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就可以睡覺了
合攪合。
拜爾德看了一眼在包廂中也将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某人,有些遲疑。
茲的肚子很沒出息的叫了一聲,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終于舍得拿下口罩,就在拜爾德感嘆這個老師下半張臉真精致遮着真是可惜,茲拿下了墨鏡,露出那雙淺綠宛如初生嫩葉的瞳孔……
“呼。”兩根挺翹的呆毛終于舒展開來,将小紅帽挂在一邊的椅背上,茲長舒一口氣,“輕松多了。”
拜爾德呆了一下,猛然站起,顫巍巍的指着茲,“你你你你……”
這番樣子,反倒是讓茲有些不好意思,對比一下,亞修斯第一次見他真的是淡定到不正常了。
終于,拜爾德将話說利索了,“弑龍者閣下!!!”
“噗。”亞修斯正在下肉的手一抖,轉眼間,已經燙熟的牛肉就在翻滾的湯鍋間沉浮,“這是什麽稱號?”好土。
茲從從不好意思立馬變成狠狠的瞪着亞修斯的姿态,雖然他覺得也有點土,但是絕對不準別人說啊。
“你不認識他。”拜爾德脫口而出,随後眉頭一皺,“也是……”
他太吃驚了,差點忘了亞修斯失憶這件事,自然不認識弑龍者閣下。
說罷,他話鋒一轉,臉色微紅:“弑龍者閣下,能給我簽個名嗎?”
就和普普通通的小迷弟一樣,拜爾德拘謹的開口,啊……真不敢相信,他和弑龍者閣下在一起吃飯,還說上話了。
巴德爾果然是夢想之地!
“當然可以。”茲笑的溫柔,抽出随身攜帶的筆,對待粉絲的态度可謂親切,“簽哪,有什麽要求嗎?”
在拜爾德強烈要求下,茲在他的外套上寫上了自己的大名,順帶還畫了一只Q版的小肥龍。
拜爾德感覺自己差不多快要幸福的暈過去了,人間,一趟……值了。
“亞修斯。”茲舉着筆,期待的看着某人。
淺綠的眼眸似乎下一刻就會有嫩芽從其中舒展,透出無限的期許。
亞修斯:“……”
他對簽名這種事情還真不感興趣!不過托拜爾德那副癡迷的樣子,他也大抵知道了茲是多麽有名這件事。
不要懷疑,現在大聲的朝外面喊一句弑龍者在這裏,蜂擁而至的人能把這裏淹沒。
全民偶像嗎?亞修斯不知為什麽覺得有些好笑,總感覺這個稱號和茲意外的有些違和感。
“……袖子上就可以。”內心掙紮了一下,亞修斯無奈的伸出手,“寫小一點。”
“嗯。”茲答應的超快,‘唰唰’兩下寫下了超顯眼的名字,最後一筆的勾畫,随着本人的雀躍的心情都快蕩漾出花來。
亞修斯打量了一下,尋思着回去能不能洗掉。
“這支筆是科研部最新研究出來的産品,不會掉色的,放心吧。”将筆收回筆帽,茲自豪的補充着。
拜爾德更激動了,就差當場将自己的外套供起來。
和偶像相處可是難得的機會,如果只是看着的話未免太浪費了。
“弑龍者閣下,您這次來巴德爾是為了教學嗎。”拜爾德無心涮火鍋,只想和愛豆多說幾句話。
“唔,暫時是。”茲咬着筷子,除去大名鼎鼎的弑龍者光環,茲依舊是那個平易近人的茲,“我想在學校裏面挑一些好苗子,等畢業後直接可以加入我的小隊。”
語罷,他瘋狂的朝亞修斯投以暗示的眼神,“薪資優異,待遇良好,包吃包住,前途一片光明,還深受廣大人民群衆喜愛……”
“能力足夠的話,不用畢業就可以跟我走了。”
亞修斯不為所動:“老師,你的廣告過時了。我是歷史系,你找錯人了。”
“沒事,轉系而已啦。”茲笑的歡快,“考慮一下呗,保證你會滿意的。”
拜爾德沉默許久,驚訝于小夥伴的魅力:“……弑龍者閣下,您看上亞修斯了?”
