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就可以睡覺了

“別跑。”以利亞脫口而出,面色猙獰的朝着前方撲去。

早知道吧弗科多一起叫上了,那家夥的絕器剛好是束縛類的,心裏反思着,小灰兔驚魂一躍逃避了暫時的危險。

灰色的影子貼着地面前進,處于本能,它躲避着狩獵者的追殺。

以利亞咬牙開追,絕器在手中展開,試圖夠着快要起飛的食物。

小灰兔很幸運,它躲過了第一步追殺,幾根兔毛在沿着以利亞的絕器落下。

想要存活下來的欲望讓小灰兔的速度爆發到了極限,這種速度幾乎超過了它所能控制的邊緣。

以利亞放下了絕器,眼神複雜的看着教科書成真的一幕。

舊時代的教科書上有一個成語叫做什麽來着……哦,‘守株待兔’

這只小肥兔大概就是故事中一開始那只笨兔子了。

以利亞心情複雜,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将自己撞暈的兔子,蠢到讓人不禁懷疑吃到它自己也會不會變蠢。

嘛,也沒關系。

反正還有兩個人陪自己一起吃,大不了大家一起變蠢。

這麽想着,他的心情輕快了,腳步都輕盈了幾分,朝着四腳朝天的小灰兔走去。

恰如其分的,樹丫上有人察覺了動靜探出頭來好奇的看着那只蠢兔子,思考着自己的午飯似乎有了着落這個問題。

以利亞:“……”

亞修斯擡頭一看:“……”

“呦。”他擡起手試探性的打了個招呼,歪着頭:“你的?”

“我的。”以利亞下意識的回答。

“嗯,現在是我的了。”亞修斯對此非常滿意,跳樹撿兔子動作一氣呵成,嘴角的笑意都要壓不住了。

以利亞:“???”

黑人問號後,就是怒從心起,他蹭蹭幾步上前:“喂,這是我要抓的兔子。”

亞修斯提着兔耳朵,無辜的眨眼:“你叫啊。”

以利亞:“哈?”

“你叫它肯應的話它就是你的了。”亞修斯意味深長的看着他,冷笑道:“大人的世界可是很複雜的。”

以利亞:“……”大人的世界複不複雜他不知道,不過眼前的人足夠無恥他是知道了。

亞修斯提着兔子,眼神飄忽,說起來他還沒處理過兔子,這種毛絨絨的東西要怎麽處理來着。

啊,糟糕,完全不會!

對天發誓,他就是一時興起看以利亞警戒着急的樣子有趣,為了更有趣一點才稍稍逗了那麽一點。

畢竟,真的很無聊嘛!

果然,還是還回去好了。

以利亞深吸一口氣,不想再過多的糾纏,轉身就準備離開。

亞修斯傻眼了,急忙攔住人,沉甸甸的兔子不由分說的塞到以利亞懷裏,“別急着走啊,兔子還你,我就是逗逗你而已,年輕人不要總是板着臉那麽嚴肅,會找不到女朋友的,男朋友也找不到的!”

以利亞下意識的抱着兔子,脫口而出:“……你有病吧。”

亞修斯順口答道:“病的不輕呢。”

“……”

“好啦,快回去吧,小心遇到危險。”似乎意識到自己口胡的亞修斯擺擺手,潇灑的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以利亞捏着兔子的手緊了緊,心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咬牙道:“要一起吃嗎?”

亞修斯矜持的轉身,眼睛閃亮:“會不會很麻煩。”

“……多一個人沒關系的。”

以利亞真的很想将小灰兔直直的拍到那張欠揍的臉上,最終還是出于某種理由制止了。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比他更加優秀,在一起的時候老師也總是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并不認為這是老師偏心,只是……

以利亞是不服氣的……但又承認自己的弱小,當初初次交手的一擊必殺迄今為止他都沒想到辦法破解。

他想嘗試了解一下眼前這個人,這樣或許就能攻克自己的弱點,老師說不定也會誇獎一下自己吧!

亞修斯很開心,并沒有人說禁止蹭飯,所以說是可以蹭的。

嗯,只要不被發現,就不是禁止的。

……

金黃的油脂低落在了火焰堆上,燃燒的烈焰将香味烘托的愈發勾人。

期待*2

兩只同樣雙手抱着膝蓋,雙眼一眨不眨的黑發少年少女眼睛中有星星冒出,看起來竟然分外和諧,引得弗科多時不時朝着他們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好了嗎?”

