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花雨霁仰起頭,陽光燦爛的招呼道:“是朱雀護法大駕光臨啊,有失遠迎。”
風璃信步走進牢房,并未回手關門,隔着一層絲綢,她的面容清冷寡味:“被困在煉魔堂還有心思說笑?”
花雨霁漫不經心的聳聳肩:“正因為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才要挖空心思找樂子嘛!”
風璃道:“前輩如此游刃有餘,可是藏有後招?”
“都成階下囚了,哪來的後招。”花雨霁拿起玉壺,本以為裏面裝的是水,沒想到是焚血宮的血酒。
這玩意就好比臭豆腐,聞着臭吃着香,而血酒聞起來有些腥鹹,喝起來确實是酒的味道,入口燒喉的灼熱,到了內府更甚,這酒很烈,直達神魂深處,只有修士能喝。且根據修為的高低來決定能承受多少酒量。
花雨霁問:“魔君跟仙道提條件了嗎?”
風璃自然不會隐瞞:“提了,但雲頂之巅方面也跟焚血宮提了條件。”
花雨霁擡頭看她,風璃順着說道:“明掌門抓了青龍和白虎。”
花雨霁端着酒杯的手一緊:“白虎?”
按照原著,被抓的只有青龍啊!
風璃說:“焚血宮有兩個人質,雲頂之巅也有兩個人質,現在雙方寸步不讓,就這麽彼此僵持着。”
花雨霁不解道:“堂堂魔尊,居然會為了兩個護法受制于人?”
“前輩也說那是兩個護法了,若是一般的舵主,不用明掌門威脅,尊上都求着他幫忙自己清理門戶了。”
魔修才沒有真情實感,焚血宮更是優勝劣汰,像這種敗者,不配活着。
偏偏被抓的是兩大護法,尤其是青龍,四大護法之首,是血千綢的得力幹将,再沒有人能頂替青龍位置的時候,血千綢還是得謀劃要如何保住自己的助手。
更何況此次出手的是明月霄,修真界大能,仙道第一人,青龍和白虎打不過被擒也很正常。
花雨霁付之一笑:“所以目前來看,我和白妄安然無憂了?他們雙方有沒有想過,交換人質什麽的?”
風璃:“焚血宮距離昆侖太過遙遠,為防止途中生變,雙方沒有交換人質的意向,更何況,尊上并不想輕易放過白雲闊。”
花雨霁表示理解:“雲頂之巅的繼承人,确實遭人忌憚。”
風璃猶豫了下,想是藏在心中的事情無人訴說,有些憋悶,便道:“這只是其中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原因,關于前任朱雀護法……”
花雨霁正色起來:“白雲闊的母親?”
一片紅楓穿過天花板的透氣窗飄落而下,浮在沉靜的弱水水面,又被一陣風吹起,輕盈的飄到圓臺上,滾了幾個圈兒,落在白雲闊修長的手邊。
白雲闊面色冷峻,唇角下壓,眼底沉浮着濃濃黑霧,他竭盡全力去聽隔壁的動靜,卻只能勉強識得些只字片語,斷斷續續,根本連不到一起。
在共生術的限制下,他不能動用真元,更無法散出神識,只能用凡人的聽力去聽牆角。也不知道那倆人在隔壁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聲音很小,輕若蚊蠅。
什麽事情不能大大方方的說?
這倆人究竟在幹什麽?
閑聊嗎?
這麽和諧這麽安靜,他們是不是聊得很愉快?
對吧,他們倆都是魔修,同根同源,惺惺相惜,必然更有共同話題。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魔修自然跟魔修玩耍,道修自然跟道修同謀,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門當戶對,他還在糾結什麽?
等下!
白雲闊渾身一震。
什麽門當戶對?花雨霁和風璃嗎,他們倆門當戶對嗎?
一個修真界的傳說,一個焚血宮的護法。
并沒有門當戶對吧?就六界聲望來說,明顯是花雨霁更勝一籌。
白雲闊沒有瞧不起誰的意思,他只是……心裏堵得慌。
有些委屈,有些不甘,也有些無可奈何。
風璃,不說名滿六界,至少在修真界不是無名之輩,身為焚血宮的護法,地位至高無上,受血千綢器重,前途無量,若将來仙魔大戰的時候血千綢有個萬一,那麽下一任宮主也很大的幾率會落到風璃身上。
再者說,風璃是女子,可以生兒育女開枝散葉,她還是魔修,和花雨霁同道同宗,她長的傾國傾城,身材婀娜多姿,他們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簡直不能更配。
最主要的是,連花雨霁自己都覺得風璃漂亮,他不止一次說過風璃的好,什麽落落大方,什麽俠肝義膽,什麽表面冰山實際內心柔軟,搞得好像他和風璃多熟似的。
或許,他們真的很熟?
