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廢帝
鎮北侯王瓒, 在勳貴子弟眼裏, 那就是移動的十餘萬私兵,他在衆目睽睽之下示好蕭瑾如, 那是什麽概念, 就相當于十餘萬鐵甲軍加上二十萬威遠軍的震懾力。
而王瓒與師荼交好,朝野皆知, 若王瓒真把蕭瑾如追到手裏,那天下最精銳強悍的軍隊便盡歸師荼所用。
其他人還怎麽玩?
少男們看到王瓒更多的是敬畏, 但少女們就不同了。
“原來鎮北侯竟是如此俊逸不凡……”
聽得周圍的贊美聲, 蕭瑾如覺得自己在師荼那裏折的面子終于找回來了,接過手帕輕輕在額頭和眉眼間輕輕擦拭,眉眼間的妝沒有擦掉,但那顆滴淚痣卻不見了。
王瓒:……
遞還手帕時, 蕭瑾如看到手帕上面的痕跡, 頓時一驚,立刻扶住額頭, 擋住那側眼角, 說:“陛下, 攝政王, 臣女身體突感不适, 想先行告退?”
元霄以為她是被師荼拂了面子,心裏不舒服,于是準了。
元泓一看機會來了,趕緊上前, “我送蕭姑娘回去吧?”
王瓒往前一擋,“泓世子還在上課,此事,就由本侯代勞了。”
那些沖着蕭瑾如來的,頓感壓力倍增,連鎮北侯都入局了,他們這些人還怎麽搶?
蕭瑾如不想在這裏逗留下去,被人發現她的眉眼是化妝出來的效果,那就麻煩了,跟王瓒客氣了一句,便由他護送她離開。
走到水榭時,腳下忽然踩到一顆石子,不慎一滑,身子便朝前撲過去,王瓒及時将她接進懷裏,蕭瑾如驚魂未定擡起頭時,對上王瓒的眼,忽然發覺,這個男人意外地好看,尤其是被他那雙桃花眼緊緊盯着時,不自覺就會面紅耳赤,甚至忘記了要立刻起身。
王瓒很君子地将她扶起站好,視線卻很不君子地在她面上梭巡,若說那雙被精心修飾過的眉眼跟他那日見到的人有□□分的相似,那麽露出的整張臉,就只剩下不到五分的相似了。
王瓒仿佛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血脈都泛出寒意。
蕭瑾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面紗掉了,而且還在對方手上,一時有些惶恐,但她腦子聰明,轉眼就明白過來了。
“該不會是你故意用石子絆了我的腳,再故意揭了我的面紗吧?”
蕭瑾如義憤填膺,但對方卻淡淡地應了仨字:“你不蠢。”
蕭瑾如當即就要暴走了,“雖然本姑娘說過,只給未來夫君看本來模樣,但像你這樣的為恥之徒,休想我選你為夫!”
說罷,氣急敗壞地走了,走到門口,卻又偷偷回頭去瞧,只是哪裏還有王瓒的人影。蕭瑾如頓時愈發火大,那個男人連她的臉都看過了,竟然不追上來解釋幾句的,看了就這樣白看了麽?
想娶他的誠意呢?
簡直一點自覺都沒有!
出了一身汗,蕭瑾如氣呼呼地洗了個澡,誰知出來,王瓒竟然坐在外間煮茶。
“堂堂鎮北侯,竟然擅闖女兒家閨閣?”蕭瑾如故意鄙視道。
王瓒擡眼,洗去最後一層僞裝的蕭瑾如,跟他印象中的人哪裏還有半分相似?
兀自喝了一盞茶壓驚,讓心緒恢複平靜,又給蕭瑾如倒了一盞茶。
“蕭姑娘能否告訴我,為何要僞裝成那樣?”
