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同居

蔣韻背着背包,抓着嚴亦外套坐在摩托車後座。

“下來。”嚴亦用一只手提了一下蔣韻,輕松地把她從摩托車後座拎了下來。

賓館很高級,走進賓館的時候,蔣韻有些不自然。

“嚴少。”大堂經理看見嚴亦趕緊走了過來。

“開一間房。”嚴亦扔了五百塊錢在前臺,對前臺工作人員說。

“哎喲,嚴少這是打我臉呢,快收好。”經理滿臉堆笑,“給嚴少開一間套房。”經理催促着前臺工作人員。

“張經理這麽客氣幹嘛。”嚴亦倒是無所謂,靠着前臺看着蔣韻。

“哎喲,瞧您說的,賓館整棟樓都是您家的,我不對您客氣點,明年您大手一揮漲房租,我們老板不得找我算賬嗎。”

“走吧。”嚴亦拿着房卡示意蔣韻跟上。

“你……你能先帶我去另一個地方嗎?”蔣韻沒動地方,低聲對嚴亦說。

“嗯?”嚴亦好奇地看着蔣韻,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他提出要求。

嚴亦載着蔣韻來到夏涼家的別墅。

“這是……你家?”嚴亦問蔣韻。

“你等我一下。”蔣韻沒回答嚴亦的問題,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嚴亦點了一支煙,饒有興致地看着蔣韻的背影。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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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給蔣韻開的門,“夫人一直在找你。”保姆對蔣韻說。

蔣韻看了一眼客廳沒有人,徑直上了樓,來到房間将已經拿出來的衣服和書塞進了包裏,然後從包裏拿出本子撕下一張紙,寫了幾筆扔在了書桌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去住校了,別再來找我。”

回到賓館之後,蔣韻怕柯以難聯系不上自己,卻又不想接夏涼的電話,便拿起座機撥通了柯以難的電話。

“蔣蔣?”柯以難聲音聽起來很急躁。

“我從家裏出來了,先在賓館住一天。”蔣韻有些愧疚地說。

“她欺負你了?”柯以難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個度。

“沒,待得難受。”蔣韻感到眼眶發熱,眼睛酸酸的。

“你現在在哪?”柯以難現在不用想,也知道蔣韻的心裏有多難受。

蔣韻報出了賓館的位置。

“等我。”柯以難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蔣韻坐在桌前,掏出數學卷子做了起來。做了一半,就聽見了敲門聲。

蔣韻知道一定是柯以難,直接開了門。

“你也不問問是誰就開門。”柯以難看見蔣韻之後,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一猜就是你。”蔣韻轉身進了屋裏。

“行啊,一個人住這麽大屋子。”柯以難一屁股坐進沙發裏。

蔣韻沒說是嚴亦幫她開的房間。

“以後打算怎麽辦?總不能一直住賓館。”

“明天我去申請住校。”

“住校!?可是前幾天下學期住校申請已經結束了,還能辦嗎?”

“不知道,試試吧。”

“咱們學校那個住宿條件,你确定要住嗎?”柯以難知道學校的宿舍是八人一間,而且限水限電,住校的同學都叫苦不疊。

“等房子重新裝修好了我就回去了。”蔣韻覺得有些疲憊,說話變得有氣無力的。

“睡覺吧。”柯以難看着蔣韻心疼地說。

“你回去吧。”

“我不走,回家也是我自己一個人,我在沙發上睡,明天早上一起去上學。”柯以難來的時候把書包都帶上了。

“好吧。”蔣韻爬到床上關上了燈。有柯以難在,她覺得很安心。

蔣韻昏昏沉地睡了過去,很快就開始進入了夢境。她先是夢見和奶奶一起在院子裏曬被子,奶奶轉身進了屋,蔣韻晾好被子之後,轉身發現屋裏着起了大火。她立刻沖向屋子裏,卻發現火勢太大進不去。

“奶奶!”蔣韻拍打着玻璃,呼喚着楊叢清,可屋子裏一點回應都沒有。

“啊!!!”屋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繼而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蔣韻驚吓着蹲在地上抱着頭,蜷縮成了一團。

“蔣蔣,蔣蔣……”

蔣韻聽見有人在呼喚她,可是她不敢擡頭,不敢去看是誰在叫她。

猛然間,蔣韻睜開了眼睛,發現一切只是一場夢。

可現實的結局和夢裏都是一樣的,奶奶都在那場大火中去世了。

“蔣蔣,你做噩夢了。”

柯以難躺在沙發上輾轉難眠,他思考着今後要怎樣幫助蔣韻,才能讓她的生活過得不至于太艱難。一整晚大腦都在運轉着,整個人似睡非睡。

突然間他聽見卧室裏傳開了哭聲,趕緊跑了過去,看見蔣韻正抱着頭蜷縮在被子裏哭泣,整個人都在顫抖着,嘴裏還呢喃着聽不清的話。

他知道蔣韻一定是做噩夢了,他蹲下來,手輕撫在蔣韻的頭上,輕聲喚她的名字。

“我這是在哪啊?”蔣韻聲音嘶啞,眼角還在止不住地流淚。

“在賓館,別怕。”柯以難點開了床頭的夜燈。

“阿難……我好難受啊。”蔣韻濕潤的眼睛,望着柯以難。

無論怎樣堅強,當着一切事情又血淋淋地出現在眼前時,那種無助的絕望,讓蔣韻害怕。

柯以難上前抱住了蔣韻,蔣韻翻身蔣臉埋在了柯以難的懷裏。

夜晚的房間裏,回蕩着蔣韻絕望的嗚咽聲。

最後蔣韻是在柯以難的懷裏睡着的,柯以難坐在床上,抱着蔣韻睡了一整夜。

早上,鬧鐘還沒響,柯以難被敲門聲吵醒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蔣韻還緊閉着雙眼,便小心翼翼地松開她的手,走下床去開門。一開門,便看見嚴亦拎着一袋包子站在門口。