花雨霁被逐出師門之後,就帶着破軍長老躲到了魔界,而魔界就屬焚血宮的勢力最大,一來二去不可能不遇上,這遇上了就不可能不交集。
比起他白雲闊,可能更了解花雨霁的人是風璃。
什麽霜月君,什麽仙道楷模,什麽雲頂之巅的未來,什麽修真界的棟梁,人人尊崇又如何,人人敬拜又怎樣?
到頭來,連個人人喊打喊殺的小丫頭都比不上。
自卑二字對于白雲闊來說并不陌生,他初到雲頂之巅的時候,每日都在自卑。同門師兄弟表面上對他笑嘻嘻,暗地裏都在指着他的脊梁骨罵異類。
曾經的他,日夜都在期盼擺脫“魔”。
現在的他,竟有些羨慕了。
仙道和魔道,終究是難以共存。
“幹什麽?嘶……哎呦哎呦!”
隔壁突然傳來花雨霁的驚叫聲,如同一口沉悶的古鐘在白雲闊腦中震響,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風璃!”
他們在幹什麽?
那個魔女對我的師哥做了什麽!!
風璃冰冷的聲音如刀子刮在石壁上:“花雨霁,你膽敢再胡說八道,當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白雲闊心下震動,他自然知道花雨霁是什麽人,放蕩不羁,徹骨風流,慣會花言巧語招蜂引蝶。他該不會是貪戀風璃的美色,對風璃動手動腳反被打了吧?
不不不,花雨霁那人雖然愛嘚瑟,但絕對不是浪蕩子,更不是衣冠禽獸。
割舌頭什麽的,莫不是花雨霁滿嘴跑舌頭,說了什麽冒犯之語?
風璃憤而關上牢房鐵門,揚長而去,花雨霁無辜的聳聳肩,伸手抹了一下脖子上溢出的血絲,皺眉道:“真高冷,一言不合就要人命。”
白雲闊的語氣中浸着寒意:“花不染,你又在撩撥人家姑娘嗎?”
“才沒有!”花雨霁提高嗓門,憤憤不平道,“我是由衷的贊美了她一番,順便……給你牽牽線。”
“什麽?”白雲闊手一抖,杯中殷紅色的液體都濺了出來。
花雨霁一臉不明所以:“你不是喜歡風璃嗎,我給你們倆當媒人牽紅線,結果她急眼了,我明明說的很隐晦啊!”
白雲闊腦子轟的一聲:“我什麽時候喜歡風璃了??”
一向以溫柔儒雅視衆的白雲闊還是第一次這麽大嗓門,在空蕩的煉魔堂徘徊擴散,震得花雨霁耳朵嗡嗡響。
花雨霁且不知白雲闊為啥這麽大反應,他還覺得蠻委屈的:“在幻海森的時候,你不是提過風璃嗎,當時你欲言又止含羞帶臊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啊!”
“我!”白雲闊差點被氣吐血,他寧願花雨霁對他沒感情,也不要花雨霁誤會他和別人有一腿!
手下力道沒收住,翠玉的酒杯“啪”的一聲被捏個粉碎。
“花不染,你休要将我和旁人強行捆綁在一起!你這樣的話,惹他人誤會,也毀我清譽!”
花雨霁知道白雲闊是認真的,比起考慮他為什麽生氣,花雨霁更震驚風璃被嫌棄。
“你,你居然不喜歡風璃?”
白雲闊:“我憑什麽要喜歡她?”
花雨霁難以置信道:“那,那端木翎呢?”
白雲闊憤怒:“跟她有什麽關系?”
花雨霁都驚了:“那殷九娘呢?”
“那只桃花妖?提她作甚?”
“那雪嫣呢?”
白雲闊怒不可遏:“花不染你有完沒完!你當我是什麽?沒有靈根的公狗嗎?見一個喜歡一個?”
“……”花雨霁目瞪口呆。
不是吧……
不喜歡風璃可以理解,可能時機未到暫時沒感覺,但是,那三四五號的女配怎麽也不感冒啊?
她們要身材有身材要臉有臉,有家世有才學,怎麽一個看對眼的都沒有?
哪怕現在不喜歡,好感總該有吧?
讓白雲闊提都不願意提……
正常男人就算不喜歡A款,總該對BCDE有興趣吧!
喂,你确定你的性取向沒有問題嗎?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要把我推給別人。”沙啞的嗓音如同久經風霜生了鐵鏽的劍,從內到外千瘡百孔,只需輕輕一碰,粉身碎骨。
花雨霁愣住了,被白雲闊那沉澱着些許委屈,悲傷,沉痛,甚至絕望的語氣震懾住了。
如果裏面摻雜着憤怒倒還好說,花雨霁很擅長哄人,尤其是從小帶大的白雲闊,撸撸毛順一順就成了。可偏偏這裏面毫無怒氣值,就像一只失去了親朋好友,孤苦伶仃流落在外,無人問津的可憐小狗。
花雨霁心裏軟趴趴的,有點難受。
一牆之隔,白雲闊有些虛脫無力的閉上眼睛,他壓下唇角,苦笑一聲。
為何在這兒傷春悲秋自艾自憐?