“那不是僞裝,那只是化妝!”蕭瑾如覺得自己的容貌受到了侮辱。
“是因為師荼喜歡?”其實蕭瑾如早就說過答案,只是那時他并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是被人精心僞裝出來的。
蕭瑾如桀骜地揚揚下巴,“那又如何?我蕭瑾如只會嫁給未來的天下之主!我絕對不會當任何人的陪襯!”
“那又是誰告訴你,師荼喜歡那個樣子的?”
蕭瑾如有些不耐煩了,這個男人都問的些什麽問題。
“是皇上?”
“……”
王瓒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最後一個問題,崇仁坊‘圍獵’那日,可是你在馬車上揍了我?”
這回輪到蕭瑾如驚訝了,“我揍你做什麽?”
王瓒:……
接下來的一刻鐘時間裏,蕭瑾如就看着王瓒使勁往自己肚子裏灌茶水,一盞又一盞,沒完沒了。
“你知道這是什麽茶?十兩銀子一兩的雲峰毛尖,你這樣喝,簡直是暴殄天物!”蕭瑾如怒目圓瞪。
“十兩銀子一兩?哈哈哈……”
王瓒扶着額頭大笑出聲。
“你瘋了麽?”
是啊,他瘋了,能不瘋麽?
第一次動心就碰到最不該碰到的女人,還特麽是個假女人!
元霄從宮學回去時,常桂正在收拾茶盞。
“有誰來過了?”
“鎮北侯,也不知道發什麽瘋,竟然煮了整整一罐茶葉,這是昨日攝政王才送來的雲峰毛尖啊……”
王瓒來她宮裏喝茶?
在剛剛威脅完她之後?
元霄突然有點膽戰心驚:“他有沒有說什麽?”
常桂認真想了想,“鎮北侯說把陛下喝過的茶喝回來。奴婢就覺得奇怪了,陛下合适喝過他的茶?”
元霄小臉瞬間煞白,完蛋了,蕭瑾如的事兒露餡兒了。
元霄屁颠颠跑進昭陽殿,外殿沒找到人,徑直推開內殿的門,“師荼……啊——”
男人的酮體,看了個精光!
眼睛都要瞎了,轉身,蒙眼,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有人信麽?
就在她驚慌失措時,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竟然關上了門,從眼睛縫裏,她還能看到那雙手光溜溜的。
關上門之後,那兩只手就撐在了門板上,再也不動彈。
元霄吓得身子僵硬,“攝、攝政王,你、你能穿上衣服麽?”
師荼在她身後輕笑:“明明是陛下自己要闖進來的,看了臣的身體,就想轉身不負責麽?”
小皇帝後脖頸上的肉很嫩很嫩,熱氣稍微吹上一點,就暈染出一片粉紅,師荼惡趣味地靠近,故意往她脖子裏灌熱氣。
元霄臉紅得要滴血,“朕有不是故意的!”
“陛下,都是男人,你怕什麽?莫非怕看到臣的身體會把持不住?”
卧槽!
你是故意的吧?
元霄氣得發抖,身後的男人卻輕笑出聲,突然,她感覺脖頸一涼,似有微涼的東西貼在脖子上,稍觸即離,像是兩片唇……
師荼吻了她?
雙手撤離,熱氣退散,身後傳來師荼穿衣服的聲音。
“陛下找臣這麽急,可是有事?”
聲音恢複了正經,元霄終于将心跳捋平穩了。
“上回不是跟你說我揍了鎮北侯的事麽?他好像發現了,朕怕他記仇,所以想請你幫忙。”
揍人,元霄覺得自己沒錯,但是栽贓給蕭瑾如便有些過了,雖然原著裏兩個人有些可恨,但畢竟現在根本什麽都沒發生。
師荼穿好衣服走過來,發現她竟然還捂着眼睛,輕笑出聲,伸手将她的手拿下來,握住一只,“不是要我幫忙麽?可以走了。”
元霄只是斜了一眼,眼前竟然還會晃過男人的酮體,自己為何如此黃暴?她不要活了。
臨淄王元祺剛進宮,正準備會會這個差點剿滅他京畿所有暗哨的攝政王,就見得師荼牽着小皇帝元霄上馬車。
那牽手的姿态……
兩刻鐘後,錦華宮。
“你說什麽?你懷疑……”張太後驚訝得心髒差點跳出來,臨淄王竟然懷疑小皇帝和師荼兩個人在搞斷袖?