“沒有。”

“好了嗎?”

“沒有!!”

“以利亞——”

“……快好了,別喊了。”以利亞心力衰竭的将已烤制金黃色的小灰兔(劃掉)小金兔翻了個身,撒上了一點調料,及時堵住了少女的嘴。

和外表相反,以利亞是個謹慎且細膩的人,早在出發之前他就已經考慮過多種可能出現夠的情況,随身的小包裏面一直帶着救急用的東西,順帶塞了一些調味品……

金黃的兔腿剛撕下來還很燙,握在手裏的感覺格外的讓人心安。

塞在嘴裏豐富的油脂感更讓這種心安更升華了一種層次,讓整個身體都變得暖洋洋的。

亞修斯啃了一口,發出了最真摯的贊美:“以利亞,你可以嫁了。”

“哈?”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俞明藍”小天使的營養液呀,猛啾之~

蠢作者的國慶結束了~

明天繼續苦哈哈的社畜環節~摔,說到底為什麽一個禮拜不能休七天假呢(喂喂喂,臉呢?)

☆、吃醋了嗎?

“是可以嫁了呢。”小嘴啃得油油的少女贊同的點頭,“以後誰娶到以利亞一定很幸福。”

說完,少女猛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看手裏的兔腿,呆萌的點了點頭:“要不以利亞你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弗科多手一抖:“悠娜!”

以利亞一點都不開心,嘴角抽搐,果斷的扭頭看向教壞純潔小孩的某人,眼神複雜:“渣男!”

悠娜還沒跟他說幾句話就已經被帶壞成這個樣子了!

亞修斯一臉無辜,啃着兔腿,“哦。”

對于被叫渣男這件事他已經有了良好的接受能力。

“以利亞。”悠娜将手裏的骨頭扔下,笑道呆萌:“我覺得以利亞真的很好呢。”

即強大,還會照顧人,做飯也很好吃……吸溜……

“別。”以利亞捂臉,秒拒:”我對你不感興趣。“

告白遭受秒拒的少女微微有些失落,不過并不傷心,只是低下了頭:“沒關系,誰讓以利亞是師性戀,我一點都不失落!”

她比不過茲老師,所以以利亞不喜歡她也是正常的。

亞修斯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眼:“诶?”

以利亞驚了:“誰教你的。”

悠娜眼角微移,迅速從另一位同伴身上掠過,瘋狂搖頭:“沒有人教我。”

弗科多:“……”喂,雖然知道自家同伴沒有惡意,但還是避免不自己已經被出賣了個徹徹底底的事實。

實話有時候更不能用言語描述啊。

以利亞的眼神逐漸兇惡,嘴角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來:“解釋一下——”

弗科多扭頭,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以利亞,從心道:“我錯了。”

以利亞手指捏的嘎嘣作響,臉色漆黑如墨,弗科多戰戰兢兢……

“師性戀指的是……以利亞你喜歡茲?”亞修斯一針見血這個問題。

“沒有,是尊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以利亞突然暴起,臉色漲紅,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不要胡說啊!”

“果然是喜歡吧。”亞修斯篤定道,湛藍的眼眸透出幾分笑意。

嗯,茲那麽好,理所應當的有很多人喜歡。

“都說了不要胡說……我只是想……想追趕老師罷了,我想和成為和老師一樣的人,想要一起并肩作戰!”已經完全豁出去的以利亞大聲的反駁,驚起了枝丫間休憩的小鳥,也差點震聾了三人的耳朵。

“以利亞,嗓門好大。”悠娜捂着耳朵,小聲的嘟囔着。

弗科多吃驚的看了一眼以利亞,像是被小夥伴的發言震到了,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亞修斯托腮反駁了以利亞的遠大理想:“不可能的。”

肯定的語氣成為了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以利亞的身形驟然僵硬。

弗科多眉頭微皺:“那個……”

“不可能的,茲那麽好看。”亞修斯挑剔的看着以利亞的外形,“根本不可能成為一樣的人的。”

嘛,也不是說以利亞并不好看,只是他屬于帥氣的那種類型,皮膚有那麽一丢丢的黑,眼神也兇兇的,亞修斯嫌棄的做出了評判,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還是茲最好看。

以利亞:“……”

弗科多:“……”

不明覺厲的悠娜:“……”

原來不可能指的是這個不可能嗎!

