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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立馬就閉了嘴,神情還有些慌張,像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可我已從這裏面聽到了我最想聽的,僵持了這些年,我要的也就只是這個答案,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不也早已決定放下無用的自尊一心只想守在他身邊嗎!既然不是替身,那便更沒有就此離去的理由,只要他心裏有我,那他就永遠也跑不掉。
大喜過望之下竟情不自禁的跑了過去,一把就将人抱進懷裏,誰會知道我想這天想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這是來自于靈魂最深處的顫動,那撕心撓肺的日思夜想終得以成真,現在他就在我的懷裏,不是做夢。
他推了推我:“你放開我。”
“我不放,死也不放。”我耍起賴來。
就在我與程遠你推我搡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開門聲,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一個小孩兒就跑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人,而這一幕自然被這不請自來的一大一小看了個真切,程遠下一刻就将我推開,滿臉驚慌的看着來人。
先跑進來的那個小孩一面喊着“叔叔”一面往我們這邊跑,直到一把抱住程遠的大腿。他稚聲稚氣的問道:“叔叔,你們剛才在幹嘛?”
程遠暫時沒去理會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孩童,反而一臉擔憂的看着不遠處的那個男人,惶惶然的喊了聲:“哥。”
程浩起先也是愣了愣,但很快就恢複了神色,仿佛剛才那一幕未曾落入眼中。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與他正面相對,對于這張臉我是再熟悉不過,要不是他,我與程遠估計也不會平白蹉跎了這些年。但……要不是他,也許當年程遠也未必會多看我一眼。
他看着我,目光裏全是打量的色彩,片刻他才開口道:“你是……梁碩?”
我有些訝異,他是怎麽知道我的?我轉過頭去看了看程遠,只見他立即将頭低下,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垂手揉着他侄子的臉。
我會意一笑,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事情,除了他還會有誰去同程浩說這些,現在我好奇的是他究竟和程浩說了什麽,以至于從未曾見過我卻能一眼将我認出。
我得意的揚起眉:“沒錯,我就是梁碩。”
程浩随意的坐了下來,臉上還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男人的鎮定,親眼撞見自己的弟弟同另一個男人抱在一起,不僅沒多大反應,這會兒竟還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同我聊起天來。
他說:“程遠經常跟我提起你,時不時還拿着手機裏那張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照片跟我炫耀,我也是看的次數多了才能一眼認出你來。”
我饒有趣味的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問道:“那他都跟你提我什麽了?”
“倒也沒什麽,就說你鼓打得好歌也唱得不錯,不僅溫柔體貼而且會做一鍋好飯,他說在深圳那些年你一直都很照顧他……”
“哥,你閉嘴。”程遠插聲道。
到這會兒,我是再也憋不住了,仰起頭來就狂笑不止。這心中多年的郁結竟只是我一個人胡思亂想所致,說不清是懊惱還是無奈。終于撥開雲霧見青天,刻竟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快意,我滿臉謝意的看着程浩,邊笑邊道:“別管他,你接着說。”
程浩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煙來,擺出一副要與我促膝長談的模樣,程遠見制止無用,便氣極敗壞的帶着程浩的兒子下樓了,臨走前還将門狠狠一摔,那神情弄得我和程浩又是一陣笑。
我和程浩一聊就聊到了中午,于他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這人大大方方的就将弟弟賣給了我,更是一口氣将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給抖了出來。關于程遠小時候的事,關于那本害人的日記,關于這些年他在家時反複提起我的事……
要不是今天撞見程浩,那麽他這個弟弟究竟要将這些事瞞我瞞到什麽時候?我更是有種全天下人都知道而我卻不知道的感覺,這情節遠比電影裏的要狗血得多。
中午留程浩去我店裏吃飯,讓小曾多準備了幾個菜,樓上樓下又聊了一頓飯的時間。若不是他忙着要回鎮上管店裏的事兒,我估計能再跟他聊上一下午,以前見了滿是敵意的人,到這會兒竟怎麽看怎麽順眼。
程遠一賭氣,連飯都沒過來吃,後來還是讓小曾給端上樓的。下午我去找他,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開,我知道他就在裏面,也不知道究竟在別扭什麽。
我大聲喊道:“小孩兒,你現在不開門等會兒被我逮到,有你好受的。”
話音落下,裏面依舊是一片沉默。我在門前躊躇了一會兒,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拍了拍自己的額,轉身就下了樓。
我怎麽就将那扇門給忘了呢!
程遠一臉驚訝的看着突然從他身後蹿出來的我,不等他發問我就直接撲了上去,将人整個壓在沙發上。摸了摸他精致的小臉,一臉奸笑道:“說吧,哥哥這下要怎麽懲罰你?”
他一張臉立刻憋得通紅,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麽進來的?”
我指了指身後那扇門:“看見那門沒有?店裏裝修的時候,程欣讓人給敲出來的,說是方便我暗度陳倉偷梁換柱,她可比你要懂事多了,嫂子嫂子的都叫了有半個月。”我換了個姿勢,将他兩條腿禁锢住,親了親他的嘴角,我又換上一副認真的神情:“小孩兒,你寧可告訴全天下人你心裏還有我,可為什麽就不在我面前表露半分,這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
我話剛說完,就見程遠紅了眼睛,幾滴淚先後從眼角落入發中。我立刻就慌了神,急忙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半跪在沙發旁,急切的說:“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先別哭了,對眼睛不好。”
他側過臉來看我,壓着哭腔的說:“可能再過幾年,我的眼睛就會徹底瞎掉,到時候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別說像現在這樣看着你了。你現在這樣,無非還是靠得當年剩下來的一點不甘心,可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現在的熱情只是一時沖動。我寧願你留着那份不甘心一直想着我,而不是在多年後看到你後悔時的表情。”
“笨小孩兒……”我笑着搖了搖頭,便用手托着他的後腦勺,情難自禁的吻了上去。
等我放開他時,程遠已是一臉潮紅,略微紅腫的嘴唇微微翹起,看我時的眼神也有些閃躲。我知道此刻說什麽也沒用,他不信我沒關系,大不了就在他身邊待到他相信為止,在這之前說什麽都是多餘。
我再次将他攬入懷中,輕撫着他的頭發,啞着聲音說:“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好不好?”
雖是沒得到任何回答,但他的沉默與緩緩擁向我的雙手已是告訴了我答案,心裏一喜,便将他打橫抱進了房中。那道門正大剌剌的開着,我抱着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将門栓一插,這世界立時就只剩下我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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