這個世界包羅萬象,芸芸衆生,怎能事事都如你意?世界不是因為你一個人而生,太陽更不是因為你一個人西沉,求而不得,人生常态,習慣就好。
那位沉迷愛情話本而無法自拔的大師姐曾說:“在感情方面,誰先淪陷,誰就吃虧。”
所以她打定主意不愛別人,就等着別人去追她。
當時的白雲闊未能理解這話中深意。顯而易見,誰付出的多,誰就虧得多,可感情之事無法在《清心經》、《道德經》中找到答案,所謂動心,往往只在那天時地利人和的一瞬間,如狂風暴雨,如排山倒海,來的兇猛澎湃叫人無從防備。
他先淪陷了。
可他并不覺得吃虧。
他反而感激師尊沒有将他教導成一根兩袖清風的木頭樁子,懂得愛,懂得情,于一個活人來說,是一種幸福。
認定了的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哪怕知道仙魔殊途,哪怕将來可能飽受非議,他也到了黃河不死心!
世人皆說霜月君溫文爾雅,談吐得體讓人如沐春風,他帶人親切和藹,溫柔好相處,尊師重道。
可有些時候,他脾氣倔強,認準的事兒絕不放手,往往連明月霄都難以左右他的思想,比如當初按照明月霄的意思,白雲闊應該走道修,可争論來争論去,白雲闊還是根據自己的意願走了劍道。
也虧得明月霄秉節持重,不然若是破軍長老,遇到這種不聽話的弟子,早暴打一頓了事了。
白雲闊盤膝坐下,苦笑連連,他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女子了,扭扭捏捏小心翼翼,一點都不幹脆。堂堂七尺男兒,心之所向有什麽說什麽,甭管結果如何,先憑借一頭熱血撞上去再說,就算磕得頭破血流又如何?
結了疤接着撞!
就不怕撞不開花雨霁的腦瓜殼!
白雲闊氣急攻心,他雙手撚住衣袍用力握緊,一鼓作氣道:“師哥,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我心……”
“稍等稍等!”
花雨霁打岔,白雲闊的語氣一塞,正要問為什麽,那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突然鑽出來一個腦袋。
縱使是見過胳膊與腦袋齊飛,鮮血共長河一色的白雲闊,也着實被吓了好大一跳。
那腦袋不是別人,正是花雨霁!
“你……”白雲闊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腦袋擠出牆壁,順帶着前胸和四肢一并鑽出來,然後回頭看了看,興高采烈的飄過弱水,落在白雲闊的圓臺上。
“居然成功了!”花雨霁一臉的難以置信。
白雲闊比他還要難以置信,他看看花雨霁,再看看四周毫無反應的弱水,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卻依舊是語無倫次的說道:“你,怎麽,過來……”
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伸手去碰,卻不料手指穿過了花雨霁的身體,他微怔,難道是幻覺?
細看之下,花雨霁的周身散發着淡淡的金光。
白雲闊恍然大悟,竟然是元神!
“哈哈哈,元神出竅不受限制,太好了!”花雨霁樂颠颠的跑到白雲闊身邊,像只兔子似的一蹦一跳。
元神出竅離開本體,沒有承載物,就如同身處外太空,沒有重力,就像孤魂野鬼似的飄上飄下飄來飄去。
這招只有修到大乘期才能使出,白雲闊蒙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識,問道:“那你的本體……”
花雨霁笑道:“隔壁睡覺呢!”
白雲闊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讓元神出竅耗費心神,所以花雨霁不怎麽使用這招,手生的很,哪哪都有些不适應,他伸手試着戳了戳白雲闊的臉蛋兒,笑着招呼道:“好久不見呀白兄。”
花雨霁可以觸碰到白雲闊,而白雲闊若不調動真元的話,是無法觸碰到花雨霁元神的。
這就好玩了,無論他花雨霁對高風亮節的霜月君怎麽上下其手,他也只能忍着沒法還手。
嘿嘿嘿!
“白兄,你皮膚觸感這麽好呢?”花雨霁一戳上瘾,都說嬰兒的皮膚吹彈可破白裏透紅,而白雲闊的皮膚與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湊近看來,皮膚細膩如瓷,不見絲毫毛孔。
白雲闊只覺得氣血上頭,他幹咳一聲道:“師哥。”
花雨霁笑盈盈的退開,忽然想到什麽,問:“對了,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麽來着?”