不過茲老師确實很好看,以利亞……完全比不了呢。

“不過至少其他方面可以努力一下。”否定完後,亞修斯覺得還是要适當的給年輕人一點鼓勵的,于是揚起了熟悉的微笑:“雖然你現在是弱了一點,也比不上茲年輕的時候的實力,不過努力一下還是有希望的……”

以利亞:“……”

狠狠的中了幾下隐形的刀後,以利亞冷漠道:“你夠了!”

這家夥絕對不是鼓勵他,而是朝他心口上插刀吧,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讨厭的家夥!

悠娜好奇的舉手,眼睛亮晶晶的:“亞修斯認識年輕時候的老師,你和老師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我也很好奇。”弗科多看了一眼飽受打擊的以利亞,身為同伴,他還是很期待以利亞未來的成績的。

以利亞雖然不說,但看向亞修斯的眼神明顯灼熱了幾分。

“咳,就是普通的師生關系。”亞修斯別開視線,“不要想差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他見我天賦卓越,非要收我做徒弟吧!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我太優秀了,哈哈~”

以利亞&弗科多:“……”他們可以說髒話嗎?

“那……亞修斯可以告訴我們你這麽強大的原因嗎。”天然呆的悠娜憧憬的看着亞修斯。

她的絕器是長木倉,對決時,她見亞修斯用過,那真的是相當耀眼的光芒。而且,老師的武器也是長木倉,那柄震驚世界名為【星耀】的存在!

悠娜覺得有生之年要是能摸一下自己大概就能死而無憾了。

亞修斯突然笑了,相當燦爛那種:“這個……保密哦!”

“诶。”沒有得到答案,少女失落的低下了頭,“一點點都不可以嗎?”

“悠娜~”亞修斯點了點頭卻無聲的捧起少女失落的臉龐,湛藍的眼眸彎成弧線,“要多笑一點才可愛呢,我相信悠娜以後的成就不會遜色任何人的。”

近距離的對上這張過分好看的臉龐,悠娜的心跳很不争氣的加快,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只是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個迷迷糊糊帶着紅暈的笑容。

心裏思索着,笑起來原來會變得可愛嗎?

好像有一點開心!

以利亞:“……”他怎麽感覺自家隊友快要叛變了?還有,某人松開你的豬蹄啊。

“嗯,果然很可愛呢。”發自內心的稱贊着可愛的少女,亞修斯站直了身體,微笑道:“多謝款待,我要離開了,晚上記得注意安全哦。”

“再見。”悠娜迷迷糊糊的擺手再見,神色還帶着些許不舍。

“不再見。”以利亞冷漠道,他什麽都不想說,只想讓這個過分打擊人自信心的混蛋滾蛋。

弗科多什麽都沒說,他有些失落,結果就蹭了一頓飯,什麽有用的情報都沒得到!

亞修斯消失在了原地,就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混蛋。”在人走後,以利亞終于順暢的罵出了聲,順手狠狠的錘了一把無辜的小樹。

樹葉盤旋的落在了悠娜的頭頂,她眨着眼注視着亞修斯突然消失的地方,突然道:“其實亞修斯是吃醋了吧!”

天然呆少女在某些方面其實意外的敏銳。

以利亞:“!!!”

弗科多有些吃驚:“悠娜,為什麽那麽肯定?”

悠娜=V=“唔……這大概是女人的直覺。”

弗科多很想說你根本就沒那種東西,話到嘴裏,他卻不由的考慮起這種可能性。

“絕對是吃醋了!”以利亞滿血複活,榮光煥發,“總有一天我會追趕上他的。”

那家夥其實害怕了吧,害怕他追趕上他,所以才那麽說的,以利亞信息慢慢的想到。

總有一天,他要将那個自大的家夥墜落下來。

夕陽将落,悠娜不禁将視線投向了地平線的一端。

“天黑了!”

