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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0-2 23:00:09 字數:2683
核桃在廚房裏到處都未找到鐵鍬。她要用它挖紅薯窖。大聲問子善看沒看到鐵鍬。子善從豬圈裏探出頭說沒看到。核桃說怪了昨天明明放這兒的。她又大聲叫安。叫了幾聲沒人回答。她以為她還沒起床推開房門早已沒了人。
哐當一聲鐵鍬被扔進圍牆,落在長滿雜草的院子裏。航爬上圍牆轉身去拉下面的安。兩人一起跳進草叢裏。這裏荒廢了太久。老房子破舊不堪勉強支撐屋頂。廚房已塌掉一半,露出斷裂的橫梁。門上藍漆剝落的幾乎光了。高大的老桔樹早已枯死,剩下幹枯的樹枝。像一尊年代久遠的雕像立在院子中。航指向一件藍漆剝落的門,那間,爺爺工作的地方,寶貝們就埋在那裏。
安知道航的爺爺是位收冥師。就是專為死人做衣服鞋子還有在陰間住的房子。安無數次見過那些東西。金光閃閃玲珑別致。比小孩的玩具還要有趣。他們推開門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蛛網一層結一層,地面潮濕陰冷。是那種特有的泛着黑礦石光澤的黑泥土。航跪在地上用手尋找位置。他摸到靠南牆三寸的位置說,在這裏。
安揮過鐵鍬鏟下去。只挖到半寸厚的土。航接過鐵鍬用力鏟還是只挖到三寸後的土。揭掉上面一層土才看見原來是一塊泛黑的薄鐵板。他才記起是自己放上去的。他怕盒子受到損壞才找來壓在上面。掀掉鐵塊拂去渣土,一只黑漆盒子出現了。航兩只手将它搬上來。緩緩打開。兒時的寶貝重見天日。安歡喜地拿起它們。一只她曾拾到過的小鼓。一只騎摩托車的黑貓警長。一架直升飛機。一把沖鋒手槍。一枚黃色的圓形紐扣。她拿起來看着它。
你的。
我的?
你忘記了,在你咬我時我從你的黃裙子上拽掉的。
安靠牆坐下來将它舉到空中。起初應該是明亮的黃色。在泥土裏埋葬的太久失了原有的光澤,呈現微微的暗黃。安愣愣的看着它發起呆。忽然又問,那時我們多大?五歲還是六歲?航想了想說記不大清楚,應該在那之間。
房梁上有老鼠跑過。弄下許多灰塵落到兩人頭上。一邊撣灰一邊跑向屋外。航把盒子推給安。安說全給我?嗯,你不一直都想要嗎?安打開盒蓋拿出那粒紐扣放進航胸前的口袋,它給你。
核桃看着安走來見她臉上少有的開心。像突然散去了烏雲出現前所未有的晴朗。納納地問一大早跑去哪了?安說玩去了。哪玩去了?安頭也不回,陶與奇那兒。關上房門打開盒子将它們一一擺在床上。九歲以前。也就是航一家搬走之前,她喜歡跟他搶玩具。尤其喜歡男孩的玩具。那些絨毛夠絨毛熊芭比娃娃她一樣也沒有。事實上也不可能有。所以從不喜歡小女孩的玩具。
在航走後她偷偷進到房子裏找過它們。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當時是多麽失望。她的小男孩帶走了他所有的玩具。留下的是孤單寂寞。小女孩的世界從此少了一個人。
子善與核桃商量把豬賣了湊錢買輛摩托車。核桃不同意,說賣了要吃肉哪還那麽大方。子善說買去。核桃冷笑說得輕巧一年到頭買肉你買得起?子善呦不過她氣哼哼的走了。核桃又冷笑地說把豬賣了苦的只有我們倆,他一天到晚在外頭吃狗肉喝燒酒苦得到他?