“嗯,我看上他了。”茲大方的承認,“他的天賦很好,只要勤加鍛煉,假以時日一定可以超越我的。”
這下,拜爾德看亞修斯的眼神一下不對了,他知道小夥伴很厲害,可以将人掄成流星,可是從弑龍者閣下嘴裏聽到這番話,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亞修斯。”他頓了一下,“我覺得弑龍者閣下說的對,要不你就……從了吧!”
這确實是個不錯的機會,對于他們這種出身的人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對于亞修斯這種失憶人士更是,一個将常識忘得差不多,學力呀大幅度減退的人,比起動腦子,或許動手更合适。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拜爾德還的說亞修斯這小子長得确實有點犯規,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第二個弑龍者。
“喂,為什麽你們兩個說的跟拐賣良家婦女一樣。”
一個賣家,一個則是極力推銷自己或貨物的皮條客。
亞修斯嘆了口氣,“老師,放棄吧!我說過了,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茲急了,“難道你就那樣荒廢掉你的天賦?”
“天賦重要還是選擇自己想要過的人生重要。”亞修斯輕笑着,“老師,總不能以你的标準來評判別人,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茲啞口無言:“……”兩根挺翹的呆毛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來,淺綠的瞳孔也不如剛開始那般透亮。
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反駁的話到了嘴角,卻又不知如何說出。
他只是有點在意這個孩子罷了!
氣氛突然冷了下來,拜爾德感覺頭有點痛。
一邊是活的偶像,一邊是突然變得有些尖銳的朋友,直覺告訴他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
亞修斯平時不是這樣的,雖然別人都在貶低亞修斯,可拜爾德知道他們只不過是怕了,亞修斯只是有點愛撒嬌,但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亞修斯移開了視線,即使是故意那麽說的,可是看見情緒低落的茲還是忍不住心裏堵堵的。
不要這麽在意他啊,他只是一個見了兩次面的陌生人罷了。
“亞修斯。”拜爾德低聲的喚道,桌子底下,他狠狠的踹了讓自家愛豆傷心的人一腳,投來了瘋狂暗示。
亞修斯:“……”
“不是的,我承認是有私心。”茲突然開口,呆毛稍微啵起了一點,淺綠的瞳孔映着認真:“可是我只是想看見你更好的樣子。”
對啊,他有私心,但他更想看見的是這個孩子更好的樣子。
第一次見面時,那雙藍色的眼睛真的是漂亮到不可思議,他的定力很差,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然後一時忍不住,躲藏在樹上的他探出了頭。
然後他發現了,這個名為亞修斯的孩子果然是一個寶藏。
唯一的瑕疵是,那雙湛藍的眼眸中不知為何總會出現淺淺的神傷,他想,如果這個孩子在戰場上馳騁起來的話,忘掉所有煩惱,藍寶石上最後的瑕疵也會消失不見吧。
“亞修斯,你是寶藏,我想發掘你,這就是我的私心!”茲溫柔的笑了,“我無比期待擁有這個榮幸。”
握着筷子的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似乎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回答。
最後,亞修斯揚起了臉,笑道:“老師你說的我蠻感動的,但是,我拒絕!”
“诶,不要嘛。”茲一下洩氣,“給我點面子呀。”
“老師你那麽有名,肯定能找到比我稍微次一點的天才的。”
“為什麽是比你稍微次一點!”
“因為我就是最好的天才了啊。”亞修斯笑了,“所以只能委屈一下老師你了。”
茲緩緩的鼓起了臉,化悲憤為食欲,對着滿目琳琅的美食發動了攻擊。
說了這麽多,他都賣慘了,結果還是油鹽不進,這個小鬼果然是最可惡的!
只有亞修斯知道,心中有一塊地方瘋狂的叫嚣着答應下來。
他還是輸了啊,對着這個人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更過分的話了,只能如此的蒙混過關。
分別時,茲依舊不甘心。
“這些就給你了。”他遞過手上的大紙袋,嘟囔着:“紙袋有保溫功能,不會涼掉的。”
亞修斯失笑:“這是賄賂嗎?”
不由分說的将大紙袋塞到亞修斯手裏,茲糾正道:“這是來自老師的關愛,你太瘦了,多補補。”
“不準拒絕!”
