腹上,他面上不由一熱,只覺得有些別扭,臉刷的一下便紅了。
“這疤恐怕是要留下了。”劉璟嘆了口氣便要伸手去摸。沒想到柳岸一怔,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劉璟的手指。
劉璟驟然擡眼,只見柳岸正面紅耳赤的看着自己,當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忙收回手站起了身。
氣氛一時之間非常尴尬。
“回去睡吧,不早了。”劉璟道。
“哦。”柳岸忙應道。
劉璟卻又叫住他,将藥膏放到他手裏道:“拿回去吧,記得用。”柳岸點了點頭,抓着藥膏逃也似的出了門。
劉璟原來确實是心無旁骛的,他一心惦記柳岸摔傷了,所以想着給對方上藥,壓根沒想過其他的事情。
可是方才柳岸臉一紅,劉璟腦子裏某根弦驟然便被撥動了。他原本就對少年存了些不可說的心思,雖然不曾想過真要做點什麽,可這種悸動驟然被牽引,便有些收不住的架勢。
他一直費盡心機隐藏的情愫,這一夜驟然破土而出。
劉璟做了一個十分露骨的夢,夢裏的柳岸和現實中一樣讨人喜歡,不同之處在于,夢中的少年沒有絲毫的羞怯和抗拒,甚至有些主動。
少年胸腹上的那道傷疤,時隔近兩年原已經淡了不少,但在夢中卻又透出了鮮紅的顏色,像是一道從身體裏長出來的火焰。
劉璟摟着少年情動不已,俯身在那道傷疤上不住的舔/弄和啃噬,恨不能将少年拆食入腹……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夜柳岸幾乎做了同樣的夢。夢裏的劉璟像是一只發/情的野獸,将他禁锢在身下,肆意妄為。而柳岸非但沒有拒絕,反倒很積極的迎合對方。
在夢裏,某種不可言說的快感驟然襲來,柳岸呻/吟了一聲驟然醒了過來。恍惚之中,身體的快感尚未全然消退,但柳岸随即意識到了什麽。
他伸手在某個部位摸了一把,臉頓時紅了。好在此時屋裏一片黑暗,并沒有人能看到他的異樣。
柳岸在黑暗中大口喘着粗氣,緩了好一會才起身,打算找一條亵褲換上。沒想到黑暗中突然傳來了金路生的聲音:“柳岸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柳岸頓時一個激靈。
他随即如遭雷擊一般意識到金路生竟然是醒着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24356407”和“24356407”兩位寶寶的地雷~~~麽麽噠
感謝“feen”寶寶的營養液 5~麽麽噠
PS:本來今天就該出發了,但是突然想起之前立過一個福來哥~~于是為了避免打臉,十分機智的加了點東西~嘿嘿嘿~~~
金路生:全程圍觀室友做這樣那樣的夢,好刺激……
柳岸:……
劉璟:……
楊峥:……
………………
明天開始出差一周,更新會盡量保證,但是時間可能會較晚,希望寶寶們諒解~~麽麽噠
最後厚臉皮求一發作者收藏,馬上過五百了,等得好心急~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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