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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天師?”千亦的聲音幹澀嘶啞,就像是許久沒有開過口了。
鞠景白忍不住擡頭又看了一眼千亦,他的長相并不出挑,普通的長相,甚至還不如他身邊的崔牧澤,但此時站在崔牧澤身邊卻變成了實實在在的主導者,崔牧澤一個集團老總襯的像是個小跟班。
“好眼力。”許歌稱贊道,“你是思雨折的經紀人,思雨折的行蹤你應該清楚,麻煩通知她現在過來麽?”
“抱歉,思雨折的行蹤不能和外人透露。”千亦說道。
“看來你也不知道了,或者說你不想叫我們知道?”許歌懷裏抱着他那把盤龍桃木劍随意靠在門框上,笑道,“千亦先生,你死了多久了?”
“什麽叫死了多久了?”思雨芯弱弱的問。
“字面意思,和僵屍不同,他大概算有思維的活屍。”許歌盡心解釋。
許歌話音剛落,鞠景白便看見趴在地上離她最近的保镖一臉震驚的看向許歌,然後又反複盯着千亦看,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神情愈發驚恐,那副震驚的恨不得原地昏迷的表情,有點好笑。
鞠景白忍不住勾出笑,捏緊了手中的符箓,這麽想想,她是很英勇的。
千亦在許歌拆穿他死人的身份時,臉上就變得陰雲密布起來。
“你在說什麽傻話?千亦大師只不過是修煉的功法有點不同。”崔牧澤盡心盡力的維護着,“我們和保镖在一棟別墅裏,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他要是不是人的話,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保镖們都能作證的,芯芯你這朋友可真會開玩笑,我還有事,要先離開了。”
崔牧澤說着便要招呼保镖起身離開。
鞠景白自覺英勇多了,也有勇氣松開許歌衣角了,她無語的走到那個越來越驚恐的保镖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保镖肩膀:“先生,你雇主說的對麽?”
“別別…別找我啊,我就是個保镖,都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我什麽都沒看見。”那保镖是趴在地上的,他四肢并用的後退了兩步,看樣子是離崔牧澤遠一點,“我什麽都不知道。”
崔牧澤的臉瞬間黑下去,指着那保镖怒道:“你…好啊,我給你那麽高的工資,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是不是你威脅他?”
鞠景白笑容還沒消,愣了,指指自己:“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保镖連連道歉,不知怎麽的有了一把力氣,跌跌撞撞的起身,生生從許歌和思雨芯的縫隙中擠進房間裏,千亦那些不對勁的地方都有了解釋,而崔牧澤這一個月确實和千亦同吃同住了很長時間,能和死人同吃同住了那麽長時間,崔牧澤是什麽??他不敢想!!
那個保镖起身後,躺在地上的其餘保镖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跟在那保镖身後就向房間裏鑽,“砰”門被緊緊關閉,上鎖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崔牧澤對鞠景白的污蔑,被保镖們用一連串騷操作反駁的清清白白,鞠景白控制不住笑出來,一群大男人争先恐後往一間屋裏跑的場景也太絕了!
走廊裏人走了大半,倒是空蕩起來。
“別笑了。”千亦說道,伸手在半空之中畫起了符號,“看來我們是直接走不了了,崔牧澤,你退後,別傷了你。”
崔牧澤見狀躍躍欲試的後退,千亦大師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他是領略過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對大師言聽計從的。
鞠景白見狀,臉色也嚴肅起來,她飛快後退,拉着愣神的思雨芯找了了角落把人安頓好,然後捏着符箓以一種或許能幫上忙的心态,蹭到許歌身邊。
“給我的?好,那我就不扯皮等警察過來了。”許歌看着鞠景白遞過來的符箓,一挑眉笑着接過,下一秒拎着桃木劍就向千亦走去。
鞠景白眼尖的看着許歌把符箓揣兜裏,無語的向上吹了吹散下來的幾根頭發,等下次她一定要把符箓激發的再給老板。
她躲開兩個人鬥法的身影,靠牆靜悄悄的挪動到崔牧澤身邊。
崔牧澤正激動的關注着兩個人鬥法,大聲喝彩:“大師太厲害了!!一腳就把那個臭道士踹出去了,太厲害了!!”
鞠景白忍不住又看了鬥法的兩人一眼:“……”她深刻的懷疑這人看不懂鬥法,明明兩個人連勢均力敵都不是,許歌正穩穩的占據着上風。
鞠景白站到崔牧澤背後,沒猶豫,一腳踹向他腿彎處,并擒住崔牧澤的手迅速将他的手反剪到背後,輕易便将他制服了。
“下面,我問你說。”鞠景白嚴肅詢問,“思雨折死了沒?”
“死了,早死了。”崔牧澤驚恐的發現他心裏想的真話竟然說出口了,急忙解釋道,“不是,我是說她屍體都快腐爛了。”
“誰殺的?”鞠景白眯眼看着崔牧澤身後的真言符,真言符符如其名,可以讓意志不堅的人只說實話,她剛剛找符箓的時候恰好看到,就試試,幸運的是崔牧澤恰恰就屬于那種意志不堅定的人。
“我我…那天我喝醉了和思雨折吵起來了,我們打起來的時候傭人都不在旁邊,我一不小心就失手了。”崔牧澤臉上滿滿的不可思議,“你幹什麽了?”
“那你和千亦怎麽回事?”鞠景白問。
“千亦他看到我殺人了,但是他答應我給我保守秘密。千亦很厲害,我認識的那些風水大師根本不能和他比,後來千亦又用本事幫我拍下了一大塊地。見的多了,我就想給他當徒弟,學點本事。上個月思雨折的死實在藏不住了,千亦就提議然思雨折雙胞胎妹妹假扮她,千亦說有能力把芯芯的記憶換掉。”崔牧澤回憶道,“我自然同意了,接芯芯過來前,我們先布置好了酒店。後來聽見芯芯說鬧鬼,我也沒在意,世上哪有鬼嘛,要是有鬼的話雨折的鬼魂不得天天跟着我,邀請芯芯去我那住,是為了讓她在陣法裏住一宿。”
鞠景白實在沒心情聽了,忍不住又踹了崔牧澤一腳,用粗麻繩綁住崔牧澤手腕。崔牧澤打起了同情牌:“別看網上說我們家是巨賈,但根本沒那麽有錢,我是我們家老大,但財産大頭都給了後媽生的老二,要是我受寵的話,我根本不會娶一個對我毫無幫助的女人……”
樓下傳來警笛特有的聲音,許歌的打鬥也接近尾聲。
“砰”“砰”“咚”
千亦僵硬的身軀被踹向牆壁,發出砰砰的聲響,這時他嘴角忽然間勾勒起一個笑來,手指用力捏碎了指尖的瓷瓶。
“媽呀。”鞠景白被突然冒出的鬼吓了一跳,移開視線,鬼的容貌還在腦海中不停的盤旋,她緩慢的思考,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那個鬼和思雨芯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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