很微妙的,亞修斯想起卓然讓醫生開給他的營養液,當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嗯,如果不是那位醫生把營養液全都換成芥末味的話,他早就喝完了,嗯……他讨厭芥末。
重新将自己武裝完畢,茲溜入了人群,看身形,頗有些落寞。
亞修斯抱着茲給的大紙袋,像是抱了一個微型的小吃城。
那個人,總是将喜歡的東西迫不及待的送給他。
“那是個很好的機會,為什麽要拒絕?”同樣抱着被愛豆加持過戰衣的拜爾德突然開口,“我們這些人,終其一生,也不會有那樣的機會。”
“沒事的。”亞修斯猛拍拜爾德肩膀,若無其事的挂着笑:“你就那麽想我走嗎,我走了可就沒人陪你了。”
“總會迎來分別的。”拜爾德倒是看得很開,離別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成長。
“是啊,總會分別的。”亞修斯喃喃自語,突然,他打起了精神,将大紙袋塞給了拜爾德,“我還要去卓會長那裏報道,先走了。”
“好好複習啊。”即使亞修斯已經跑出去了好遠,拜爾德依舊盡職盡責的提醒。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俞明藍小天使地雷,啾~
以及,三次元有些煩心事,so,這兩天莫得更新 o(╥﹏╥)o
☆、乖巧是不可能了
執法會。
作為巴爾德內由學生組織的黑惡……咳,正義機構,向來對一切敢于擾亂學院內部的罪惡之徒處以正義的制裁。
自現任會長卓然接手這股勢力後,更是處于欣欣向榮之态,每日摩拳擦掌,誓與一切黑惡勢力作鬥争。
“夏提爾,現在幾點了。”卓然了看了一眼懸挂在牆上的電子鐘,明知故問。
推了推眼鏡,夏提爾不緩不慢:“五點十分。”
“已經十分了啊。”卓然捏了捏眉間,略微緩解了一下一天積攢下來的疲勞。
平光眼鏡閃過高光,會長今天格外的在意時間啊,穿着特意熨好的制服,帶了領夾,發型看起來有些了淩亂,可要是細細去深究的話,明顯是特意處理過的。
可他不記得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
加上這種躲避的态度……太可疑了。
“夏提爾,你今天已經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會長,我不累。”
“不,你累。”
“……會長,告辭!”夏提爾迅速整理好文件,臨走時不忘牢牢的關上門。
嗯,他累了,需要休息一會。
副手走後,卓然輕輕松了口氣,然後眉頭便擰的死死的,盯着牆上挂的電子鐘一眨也不眨,似乎與他有什麽深仇大恨。
天真,你們該不會以為夏提爾同學就這麽離開嗎?
修剪得當,盛開正茂的灌木從後有兩片莫名的反光正一眨都不眨的盯着緊閉的執法會大門。
終于,在他盯的眼睛都有些酸的時候,一道身影終于闖入了視線。
夏提爾嘴角抽搐,他就知道。
除了那個人渣以外,還有誰能讓會長如此特殊對待。
亞修斯知道他遲到了,應該說是他為了遲到,特意的放慢了腳步。
無愧于巴爾德最大的組織的名號,人不多,卻占據着一無處不散發着名為壕的的三層別墅。
似乎是為了沾染正義,整棟別墅以白色為主,最中央的位置镂空着執法會的金色會徽,頗有幾分威嚴的氣息。
這個時間,執法會內部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都出去巡邏,留下的只是文職人員。
卓然的辦公室在三樓,順着樓梯蜿蜒而上,很遺憾,亞修斯沒有遇見一個人。
大門是冰涼的金屬色彩,在亞修斯踏上那一刻,無聲的從中間劃開。
雙手交握放于桌子上的青年投來了威嚴的眼神,聲音低沉:“坐。”
亞修斯乖巧的坐在了椅子上,拉開一個讨好的笑容。
卓然輕瞄了一眼已經轉了一圈的分針,再看看一臉慫樣的亞修斯,醞釀的怒氣像是被悄悄戳了一下的氣球迅速的癟了下去。
“沒讓你坐那麽遠。”雖不生氣了,但一些錯誤還是要糾正的。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至于離這麽遠嗎?
