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少年聽得心驚,緊握住了手杖,萬想不到這夷希微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病症。

原來這少年幼年被在奄奄一息被人追殺之際被段幹卓拼死救了。段幹卓與神醫醫死人有過命的交情,便将自己托付給了醫死人。

醫死人這六年來雖然越發瘋癫,但也一直信守承諾費盡心思的給自己吊命。

不久前段幹卓再現江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他實在憋不住就從醫死人那裏跑了出來,盼着能再見段幹卓一面。但還沒見着他的影兒,就只怕自己今日就要兇多吉少了。

少年強定下心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夷希微甚怪,他說他曾向醫死人讨過一金草,但自己卻并未見過他;而且自己雖不入江湖,但也時刻留心着江湖上的事,卻從來名聽過這個夷希微的名號,他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又怎會與大名鼎鼎的辰司殺如此相熟?

夷希微挑着眉擦着口水沖着這少年怪笑,還沖薛老爹招了招手,“老爹,一會兒把他的胳膊腿都卸了,蒸幾籠小籠蒸包,汁要多些,別放姜;心肝脾髒也都別浪費了,連骨頭一塊給我炖了,多放點香菜給我燴成一鍋人雜碎湯,多放辣子和醋。”

薛老爹哀叫一聲,撲在地上磕頭如搗藥,“爺爺饒命……饒命啊……小老兒不敢啊……小老兒從未殺過人啊……爺爺饒命啊……”

夷希微哈哈笑了出來,“我叫你一聲爺爺也不為過,你倒反過頭來叫我了。罷了,你給小爺我來一壺好酒,我就着生吃了他吧。”

夷希微說着又往少年跟前走了兩步,伸舌來舔了舔他白皙的脖子,眨着眼道:“真香!”

那少年咬了咬牙,耷拉下眼簾來細細盯着夷希微,似乎要用眼扯了他這一身髒皮去。夷希微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忙撓着後腦勺挪開了眼,一低頭就看到了少年手裏的手杖。

“給我。”夷希微擡着下巴指了指那棍子,一臉蠻橫。

少年不動,反而握得更緊了,手指關節咯嘣響。

夷希微很不爽,劈手就奪。那少年一急,忙将手杖在空中化了個弧,避開了夷希微的手,一招猛龍出海反而将棍子一端抵在了夷希微的下巴上。

“就這點伎倆還拿來顯擺呢?不夠丢死人的。”夷希微冷笑兩聲,一把握住那端,手上只一用力,手杖上包裹的繩子和木片便碎了開來,露出了裏面夾的一段劍鞘。

夷希微再輕輕在少年手腕上一點,趁他手松之際挽了個劍花,那把劍不知怎的就跑到了他手裏。

那少年瞬間臉色大變,忙使了個排星摘月去奪,但還未碰到劍便被夷希微拿劍鞘兩下打在胸前的穴位,頓時渾身疼痛難忍,倒在地上抽搐。

“還給我……”少年咬着牙掙紮,奈何渾身酸軟無力,半天也爬不起身。

夷希微看了一眼那把劍,便丢給了辰司殺,一腳踩在那少年臉頰上碾了碾,乜眼冷聲道:“有意思有意思。如實道來,你是何人?與段幹卓是和關系?”

辰司殺緩緩将劍抽出,卻見那把劍長約七尺,墨玉手柄,烏黑劍身,看不出是何材質,劍身上還隐隐約約刻了條飛龍的花紋,纏滿劍身雙側,且劍鋒并未開刃,看着甚是厚重。

言敏遠遠的看到了那把劍,眼淚奪眶而出,掙紮着大聲嚷道:“是無歸劍!我大師哥劍不離身的,我大師哥在哪裏?你将他怎麽樣了?我大師哥呢?”

衆人聞言瞪大了眼,忙伸長了脖子把眼盯向了辰司殺手裏的劍,想着一睹傳說中無歸劍的風采。

這就是人人掙的頭破血流的無歸劍?

