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就可以睡覺了

心了,完全睡不着啊!

身邊的人翻了個身,将大半個身子壓了過來,熟睡程度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于是,這個夜晚,大名鼎鼎的弑龍者閣下開始止不住的傻笑。

看,即使是睡着了,亞修斯也對他止不住親近!

……

……

夢境總是帶着暈乎乎的色彩,像是氣泡一樣容易戳破,卻又無比容易讓人身陷其中,分不清現實與虛構的界限。

“亞修斯——”白色的殿堂間,被陽光所籠罩的走廊上,一名留着白金長發的青年正四處呼喚,就連路過的草叢都要蹲下看看。

終于,在噴泉邊一座充滿了藝術氣息的雕像後他成功捕獲了一只捂着嘴偷笑的白毛小豆丁。

“啊,被找到了。”捂着嘴的白毛豆丁也不惱,笑的在直在地上打滾,順帶抱怨着:“茲,你好慢呀。”

提着豆丁,茲皺了皺鼻子,“亞修斯,你又不乖乖寫作業。”

“茲。”被提溜着的豆丁修在空中晃了晃,晃悠着成功攀上了他的肩膀,天真無邪的小臉笑的燦爛:“我們出去玩吧。”

“作業還寫完,就想出去玩,我看你是皮癢了。”雖這麽說着,茲的臉上卻是笑意盈盈。

“出去玩,出去玩嘛。”得寸進尺的豆丁修開始在看起來不甚強健,卻格外有力的胳膊上蕩起了秋千,“每天都呆在這裏也很悶啊,茲也想出去的吧。”

“咳……我可是大人,怎麽可能聽你一個小孩子的。”茲伸手捏了捏格外柔軟的嬰兒肥,“不過茲大人宅心仁厚,樂于助人,今天就大發慈悲……”

還沒等他說完,小豆丁早就一溜煙的從胳膊上爬下來,邁着小短腿撲棱撲棱的朝前跑去。

茲:“……”

長腿一邁,一步頂豆丁好幾步的仁慈大人順手就将人揣在了肩膀上,“別亂跑啊,被人發現了小心出不去。”

“好——聽茲大人的。”小豆丁咬字格外清楚,坐在肩膀上一動也不動。

過了一會,他開始不安分的扭動,“茲,這個姿勢不舒服。”

“那換一個。”伸手一提,茲幹脆的讓小豆丁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反正才四歲,根本就沒什麽重量,小小的一只,茲有時候真的怕會消失不見。

“駕。”豆丁修興奮的向前伸出了小胖爪。

茲:“……”

半響過後,許久不曾出聲的豆丁修捂着頭頂被新鮮敲出來的包,挂着豆大的淚珠喃喃自語:“小氣。”

“嗯?”茲微微挑眉,“亞修斯,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小豆丁中氣十足,“茲大人天下第一好看。”

“你應該說帥氣。”

“可就是好看呀。”年紀輕輕,但已經有了分辨美醜能力的豆丁,抓起一縷白金色頭發,感受着絲滑的感覺,煞有其事的點頭,“茲比那些姐姐好看多了。”

“這話是不是那個混蛋教給你的。”茲咬牙切齒,怎麽看這都不是一個純潔的孩子應該說出的話。

而且,他頭發是長了一點,容貌也不太陽剛,但怎麽樣都沒到看起像女孩子的程度吧!

十九歲剛完成了少年向青年的蛻變,身形纖瘦,相貌俊秀,以及比大部分女孩子都還要順滑的及腰長發……

怎麽看,都是只笑不語的程度。

“不是爸爸教的,是我這麽覺得的。”交叉着手豆丁修軟趴趴的趴在白金色的頭頂,小胖手還捏着那縷軟軟的長發。

心裏嘟囔着小九九,有一點爸爸沒說錯,茲生起氣來的樣子果然很美麗呢。

小孩子不知道怎麽形容,但那種由內而外迸發出的美麗卻是真正存在的。

茲:“……”

亞修斯突然親昵的叫到:“茲。”

茲沒好氣的回答:“又怎麽了。”

“等我長大以後,茲做我的新娘吧。”

“!!!”