怎麽可能?
小皇帝也就罷了,師荼好歹是想要篡位奪權的人,怎麽可能會跑去好南風?更何況,他那麽不待見小皇帝,要好也不能好她!
“我也只是懷疑。他們兩人的關系實在好得出乎我的意料。而且還有一件事……”
元祺從懷裏跳出一張畫像遞給張太後,“這是前幾日,鎮北侯傳出來的畫像,聽說鎮北侯正叫人照着這個畫像尋相似之人。太後看看這畫像上的人長得像誰?”
張太後左端詳右端詳,只是覺得像誰,可怎麽都想不起來會是誰,元祺提醒說,“像不像小皇帝?”
張太後恍然大悟,長相的确像小皇帝,可是……
“為什麽要找個跟小皇帝面貌相像的女人?”
“之前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方才看到師荼與小皇帝那親昵的模樣,我懷疑,王瓒會不會是想找個小皇帝的女人替身給師荼,免得他堕入男色的深淵?”
張太後擡頭笑了,“之前我還擔心他們關系太好,不好辦,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鎮北侯府。
王瓒回到家裏,便一直坐在窗臺上喝酒,似乎不久前,師荼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像他這樣喝酒的。
這正一個人煩悶不已呢,那廂小厮來報,說攝政王和小皇帝一起攜手登門造訪來了。
還着重強調了一下一起和攜手,聽得王瓒心頭梗得慌。
他也沒出迎,不多時就見兩人竟然真的攜手而來。
“噗——”
剛入口的酒嗆了出來。
特麽的,你倆是故意到勞資面前秀恩愛撒狗糧的是麽?
“兩位大駕光臨,真是叫弊府蓬荜生黑啊!”
師荼:……
元霄:……
這怨氣,怎麽這麽重?
不就是揍了你一頓麽,至于麽?
“鎮北侯,上次揍你是朕的錯,但那也是因為你把朕當誘餌不是麽?”
元霄開門見山,非常不客氣。
王瓒一個白眼丢過去,從窗臺上下來,兀自坐到屋裏去,不搭不理。
一個男人這麽小氣合适麽?
元霄也翻白眼,被師荼拉過去坐到一起。
“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喝了這杯酒,一笑泯恩仇!”師荼打圓場,親自倒了兩杯酒出來。因為小皇帝酒品差,她那杯他特地少倒了些。
“這酒好香,多少銀子的?”
王瓒皺眉,哪有直接問價錢的?
“這是玉露春原漿,有銀子也買不到。”師荼解釋說。
元霄頓時來了興致,端起來,一點點抿,入口芬芳,唇齒留香,啧啧,竟然真有這種上上品。
見她這樣兒,王瓒越發鄙視了。
自己竟然就莫名其妙對這麽一個玩意兒一見鐘情了,眼睛是被屎糊了吧?
他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心中憤懑得很。
元霄啧啧嘴,“鎮北侯,你太暴殄天物了,這麽好的酒得細細地品。”
品個毛線球,如果勞資說這酒五文錢一斤,你還會細品麽?
茶葉好壞都分不出來,你還分得出酒的好壞?
