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還不動手, 是要本座請你們嗎?”塗山緋看着最遠處柱子夠的人, 冷冷道。

許白河從柱子後轉了出來,恨恨咬牙。

他戴着黑框眼鏡, 鴨舌帽和口罩,活像個可疑分子, 但不這樣就會直接将臉暴露在主角眼睛下, 他不敢賭。

空氣中突然浮現冰藍色陣圖, 陣眼的地方還有三個空位。

一顆金青色中間似乎游弋着一道虛影龍形的珠子突兀出現在他手中。

塗山緋嫉恨道:“你們倒是應龍的好狗。”

許白河不耐煩地道:“塗山大人不也是因為尊上,才願意與我等我合作的?”

損失了十之七八功力的塗山緋憋得內傷, 她雖然是因為應龍才相信這些人有實力助她困住三足金烏, 但這并不代表她願意為他人做嫁衣!

若真叫應龍吞了金烏煉化元珠, 而她又因為懷孕實力日益下降,到時候別說活命, 連魂魄能不能逃得都是個問題。

幸好她留了一手。

今日這三足金烏崽子的肉身魂魄,她都要!

這樣想着, 塗山緋剩下的一條尾巴發出了冰藍色光芒。

當她真的被這幾個自稱長生道, 拿着應龍凝結的部分力量和信物的人一說就願意斬下自己八條尾巴, 還是在正值虛弱的時候?

她願意付出,當然是為了有更大的收獲,比如現在。

陣圖被她引動,光芒更甚,但在達到頂尖的時候,像是焰火,在最亮的一瞬之後, 突兀地暗了下來。

塗山緋先是驚愕,而後兇狠的目光直直射向許白河,“你們做了什麽?”

許白河譏诮的嘴角被口罩擋住,“狐貍一向以狡詐出名,您是狐貍的祖宗,由不得我們不多做防備。不過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把原定的用您的血液畫陣圖,改成了用其他東西而已。”

塗山緋死死盯着他,突然由幾米長的狐貍化為人,傳說中狐貍精都天姿國色魅惑天成,而她不愧為狐貍祖宗,更是一舉一動都令人移不開眼。

剛剛還是狐貍的時候,她神态像要殺人,此時化了人,卻反倒一副柔情似水模樣。

那雙含情妙目注視着許白河,口中發出的聲音像是仙樂從天際飄來,而這仙樂現在正響在許白河耳邊,輕輕呼喚着他:“過來,到我身邊來。”

不只許白河,這大廳裏除了陸星沉方令斐,其他人都開始目光迷蒙,連宗慎也意識模糊了一瞬。

狐貍最厲害的從來都不是□□搏殺或術法,而是精神魅惑天賦。

洪荒之時,被九尾天狐看中的生靈,除非血脈等級高于她,如同陸星沉,又或是身懷異寶有人出手護着,如同方令斐,否則想靠意志力扛過去,億萬中無一。

前面幾次現身,她從不用這個,是因為知道對陸星沉無用,但這不代表一般人能抵擋,也不代表其他人能不知死活地算計她。

宗慎不敢直視陸星沉,怕被發現,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光潔大理石地板上的倒影,倒影裏的陸星沉握住方令斐的手,呈保護姿态,身體沒有動一下,顯然對塗山緋魅惑其他人這件事無動于衷。

陸星沉的确無動于衷,不但無動于衷,還打算看看接下來這一堆人能繼續弄出什麽幺蛾子。

指望不上主角,宗慎皺了皺眉,指尖微動,同樣中了塗山緋招的姜源突然肚子劇烈疼痛。

他本來就只是大狐貍捎帶上的,這跟要了命似的的疼痛一出來,霎時就清醒了。

姜源痛呼的聲音驚醒了許白河,在發現自己在往塗山緋的方向走,且已經走了好幾步的時候,許白河冷汗簌簌而下。

他把應龍給的鱗片摸出來握在手上,再不敢看塗山緋,連忙将金青色珠子放入陣法中心,第二個位置放了一團紅褐色的霧氣,最後一個陣眼放了個很叫陸星沉眼熟的東西。

是個沙漏。

原本被他挂在鑰匙上,經過海上一役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弄丢了,此時卻出現在這裏。

過去陸星沉沒有傳承記憶,血脈魂魄也還沒有複蘇,縱使覺得這沙漏有點特別,但多的也沒有了,此時再看,卻能發現它應該是一件法寶,從上面的法則波動來看,還與時間有關。

然而也僅僅這樣而已了,這法寶應該經過好幾次消耗,又沒有好好保養,此時早已只剩下了法則殘片,徒留些許波動,對付普通修行者或許可以,對付陸星沉和塗山緋,遠遠不夠看。

但被用在這裏……

反而是塗山緋率先看出不對,“蝼蟻,你這陣圖,最大的用處根本不是困殺三足金烏吧。”

許白河微笑:“您見識廣博。”

那一次他們讨論出這個世界的異狀之後,定下了盡快攻略主角的策略,但要如何攻略主角呢?