“茲這麽好看,果然還是不想便宜別人。”小豆丁說着,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

這一日,沒能玩成的豆丁修頂着頭頂的大包和被拍腫的屁股回了家。

第二日,茲剪了短發。

第三日,消氣的豆丁修看到了他最喜歡的長發消失了,憤憤的對年僅十九歲的茲喊出了:“叔叔。”

茲——很滿意,這樣的稱呼感覺一下就有了男子氣概!

作者有話要說: 唔……下一章,亞三歲就莫了

☆、醒來的亞修斯

大腦一片鈍痛,睜開眼睛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初時的迷茫過後,湛藍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片清明。

亞修斯動了動,随後很快意識到自己被禁锢在了某個人懷裏這個事實,視線向下漂移,環在他腰上的一雙相當漂亮的手,即使手心有硬繭,也無損于絲毫,就是這樣一雙手,讓他無法動彈。

只一眼,亞修斯就知道了這雙手的主人是誰?

……

大概是受到懷中躁動的不安的牽引,經過一夜的亢奮直到快要黎明才堪堪睡着的茲下意識的緊了緊手臂,小聲的嘟囔着:“別鬧。”

亞修斯:“……”

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随後便是下意識的反抗,微微用力,床鋪傾斜着被暴力掀開,亞修斯也随之掙脫了茲的懷抱。

他的嘴角重新挂起燦爛的笑意,對着猛然驚醒的茲,不急不緩道:“老師,睡學生可是會被開除的。”

茲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滞,接着很快恢複了清明:“亞修斯!”

“嗯。”亞修斯溫柔的應答着,“現在可以請問老師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為什麽他一覺醒來會睡在茲的懷裏?

肉眼可見的,茲迅速消沉了下去,那麽小天使的亞修斯,他還沒說上幾句話就沒了(T▽T)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茲決定最後做一次掙紮,“昨天的事情?”

亞修斯輕歪着頭,昨天發生了什麽嗎?

當有了這個意識後,記憶便如潮水般湧出。

“卓然然……”

“茲……新娘……”

“……”

像是受到某種不可逆轉的沖擊,亞修斯的手狠狠蜷握阿紫一起,他咬着牙回答:“不,我什麽都不記得。”

茲聞言更頹了,兩根呆毛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來,“那昨晚你答應做我……”

“不記得了!”

“我還沒說完!”

“總是,就是不記得了。”将路堵的死死的,毫不留情抹殺茲所有希望的亞修斯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茲有點傷心,早知道他昨天應該拟上一份合同,将生米煮成熟飯。

可惡,到手的徒弟說飛就飛了。

“昨天你發燒了。”茲解釋的無精打采,“卓然送你過來的,我剛好過來,你非拉着不讓我走,我就留下來陪你睡覺了。”

亞修斯:“……”昨晚,他好像沒有拉着茲不讓他走吧?

“看來是我誤會老師了。”亞修斯心中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昨天我燒糊塗了,對不起。”

“當我徒弟嗎?”

“不當,謝謝!”

“哦。”茲頹了,連帶起身的動作都有些晃悠悠的。

亞修斯忍不住後退小半步,一只還帶着暖意的手卻搶先覆蓋了上來,手指緊貼着額頭,茲安下了心:“不燒了,我幫你叫醫生。”

恍然間,說着幫他叫醫生的人已經離開。

圓潤的耳垂也緩緩泛出了粉意,亞修斯深吸一口氣,剛才的他簡直太丢人。

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他竟然還會因為這種小動作害羞,果然是腦子燒壞了嗎?

頭戴睡帽,還不住冒泡泡的醫生揉着眼睛被茲拉了進來,一進來,剛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就知道這小子恢複的差不多了。

比起昨天那個麻煩蛋,其實醫生反倒是看這個愛笑鬼比較順眼,雖然只有一丢丢……

“感覺如何?”

“精神百倍。”

醫生揉着眼轉身準備離去,“好了,可以出院了。”

“等等。”茲一把将人拉住,“醫生,你這麽草率!”

“病人都說自己恢複了,自然是沒我們醫生什麽事了。”醫生說的理所當然,“比起這種小事,你就別打擾我睡覺。”

“醫生——”淺綠的瞳孔似乎深了一個色調,嘴角的弧度也猙獰起來,“請慎重一點!”

醫生:“……我知道了。”這麽兇幹嘛,欺負他不會打架嗎!