——

“晚餐的時間到了,茲閣下可以用餐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踏上了甲板,出聲提醒。

“菲尼克斯博士。”茲吹着海風,被聲音喚回了心神,“都已經這麽晚了啊。”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餐的時間了。

肚子并沒有進食的欲望,這次出來,為了方便行動,雖然不至于淪落到用營養液的程度,但也都是一些加熱後的速食産品,對此,茲毫無感覺。

“是很晚了。”菲尼克斯注視着海面,“茲閣下,已經第三天了。”

“是啊,第三天了。”茲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三天了,他們依舊一無所獲。

高精度的儀器以卓然提供的坐标為中心展開了大規模的掃描,可所謂的大型海怪卻始終沒有在發現過。

“明天,我們準備返航。”菲尼克斯博士道,“或許我們需要更專業的設備。”

茲眉頭微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出來這麽久,一無所獲暫且不說,他有點擔心岸上,不知道亞修斯有沒有好好的完成他給的任務?

海面平靜無波,安靜的像極了襁褓中睡着的嬰兒,讓人也忍不住跟着沉靜起來。

撐開着薄翼的銀魚在海面滑翔,在月光的照耀顯得不似人間之物。

“這是什麽魚?”茲下意識的求助了身邊的知識分子。

“瓊魚。”菲尼克斯博士注視着這群不似人間的美麗精靈:“很少見的一種魚類,聽說肉質很鮮美,沒想到今天……”

“等等,茲閣下你要幹嘛!?”

“抓幾條。”回答他的是興致勃勃的音調,實際上在聽到鮮美二字的時候,茲就已經動了起來。

說起來,他答應過亞修斯要抓魚給他吃的,這個,就當做禮物吧!

白金色的小辮在空中劃過了一條柔軟的弧度,有藍色的條形光翼在身後悄然展開,淺綠的瞳孔瞄準了躍動的銀色精靈,銘刻着神秘符號的銀色長木倉揮舞着,水晶鑄成的木倉頭即使在黑夜也折射着奇異的光芒,比之皎皎月色也毫不遜色。

似群星閃亮,煙花綻放,星輝在木倉尖綻放,籠罩了躍動的銀色精靈。

寂靜無聲,被無形的線牽引着,瓊魚調轉了方向。

菲尼克斯博士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眼角的餘光掃過這輩子再也飛不起來只能在甲板上蹦跶的瓊魚露出了默哀之色。

不過,真美啊——

如果不說,誰能想到這個在海面上翩翩舞動的精靈會是傳說中的弑龍者。

木倉尖垂下,瓊魚潛入了海底。

茲停止了動作,海風不知何時調轉了方向,在海面吹起了波瀾。

空氣中的味道也随着風向悄然改變,心髒的節拍加快了一個節奏。

綠色的眼眸淺淺的合上,倏然,閃耀着奇異光輝的木倉尖猛然揮下,硬生生在大海上劈開一條通道。

甲板上的菲尼克斯博士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那白色的,透明的觸手沖天而起!

長木倉閃過,那只巨大的白色觸手被整齊的切斷,茲收斂了表情:“找到了。”

沒想到抓幾條魚而已卻得到了意外之喜,還真是讓人——興奮!

平靜無波的海面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警報聲被高高拉響,一瞬間,泛着藍光的電子屏上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所包圍。

☆、驟變突生

今夜,注定無眠。

最近的天氣就像鬧起脾氣的小菇涼,當你以為她已經結束的時候,往往是新一輪的爆發。

海面上的天空氣壓低的驚人,天空的雲卷曲成了螺旋形狀,水龍卷就這樣驟然形成了。

海岸邊也不平靜,烏雲給人一個出其不備,夾雜着豆大的雨點當着臉就拍了過來,緊接着就是狂風四溢。

若是有經驗老道的人在此便會判斷出這是臺風的預兆,此時應該做的便是關好窗戶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做一只乖巧的小鹌鹑。

亞修斯淋着雨,濕漉漉的黑發貼在了臉頰,湛藍的眼眸在雨夜中亮的吓人。

終于開始了!

“亞修斯。”

黑色的身影在林間掠過,趕來的是卓然,他的神色不是很好,隐隐夾雜着些許擔憂,緊抿着唇:“我聯系不到茲閣下了。”

更糟糕的是,他剛才嘗試過了,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盡數失靈。

轟隆的雷聲在耳邊炸開,銀蛇劃過了天際,讓整個世界清晰明了了那麽一秒。

“嗯。”亞修斯點着頭,對這件事毫不意外。

卓然沒有多想,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心亂如麻,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些的東西,氣象災害并不在此次考核範圍之內,而時間越久,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不要試圖與自然抗衡,誰曾這麽說過!