一進門就毫不猶豫選擇最遠那把椅子坐下的亞修斯動了動,在卓然頗具壓迫的目光下坐到了距離他比較近的沙發上。
卓然也不在意,或者說懶的說了,只是離開自己的會長椅,淡定的坐在了亞修斯的對面。
像是屁股底下被放了圖釘,亞修斯左看右看,最終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檢讨書,拉長了音調:“會長大人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卓然挑眉,伸手接過那疊皺巴巴的檢讨書,一字一行的仔細欣賞起來。
得如實承認,以他的标準來說這份檢讨書寫的着實不錯,字字珠玑,情深義重,都快讓他感動哭了……嗯,沒個十幾年的功底根本就寫不出這樣的水平
嗯,所以說,這家夥以前寫過多少檢讨書了?才練出這份爐火純青的功力來。
卓然放下檢讨書,面上不動聲色,正欲開口……
亞修斯心中咯噔一下,剎那間,雙眼就蒙上水霧,舉起軟趴趴的手,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委屈道:“我昨天寫的手都快要斷了!”
卓然:“……”他還什麽都沒說。
雖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僞裝,可那雙染着霧氣的藍寶石是在太好看了,他忍不住想要多欣賞一會。
還帶着餘溫的紅茶劃入杯壁,激蕩出漣漪,卓然下意識的添了三塊方糖進去,推到亞修斯面前。
後知後覺做完一套動作,他才意識到會不會有點過甜了,但心底又下意識的認為這個人應該是喜歡這麽甜的。
當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覺。
“寫的還不錯。”卓然淡淡的一句誇獎,算是揭過了這次的檢讨事件。
霧氣迅速收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亞修斯端起紅茶,輕抿一口。
紅茶很香,但和記憶中的味道卻有着不小的差異。
“很好喝,是會長自己泡的嗎?”亞修斯突然問道。
“不。”卓然頓了一下,“是夏提爾泡的。”
其實他不太擅長做這種事的,也很少有事讓他去親力親為,但此刻他卻希望得到亞修斯誇獎的是自己。
“啊,原來眼鏡君連這種事情都很擅長,真是賢惠。”
“夏提爾擅長的事很多,他是個很優秀的助手。”卓然笑了笑,“但賢惠這種稱呼還是免了吧,被他聽到了你們打起來我可不會管的。”
卓然突然感激自己提前支走了夏提爾,不然又少不了一場幼稚的争吵了。
“我倒是不讨厭眼鏡君。”亞修斯抿了抿唇,笑道:“我還蠻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小小的咔嚓聲蔓延開來,這種細微的動靜當然逃不過亞修斯的耳朵。
他慢條斯理的放下杯子,“某種程度上,夏提爾實際上是很适合成為男朋友的人呢。”
小心的捏着杯柄,卓然笑的一臉黑氣,一字一頓道:“我會如實轉告給夏提爾的,他一定很開心的。”
“阿-阿嚏——阿嚏——”夏提爾一連重重的打了好幾個噴嚏,他疑惑的揉了揉鼻子,誰在念叨他?
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實際才半個小時),那個人渣怎麽還不出來,會長那麽善良萬一被騙了怎麽辦?
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呢?
說起來,蹲住了這麽久,腿也有點麻了,是該動一動了。
“嘶……累死老子了。”錘着肩膀路過的某人恰逢時候的喊出了聲。
平光眼鏡锃的一下亮了。
“查法。”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夏提爾和同事親切的打着招呼。
“夏提爾!”查法吓了一跳,“你走路怎麽都沒聲。”
夏提爾但笑不答:“怎麽,剛出任務回來。”
“啧,別提了,遇到一個暴力抗法的。”
“現在是要去向會長彙報嗎?”
“不。”查法擺了擺手,“這種小事我已經擺平了,幹嘛勞煩會長。”
夏提爾有些失望:“那你現在是要?”
