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親吻
“他是誰啊?”白逸用下巴示意離去的謝青玄,問衛熙道。
衛熙目光緊盯着謝青玄的背影, 抿着唇, 沒說話。
謝青玄的背影如尋常般挺拔,雙袖并未攏起, 而是垂在身側,遮掩住修長的手掌。
頭微微垂着, 不顯沮喪,倒像是一只蟄伏的野獸。
白逸甚至覺得離去的那人可能會随時轉過身來, 嵌住他的脖子。
他抖了抖肩, 忘掉這個危險的想法。
轉頭看向衛熙, 問道:“你剛才說去逛夜市,真的假的?”
衛熙看着謝青玄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才轉過頭,睨一眼白逸, 道“當然是真的了。”
白逸的表情有點複雜, 看了衛熙好一會兒, 道:“你該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其實你說的那個心上人根本就不存在, 你只是借口這個想與我多相處吧?”
“呵,”衛熙冷笑一聲, 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逸,嗤笑地說道,“是誰給你的自信,竟然讓你産生了這樣荒謬的想法,你也就這張臉還合我心意, 其他的,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的心上人,是全天下人都贊賞的神仙一般的人物,誰都比不上。
白逸仔細觀察了一下衛熙的神情,見她那聲嗤笑不似作僞,于是拍拍胸脯,放心地說道:“那可太好了,我可不想為了幫你,把我未來媳婦都搭進去。”
“未來媳婦?”衛熙觑向他,道,“我勸你還是別說這大話了,趕緊把自己家裏搞定才是正經。”
白逸不開心了,認為衛熙的态度很有問題,明明是求他幫忙,還一幅瞧不起人的模樣,必須得好好說道一下。
于是,他擡高下巴,對衛熙道:“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是你在求我?”
衛熙沖他一笑,“是呢,不過最近靜華大長公主像是有意将安姐姐與我哥哥相配,而我娘好像也有點動心,前些天還在問我的意見呢。”
衛熙出馬,一個頂倆,白世子迅速落敗,潰不成軍。
“我覺得安兒和你哥哥并不相配,咱倆這關系,你肯定也和我想的一樣,對吧?”白逸看着衛熙,笑得分外溫和,“你放心,你的忙,我肯定盡心盡力。”
衛熙滿意了,也笑着回道:“當然了,我和我娘說,安姐姐并不适合我哥哥,所以我娘打消了這個想法。”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滿意。
白逸是和鎮遠侯夫人一起過來的,衛熙和他說好了,各自對家長的态度模糊。
因此,靜安郡王妃和鎮遠侯夫人都對他們非常看好,也十分欣然為他們創造機會。
對于,衛熙和白逸一起出去逛夜市的決定也很支持,只是叮囑幾句,便放了行。
夜幕低垂,夜空中挂着一輪明月,并幾點繁星。
衛熙和白逸在街道上走着,身後不遠跟着下人。
“喂,我們要去哪兒啊?你那個心上人會出現嗎?”白逸湊近了衛熙,低聲問道。
他掃過四周,沒有見到一個疑似昭安縣主“心上人”的人,心下再次冒出了“昭安縣主是不是就是看上了我,所以才故意撒謊為了和我相處”的想法。
衛熙此時也很緊張,輕抿着唇,袖中的手緊緊掐着掌心。
她既擔心謝青玄會出現。
又擔心他不會出現。
擔心,若是他出現了,她該如何反應,如何面對。
擔心,若是他不出現,她又該如何。
正在兩人站着的酒樓上,三樓,開窗處,有一人的目光緊落在兩人身上。
是謝青玄。
謝青玄看着底下站着的兩人。
一人紫衣,一人緋衣。
一人團花堆成,一人金玉裝砌。
衣袖摩挲,低聲耳語。
面色含羞,難掩情思。
漆黑的雙眸深不見底,低垂的眼睑劃出冰冷的弧度。
一聲脆響,白玉酒杯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捏得粉碎。
碎片鋒利,一下将白皙的指尖劃出一抹血痕,往外滲着血珠。
一滴。
兩滴。
三滴。
将青石地磚的一個小角,染成暗紅。
“公子。”承影低着頭,心吊着上前給謝青玄遞上手帕。
他不敢靠得太近,像是十分懼怕,若不是已經印入心中最深處的忠心,他只怕早就奪門而出了。
自從公子從昭安縣主那兒回來後,便更加吓人了,依稀與夫人剛去世時,那幅模樣重合。
暴戾,極致的陰郁。
卻讓人覺不出,看不出。
令人懼怕,令人發顫。
謝青玄拿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搽拭指尖的血珠,雙眸被垂落的發絲遮掩,看不出神情。
“我下去走走,你在這兒守着。”帕子被重新扔回承影手中。
承影慌忙接住,一擡頭,便沒了謝青玄的身影。
……
“我說,我們總在這兒站着也不是事啊,你打聽到你那個心上人會在哪兒出現嗎?”白逸在原地站了許久,有點不耐煩了。
衛熙垂眸搖頭,“不知道。”
四叔的行蹤,她從來都不知道,以前是不會問,現在……便更沒有理由問了。
她知道,四叔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同時,也知道,四叔有着旁人沒有的能耐。
只要他想,他可以知道任何事,做到任何事。
她的四叔,就是這樣強大。
如一尊神祇。
可是這尊神祇卻不願屬于她,即使她那樣勇敢地朝他走去,他也不願伸手擁住。
明明,她都告訴他了,她今天晚上,會和旁的人一起約會。
可他依然沒有出現,看來……是真的不喜歡她啊。
衛熙心中一陣抽痛,痛得她眼中滿是濕潤。
可旁邊還有其他人,她不願旁人看到她這般模樣,于是緊咬着唇,低頭強忍着。
良久,她輕輕地吸吸鼻子,嘶啞着聲音道:“我們走吧,他不會出現了。”
白逸意外地察覺到什麽,看着身前輕顫着肩的姑娘,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覺得此時的衛熙,像他家妹妹養得那只雪白的貓,它難過時便和她一樣。
心中輕嘆一聲,白逸伸出手,向衛熙的頭摸去——
摸了個空!