饒是他心裏都不禁暗罵一句現在的氣象臺都是吃白飯的,昨天還報的天朗氣清的好天氣會持續半個月。

目前,當務之急,是組織學生撤退,此次考核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要組織撤退對吧。”開口的是亞修斯,他伸手将貼在額角的黑發盡數撥了上去,眼神微凜:“我們分頭行動在,這樣能快一點。”

難得的認真模樣,卓然下意識的就選擇了相信。

“好,那我們……”

“啊——”尖叫聲劃破了雨簾,一下鑽入了兩人的耳朵。

卓然臉色瞬變,無光打着旋落在了主人的手中,踩着雨飛速的朝着聲源地奔去,一邊大聲的朝亞修斯傳遞着消息:“山腳有一家小屋,可以暫時作為安置的場所,我們可以在那裏彙合。”

噼裏啪啦的雨聲将人聲壓的很低,也不知道亞修斯有沒有聽到。

只是,當卓然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時,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迎面撲來的雨水的味道是微鹹的,蹬蹬幾步,亞修斯踏上了附近最高的那顆樹,感知傾瀉開來,生命的活動痕跡無所遁形。

下意識的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亞修斯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場雨被加了不少東西啊。

要稍微加快一點速度了。

正如他所思,對人類的來講這場雨是厄運,可對絕獸來說卻是直接扣在了頭頂的幸運大禮包。

被迫逃入山林,忍饑挨餓的痛苦與屈辱在充滿了某種力量的雨水淋遍全身的那一刻得到了緩解。

鮮紅的瞳孔綻放出血色光芒,鋒利的指齒不斷的延長,身形肉眼可見的開始鼓脹,喉嚨間吐出的熱氣在這冰冷的雨夜幾乎凝成實質。

白色的毛發覆蓋了身體,蠻狠的力量瞬間撞碎了一棵大樹。

“【洛菲】”急促的男聲喊出,由藍色能量交織而成的蝴蝶,在空中融化。

大地顫抖了幾下,雨夜中綻放的藍色屏障不堪重負的抖動了幾下。

迸射而出的月牙光刃斬斷了一只布滿骨刺的臂膀,帶着強勁的沖擊力最後咕嚕嚕的在沾滿泥水落葉的地面滾動着。

誰小聲的吞咽着口水。

面前的這一幕對他們來說不可置信,明明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獸為什麽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就連外形也變得根本不是同一只了啊!

倉皇跌落在地面的少女顫抖着身體,污泥染上了衣角,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他的面前是高舉着手臂喊出了救命口號的少年。

要不是老師在手背刻下的印記,十有八九,剛才那一擊就會出現兩具屍體。饒是如此,在鬥大的拳頭擊飛過來的時候,少女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發出了吶喊。

這是作弊!

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自然是有弊端的,比如說獻祭理智,成為至死不休的狂戰士之類的。

“傑斯、希露法!”及時逃上樹的同伴忍不住擔憂,他咬牙搭弓瞄準了驟然兇殘的絕獸,手指微微顫抖:“你們別動,我馬上救你出來。”

肉眼可見的,藍色的屏障出現了絲絲裂紋,失去了手臂的絕獸發狂似的攻擊着眼前的一切,屏障中的兩人緊張到了極點,當真一動不敢動!

夾着着雷光的箭矢朝着鮮紅到滴血的眼睛射去,帶來的光亮,只是看着,就仿佛眼睛都被亮瞎。

“吼——”意義不明的吼聲過後,被厚厚毛皮包裹的手掌無情的拍飛了夾雜着雷光的箭矢。

屏障中的傑斯臉色大變,高聲提醒:“跑,蘇塔!”

一箭射出後,蘇塔神色呆愣,眼睜睜的看着狂化的絕獸朝他跑來,腳下的重心已經不穩……

他在跌落。

他——要死了?