亞修斯擺了擺手,剛想拒絕,茲就不容置疑的将人按着坐下,“你還年輕,不懂身體的重要性,好好檢查一下不會錯的。”

對着氣勢全開的茲,亞修斯無法拒絕:“是。”

最後,亞修斯還是将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遍,直到茲看到報告後滿意了之後才解脫。

窗外的風雨已經停歇,只留下的滿地的狼藉證明它曾經來過的痕跡。

和洵的陽光照射着大地,折射出光芒也映照出陰影。

離開了醫生的醫務室,亞修斯長長舒了一口氣,那麽一大堆檢查做下來是真心累,當然,更累的是被昨日那個蠢到不可思議自己氣到的心。

地面是水淋淋的色彩,越過一段枯枝。

亞修斯知道,這場暴風雨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不然,也不可能連他也受到了影響。

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第一次,湛藍的眼眸中出現了濃濃的擔憂。

……

……

“窩回來了。”伴随着輕快的腳步聲,亞修斯推開了已經久違一天之久的小窩小門。

正在廚房煮面的拜爾德聽見門鎖的咔嚓聲,手一抖,正在磕的雞蛋連殼一下落下了鍋。

“亞修斯。”也顧不了那麽多,為了确認來人,拜爾德奪門而出,雙眼隐隐有些酸澀。

前日還燒的一塌糊塗的人,此時再正常不過的和他打着招呼。

亞修斯撓了撓臉頰,難得的出現一絲窘迫:“別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拜爾德狠狠地抽了一把鼻子,“我才沒哭,只是剛才洋蔥進眼睛了。”

“嗯,是我看錯了。”亞修斯從善如流,“(╯▽╰ )好香~~的味道啊,拜爾德做飯了嗎,看來我回來的剛是時候。”

“啊,糟了!”拜爾德重新重回廚房,剛才死不瞑目的雞蛋正在沸騰的鍋中盯着他。

亞修斯壞心眼的輕笑一下,一如往日一樣蹲回了沙發,順手摁開了牆壁上的投影電視,裏面正播報着此次臺風的受災情況。

收拾完廚房的狼藉,拜爾德心裏的一顆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沒事了吧。”解下圍裙,拜爾德仍然有點擔心。

“拜爾德要親自檢查一下嗎~”蕩漾着語氣,亞修斯緩緩解開了衣服的第一顆扣子。

“……不用了。”拜爾德冷漠的拒絕,似乎剛才發出的邀請只是裝點在盤子最角落的西藍花。

“那還真是遺憾。”亞修斯毫不遺憾的将最上面的那顆扣子又給系了回去。

拜爾德語氣複雜,“我确定你是真的正常了。”能用這麽浪的語氣說話的果然只有正常版的亞修斯。

亞修斯只是燦爛笑,并不說話。

拜爾德繼續碎碎念:“不過這次真的得感謝卓然會長,你燒的那麽厲害,我差點以為……”

“我死了。”

“喂,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啊。”拜爾德一驚,恨不得上去把亞修斯的嘴堵住。

“別擔心啦,死不了的。”

拜爾德警覺道:“你那充滿遺憾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有嗎?”

“當然有。”

“哈哈~”

“別用笑蒙混過關啊混蛋!”

……

且不說這邊順利的回到了原軌道,另一邊心情可就是萬般複雜了。

“會長,會長!”第一遍沒有反應,到了第二遍夏提爾忍不住加大了音量。

“夏提爾!”卓然猛然驚醒,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現在正在組織巴德爾內部臺風災後整頓工作。

“會長,請容許我鄭重提醒,您今天一天的精神狀态都不太好。”夏提爾緩緩道,與其說是精神狀态不好,反倒是魂不守舍更加合适。

“我知道了。”卓然眉頭微皺,心中深呼吸一口氣後,狀态明顯好了很多。

壓下心中的失落,卓然重新有條不紊的指揮起來,早上發生的事被壓倒了腦後。

……

保溫的飯盒鎖住了飯菜的原汁原味,提着他的人步伐匆匆。

早上,臺風止歇,起了個大早的卓然一早上就在廚房開始忙碌。

他本可以早點出門的,可惜某個穿着絲綢睡衣的男人在看到了他在廚房忙碌後幾乎是哭喊着求他不要走。

“然然做的飯爸爸要第一個吃到。”毫不在意臉皮的卓爸爸幾乎是扯着自家兒子的褲腳無賴的撒嬌。

被巨力拖着不能動的卓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撫下像個小孩子哭鬧不止的男人,提起第二次新鮮出爐的飯菜匆匆趕往醫生的醫務室。

“啊,你來晚了,他恢複了,已經走了。”

“啊,是嗎?”提着飯盒的手猛然握緊,一盆冷水澆滅了心中的熱情,卓然有些恍惚,“他有說什麽嗎?”