沖動促成的勇氣往往只在一瞬之間,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
望着花雨霁期待的目光,白雲闊猶豫了下,他覺得“告白”是個很嚴肅的事情,不能草率不能魯莽,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在合适的時機用最真誠的話語表達出來,甭管結果是好是壞,都足夠他回味百年,甚至千年。
在魔界煉魔堂中表白,還是以血千綢人質的身份表白……太糟糕了。
“我是想說……”白雲闊搜腸刮肚找着不那麽假的借口,問道,“有些事苦思冥想也不得解釋,希望師哥能給我解答一二。”
花雨霁在白雲闊身邊乖巧蹲:“什麽?”
“蒼雲山,鬼界鬼谷,這些不是你做的,可萬殊樓卻硬是按在你身上,這麽大的疑點且不提,他們為何又言之鑿鑿的說你将這些事嫁禍給我?”
花雨霁面上的笑容一僵:“這個嘛……”
絞盡腦汁自圓其說:“當年我去蒼雲山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你的東西,這就在現場成為了犯罪證據,害你被仙道诟病好幾年,最後此事以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了。可能對于萬殊樓來說,那是我故意扔在蒼雲山,想栽贓嫁禍給你的吧?”
白雲闊覺得這理由特別牽強:“八年前在省悔崖,路一之問你的時候,你又為何承認?”
花雨霁:“……”
反正都陰差陽錯造成黑心蓮師兄陷害師弟的劇情了,那就将錯就錯呗!當時本以為這輩子結束,可以和系統老死不相往來了,自然要将黑心蓮師兄反派的身份做到盡善盡美,然後……
然後就剩下這麽一大堆爛攤子。
和瑤臺君的斷言完全背道而馳的真相,不僅是白雲闊,怕是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在懷疑。別吹得至高無上,有多麽多麽神聖,多麽多麽不食人間煙火的瑤臺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弄出什麽大的bug!不說晚年名節不保吧,至少是惹四方諸多猜忌了。
面對白雲闊焦灼的視線,花雨霁避無可避,只好硬着頭皮道:“因為……”
他因為了半天也沒因為出個所以然。
還是白雲闊低聲解釋道:“污名加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瑤臺君的大名何其之重,他金口玉言,一頂帽子給你扣下來,你再無翻身之日。”
花雨霁眸光輕閃,勾起的唇角溢出清涼之感,他以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着白雲闊,驀地笑道:“絕望自缢?”
白雲闊回望着他。
“差不多吧。”花雨霁扶着膝蓋起身,他走遠兩步,站在天窗下。從外透進的月光傾瀉在他身上,為他淡金色的身影鍍了一層朦胧的微光,越發迷離和虛幻,好似下一秒就要随着月光揮發而去,“我手上染血不少,無論是天罰還是省悔崖,皆為報應。”
白雲闊心底一震,他下意識攥緊衣角:“當年在天明劍宗……”
“師父慘死,我對端木家恨之入骨,而那些天明劍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要斬魔除邪,為宗主報仇。”花雨霁輕笑一聲,“我當時氣糊塗了,憑我的修為,大可以不管他們,直接禦劍離開天明劍宗,他們也追不上我。”
白雲闊回頭看向他,心裏有些微微的刺痛:“後悔了?”
花雨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怨恨和痛苦會帶來絕望,絕望可以吞噬心神,我當時就在想,憑什麽他們可以殺我,我卻不能反抗。我死,是我死有餘辜,他們死,就是英勇犧牲,魔道天生就是帶着異色而存在的,尋仙問道有很多種途徑,而人們生來就對鬼道心存歧視,心存厭惡。就好像數萬年前,人類修士瞧不起妖修一樣。”
白雲闊低下頭,細細思襯,有些諷刺的笑了一下:“是。”
“我入了魔道,心自然偏向魔道,所以當時……對師父慘死的怨恨和對仙道歧視的憤憤不平加在一起,腦子一熱就沒管那麽多。腥風血雨,兩千亡魂,”花雨霁自嘲的笑道,“可能魔道真的是生性本惡,攝人神魂,取人金丹,也難怪六界人人喊打。”
白雲闊開口辯解道:“魔修和魔修之間還是不一樣的,你和血千綢就不同,和自诩仙道聖者的端木淩華更加不同。”
花雨霁目光轉動,輕盈的落在白雲闊的臉上,眼底浮波潋滟,素淨如天泉:“別強行把我往好人堆裏拉,一言不合就滅人滿門的魔修,會是好人嗎?”
白雲闊指尖顫抖,不等他說什麽,花雨霁就頗有感慨的嘆聲道:“我是壞人,記住了嗎?”
白雲闊:“師哥。”
忽然,站在月光下的花雨霁化作一道金光消失。
白雲闊大驚失色:“花雨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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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