“跑啊,蘇塔。”一節節靈活金屬構成的鞭子迅速延長勾到了狂化絕獸的腳腕,少女死死的抓住鞭子,為了更近一點,她的身形徹底的出現在了屏障之外。

下墜的蘇塔抓到了這一絲機會,勉強在空中借力脫離了墜離的軌道。

絕獸的力量很大,希露法倒吸着一口冷氣,她的胳膊絕對脫臼了。

必須做出對策,生死關頭,少女的頭腦開始飛速的運轉:“【洛……”

“吼——”無形的音波蕩漾開來,少女只感覺自己的嗓子被什麽堵住,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就連身形也已經凝滞,手指都動彈不得。

長鞭的另一端被緊緊的握在了絕獸手中,霎時,少女成為了線那頭的風筝,以可怕的速度砸向了雨夜中飒飒作響的大樹。

眼角的餘光似乎可以看見擺脫了控制的兩位同伴朝着她拼命奔跑過來的景色,或許正因為太拼命了,導致臉色看起都有些猙獰。

‘幹嘛過來啊,快跑啊——’這麽想着的少女,流出了恐懼的淚水。

據說死前的剎那時間會被無限的延長,以走馬燈的形式看完自己的一生,恍惚間,閉上眼睛的少女似乎看到了剛出生時虔誠的輕吻着她小腳丫的爸爸……

“無光,去。”

腰間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托起,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少女愕然的睜開了眼睛。

旋轉的黑色刀刃越過了金屬的長鞭,雨滴在刃上飛濺開來,随即刀刃調轉了方向,帶着‘唰唰’的破空聲斬落了絕獸的另一只胳膊。

“呼……”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因為劇烈奔跑卓然不得不喘着粗氣調整好自己的氣息。

“嗚——”在啜泣聲出口的那一瞬,希露法很沒出息的捂住了嘴。

“吼——”陷入狂化狀态的絕獸身體發出了咯嘣作響的音調,像是骨頭膨脹,像是牙齒嘶磨。

雨滴落在了傷口,聲音終于爆發,那是兩只已經再次生長出來的巨大手臂,比起之前更加巨大,也更加猙獰。

卓然終于調整好了呼吸,無光乖順的回到了主人的手裏,雨水拍打其上,化為了更小的水沫飛濺在了空氣之中、

卓然的臉色很差,一路趕過來他還遇見過一只絕獸,和這只一樣,都是不知為何突然增強了力量。若是用等級劃分,共為十級,那就是一下從等級一到等級五的飛躍。

恢複好的絕獸似乎也意識到了赤手空拳行不通這種事,旁邊的大樹成為了很好的躺槍夥伴。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蠻力,一顆兩人合抱那麽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朝着地面上的障礙物清去。

卓然眼皮微擡,無光驟然延長,在場的三人突然感覺生理上有些不适應。

狂躁的絕獸動作戛然而至,龐大的身體從中間整齊的劈成了兩半,內裏的內容物即使有黑夜的掩蓋也無法忽視,在重力的作用下有什麽掉落在地面,更遑論已經彌漫在鼻間的血腥味。

巨大的身體倒地發出了悶響,有人很沒出息的抖了一下。

那啥……卓然會長威武?

——

另一邊,亞修斯也一點都沒閑着。

被雨水增強了力量的絕獸還沒來得急開心,就被藍眼的惡魔徹底的滅絕。

他暫時不急着脫身,至少要将這群滿山亂竄的小蘿蔔送回去。

“找到一個!”

雨夜之中,前方的樹枝驟然出現一個倒着的人頭是什麽樣的感受?

當然是先揍一拳啊(認真臉!)

“誰!”受驚的小蘿蔔驚慌失措的開口。

“要是在驚悚劇中你這種角色是第一個死的哦。”諷刺的語氣很微妙的降低了小蘿蔔的警戒心,甚至帶來那麽一丢丢的安慰。

後面的兩個小蘿蔔竊竊私語,終于有一位忍不住開口:“亞修斯?”

“回答正确,不加分。”一個翻身,惡趣味了吓了一把人的亞修斯笑的燦爛,“出于某些原因,此次考核暫時中止,你們該回家了。”

三蘿蔔:“诶?”

暈乎乎的一人被貼上一片可以消病擋災隔絕厄運的樹葉,三人小隊順着亞修斯所指的方向向山下走去。

或許就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幹嘛那麽聽話,甚至将樹葉放到了最貼身的位置。

感知收攏,亞修斯看向了高處。

前方還有三個人,還都是白日見過的熟面孔!