“就是普普通通的做完檢查然後就走了,對了,他似乎完全不記得發燒期間做的事了。”

“嗯,謝謝醫生了。”

“這點小事就不用謝,不過,我說你啊……”

“這個就當做謝禮吧。”不由分說的,摞的老高的飯盒塞到了醫生懷裏。

醫生:“……”

提着飯盒來的人匆匆而來的人,又匆匆而去,只不過在醫生的眼裏,這道身影怎麽看怎麽狼狽,像極了失戀的顏色。

逸散的飯菜香味不斷鑽進鼻中,醫生慢條斯理的開始享受這頓豐富的美食。

他當醫生這麽多年,救過無數的人,但唯獨心傷這種病無可奈何。

明明就不是絕症,為什麽有些人總想不通呢?

作者有話要說: _(:з」∠)_綠jj叒開始升級啦,小透明發出了嘤聲

以及強烈譴責那個光撩不負責的亞三歲……

☆、海瀾文明

提起大海,印象中會出現第一的詞語是什麽?

包容,廣袤,深沉,恐怖……亦或是生命的起源?

在這個占據了整個世界70%面積龐然大物面前,幾乎所用能用到的詞語都成為了都是如此的乏力。

這場來的急去的也急的臺風過後,海面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表象似乎如此,可在更加深沉的內裏不斷的有氣泡湧出,這是将水溫加熱到極致才會出現的景色,海底在沸騰。

龐大的身軀每一次的動彈都會引起暗流的湧動,金色的瞳孔半睜着,似乎下一秒就會睡去。

靠着金色瞳孔所照映的光亮,模糊的可以看出這是一只體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類似于舊時代傳說中克蘇魯的生物,他有着無數的觸手,刻印着神秘花紋的皮膚,以及充滿毀滅的特質,只一眼,就足以讓人心生顫抖。

他很虛弱,這種虛弱的根源連他都不曾知曉,唯一可以判斷的是若他不在此刻醒來,大概可能就真的陷入永眠了。

纖長而又充滿分量的觸手重重的擡起而後落下,卷起海底了泥沙,也徹底渾濁了他的身形。

現在,他的心情很差。

————

臺風已過,巴德爾又恢複了以往平靜的樣子,靠着強大的行動力,臺風所到來的影響在短短數天內便被消除的一幹二淨。

還有一個好消息,那便是停課的通知取消了,他們又可以上課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亞修斯差點笑出聲,就差扔掉手中拜爾德劃的重點知識以表興奮之情。

不管什麽都好,他實在不想被繼續壓着看書了。

“亞修斯,你很開心?”拜爾德面色遲疑的問道。

乖巧如亞修斯哪兒會承認:“哪有,我只是有點想念馮因教授。”

拜爾德可不認為馮因教授那張老褶子臉有什麽好想念的,縱使這是一位很博學的老人。

不過好歹這幾日亞修斯一直很乖,給他劃的知識點也都好好的背了,按照這個進度持續下去,到考試那天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嗯,大概?

“對了,卓然會長那邊最近不用去了嗎?”

亞修斯善解人意道:“嗯,他最近很忙我就不打攪他了。”

拜爾德頓了一下:“沒關系嗎?”

亞修斯回答的爽朗:“沒關系啦。”

“總感覺你在心虛。”

“哪有?”

“笑的比往常更加燦爛了。”

亞修斯急忙将嘴角往下壓了壓,恢複了以往的弧度。

“……”果然是心虛了。

——

下午,亞修斯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馮因教授,臺風剛過,這位老教授上課的氣勢貌似也多了幾分殺伐之氣。

反之,剛剛經歷過一個小長假的學生們則有些提不起精神,剛剛又接到通知,為了彌補上落下的課程,這個周末正常授課。

有時候,巴德爾就是這麽現實。

對着臺下一衆無精打采的學生,馮因老教授顯然早就習以為然,當課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的正課就先放下,我們講點不一樣的。”

有學生擡手:“老師,什麽不一樣的?”