品了兩杯,元霄甚是滿足,掏出一塊腰牌來,放到王瓒面前,“這是上回你丢在立政殿的,朕替你保管了好些天,現在還給你。”
王瓒将腰牌收起,謝都未說一聲。
元霄眼珠子轉了轉,覺得既然是來坦白請罪的,幹脆就全交代了比較好。
“鎮北侯這腰牌在上都特好用,去鐵匠鋪打東西還能少給一成錢,去醉香居也能搶到最好的大閘蟹……”
王瓒冷笑,他鎮北侯的聲望又不是蓋的,這點好處自然是有的。
呃,不對,小皇帝見到他腰牌不僅拿去用了,竟然還拿去讨便宜?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還拿它做了什麽?”
“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像多寶閣要了件玉器給張太後做壽禮,另外嘛就是用它跟蕭瑾如搶了一座酒樓……”
啪——
王瓒的神經被炸斷了,一張俊臉都扭曲了,哪裏還有千軍萬馬殺到跟前面不改色的鎮北侯模樣?
元霄趕緊道:“你別生氣,你若是不高興,下回朕把玉玺給你用!”
碰——
王瓒拍案而起,“師荼,把他弄走,不然我現在要弄死他!”
師荼非常聽話,拎着小皇帝的後領子将人拎出門,還不忘交代一句,“別喝太多,早些歇息。”
這對狗男男!
王瓒一只酒杯砸在門板上,師荼都暗自抹了一把汗,将小皇帝拎上車時說,“我與他認識二十年,這頭一回見他被氣成這般模樣的,你當真是個人才!”
元霄撇撇嘴,“男人這般小氣,難怪沒人要!”
師荼:……
翌日,師荼還要教一次騎術課,蕭瑾如早早打扮了一翻敢去馬場,中途碰到元泓,她本能地想避開,元泓卻跟粘屁蟲一樣粘住她。
“你到底想做什麽?這裏可是宮學,我只要叫一聲,就立刻會有人出來。”蕭瑾如被逼得急了,警告他說。
元泓不僅沒被吓到,反而笑得陰森森的。
“蕭姑娘喜歡攝政王?”
“哪又如何?”
“那蕭姑娘知道攝政王喜歡誰麽?”
“那還用問,全天下都知道是長公主!”
“這你還真說錯了,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蕭瑾如驀地一驚,攝政王也會移情別戀?
“想知道是誰麽?”
這不廢話嗎?蕭瑾如翻白眼。
“你湊過來,我告訴你。”
蕭瑾如不想搭理他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這個誘惑,主動湊了過去,于是乎很多去馬場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還以為蕭瑾如主動吻了元泓。
元泓對此非常滿意,“是皇上。”
“哈?”
元泓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得意地離開了,留得蕭瑾如被五雷轟頂的模樣,半天回不過神來。
攝政王喜歡皇帝?
怎麽可能?
他們都是男的啊!
師荼來宮學上課就一個條件,那就是小皇帝必須陪着他一起上。
今天的馬術課主要是訓練騎馬跨越障礙,這是縱馬的基本課程。
元霄被謝瑜扶上一匹看似溫順的小母馬上,還有些不放心地問,“陛下能行麽?”
元霄看師荼一步跨上大黑馬,點了點頭,再不行,也不能跟師荼差太遠不是,好歹她也就是九五之尊。
今天宮學新同學已經報道了,昨天看師荼教射箭的王公子第們早按捺不住要接受攝政王的調教了。
他們要先進行一場越障比賽,測試基礎水平。元霄的賽道就在師荼旁邊,兩人放在一起,對比太鮮明了。
一個高大威猛,一個纖細弱小。
元霄當然也練過騎馬,但是劇組給的馬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十分溫順,這些随便拉出來的戰馬,随便踏個蹄子都能把她抖得搖搖欲墜。
“皇上真行麽?”謝瑜擔憂道。
馮彧不是很确定地說,“大概、應該、可以的……”
然而,戰鼓一擂,所有人從自己的比賽道往外沖,剛要跨越第一道栅欄,小母馬忽然前蹄一歪,眼看小皇帝就要栽出去,吓得看比賽的人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條馬鞭卷住了小皇帝的腰,一拖,便進了師荼的懷裏。
元霄驚魂未定,“怎麽回事?”
