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你啊,唉……”曹丕無奈,将我打橫抱起,也不再說話,徑直将我抱到床上,小心将被子拉好。
郭照随着跟進來,道:“丕郎,還是讓姐姐好好休息吧,看姐姐也怪勞累的。”
曹丕蘊笑,回頭看她,“照兒,我突然想起來還與曹真有事商議,你去傳下話,讓他過來見我吧。”
郭照愣了愣,随即福福身,應道:“是,妾這便去。”
郭照退去之後,曹丕掀被而入,我一驚,“怎麽?不是要曹真過府敘事?你這又是做什麽?”
他捂住我的眼,輕輕親上我的唇,旋即松開捂着我眼睛的手,佯裝睡去。
我笑笑,忽而咳嗦的厲害。
“輕點輕點。”他忙起身替我撫背,小聲解釋:“昨夜雖在郭照那裏,但是你也曉得郭照身子并未好利索,并未睡在一處。”
我打趣道:“依你這話,難不成郭照身子無虞,你便要與她同塌而眠?”
“夫人。”他嘆口氣,“這也要計較麽?”
我卻并非是計較這種事情,隧道:“莫說了,我也不過是打趣罷了。”輕輕躺在一旁,安心睡下,吃過藥後咳嗦輕了些,睡得很是安穩。
悠悠轉醒時,曹丕已然不在房中,隐約聽見外頭有談話的聲音,側耳傾聽原是曹真與曹丕。因隔得遠,聽得并不真切。我起身穿上棉衣,轉過屏風出去。廳裏二人正在一張紙上比劃着,我輕咳兩聲,曹丕擡頭看我,溫聲道:“你起來了?要不要傳午膳?”
我訝然,竟都中午了?雖說昨晚确然沒怎麽睡好,卻也沒成想只是睡了這麽一會兒已經到了晌午。
“嫂嫂。”
曹真上前來說話,我才看到他手裏拿着的紙張,是畫了一高臺樓閣與水池的修繕圖,我答應着,走過去看他手裏的畫,問道:“這是?”
他回:“是銅雀臺,二哥的意思是将漳河的水引入,在這裏”他指指圖上一處,“屯建可以操練水軍的人工河。”
我盯着那處看了看,上有記載長三千八百六十丈,寬兩千四百丈,照實地面積來計算,約麽就是八十四多平方裏。我回頭看看曹丕,這得是多心細才能想到這種方法?他立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舒一口氣,對曹真道:“這規模太大了點。”
曹真仔細看看,“這銅雀臺上高十三丈餘,因父親夢中看見銅雀,故在樓頂鑄了一丈五高的銅雀,父親說,一百二十間殿室門窗皆要以金銅籠罩以做裝飾。自動工之日起,勞民傷財的,如今也總算是快要建成了。”說罷,他皺皺眉頭,頗有些凝重。
“雖說勞民傷財了些,卻對我們操練非常有益,不算過大于功。”曹丕蘊笑道:“想必我們的想法,父親應該能體會得到。”
曹真點點頭,贊同道:“這話也對,畢竟我們建議父親引漳河之水是為了訓練水師。”
我想,事情果然是這樣發展的,針對于曹丕來說,他的抱負豈止是只有區區一個漢中?曹操的抱負也只有曹丕能去實現的了。
曹真留在府中用過膳,下午繼續留在府中議事,我則是披了大氅坐在火盆旁邊一邊看書一邊聽他們交流想法。
曹休今日沒來,想必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正端茶出神,聽聞曹丕叫我。回過神來,我笑笑:“怎麽?”
他過來與我對坐,道:“我已經奏請了父親,琉雲和陰姬的婚事定在除夕後四月,是父親親自指的日子,你覺得可好?”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中自然是歡欣雀躍,就恨不得快些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陰姬,正巧晚晴候在門口,便喊她進來。吩咐她把這話傳給陰姬去。
想到能為陰姬了了這個夙願,心裏也暢快許多。思及此,又想到曹丕對我如此相信,便覺得琉珠一事不必在隐瞞。組織一會兒語言,我拉拉他的衣袖,“有一件事情瞞你許久,想要問你讨個免罪的話再告訴你。”
他微一詫異,“哦?什麽事情這麽嚴重,還要讨了恕罪的話才願與我說起?”