“拿這次的臺風舉例,你們知道這次的臺風主要特點是什麽嗎?”

“額,短小。”有人遲疑了一下回答。

“這麽說雖然也沒錯,不過這位同學你下次可以換個詞語。”

頓時間,一陣哄堂大笑。

“臺風屬于自然災害,只要是災害,便會帶來傷害。像這次的臺風威力雖大,但持續的時間卻算不上太久,論起歷史上的所經受的自然災害,大概連末尾都夠不上。”馮因老教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提出新問題:“你們有誰知道目前人類經過最大的自然災害是什麽嗎?”

“老師說的是百年前的那場大災變?”這算的上每個人都耳熟能詳的歷史,不算新穎。

“不。”馮因老教授否認,雙眼透出精光:“是比這更久的,早在上個文明世紀發生的災難。”

臺下發生躁動,無精打采的一下來了精神,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秘聞啊。

馮因老教授對一雙充滿求知欲的雙眼滿意的點頭,這樣才像一個課堂啊。

有人興奮的舉手,“老師你所說的上一個文明是瀾海文明嗎,可那個文明不是杜撰出來的嗎?”

學術界,大部分的學者都認為‘海瀾文明’是不存的,只是某些有心人士的炒作,可依舊壓抑不住充滿求知欲的人對另一個文明的好奇。

試想一下,早在幾萬,幾百萬,甚至上萬萬年前這片豐饒的大陸上還有另一個充滿燦爛的文明存在,那是多麽一件令人戰栗的事情啊。

“‘海瀾文明’是真正存在的。”老教授嚴肅的否認,“即使他已經滅絕,但文明的痕跡依舊留存了下來,并非外界所述的虛構,憑借這些痕跡,我甚至可以斷定那個文明的程度遠超我們現在的強大。”

“老師,可那樣的一個強大的文明又為什麽會滅絕呢?”

“這就要牽扯到那場覆滅了整個‘海瀾文明’的災難了。”老教授輕嘆一口氣,眼中出現惋惜,“根據殘留下來的那些痕跡,我們作出了解析。”

“一場由海中而起的風暴蔓延了整個大陸,帶來了滅世的洪水,不止歇的暴雨席卷了整個世界,天空遍布雷暴,逃出這個世界的唯一手段都被隔離,所有的人都在祈求神明的庇護,可那未知的神明卻始終未作出回應。”

“災難一步步升級,整個文明引以為傲的技術全都化為了無用武之力的廢物,直到洪水将陸地徹底的覆蓋,整個世界淪為無盡的汪洋,幸存的人類在海底建立了幸存者城市,那是最後一批活着的人類,他們用最高的技術記錄了災難的降臨。”

老教授心中惋惜,無法反抗的天災面前,所謂最高的智慧結晶也只能淪為記錄的工具。

“他們最後也死了嗎?”

“死了,未知的神做出了懲戒,海水化為了劇毒,侵蝕了最後的屏障,這批最後的海瀾人在痛苦中絕望的死去”

“老師,那個未知的神是深井冰嗎?”有人忍不住吐槽,“就這麽随随便便抹殺一個已經成型的文明。”

更恐怖的是,如果老師說的是真的,那麽說不定這個深井冰的神還活着!!!

哇,想想都覺得好刺激。

“這裏就要談論到另一個問題了,人類進化的極限是什麽?”

“永生?”有人做出了試探性的回答。

“有人做到過嗎?”

“當然沒有啦,又不是小說。”有學生覺得好笑。

“那群海瀾人差點做到了。”馮因老教授淡定的點頭,順勢抛下一個重磅炸彈。

一衆學生被炸的暈乎乎的,議論聲一浪塞一浪,将馮因老教授的聲音徹底的蓋過。

拜爾德緊緊的抓住亞修斯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就連幾顆小雀斑都變深了很多,語氣激動:“亞修斯,永生诶。”

亞修斯淡定的救回自己的胳膊,“你幹嘛那麽激動。”

“這不是很偉大嗎?”拜爾德忍不住錘了一下桌子,“到底怎麽做到的啊!”