師荼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帶着小皇帝繼續跨越障礙物,“有人玩陰的,咱們小心點!”
即便是馬上多了一個人,師荼還是憑借自己高超的禦馬術贏得了勝利。
策馬回到起點,師荼正要将元霄抱下馬,圍觀叫好的人群裏忽然有一人說:“聽說陛下好南風,原來竟是真的!”
這聲音本不大,但當這個聲音傳出來時,整個馬場頓時鴉雀無聲。
禦史中丞家的三公子裴炎?
謝瑜認得他,還跟他同一屆科舉,年紀跟他一般大,向來恃才傲物,只是沒料到科考卻連三甲都沒進,這位就憤世嫉俗了,覺得老天不公,科考題目設置有問題,每天怨天尤人,從不承認是自己水平不足。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原本我以為皇上大婚數載無所出,好男色不足為奇,沒料到,攝政王竟然也好男色!”
這一聲依然不大,但在鴉雀無聲的馬場中便顯得異常刺耳,膽子小的,呼吸都凝滞了。
元霄倒吸一口涼氣,這盆髒水果然還是潑到了師荼身上來了,所以,她的馬會失前蹄,就是這些人策劃的,只要師荼救了她,就能給人說出這番話的契機?
裴炎高傲地看着他們,像一個常勝将軍,等着看他們被萬人唾棄的下場。
元霄都不忍直視了,這是誰找來的排頭兵,蠢成這樣?
師荼冷眼一掃,輕描淡寫一句話:“如此欺君犯上的人,拖下去,殺了吧。”
殺?
整個馬場安靜如雞,裴炎顯然沒反應過來,直到昭陽殿的近衛軍上前,反剪了他的手,他才高喊出聲,“我忠義直言,攝政王為何要殺我?”
“诋毀聖上清譽,其罪當誅!侮辱國之重臣,其罪亦當誅!為一己之私,毀他人名譽,罪不容赦!”
裴炎終于慌了神,他還要說什麽,卻被人堵了嘴,這下,他才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劇烈掙紮起來。然而他細胳膊細腿,哪裏拗得過玄風軍?
人被拖走,師荼看都沒看一眼,就跟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跳下馬,再扶元霄下馬。
動作從容,面色沉靜,但馮彧知道,這位越是冷靜,越是可怕,那說明,他真的動了殺心,誰都掰不回來。
“你知道他是誰?”
“無需知道。此人死得其所,并不無辜。”
元霄:……
這是連姓甚名誰都懶得過問就砍了啊,他們那些家世放這位大魔王面前豈不是屁都不是?
師荼扶着元霄離開馬場時,幾乎所有子弟都軟了腿,噗通跪了一片。
謝瑜站在原地,心驚膽戰,這是他頭一回見識到師荼的魄力和威懾力。
“諸位不用害怕,攝政王處事最是公允。這位小公子為一己之私枉逞口舌之快,現在死了也是好的,若真問起罪來,只怕會招惹更大的禍端,連他的父母親人也會被無辜連累。”
衆人紛紛擡頭,陡然意識到點什麽,一個少年而已,怎麽會無緣無故出言诋毀當朝最有權勢的兩個人?
他們都不傻,這背後指不定是受誰唆使,或者,經不住某些人的誘惑,才幹了這蠢事。
“這就是你們入宮學上的第一課,好生悟悟,終身受益。”
馮彧春風和煦散盡,也是一臉的平靜,抖了抖衣服上沾到的灰塵,施施然走了。
這,也是個狠角兒!