“我的複習資料落辦公室了,快要考試了,也該複習了。”
“這樣啊。”夏提爾眉頭微皺。
“夏提爾,你今天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查法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話快說,不說我走了。”
“其實我見會長今天的情緒不太好,剛才還看見亞修斯走了進去……就……”
“你怎麽能放心讓會長和那個人渣在一起。”查法怒吼,激活腰間懸挂的激光劍沖了進去。
夏提爾慢悠悠的喊道,“查法,你別急啊~”一邊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這樣他進去就一下變得合法合理了。
查法,真好用^-^
……
上去之後,情況似乎跟他想象的有點出入。
查法提着激光劍面色尴尬的立在門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唔……你別亂動。”
“可是好痛啊~”
“那我……輕一點。”
“嗚……重一點,輕一點沒感覺。”
“那我動了啊!你忍着點。”
“嗚……”
查法&夏提爾:兩臉懵逼⊙-⊙
查法臉色漲紅,眼神示意:夏提爾,怎麽回事?
夏提爾努力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無辜:我怎麽知道?
聽聲音,會長似乎是上面那個,這個讓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難道會長終于因愛生恨,然後……嘶,夏提爾倒吸一口涼氣,被自己的腦補成功吓到。
查法的臉已經紅成和一頭紅發同色系,光天化日之下,會長也就算了,為什麽那個人渣叫的那麽……(╬ ̄皿 ̄)=○
“嗚……我怎麽感覺門外有人。”
“是嗎?”
查法&夏提爾:“!!!”
冰涼的金屬大門移開後,空無一人!
“你聽錯了吧。”卓然緩緩移開沾滿藥油的手,上面還沾染了些許體溫。
亞修斯扶着腰,緩緩起身,遲疑的看了一眼門口,他明明感覺有人的。
細瘦的腰肢的青紫已經被揉的只剩下一片紅痕,溫度高的吓人,亞修斯現在只想找一些冰涼的東西貼上去。
至于為什麽他的腰會慘遭毒手,這個問題enmmmm
……
“那就多謝會長了,由會長親自去說,想必夏提爾對我的偏見也能更少一點吧。”亞修斯貌似真誠的道謝。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一直身為天之驕子的卓然表示從未有過如此憋屈的感受,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在叫嚣着,占有着!
“亞修斯。”卓然平靜的開口,誰也不知道着平靜背後的狂風暴雨。
“嗯?”亞修斯歪了歪頭,“卓會長?”
“你認為我的忍耐力如何?”
“會長的涵養自然是無可挑剔的。”
“那你說為什麽一對上你,我就變得不像自己了。”卓然緩緩的開口,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将人狠狠按在了沙發上,黑發遮蓋了他的神色,“亞修斯,你對我動了什麽手腳?”
距離太近了,對方呼吸的灼熱氣體似乎就在臉頰上拍打。
而後,就是下意識的反擊!
作者有話要說: 窩……回來了~
☆、喂,別那麽讓人誤會呀
軟沙發凹下去了一塊,亞修斯的膝蓋微微蜷縮着,因壓在身上的人突然靠近,下意識的微擡下巴。
黑色的瞳孔中似有無盡的欲望,想要将人吞噬殆盡,停留在臉頰的手指帶來酥麻的感覺……
這樣下去相當不妙,亞修斯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微蜷的腿瞬間緊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停在臉頰上的手指被狠狠的緊握着,那是不帶一絲溫情的力道。
過分靠近的距離終是被拉在了安全範圍之內。
卓然雙眼危險的眯着,空白的手朝前擒去,亞修斯頭微微偏移着,躲過了勢如閃電的一擊。
戰場從沙發偏移到了整個房間,除去武器,只是速度與力量的比拼。
“你是看不起我嗎?”卓然收回踹出的長腿,語氣顯而易見的帶着愠怒。
只是防禦,而不反擊的亞修斯提了提嘴角,重新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我哪有那麽厲害,明明是卓然會長你的攻擊太過淩厲,我根本找不到機會反擊。”
“哦,是嗎。”卓然不怒反笑,再次一腳踹出,顯然是動了真火氣。
亞修斯的笑容挂不住了,卓然顯然受過專門的訓練,不動用那個力量,繞是他也要吃點苦頭。
最主要的是,對着這個人,他根本就沒辦法作出行之有效的反擊啊!