“我靠,你怎麽在?”嚴亦震驚地看着柯以難。

柯以難“噓”了一聲,示意嚴亦小點聲,虛掩着門走到了門外。

“你來幹嘛?”自從蔣韻奶奶葬禮之後,柯以難看見嚴亦一直在幫着忙前忙後,對他的态度有些轉變,但是看着嚴亦的臉,尤其是想到他對蔣韻懷揣着“龌龊”的心思,柯以難還是不由自主生出厭惡情緒。

“我開的房間,為什麽不能過來?倒是你……”嚴亦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柯以難。

“你到底想對蔣蔣怎麽樣?”柯以難一聽是嚴亦開的房間,火氣頓時沖了上來。

“蔣蔣?叫得這麽親密,我想怎麽樣她知道啊。”嚴亦輕笑了一聲,“算了,我走了。”嚴亦把包子遞給柯以難,潇灑地離開了。

“阿韻,你還好吧?”丁一看着蔣韻眼下的烏青,猜測着她應該是沒有休息好。

“沒事了。”蔣韻不想讓丁一替她擔心。

“給,我媽早上給你做的你最愛的奶油包,裏面放了滿滿的草莓。”丁一想着吃些甜食應該能讓蔣韻心情變好。

“謝謝。”

“馬上期末考試了,有沒有哪裏不會的,我幫你複習一下。”

“有一道物理題,昨天沒做出來,你幫我看看吧。”蔣韻掏出練習冊。

柯以難坐在後面看着蔣韻,在遭遇重大變故之後還能夠學習,心裏由衷地生出敬佩之情。

課間操的時候,丁一和柯以難陪着蔣韻來到教務處詢問住校的事情。

“現在下學期的住校申請時間已經截止了,而且宿舍都已經住滿了。”教務處的老師對蔣韻說。

“可是……”蔣韻猶豫着,還是沒能将她現在的境遇說出來。

“老師,不能再加一個名額嗎?”丁一焦急地問。

“不能了,學校宿舍本就有限,也有很多交了申請的學生沒能批準住校。你怎麽想要住校了?你父母知道這件事嗎?”老師用懷疑的語氣問蔣韻。

“算了。”蔣韻拉着丁一和柯以難離開了教務處。

“那現在怎麽辦?”丁一一臉愁容。

“蔣蔣,你去我家,和我一起住!”柯以難昨天晚上思慮了很久,覺得只有這個辦法他才能放心。

柯以難父母平均一個月回家兩次,平時只有在他上學的時候,保姆回來家裏打掃和做飯,等柯以難回去的時候,保姆也早就回了家。

如果蔣韻住在家的話,保姆不會發現,只需要在父母回家這兩天讓蔣韻躲一下,那麽蔣韻住在家裏的事情就不會被發現。

“能行嗎?”丁一在聽完柯以難的計劃之後,覺得有些冒險。

“放心吧,即使保姆發現了,我也有辦法讓她不告訴我爸媽。等房子裝修好了,蔣蔣也就回去了,最多半個學習期,沒問題的。”

“我覺得挺好!馬上暑假了,白天你可以來店裏和我一起做作業,以免被阿難爸媽撞見,晚上你就去阿難家裏睡,這樣也省得我總是擔心你。”丁一一拍手,仿佛替蔣韻做了決定。

蔣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別想了,總不能一直住賓館吧。我們家那麽多房間,你随便選!”這件事情上柯以難也有一些私心,他不能再給嚴亦任何接近蔣韻的機會了。

“那如果被發現了怎麽辦?”蔣韻擔憂地問。

“不會的!就算發現了,就說你是來幫我補習的!”柯以難信誓旦旦地說。

“好吧。”蔣韻答應了柯以難的提議。

因為柯以難家的保姆中午會在家,中午蔣韻準備在學校休息,卻被丁一生拉硬拽去了店裏。

“阿韻,以後中午你就和阿一來店裏吃飯,店裏中午也沒人,後面也有躺椅可以休息,你們兩個吃完飯就去睡午覺。”範文芳笑着對蔣韻說。

蔣韻和店裏的店員圍坐在一起吃午飯,不自覺竟吃了很多。丁一生怕蔣韻吃不飽,瘋狂地向她碗裏夾菜。

“夠了。”蔣韻有些放不開,低聲對丁一說。

“人多吃飯才香呢,你只管放開了吃,以後中午想吃什麽盡管和我說。”店裏的面點師傅小張不僅負責制作面包,還承包了大家的中午飯。

中午躺在椅子上,蔣韻望向正在張嘴睡大覺的丁一,覺得自己很幸運。她不知道如果沒有丁一和柯以難的幫助,該怎樣去面對這些困難,又該怎樣度過今後的人生。

丁一和柯以難早就已經成為蔣韻的家人,是那種比父母還親近的親人。他們之間,友情混雜着親情,将彼此緊緊地連在一起。

晚上放學後,蔣韻和柯以難一起回到家。

“安全。”柯以難看向窗子,發現沒有光亮,就知道屋子裏沒有人。

蔣韻有些緊張,手裏抓着書包帶子,別扭地走進了房子裏。她已經來過柯以難家很多次了,但這次格外緊張,有一種做賊的錯覺。

這是……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嗎?蔣韻在心裏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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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眼神真的很差,總是看不見錯別字,昨天連夜搞了一個大屏平板,會仔細檢查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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