他愣了下,扭頭望去。
只見衛熙已被一個男人摟至懷中。
男人一身青衣,戴着銀制面具,露出一雙黑沉的雙眸,如完美雕刻的下颔。
不知怎的,盡管男人遮着面容,但白逸仍然直覺且堅定地認為。
這是個堪稱完美又危險的男人。
“如果再有下次,你的手,不會留下。”
男人低沉又帶些啞意的聲音傳入白逸耳中,他心中驟然生出一股寒意,看向男人的目光頓時警惕起來。
他瞟向男人懷中的衛熙,沖她使眼色。
然而,此時的衛熙,仿佛怔愣住了一般,傻傻地望着男人的下颔。
白逸暗罵美色誤人,狠狠心,想開口叫醒,這被美色所迷的縣主。
誰知,再一擡眼,面前已沒了兩人的身影。
小巷內。
“你放開!”衛熙甩開緊握住她手腕的手,目光緊盯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男人微垂雙眸,漆黑的眸子裏,沒有駭人的陰郁,只有緊緊壓制住的隐忍。
小巷漆黑,連月光都難照進來,只有一兩聲貓兒叫。
“你想做什麽?”衛熙凝視着躲在黑暗裏的膽小鬼,盈盈的雙眸閃着微光。
沒有回答。
她又說道:“我是昭安縣主,我父親是靜安郡王,我母親是王妃,我還有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四叔,你要是敢傷我半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依舊沒有回應。
衛熙恨恨地瞪了那個膽小鬼一眼,想沖上前,将他抓出。
可膽小鬼卻在此時出了聲。
“是嗎?他有多厲害?”聲音輕輕的,若是稍不注意,便會随風消逝。
衛熙愣了下,心中湧起喜悅,壓制着揚起的嘴角,驕聲道:“無所不能。”
那邊又沒了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衛熙再次想去抓人的時候,那邊才輕悠悠地傳來輕輕的聲音。
“那你……還喜歡他嗎?”
衛熙聞言,眼中浮現志在必得的笑意,嘴上卻道:“當然不喜歡了。”
她音量特意拔高,尾音翹起,有點撒嬌的意味。
黑暗中走出一個身影。
輕輕上前,捏住她的小巧精致的下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
“可是——”低啞的嗓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不準。”
衛熙的心猛地跳起來。
一下。
兩下。
越來越快,像是要躍出心間,跳進男人的胸膛裏,與之融為一體。
男人伸手,取下面具,露出谪仙絕塵的面容。
只是,眼中卻是紅塵欲、念。
如幽深的深淵般,将人深深拖入。
他緩緩低下頭,漆黑的雙眸直直望入懷中人的雙眸,與之鼻尖相處,呼吸交纏。
衛熙如一只被人捏在指尖的金絲雀般,腰間被一只大手牢牢緊锢住,不能動彈半分。
修長白皙的脖頸被迫揚起,帶着微顫的弧度。
雙眸望進滿是欲、望的深淵,漸漸迷失其中。
唇上觸及冰涼,耳邊又響起低沉的嗓音。
“記住,我不許。”
衛熙迷糊着意識,想要張嘴說話。
卻就此被人攻掠城池,撬開貝齒,直入其中,任意掃蕩。
帶着雄性強烈的占有欲與強勢,直逼向衛熙。
衛熙招架不得,只得任由其擺弄。
腰肢漸軟,唇間溢出幾聲低吟,軟媚輕撩。
男人眸色一暗,進攻得更加兇猛,像是要将人吃抹入腹。
纖細的腰肢搖搖欲墜,如嫩柳折斷,徹底落入男人手中。
月色悄悄散下一片光暈。
夢幻纏眷,媚意撩人。
作者:我真的沒有搞黃色!所以千萬不要鎖我啊!!!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