“是件大事呢。”我為難的看看曹真,自知我是有言難隐,他識趣的告退下去。等曹真走後,我心裏一松,站起身來走到下面去,端端行了個跪拜之禮,他見我如此,神色凝重的過來扶我。我搖搖頭,道:“你先坐好,聽我細說。”
見我如此,他也無奈,只好回去坐着。
我并不起身,跪着說話。
“是琉珠。”我看着他,他很是詫異。我繼續道:“琉珠其實并未死。那一日的火其實并不是郭照所放,雖然之後我确實聽聞說那夜她也差了雍華欲要燒我院落,但卻還沒有動手。放火的人是琉珠。琉珠喜歡墨竹的事情我沒有同你講過,但是那次确實是為了救墨竹想到的法子,已經是被逼無奈之舉。”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起來同我說清楚。”
他面色不是很好看,看模樣是壓了些怒氣。我遲疑,不敢擡頭看他,“琉雲将墨竹給換出來了,琉珠一直和墨竹生活在一起,孩子都已經好幾歲了。但這件事情,是我同意了的,我放琉珠出府的,你若要怪我,便只罰我一個人罷。”
我擡頭,他正定定看着我,沉默半晌,我心裏已經不再沉靜。雖說曹丕對我一度很好,但我也沒想他會在這件事情上對我有所原諒,畢竟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墨竹能活着完全是因為墨竹足智多謀才能化險為夷,卻不知道這瞞天過海的事情我做了,瞞着他。
“琉珠心裏喜歡墨竹,我是知道的,只是沒同你講。東廂院子裏的火其實不是郭照放的,雖然她也遣了雍華準備火燒東廂,卻沒有得手。是我将琉珠放出去的。”
他走過來,欺身與我對視。沉默良久,終是開口,“你可真是大膽啊,從前怎的就不知道你這麽有主見呢?你可知道這件事情若是被父親知道,哪裏還有我們的太平?當初墨竹可是被作為奸逆祭旗的。”
“可你知道他不是啊。”我聞言一急,脫口而出。
他将我扶起,“我知道又有何用?你這麽聰明應該能體會什麽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吧?那時候的情況,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
“是,我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既然琉珠還活着,并且與墨竹成親生子,你打算如何呢?”他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問道。
我理理思緒,道:“就是因為如此,才知道這事瞞不過你,讓你想個對策來,既能讓琉珠和孩子安然無虞,又可将墨竹留為己用。你也知道墨竹的才華,想必能助你許多事情。”
他點點頭,“你想的我又何嘗不知?可眼下,子建深受父親喜歡,世子之位勢在必得。我們自身尚且需要壓低身姿,如何讓父親不要為了鞏固子建的勢力将我們鎮壓已經是件頭疼的事情了。”
“我明白。”扯扯衣角,心中愁悶。
他見我如此,面色不愉,道:“你本意是什麽?打算如何将他們安置?”
我點點頭,“本來只是想讓佟兒将琉珠和琉珠的孩子接過來,另外安置別院,不讓他們經常出門便好,若是遇上熟人,怕是不好。”
他沉思一陣,擡頭看我,“那便照你自己的意思行,若有什麽事情萬不可在隐瞞于我,若不然,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見他如此嗔怪,我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只得點頭應着。
知道如此,我便在心裏記下曹丕的話,既是夫妻,總不可心生嫌隙。只要彼此信任便是最好。今日曹丕留宿,我本意是想讓他今日自己安寝,怕他留在此處會被我傳染,他倒是顯得大方的緊,說是這幾日正巧想要病一病,無妨。
我以為他是在說笑,只當是寵溺我,便也沒再說什麽。哪知天才将将泛着魚肚白,他倒是咳嗦的比我還要厲害。在床上躺倒天亮,竟然說起來胡話。隔着衣衫能感到他身上燙的難受,摸摸他的額頭,竟然是發燒了。
宣了杜太醫,杜太醫說是連日勞累,未能休息好。又與我同宿一處,感染了風寒,這才發起來高燒。我心裏急的難受,守在床邊一刻也不敢走開,只是不停地吩咐婢子濕了冷帕子不停地換着。
杜大夫開了退燒的草藥,我讓吟碧去煎藥,留晚晴守着。杜大夫離開前囑咐我不用太過擔心,燒要三五天才能退,并叮咛我該睡便睡該吃便吃,不必為此勞神。我謝了他的好意,卻不能不替曹丕擔心。
一整天守着曹丕一動未動,中午睿兒和英兒下學回來,便囑咐佟兒将他們帶去書房練字,自己則是一直守着曹丕不敢動彈。他這一會兒說的夢話真多,我無奈替他緊緊被角,房裏的火盆中燃燒着的木頭哔哔啵啵響着。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坐起來,睜開眼睛看我,見到是我似乎心裏一塊石頭落地,口中念念有詞說着什麽幸好幸好。随即又躺下。
我看他這幅樣子,心裏難過的不是滋味。
從我遇見他到現在,他一直守着我護着我,這些年來,似乎從沒有生過什麽病,就算之前為了保護我而受傷,也沒有這樣過。他總是特別的堅強,眉目一如既往的堅毅,我從沒想過他也會因為風寒而變得這樣脆弱不堪。想起這些,我心裏就一揪一揪的疼着,眼淚也止不住滑下來。
“曹丕,你可要好好的,快點好起來呀。”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