宗慎提供了一件寶物,叫“夢回”,是一盞燈。

許白河曾經在系統商城中看到過,出現了一次,價值六百多萬積分,只有土豪中的土豪才能用得起。

“夢回”功能和它的價值一樣優越,點燃之後,能叫被光芒籠罩的人入夢,而且無論籠罩幾個人,都入的是一個夢。

這夢也并非憑空捏造,而是寶物的主要針對人的過去。

換而言之,對一個人使用了“入夢”,那場夢就會是那個人的過去,而在夢中,他還會失憶。

走過這麽多世界,法則和世界意識裏頭十個有八個似乎都很青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句話,主角的童年或者家庭一個賽一個的與衆不同——凄慘得與衆不同。

童年對人的影響毋庸置疑。而就算是那些長大了之後又臭又硬的主角,幼小時往往也仍舊對世界懷抱希望,渴望別人的拯救。

換而言之,那時候的他們心靈脆弱,容易攻破。

“入夢”沒法讓他們回到主角的過去,事實上,也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們回到過去的時間,那已經不是人世生靈能接觸的領域。

但“入夢”的強大之處就在于夢裏的一切代入感極強,而且被使用者意志力精神力越不堅定,效果就越強,甚至可以達到,被使用者就算醒來,也仍舊以為自己是重新經過了一輩子,現在又重生回了第一輩子,又或者和其他人一起穿越回小時候,重新經歷了一遍過去人生的事。

在這種認知的混亂中,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夢境,攻略而來的感情,也會被主角主動加深,變假成真。

若不是宗慎拿出了這樣寶物,許白河也不會真的相信他,與之合作。

但這“入夢”有一點缺陷,點亮過程較為緩慢,而且燃料需要自己提供。

過程緩慢,代表着若不困住主角,主角一離開,縱使燈亮了也并無卵用。

燃料自己尋找,但不是什麽都行,必須與主角的過去有關,換句話說,若想夢境是主角幼年,那麽就需要找到與主角幼年有糾葛的人的魂魄。

而他們查到,姜源和陸星沉出自同一個孤兒院,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已經有了更适合的燃料,但也可以先标記了做備選。

準備好東西後,幾個攻略者都沒有能力困住陸星沉,也都幾乎同時想到了借助這個世界其他勢力的力量。

他們通過種種道具和大量積分作弊,打入長生道內部,最後頂替了長生道幾個積年成員的名字,和應龍進行了接觸,成功說服了應龍得到力量,用以打動九尾天狐的同時制衡她。

這一串串聽起來簡單,但每一步實則都麻煩至極,任何一個環節失敗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但他們成功了,在宗慎的指揮下。

想到這裏,許白河忌憚更甚。

他手不停,摸出一盞燈,最後放在了三個陣眼的交彙點,而這盞燈上,一根粗管子連着第二個陣眼的紅褐色魂魄,仿佛在汲取能量。

随着能量的汲取,有微弱的燈光慢慢從燈臺上亮了起來。

從剛才到現在,陸星沉趁他們扯皮的時候,積攢了部分靈力,但在此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将這些靈力幻化成結界,結界上流淌着火焰,包裹住自己和方令斐。

随着燈光越來越盛,許白河忍不住看了陸星沉一眼,而陸星沉目光冰冷。

他将方令斐按在懷裏,輕輕說,別擔心。

塗山緋自然不能讓這不知功效的燈完全被點亮,但她也不靠近,而是尾巴一伸,就想隔空摔碎那盞燈。

許白河側了頭,距離他十幾步的地方,站着一個同樣打扮,看身形是女子的人,那女子此時正哆哆嗦嗦點燃了一支龍角。

這支龍角在其他地方點燃功效暫且不說,但在這裏,最大的作用是催産。

塗山緋本來就不大舒服的肚子,突然劇烈疼痛起來。

她化作五六米的原型,痛得在地上翻滾。

痛極的時候,塗山緋睜開了眼,發現那幾個不知死活暗算她的人站在遠處,而更遠的地方,威脅更大的三足金烏目光冰冷。

她不能放任自己虛弱。

思及此,塗山緋重新化成人,指甲暴漲,直直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取出了一只還在掙紮的,頭上長角的、血淋淋的小狐貍。

她打算吞了它。

吞了它,就能為自己補充力量,幫助她先将八條尾巴收回來。

蝼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九尾天狐和應龍的血脈?

小狐貍一口咬在了塗山緋手上,而塗山緋連番被算計,又剛剛生産,竟也讓它掙紮了出去。

洪荒大妖的孩子,在腹中就有意識,生下來就已經具備不低智商,比如它此時就知道誰才能救它。

小狐貍先是哀哀地看了一眼陸星沉,陸星沉心腸冷硬不為所動,它又看向方令斐。

方令斐猶豫了一瞬,人類天性中,總是愛護幼崽的。

他動了動腳,小狐貍眼睛一亮,站在他們幾步外繼續哀求。

最後方令斐在征得陸星沉同意後,将它放進了保護圈。

陸星沉自己心冷,卻并不要求方令斐也這樣,假如方令斐與他一樣天性冷硬,當年也不會不求回報幫助他。

不過雖然放了進來,方令斐也并沒有離得太近,他知道自己實力在這裏墊底,因此更注意安全,絕不給陸星沉添亂。

燈光越來越盛,陸星沉低低在他耳邊道:“別怕,有我。”

藍色燈盞中的光徹底籠罩了他們幾個人。

……

“轟隆”雷聲陣陣,棚戶區裏蓋着破舊棉被的小男孩突然睜開了眼。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