“不做了人了。”沒頭沒尾的,亞修斯來了這麽一句。

拜爾德剛想深究,馮因老教授就重重的拍了兩下講臺,“安靜,你們還想不想聽了。”

一衆學生頓時安靜如雞,數百雙的眼睛期待的盯着。

馮因老教授收回拍的發麻的手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背在身後:“你們是不是想知道他們怎麽做到的。”

回答他的是一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很簡單。”老教授難得的露出了壞笑,“單憑人類的極限是很難打破永生的壁壘的,那麽不做人就好了。”

“诶?”拜爾德不可置信的看向身邊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的亞修斯。

被說中了?

後者只是一如往昔的無聊模樣,像極了已經知道最後謎底的目擊者。

“海瀾人是由神創造的種族。”老教授嘆了口氣,“他們真正的做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

“是人總會犯錯,海瀾人也不例外。偏偏他們又是理智到極點的種族,自诩為神的子民,不容許自己犯下錯誤,毀滅的端倪從這裏就已經埋下了。”

“他們在不斷進化中摒棄了影響判斷因素的感情存在,整個群體協調統一發展,就像精度最高的機械容不得半點差錯,落後的人則是殘次品被進行了銷毀。”

“他們高度發展文明,幾乎達到了所有的頂峰。”

“可已達頂峰,代表的便是停滞不前,也因此,他們犯了一個整個文明世紀中最大的錯誤。”

“柔弱的□□會毀滅,會生病,在文明的武器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而由金屬機械構成的身體則是如此的優異,甚至可以擺脫思想的禁锢,實現再一次的進化,甚至打破永生的壁壘……”

說到這裏,有些學生已經懂了。

将神賜予的身體抛棄,甚至試圖踏入神之領域,理智到了極限卻成為了自大嗎?

拜爾德忍不住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了。

就算他們沒有海瀾人所謂神的束縛,也不可能以他們的方式達到永生……文明的程度,實在差距太遠了。

“當然,你們不用為他們的逝去感到傷感。”老教授了樂呵呵的笑着,“畢竟現在文明的主人是我們,如果他們不自己作死,說不定就沒有現在的我們了,從這方面來想,你們應該開心才對。”

無比的真實,甚至有好事的學生忍不住鼓起了掌。

鈴聲恰好在此刻作響,半節課的時間就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老教授熟練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老師,那個未知的神還活着嗎?”

“大概吧。”老教授頓了一下。

“這算什麽答案啊。”有人忍不住哀嚎,這可是關于一個文明的興亡啊。

“非要說的話,大概率還活着。”老教授笑呵呵的,“好歹是覆滅一個高文明的神,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就不在了,大家好好的活着就是了。”

衆學生:“……”

摔,這算什麽答案,這是告訴他們要把每一日當做最後一天來活嗎(〃皿`)q

對于是否真的存在神這件事沒有人存在質疑,在經歷了大滅絕之後,早就證明了人類之外的偉力存在。

對于給學生留下未知的答案這件事,馮因老教授沒有一絲愧疚感的離去。

拜爾德意猶未盡,問向身邊的人:“亞修斯,你說那個神還活着嗎?”

“活着。”

“诶!”

可惜給出他肯定答案的這個人,已經邁開腿率先離開,找不到一絲繼續交談這個問題的興趣。

☆、其實是女神?……經噠

風雨過後的天空天朗氣清,格外的讓人心曠神怡,亞修斯此刻的心情卻不怎麽好。

笑意盈盈的少女攏着耳邊的長發,眼波蕩漾着春意:“有時間陪我走一走嗎,亞修斯?”

若換做一個人,只怕已經滿心歡喜的點頭答應了,只可惜……

眼前的少女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姬戀雪,神秘系的系花,疑似原主人的暗戀對象,被卓然明令禁止靠近的人。

亞修斯笑的比少女更加燦爛,只是心底不由的開始抱怨他就不該逃課,不該閑逛……

“嗯,姬同學,我們沒有熟悉到這個地步吧。”

“有什麽關系,兩個同樣逃課的人總是有共同話題的。”黑發的少女羞怯一笑,“要是拒絕的我,我就要在這裏非禮你了,然後告訴卓然會長。”

亞修斯愕然,剛才是他聽錯了還是對方口誤了?