可是看着并未什麽奇異之處,且它能不能砍傷人都難說。辰司殺一聽言敏的叫嚷就不耐煩的皺了眉頭,沖夷希微撇着嘴搖了搖頭。

夷希微也笑着搖了搖頭,半蹲下身吹了聲口哨,“快些說,不然現在就炖了你。”

那少年咬牙瞪眼道:“要吃你便吃吧,我不知道段幹卓在何處。”

“嘿,有骨氣,好。”夷希微笑了笑,沖言敏招了招手,“娘子,快過來。”

那裨将忙将言敏推搡了過去。夷希微兩步走到言敏身後,嘿嘿笑着伸一只手從她肩上探進了衣領裏。言敏猛地扭動身子大叫:“你拿出去!別碰我!拿出去……”

“噓……”夷希微趴她耳朵邊輕吹一聲氣,“好娘子,莫急,你快幫為夫問問這小哥段幹卓在哪裏,問的好了我就不碰你,問的不好咱倆就在這入洞房好不好?讓我聞聞你的奶香不香。”

言敏弓着身子強忍住淚水,看着地上的少年道:“求你了……告訴他吧……我求求你了……”

那少年強撐着站起身,看了言敏一眼,“你放開她,我說。”

夷希微忙把手拿出來,嘿嘿笑着沖四周的人說:“剛我沒碰她,真沒碰。我什麽都沒摸到,我可是個正人君子,為人特別正直,從不幹龌龊事的。”

見沒人信,只好又撓着頭沖蹲在地上猛哭的言敏道:“你哭什麽,你快跟大家夥說說,我真沒碰你……哎呀哎呀,就算真碰了又怎麽樣,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也不差這一會兒麽……你再哭,再哭我打你了啊!別以為你是我娘子我就不舍得打你了,誰慣你這毛病……行了,要哭跟我回家後再哭,到時候你願意怎麽哭就怎麽哭,我都讓着你,現在咱別跟這裏丢人成不成,這麽多人看着呢,你給為夫留點臉面……”

言敏一聽把頭埋胳膊上哭得更傷心了,這麽止都止不住。

夷希微被她哭得心煩,只好發洩般又狠踹了那少年好幾腳,喝道:“快快說!”

那少年趴在地上緩了口氣,才道:“我不知道段幹卓在何處,這把劍是六年前我從他那裏得來的,別的我都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何處。”

夷希微剛撕了辰司殺另一只衣袖憐惜地給他娘子擦了擦臉,聞言擡頭道:“那他為何會給你?”

那少年嘴角一翹輕笑了出來,擡眼看着辰司殺寒聲道:“為什麽?辰将軍清楚得很吧?真沒想到今天還能再見到你,不過可惜我不是你的對手,不能替他報仇……要殺要吃随你們便吧。”

“哦,原來是你,當真是巧的很。”辰司殺瞟了瞟眼,收了扇扭頭向夷希微低語了幾句。

夷希微聽完冷笑了兩聲,也沖辰司殺低語了幾句,又扭頭道:“那位老先生,趴那裝狗的那條,就你,來來來,煩勞您老汪汪叫着爬過來。”

那給言敏下藥的老頭忙手腳并用的爬了過去。

“你幫我個忙。”夷希微一腳踩在他肩膀上,“你回去跟段幹卓說,他的好徒兒和好媳婦都在我夷希微手上,讓他三月後拿命到百花樓來換。”

“爺爺哎,小老兒就是個走街串巷變戲法的,哪裏認得段幹卓啊?”

“蠢驢!你只管放出風去,他聽到了風聲就準來。”

“爺爺真是頂聰明……那……哪個百花樓啊?”

“段幹卓最愛逛的那個……你甭管了,他知道地兒。對了,一定提醒他空着手來,不準帶幫手和暗器,他特別愛使詐,老子上次就着了他的道……這事你要是辦得好,到時候他腦袋值得那些賞金爺爺都賞給你買糖吃。”

那老頭兒忙不疊的磕頭應下。

夷希微又掏出兩粒藥丸逼迫言敏和那少年吃下,道:“這是噬心丸,這三個月你們老老實實待我身旁,我自會給你們解藥。要是膽敢暗害我你們就會全身潰爛而死,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心裏有點數,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二人低頭尋思了半晌,雖都不願,但都想着權且留他身邊,三月後可助段幹卓除了這狗賊,因而也都忍氣答應了。