謝瑜終于明白在小皇帝的夢境裏自己為什麽會輸,他無論學識再多,天賦再高,終究只是溫室裏養出來的花朵,與這些真正經歷過無數生死危機,殺伐決斷的人比起來,就如路邊的野草,只要有心,一腳就能踩死,如果不是師荼手下留情,自己怕是一個回合都玩不過。
然而這事并沒有就這樣結束,當這些人散去,卻見得小皇帝和攝政王竟然坐在最當口的道上喝茶,裴炎還跪在他們面前。
千牛衛與玄風軍親衛軍分列兩側,嚴陣以待,分明是在等待什麽人。
沒一會兒,臨淄王帶着錦華宮的侍衛隊過來,那一刻,有點見識的人便都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臨淄王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收屍的?”
救人顯然晚了點,收屍倒是剛剛好。
臨淄王元祺臉一黑,看到跪在地上,還活着卻被堵了嘴的人臉更黑。本來,他們就是想讓裴炎當衆指責兩人斷袖,讓他們出盡醜态,惱羞成怒,一怒之下将人宰了,那麽他們的名聲便也就毀了。畢竟,這可是禦史中丞的三公子,那位還不接機往死裏參師荼?
若礙于悠悠衆口,不殺裴炎,那就足夠這個桀骜不馴的小子将早準備好的關于小皇帝和攝政王那些流言全部傳遞出去。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師荼不安常理來,人家就說了兩句話,就要把人給砍了,還堵了人的嘴,讓人叫聲冤枉的機會都沒有。本來砍了,就算那斷袖的罪名沒坐實,但殘暴的名頭總該坐實吧,但特麽的,現在人活着,你倆還在這裏排排坐,等着我是鬧哪樣?
還有那些看戲的,一臉了然是怎麽回事?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是我陷害他們了?
“臨淄王,人沒死,是不是很遺憾?”元霄笑眯眯地看着元祺,這個混蛋,刺殺她的仇,她可是記着呢!
“其實,方才攝政王說拖下去砍了,是故意說給你的耳目聽到的。攝政王才沒那麽殘暴,怎麽會濫殺無辜?這孩子,不過是受人蠱惑,一時走錯了路。”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臨淄王聽的,不如說是說給其他勳貴子弟聽的,連那些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也都明白了,原來诋毀皇帝和攝政王的幕後黑手就是臨淄王。
“陛下在說什麽?皇叔可聽不懂,是太後聽說宮學出了事才讓我過來看看。”臨淄王還想狡辯,“如今皇室宗親都在錦華宮,請陛下過去一敘。”
呵呵,這是要一起來審問她啊!
元霄起身,師荼也起身,“既然髒水都潑臣身上來了,那臣就陪陛下走一趟吧。”
馮彧和謝瑜本是要跟過去,但師荼沖他們做了一個手勢。
到了錦華宮,就聽得張太後哭哭啼啼的聲音。
“哀家也沒想到皇帝五年不納妃,又無所出是因為好南風啊?更沒想到,他會跟師荼湊到一塊兒,還将師荼封為攝政王,哀家真擔心哪天他心血來潮,會把我們大齊的江山也送給師荼啊……”
“這都是哀家的錯,是哀家對不起元齊皇室,對不起列祖列宗!”
一群王侯無不動容,一個個都是老狐貍,當然都不會輕易被張太後忽悠,但信不信是一回事,有一點他們是聽清了,小皇帝好男色這點早有傳言,打仗打不過,主動迎師荼進京這個大家也知道,如果小皇帝真的好上師荼這男色,就以他以前喜歡謝瑤那股勁頭,保不齊真會将江山拱手相讓。
倒不是說他們對皇位有多少想法,而是一旦改朝換代,他們連現在有的特權封賞便都一并沒了,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前朝餘孽給清剿。
所以,這個皇位絕對不能讓!
如今師荼已經把持了朝政,小皇帝不僅不作為,反而還給張太後下套,這足以說明他的的立場。
“哀家也沒有辦法,皇帝如此不顧皇室宗親,不顧社稷安慰,那就只能廢帝了。”
有人立刻附和,“沒想到我們元齊皇室竟然會出一個為男色出賣帝位的不肖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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