“沒有聽錯哦。”白蓮花似的少女腳步輕移,身上的芬芳撲如了鼻尖,她又靠近了一步,這個距離已經遠遠小于正常男女相處的界限了。

她重複着:“我要非禮你。”

至少這話在亞修斯聽來找不到一絲玩笑的意味,姬戀雪是真心的想要非禮亞修斯。

挑染着粉色豆蔻的指甲緩緩擡起,嘴角挂着矜持得體的淺笑……

亞修斯飛速的側了側身體,第一次,姬戀雪撲了個空。

姬戀雪:“……”剛才的不算,只是失誤,重來一次!

染着粉色豆蔻的手指再次擡起,換來的是和剛才一般無二的結果。

黑色眸中戰意勃發,這次,她的手幾乎快成了殘影。

三分鐘後。

身着白裙的少女低着腰,紅着臉,穿着粗氣:“你就……不能讓我……碰一下嗎?”

不知何時躍在樹上像只貓一樣踮着腳尖站立的亞修斯,燦笑着回答:“不能。”

碰是不可能碰的,就算對方是個難得的美人也不可以。

“哼~”姬戀雪重重的鄙視了一番,“多少人想讓我非禮都沒戲咧。”

“那就請姬同學去找願意的人。”

“可我願意非禮的人只有你一個。”提着白裙的少女翩然轉了一個圈,展現着自己的美麗,明豔動人:“對我你就不能有點非分之想,來拯救一下我可憐的自尊心嗎?”

“你真是女孩子嗎?”亞修斯失笑,這位明豔動人口口聲聲想要非禮他的少女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真失禮诶,人家不管從生理還是心理上都是純純的軟妹子呦。”

亞修斯态度誠懇:“誤會了你還真是抱歉,需要我立刻以死謝罪嗎?”

姬戀雪矜持的笑着,進入了主題:“既然你誠心的悔過了,那麽你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大方的原諒你的過錯。”

“……”

“怎麽了,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應我嗎?”臉色驟變,少女露出了傷心的神色,泫然欲泣。

亞修斯移開視線:“直覺告訴我你要說相當麻煩的事情。”

姬戀雪笑的開心:“不愧是亞修斯,真是敏銳的直覺。不過要是你不回答的話我就天天煩你,如果我見不到你,就天天當着卓然會長的面對你進行深情告白。”

此時的亞修斯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最無恥的女人了,沒有之一!

……

甜品對女孩子而言有一種天生的吸引力,或許是因為香香軟軟的構造和構成其本身的成分有很多相似之處所導致的。

“這個,還有這個……”姬戀雪拿着甜品冊,指了幾樣。

身穿煙灰色馬甲的侍者帶着親切的微笑,禮貌道:“請問要這幾份嗎?”

“不。”姬戀雪搖頭,“除了這幾個全都來一份。”

亞修斯:“……”

侍者:“……您确定?”

“嗯。”攪拌着手裏的檸檬水,姬戀雪笑的相當肯定:“當然,我确定。”

“好的,請您稍等。”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侍者,收起甜品冊轉身離去,除了離去的步伐有些匆匆,并無什麽不妥之處。

雖說女孩子都是由香香軟軟的白砂糖和蜂蜜做的,亞修斯默然,但怎麽看姬戀雪糖分都超标了吧。

“我比較喜歡甜甜的東西,你別介意。”姬戀雪這時反倒有些羞澀。

“不會蛀牙嗎?”想起捂着腮幫子哼哼的某只,亞修斯脫口而出。

“這年頭只有笨蛋才會蛀牙,只要用愛對待這些将身體填滿的幸福之物,怎麽可能會蛀牙,發胖也是不可能的。”笑眯眯的少女用相當相當靠譜的語氣說着相當不靠譜的話,足以彙聚世界上一半的仇恨。

亞修斯:“……”茲原來是笨蛋嗎……啊,摔,他怎麽可能相信啊!

這家甜品店的工作效率很快,趁着亞修斯陷入沉默這段時間滿目琳琅的甜品就擺滿了整個桌子。

可能是顧忌女神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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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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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