由銀白金屬鑄成,渾然一體,宛如藝術品的辦公桌上有身影靈巧的翻過,接着另一道身影也随之翻過。
嗯,執法會會長的辦公室雖然很大,但用來玩游擊戰的話還是有些勉強。
無數的資料文件紛飛四起,擾亂了亞修斯的視線。
腰間傳來一股巨力,随着一聲悶哼,細瘦的腰狠狠的撞在了桌子的一角。
亞修斯終于是被抓到了,但抓住他的人也沒有露出勝利者的喜悅,只是緊緊的抿着唇。
“大概卓然會長你只是對我單純的一見鐘情了。”亞修斯沉默了一下,調笑的開口,“我可以保證,從來都沒對你動過什麽手腳。”
他的身體沒有被動過手腳,卓然自然是清楚的,可一見鐘情這種事情在他看來依舊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可又不得不承認這種感情确實存在。
但這種不由他,卻不住的從心底湧出的感情,真的是可以用一見鐘情來解釋的嗎?
若是真的,那每次見到亞修斯那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又如何解釋,這真的是屬于他的感情嗎?
似乎有另一個意識在腦海教唆着,讓卓然陷入了疑惑。
他失控了,而失控的源頭就是名為亞修斯的存在。
“其實……”亞修斯的語氣突然變得歡快一點,“卓然會長你離我遠一點就好了,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值得珍惜的人,看上我,只不過是一時眼瞎了。”
卓然的沉思被打斷了,他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也顧不得思考其他,下意識的反駁:“誰說我看上你了。”
總之,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眼瞎呢。
“呃……可卓然會長剛才不是向我告白嗎?”亞修斯疑似有些害羞,“雖然很開心,但很遺憾會長你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
卓然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咬牙切齒道:“哦,那你喜歡那種類型?”
“當然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膚白貌美,腰細腿長,長得好看,會做飯,會才藝,堅強,獨立自主,骁勇善戰……”亞修斯氣也不喘的報上一大堆擇偶要求。
卓然的眼神逐漸不善,“你說的是一個人?”
亞修斯淡定自若:“世界這麽大,總會遇到的。”
看上去,厚臉皮的他似乎真的認為自己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卓然恍惚的想到。
“總之,卓然會長,你不是我想遇到的那個人。”亞修斯作出了總結。
“……”卓然感覺自己更氣了,渾身的冷氣都要冒出來了。
最後,他還是不甘不願的松開了手,逃脫了禁锢的亞修斯松了口氣,就連腰間傳來的鈍痛也顧不得思考。
現在的他,似乎總是在說謊呢。
這麽一想,他笑的更加燦爛,找不到一絲陰霾。
“在我判斷出結果之前,你依舊每天來這裏報道。”卓然看了他一眼,“就算你讓我讨厭你也不行。”
亞修斯燦爛的笑容有那麽一刻凝結。
敏銳如卓然在冷靜下來之後不難作出以下判斷。
自認識後,亞修斯似乎一直有意的在躲避着他,不然怎麽解釋每次都能恰好戳中他的痛點來說。
除非那個人沒長眼,可要說亞修斯沒長眼,卓然第一個就不相信。
這個家夥,明明比誰都要看的透徹。
“還有,過來。”卓然挑眉,像個大爺似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躺上去。”
亞修斯要素察覺,小退兩步:“你要幹嘛?”
“腰,不痛嗎?”卓然加重了語氣,神色微微有點不自然。
剛才他差點失去理智,手下的力道一時間沒控制好,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亞修斯停下來,他的辦公桌又比較堅硬,剛才那一下,肯定不輕。
亞修斯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發出聲:“嘶——”
腰好痛,差點忘記了這具身體是個廢柴來着,稍微有點磕磕絆絆,就很容易留下印記。
這些傷痕他可以很輕易的抹除,可惜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候。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乖巧的躺在了沙發上了。
或許是本能的作用吧,對于生氣的卓然他根本就沒辦法拒絕,腿下意識的就動了起來。
撩開巴德爾統一款式制服,撥開裏面純白的內襯,一大片青紫就映入了眼前。
卓然的唇立刻抿的死死的,心髒的部位跟着一抽一抽的痛着。
“抱歉。”
“沒……嘶,好痛。”被卓然猛的一戳,亞修斯當即飙出生理性淚水。
“忍着點。”默默給傷口上倒上藥油,卓然開始了他的推拿大業。
“嗯……唔……”亞修斯咬着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可這種淤傷混合着藥油,在加上卓然奇特的推拿手法,想讓人不發出聲音都難啊。
額頭有冷汗浸出,卓然被一顆心被攪的心慌意亂,“唔……你別亂動啊。”
“哈~”拼命讓自己不發出喘息聲的亞修斯的聲音變得更奇怪了。
不知不覺,對話就往一個不可描述的方向偏去,偏偏本人又毫無知覺。
門外,似乎是有什麽細小的動靜,他下意識的看去。
首先,溢出喉嚨的是痛呼,而才是疑問:“嗚……我怎麽感覺門外有人。”
你聽錯了吧,卓然迷茫了一下,金屬的大門之後空無一物。
亞修斯低下頭,他很确定剛才确實有人的!
