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無緣的愛人
因為早飯吃得晚,中午的飯就延後了些。村裏的孩子們,擱下碗筷後都三三兩兩的跑來找郝放,按照慣例,星期六下午是要教他們畫畫的。之前,但凡晴朗的天,他都帶着孩子們去山中,去林間,邊畫也邊玩兒。
敖先生當然也跟着去了,孩子們都同他不熟,也沒敢主動上去問他什麽,就一堆堆圍着郝放打量他。去山中的一路上,敖先生都走在最後,在他眼裏那群小孩兒就像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鬧得很吵得很。
每個人來的時候都搬着凳子,到了目的地後,孩子們都各自坐了下來。此時正是四月底,日頭高照,且有些微風吹過。前些時間爬上高地瞻望四周時,仍舊如秋冬季節裏一般,草木都光禿着枝幹。再到這時,山林間的果樹已經層層疊疊的開滿了白色的花朵。乍一看過去,像是山地都披上了白雪,這景象就像是在一夜之間偷偷形成的。方圓幾十裏內的山上,種的都是梨樹,梨花花瓣是白色的。在那片美如夢鏡般的梨花林間,有幾個人影在裏面穿梭着,那些是趁着天氣晴朗用傳統方法授粉的果農們。
敖先生突然發聲,像是有萬千感慨:“我曾在三月裏去看過西藏林芝的桃花,也去過美國的德克薩斯州看過車矢菊,我常常不遠千裏萬裏,就為了身臨其境觀去看上一看。可今天,最美的景象竟然在我無意撞見了。”
“別說你了,我來了快了一年,這也是第一次看見。”美景盡收于眼底,郝放卻覺得這滿山遍野的梨花,定是被身旁的人招來的。
他不會畫畫,當然就不能同郝放一樣,将此時所見全部畫于紙上。他掏出手機,對着山野就是一陣拍,可拍下的照片沒有一絲□□,更是不如網上的照片來得好看,他這會兒便開始有些後悔沒将相機帶過來了。
畫畫的時候,孩子們也算安靜,偶爾會交頭接耳幾聲。有的畫完了,便跑來将畫好的讓郝放看,可一看到老師正畫着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那一雙雙發着光的小眼睛,無一不是驚嘆。到這時,敖先生便會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他們不要打擾他,孩子們竟然一個個都聽話的安靜起來。他畫了多久,敖先生就在旁邊看了多久,可他看的不是畫是郝放。
心滿意足的将畫收了起來,孩子們都已經不在自己的小凳子上,而是在山地上玩了起來。郝放起身喊了喊他們,一個個便像訓練過的士兵一樣,都迅速的跑了過來,他問:“你們都畫了什麽,拿過來給老師看看好不好?”
孩子們三三兩兩的聲音回答着:“好。”
這景象使得敖先生有些晃神,他直覺得是自己眼花了,此時的郝放竟然有些性感。
一一點評過後,郝放将畫都收了起來,夾在自己的本子裏。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被自己冷落多時的敖先生,心裏竟然有些過意不去。這又想起來敖先生唱的歌,突然就又想聽了。于是便問:“你們想不想聽歌?”
孩子們起初是一愣,接着便有跳起來說要的,最活躍的要算郝放住的那家的那個孩子了。想是因為在他家住的關系,兩人相處起來自然是要比其它孩子親切些。小男孩叫木頭,是奶奶給取的小名兒。
扭過頭,對着敖先生眨了眨眼,說:“該你了,孩子們都等着聽歌呢!”神情是有些調皮,但并非是要捉弄他。敖先生一手攬過他的頭,又在那已經柔軟的腦袋上揉了揉:“你想聽就你想聽,還非要找個借口。”
為了保持他在學生們眼中做為老師該有的高大形象,他掙開了敖先生的鉗制,并且提了提聲調喊到:“快唱。”敖先生将手臂收了回來,并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可他并沒有就打算開唱,反倒讓孩子們将凳子圍成一個圈坐下,将他與郝放圍在裏面。
敖先生對孩子們說:“哥哥我呢,不止長得好看,唱歌當然也是好聽得很。但是我不能白唱,你們要給我些獎勵我才能唱。”聽了這話,郝放白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木頭站起來,稚聲稚氣的問:“那你要什麽獎勵?”像是在思考着很重要的事情一樣,敖先生抵着略微沉吟了一會兒,遂又擡起臉來道:“在場的人,也就是聽我唱歌的人,都要親我一下,怎麽樣?”
聽完這話,孩子們頓時面面相觑起來,似乎是用眼神在商量這個交換條件合不合理。其中有個膽大的孩子站起身來說:“我想聽你唱歌。”接着便向他走去。這孩子臉上還留着去年冬天凍傷的痕跡,退着皮的小臉紅撲撲的,也髒兮兮的,可神情卻可愛的很。他撅着嘴,将臉湊上前去,對着敖先生的側臉“吧唧”就是一下。敖先生笑着,像是陰謀得逞了,倒是把郝放看得有些發愣了。
有了第一個孩子的勇敢示範,其它的孩子也都撅起小嘴一一跑上前來獻吻,敖先生的半邊臉都要被親濕掉了。不一會兒,孩子們都又坐了回去,在場的,也就剩郝放沒去獻吻了。這是自然的,壓軸的好戲總是留在最後,敖先生才不着急。
木頭這時又站起來了,對着郝放說:“老師,就差你一個了,快些親哥哥吧,我們想聽他唱歌。”接着,其它的孩子也有站起來的,就着木頭的話附聲應和着。都說小孩子是天使,這話是一點沒錯。
他看着那張因奸計得逞而忍着笑的臉,既是無奈又是想笑。為了騙個吻還要這麽大費周章,私下裏他要親讓他親個夠便是了,犯得着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嘛。再看看身邊圍坐着的孩子,一個個都精光四射,滿懷期待。因為只差他們老師最後一個吻,他們便能聽敖先生唱歌了。
“服了你了。”郝放說着,便伸過臉去,本想親他的左臉頰,可敖先生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轉過頭來,嘴唇便對上了嘴唇。郝放有些發愣有些怒意的臉,使得那本強忍笑意的嘴角上揚起來。而此次的偷吻計劃,算是完美的告終了。
歌聲終于響了起來,敖先生感冒尚未痊愈的嗓子唱起歌來又是另一番風味。低啞深沉的歌聲,借着徐徐微風悠悠揚揚的飄滿整個山坡。他深情的唱着,孩子們也仔細的聽着。雖然聽不懂他到底唱的是什麽,倒像是被他的聲音、神情給吸引住了。
“Well I'd never want to see you unhappy,I thought you'd want the same for me,Goodbye my almost lover,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Can't you just let me be,So long my luckless romance,My back is turned on you,Should've known you'd bring me heartache
,Almost lovers always do……”
一整首歌下來,郝放能完全聽懂的,是一直重複的那句:再見了,我無緣的愛人,再見了,我無望的夢想。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