子善每天打如意算盤。工地結了錢遠遠不夠,除了豬沒有其他東西可賣。他将糧缸翻個底朝天也只有區區一點剩餘。何以甘心?趁一天核桃出門他招來收豬的車把豬賣了。先斬後奏。到時核桃縱使發火也無可奈何。孰料核桃的大發雷霆不是他意料之中的發發脾氣就算了。她指着他的鼻子大罵他沒良心。子善得了便宜就老老實實給她罵。豈料越罵越來氣随手抓來東西朝他砸。子善揚起手擋來擋去擋得不耐煩一揮手将核桃掀倒在地。
核桃半卧在地上撿了狠話開罵。你個勞改犯癱子癞子都比你強。人高馬大的有個毬本事?只會打老娘的主意。賣我的豬?這也是你子善幹的事?我就是跟個癱子過也比你強。
子善本想繼續忍。可核桃的狠話顯然傷了他自尊。再厚臉皮在無賴的人也是有自尊的。牙巴骨一咬雙眼露兇光。像極了前門上的張飛。一副兇煞惡極的兇狠樣。操起一只椅子向核桃砸去。一下砸在腰上。有五秒鐘核桃張着嘴出不了聲。五秒過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子善不在意,以為只是女人耍耍伎倆故意誇張。直到看到核桃動彈不得才去碰她。一碰叫得撕心裂肺。子善心裏直叫,壞了。
X光顯示斷掉兩根肋骨。子善嗫嚅的嘟嚨,乖乖,女人的骨頭這麽脆弱經不起椅子敲的。
安開始用仇恨的眼光看子善。無論他怎樣讨好她始終黑着臉。子善不高興了嘴裏罵罵咧咧。安默默聽着積累了太多的仇恨沒辦法再忍耐。她無法再忍受這個男人。自私,卑鄙,狹隘,殘忍。這個男人怎麽會是自己的父親?她真的認為上天在跟她開玩笑。這個男人她不認識與她毫無關系。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過這個男人。
一轉身兩眼發出的光芒足以将子善射死。她低低地朝他吼過去,滾,滾,滾。子善揚起手要打。安朝他揚起臉,你最好一巴掌打死我。反正活着也沒意思。她一臉冷笑一臉挑釁。終有一天他要讓子善明白,她不是第二顆核桃。絕不逆來順受抱着無謂的希望。子善認真又兇狠的看着安。他在确定這還是不是他的安。眼神堅定露着狠光。那股狠比自己的狠還要狠。這眼神讓他陌生讓他猶豫讓他害怕。可以确定這安早已不是他的安了。
核桃躺在安的小床上。小床是鐵鑄的。床頭有一根根豎欄。要起床就用一只手抓住豎欄慢慢挪起來。藍裳坐在床邊給她趕腰。一只手心吐一口唾沫在另一只手心揉散,然後均勻的撫在腰上。口中念念有詞,低沉地絮絮叨叨。手在腰上均勻來回。再吐一口唾沫如此反複。據說很靈驗。像一種巫術。村裏誰閃了腰誰崴了腳都來叫藍裳趕。斷掉的肋骨大概不會僅憑一個小巫術就能連上。趕完後藍裳在腰上塗上紅花油。辛辣的氣味彌漫開來,整間屋子都是。
安曾經要藍裳告訴她趕傷時嘴裏念叨的咒語。藍裳說哪能說呢說了就不靈了。組姥姥傳下來的。安就認定那确是一種巫術。
藍裳嘆口氣,苦命的人啰。核桃眼裏噙滿淚水壓在枕頭上低低啜泣。藍裳撫着她的頭發,莫傷悲快些好起來。人要撐口氣。尤其是女人。男人不曉得疼惜就罷了,自己要疼自己。她接過安端來的雞湯一勺一勺喂給核桃。她哽咽着和着淚一起咽下。
躺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裏把核桃急死了。地裏的菜長老了草有半人高了換季的菜沒人去種了。院子裏雞來狗往到處拉的是屎。有一回一只花母雞信步度到堂屋裏又度到核桃床邊。尾巴一撅留下一坨白色的稀屎,核桃抓起杯子砸過去。雞在房裏跳着轉了一圈咯咯地跑出去。這在以往是絕對沒有的事。她怎麽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掙紮着下了床腰窩裏感覺空蕩蕩的沒有支撐。到處蒙着灰。早上吃的碗還擺在竈臺上。稻草散了一地。柴禾已經用完。竈灰幾個月沒掏儲到了鍋底。水泥竈臺胡滿油漬。
核桃走向鐵絲曬的衣裳。男人的褲子上還沾着泥巴,仿佛只在清水裏蕩了一遍。用手撣了下褲子自言自語,缺了我你們屎都要糊到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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