一路尋來,他已經成功送了四組人下山,卓然那邊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這三人應該是最後一組了。

這麽想着,亞修斯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最近經常陷入賢者狀态,難道是因為我太頹廢的原因(陷入沉思)

☆、斷崖邊

雨水的沖刷導致道路變得泥濘,行動起來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阻礙。

地處高地,糟糕的天氣更是随時有山體滑坡的危險。

“弗科多。”悠娜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伸手拉上有些力竭的同伴。

以利亞在前方探路,眉頭緊鎖,心中懷揣着不安。

一切的不對勁是從雨落下來開始的,他們在前行的路上遇到了一只絕獸,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強大。

戰鬥過後。

他們……狼狽的逃走了。

簡直是恥辱,以利亞深吸一口氣,在黑夜中凝視着前方。

森林中的地形他們并不熟悉,只是被追的着急了,幹脆往高處跑,也不知跑了多久才擺脫了那只絕獸。

他并不後悔,拼勁全力或許有一戰之力,但他們中間絕對會有傷亡情況。

風吹得幾乎讓人站不穩,前方的路也幾乎快到了盡頭。

弗科多喘着粗氣,拉住了悠娜的手,高聲呼喚:“以利亞,我們不能在往前了,前方是斷崖,很危險。”

斷崖邊朝下望去,是洶湧澎湃叫嚣着的波浪,黑色的礁石被不斷的沖刷,層層白沫聚了又散,周而複始。

一顆圓滾滾的小石子不慎跌落,撞擊在了礁石上再無聲響。

以利亞後退了兩步,以防不小心被風吹落下去。

“現在回去可能會遇到它。”

海浪拍擊着斷崖,讓人必須很大聲的講話才能聽到。

“唔……可怕。”悠娜扶着弗科多流露出恐懼,那個大家夥的力氣太大了,差點把她都拍飛了。

弗科多搖了搖頭:“現在事情還不明朗,通訊設備又已經失效,我只怕出現變異的不止一只絕獸,這裏的地形太過被動,我們不需要返回,但得在附近另外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過夜。”

他頓了頓:“我猜,現在老師應該已經知道了,應該正在組織救援。”

以利亞深吸了一口氣:“聽你的。”

不甘心嗎?

是的!

可除此之外,以利亞更加怨恨的是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果他能在在強大一點……

他又忍不想,如果亞修斯那家夥在這裏的話,會怎麽做?

閃電照亮天際,似在預示着這場災難還遠遠沒有停止。

“以利亞。”悠娜的聲音抖了一下,顫巍巍的指的擡起一根手指,“你後面好像有白色的……”

白色的什麽?以利亞下意識的回頭,驟然與墊着觸手攀上懸崖的巨大白色海怪對視了。

……

“哈哈,這是八爪魚吧。”悠娜勉強的笑着,腳很沒出息的後退一步。

實際上她還是蠻喜歡吃八爪魚的,可怎麽看,這只體型眼中超标的家夥都不在她食譜範圍內。

笑到嘴角僵硬,悠娜深吸一口氣,利落的将身邊的人抱在懷裏,拔腿就跑。

弗科多一臉懵逼的被人抱在懷裏,靈活的大腦都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延遲。

以利亞嘴角抽搐,與八爪魚海怪對視着,也懶得玩敵不動我不動的游戲,這個是時候形象顯然不是那麽重要了,他幹脆利落的他步上了悠娜的腳印。

斷崖被巨大的力量攀附着,不斷的有滾石掉落。

白色的觸手一步步向前攀爬還有餘力,呼哧哧的風聲讓人忍不住吹的人表情都不那麽自在。

地面狠狠的抖了兩下,望着突然橫貫在眼前的巨大觸手,悠娜緊了緊懷中的人:“弗科多,你有什麽對付長腿怪的辦法嗎。”

“我想,這超出了我知識的盲區。”弗科多面無表情的否認。

腰腹還在隐隐作痛,這是路遇到那只絕獸不小心受的傷,就連老師給予的護身利器都已經使用,令人絕望的是,脫離了危險後,遇到一只更兇殘的。

此刻,他才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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