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許是白日裏,真真是忍痛忍得辛苦,男人到現在都還沒真正的清醒過來,有些迷糊的吃着。
倒是很乖地慢慢咀嚼了三十下才咽下去。
喂了幾口,他才醒了,吞咽下嘴裏的東西才道:“骨子裏邊很癢。”
“在剔除軟骨散。”裏芽把沾了湯汁的米飯喂進他嘴裏,輕輕笑道:“現在可還感覺得到疼痛?”
顧千裏咀嚼的動作一頓,猛地看向他,而後便沉默着,仔細地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許久,笑了。
有些興奮道:“不曾,只餘下癢得入骨的感覺。”
裏芽也跟着他笑,拿帕子擦走他嘴角的飯粒和湯汁,又喂了他一口飯菜,這才道:“明日過後,便再也不會這般癢了。”
為尋常人剔除白鶴毒很簡單,顧千裏之所以拖了那麽多日子,只是因着他中毒太多,身子太弱,貿然動手,唯恐給他留下什麽後遺症。
他本是這皇城名噪一時的天才,文才一絕,武亦能防身護人,本不該有所缺陷,亦或是,就此隕落。
他不準!
把吃食喂完了,裏芽給他喂了一點溫開水,又給他念了一章書,這才放他睡下。
第二日一早,顧千裏早早便被喚醒了,紮了針,又被泡進了藥浴裏。
只是與昨日不同,今早他一邊泡着,一邊被喂了些清粥,苦瓜卻是大部分入了他的口。
小孩兒只在最後給了他一塊甜甜的水煮紅薯。
顧千裏只覺得自己的心裏甜得發慌,小孩兒那副惡作劇的小模樣,真真是惹人歡喜。
“今日的早膳倒是好些。”裏芽把最後一口紅薯糖水喝完,滿足地嘆了一口氣,而後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顧千裏抿了抿唇,怎麽也壓不下彎起來的嘴角。
幸好這屋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他這麽想着。
軟骨散剔除時的滋味不好受,全身的骨子裏都在發癢,比疼痛時還難忍。如果可以,顧千裏倒是寧願自己痛苦着。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熱水一燙,只覺得全身癢到發漲,發燙,發疼。
裏芽在浴桶旁邊悠哉悠哉地做好了一件月牙白的儒士長袍,舉起來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問他:“顧千裏,給你做的衣衫,可好看?”
問完,也不等他答,自顧自地出了門去,把衣衫洗幹淨了,在太陽底下晾曬着。
他給男人做了三套衣衫和裘衣裘褲,做了兩雙軟底布鞋,都很素淨,什麽繡花兒也沒有。
他自己,除了那套安寧大陸穿來的衣服,便只給自己做了一套衣裳,兩套裘衣裘褲。
鞋子他沒做,只湊合着穿原來的。
男人的衣物都被他收在了床邊那個破舊但是幹淨的櫃子裏邊兒,跟他的衣物放在一起。
入了夜,顧千裏慶幸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又熬過了一天,熬入夜了。
裏芽見他終于有了些小孩兒的模樣,忍着笑,替他拔了針,然後才把人抱出來,送去床上躺着。
剔除軟骨散的步驟更複雜些。
裏芽收拾了屋裏的一片狼藉之後,拿着銀針包和一個玉瓶過了去,見男人還未睡着,把他翻了個身子,讓他趴着。
一邊拔開玉瓶的塞子,一邊道:“顧千裏,別睡着,每紮一針,你告訴我什麽感覺。”
沉默了一會兒,顧千裏點點頭,許是感覺到自己趴着,點頭也點不動,這才輕聲道:“好。”
裏芽看了他黑乎乎的後腦勺一眼,取了銀針出來,沾了玉瓶裏深藍色的藥水,往男人光潔的背部紮去。
“嘶……”即便做好了準備,顧千裏也被那酸軟感難受到了:“酸軟。”
銀針一針一針紮去,室內只有顧千裏輕輕說話的聲音:“酸軟。”
“酸軟得更重了些。”
“發癢。”
“有些疼。”
“沒感覺。”
……
顧千裏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等他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時分了。
院外吵吵鬧鬧。
許久,他才看見小孩兒端了飯菜進來,一碗炖豬肝,一碗綠豆粥,放到了床邊的桌子上,又走了出去,提了一個食盒進來。
裏芽把一碟子肉炒豆芽和一碟子醬酸黃瓜從食盒裏拿出來,還有一碗加了斷腸散的綠豆粥。
啧!
伺候男人洗漱了,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肝喂給他:“豬肝對你可有大益處,不好吃也得多吃些。”
顧千裏輕笑,把一碗醬豬肝和一碗綠豆粥都吃了幹淨。
原來,小孩兒不喜歡豬肝。
“你現在不可以吃酸的東西。”裏芽給他夾了一口豆芽,輕聲道:“豆芽也并不适合你現在吃,所以只能吃一口哦。”
說完,也不管男人答不答自己,拿起那碗加了斷腸散的綠豆粥扒了一口,自顧自認真地吃着自己的。
顧千裏一直看着他,咽下嘴裏的東西,張了張口,想說話,卻被院外的吵鬧聲止住了話頭。
“放開,放開我!”
“啊!小姐,嗚嗚嗚嗚……”
裏芽吃飯并不快,細嚼慢咽,并不在乎身邊有什麽人,別人對自己有什麽看法,只斂了目光,偶爾夾一下自己喜歡的菜式。
“閉嘴!”顧夫人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倒是把那些嘈雜聲壓了下去:“宋氏,你是我顧家八擡大轎擡回來的沖喜夫人,可別忘了你的身份!”
靜默了一會兒,顧夫人又陰陽怪氣道:“我們顧家二郎,年少英才,名噪皇城,就連當今新登基的聖上,都對他贊譽有加!”
“你就好生伺候着吧!保不準兒,我們二郎的身子骨兒明日便好了,到時,可是直接出任吏部尚書的尚書大人!”
“嗤!”顧夫人嗤笑一聲,看那地上癱坐着的主仆二人,只覺得礙眼,一甩袖子便帶着人離了去。
“小姐,嗚嗚嗚嗚……”
“這可怎麽辦啊小姐嗚嗚嗚……”
院外,只剩下了兩個女孩兒的輕聲嗚咽。裏芽夾菜的手一頓,偏頭,看向男人,淡淡道:“你的妻子。”
顧千裏抿着唇,仔細地打量着他,沉默了許久,直到他吃完飯,才沒什麽感情的辯駁道:“我沒有妻子。”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