夷希微滿意了,露齒一笑沖辰司殺搓了搓手指頭:“小辰,那啥,你看現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總不好讓我娘子跟着我讨飯吧?稍給我點花花……哦,還有,剩下的這些都放了吧,別吓唬他們了。”

辰司殺兩眼一眯,緩步踱過去從馬背褡裢上掏了半袋瑣碎銀子抛給他。

“少了點吧?”夷希微猴急猴撩的全揣進了懷裏,将胸口塞得鼓鼓囊囊的。

“這還是看我小師妹的面兒呢。”辰司殺白楞他一眼,翻身上馬,命手下放走了衆人,才握着馬缰繩俯身沖言敏輕笑道:“小師妹,別說二師哥不疼愛你。二師哥給你找的這個郎君可是天底下少有的好兒郎,他樣貌武功樣樣不輸你心心念的那個,為人更是忠厚老實、重情重義,把你許給他二師哥也放心。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也盡管來找二師哥,師哥替你出頭。對了,他旁的都好,就是嘴饞愛抿那麽兩口,以後他要敢瞞着你偷喝你只管揪他耳朵撓破他的臉皮就是,不用給我留情面。”

“呸!辰司殺,你等着,終有一天我親手殺了你報我今日被辱之仇!”言敏咬牙恨道。

辰司殺好笑的搖搖頭,“幾年不見怎麽就蠢成這樣了呢?連好賴人都不分了。夷希微,就這麽個又傻又潑辣的丫頭片子你是怎麽瞧得上眼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可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她将來肯定騎你脖子上,女人嘛,好好拾掇幾回就聽話了。你不用給我留情面。”

“你哪那麽多情面啊?快走吧,少在這挑撥離間了。”夷希微坐地上拿了幾塊小石子丢辰司殺的馬屁股。辰司殺這才輕哼着小調慢悠悠的調轉馬頭帶人離去。

夷希微把言敏扶上馬,盯着地上那少年看了半晌點開了他的穴道,賠笑道:“莫怕莫怕,辰司殺那個大惡人已經被我趕跑了。我跟他一點兒都不熟,我可是個大好人,我叫夷希微,你叫個什麽名兒?”

元恪冷瞥了他一眼,“元恪。”

“多汁小籠包?好名字啊,聽着就讓人很有食欲。”夷希微吸溜着口水道,心裏暗暗盤算把他養得肥點再包成小籠包。

“我叫元恪!”

“小籠包啊,我知道你給段幹卓當過兩天徒弟,沒事,我不怪你,只要你願意棄暗投明、改邪歸正,我将畢生絕學都傳給你,再助你除了段幹卓讓你揚名立萬怎麽樣?”

“你做夢!”

“痛快!那咱們就此說定了啊。”夷希微一臉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把無歸劍扔他懷裏,“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這把無歸劍你先将就着練手使吧。你放心,等你将來功夫上進了,為師再親自給你鍛一把更好的,絕不委屈了你。”

元恪不敢置信的拿過了劍,一臉狐疑的打量着夷希微。

夷希微沖他一擡下巴,高深莫測的一笑,“好徒兒啊,知道為什麽為師放着那麽多武學奇才不選,偏選你這個小弱家雀兒當徒弟不?嘿嘿,為師不妨告訴你實情吧,那是因為你這兩條腿。你瞅瞅,這倆腿又長又結實,還直溜,一看就耐走,肯定比那四條腿的騾子腳力還好。将來稍加練習,為師相信你的輕功定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

見元恪仍是一臉不解,夷希微又把頭往他跟前湊了湊,“現在呢是這麽個情況,你看啊,咱仨人只有一匹馬,肯定不能三個人同騎,會把馬兒壓壞了不是?不如你把馬兒讓給師父吧,你想啊,為師把你師娘的小腰那麽一摟,再把馬背那麽一夾,噠噠噠的摟着你師娘仗劍走天涯,多潇灑是不是?成了,咱就這麽痛快的說定了,我們在五十裏外的土地廟裏等你,你早些來啊。為師看好你的腳力。”

夷希微言罷生怕被元恪搶了馬似的,一把抓過馬缰繩慌張爬上去摟緊了言敏揚長而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