腰間的淤青已經被揉散了大半,被揉搓的部分溫度高的吓人,但總歸不是那麽痛了。
卓然淡定的擦着手,“明天我在幫你揉揉。”
亞修斯幹笑道:“不必了。”
卓然別了他一眼:“又沒有詢問你的意見。”
亞修斯:“……”這個輪回中卓然的性格還真的是跟以往所知的任何一個大不相同。
不過,像他這樣,或許本該才是如此。
扶着腰,搖搖晃晃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換上軟綿綿的拖鞋,對着客廳中仍然亮着的燈光,亞修斯有氣無力:“我回來了。”
正專心致志看書的拜爾德戰術警覺,回過頭,差點被亞修斯一副凄凄慘慘的樣子差點吓到。
疑問脫口而出:“你怎麽了?”
“拜爾德……”亞修斯重重抽泣了兩下,撲過去将人熊抱住,“我不幹淨了。”
拜爾德:“!!!”就幾個小時沒見,發生了什麽。
話說不是亞修斯去卓然會長那裏了嗎,難道說卓然會長對他做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你慢慢說。”拜爾德輕聲安慰着,“我就在這裏。”
要是亞修斯出了事,他就……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亞修斯哭哭唧道:“卓然會長揍我了,今天可不可以不複習了。”
拜爾德:“……”
“亞修斯。”他摸了摸那頭軟軟的發絲,溫柔道:“不可以哦。”
“……”計劃通亞修斯再次迎來了失敗,在室友頗具壓迫的眼神下拿起了書。
……
……
荒野上,有絕獸在漫無目的的游蕩,這些失了智的獸毫不知曉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山洞裏面有着一對少年親密無間的竊竊私語。
“卓然然,你真好看。”對着被火光映照的格外明亮的臉龐,亞修斯忍不住脫口而出。
長夜漫漫,對着他千辛萬苦在拯救出來的同伴,亞修斯進行着每日一調戲的工作。
唔……真的不怪他,都怪卓然然太可愛了。(*▽*)
被火光映的格外明亮的皮膚似乎也染上了火焰的顏色,卓然對此已經相當淡定,自決定和亞修斯走出那片死寂的城市之後不久,他就深刻的意識到了眼前這個暫且還可以稱之為少年的家夥是個不折不扣死顏控的這個事實。
“有多好看。”卓然好笑的問道。
“世界上所有閃亮的繁星加起來都不如你的萬分之一。”亞修斯回答的毫不猶豫。
卓然忍不住笑出聲,“你啊。”
“沒辦法啊。”白發的少年輕眨着眼睛,“誰讓卓然然你這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膚白貌美,腰細腿長,還長得好看,會做飯,會才藝,堅強,獨立自主,骁勇善戰……”
他搜腸刮肚,幾乎将自己能想到的詞說了個遍。
“停停停——”卓然被他說得不好意思,這次真的紅了臉,只能堪堪打斷。
亞修斯意猶未盡,眨着眼睛深情的告白:“這麽好的卓然然,我沒辦法不喜歡啊。”
紅着耳朵的卓然微不可查的輕輕颔首,就是這樣的亞修斯他才沒辦法抵抗啊。
如果他所經歷的一切苦難是為了與亞修斯相遇,那一定是上天對他的垂憐。
“卓然然,下雨了。”
“要我靠近一點嗎?”
“要~”
于是,在這片荒野之中,映着火光的青年身後張開了黑色的羽翼,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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