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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和主子交代?”

柳貴妃聽了李嬷嬷的話,臉色白了白,還是怒視着李嬷嬷。

李嬷嬷見柳貴妃冷靜了點,這才換了個口氣,嘆氣到,“哎!貴妃娘娘,不是奴婢說娘娘,最近娘娘的手伸得有點長了,娘娘的任務是幫助大皇子登上皇位,而不是讓自己坐上後位!奴婢勸過娘娘的,可娘娘不聽奴婢的話,主子已經知道了,主子很生氣,所以,娘娘!可別有下一次了!”

柳貴妃這次可真是徹底白了臉色。

李嬷嬷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柳貴妃,“地上涼!娘娘快起來!娘娘累了,回裏屋歇會吧!”

柳貴妃全然沒了剛才的神氣,乖乖的任由李嬷嬷扶到床上躺下。

李嬷嬷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心裏很是鄙視,貪心不足的女人!不過運氣罷了!真把自己當娘娘了!

與柳貴妃這邊的氣氛完全不同!

皇帝急急叫來宣旨的小太監,問道:“三皇子接到聖旨的時候可高興?”

小太監如實禀報了當時的情況。

皇帝便擡手讓他下去了,只留身邊的心腹老太監。

皇帝有些頹廢的問道:“阿昌啊!朕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啊?”

老太監溫和的回道:“陛下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三皇子好!總不能真把這江山給五皇子呀!”

皇帝嘆了口氣,“這麽說,朕到底還是做錯了呀!可是朕真的說不出口啊!”

老太監沒有回答,有時候皇帝只是要個聽衆罷了!

果然皇帝又開口了,“等睿兒去了西北,朕就想辦法賜死五皇子,到時候就由阿昌去告訴睿兒那個秘密!”

老太監眉頭一挑,“陛下!萬萬不可!陛下龍體金安,一定要保重呀!”

皇帝聽了這話卻笑了,“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要是朕告訴睿兒,睿兒肯定不會相信朕!”

老太監還想說什麽,皇帝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陷入了深思。

皇帝不記得是多久以前,三皇子怒氣沖沖的找到皇帝,怒斥道:“五弟不過是不小心打碎了父皇的一個杯子,父皇為什麽下狠手抽了他十鞭子,還不準叫禦醫?這是打算要了五弟的命嗎?難道在父皇眼中,兒子的命抵不過一個杯子嗎?”

皇帝看着三皇子酷似他母妃的雙眼,看着淚蒙蒙的雙眼,想到,曾經那個女子也是這麽看着他的,但那時候他沒有因為想要皇位,任由那雙眼睛流淚,以至于一直遺憾。

現在這雙眼睛又在他眼前流淚了,皇帝怎麽舍得,于是脫口而出,“他不是你弟弟!”

小小的三皇子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停止流淚,反而更傷心絕望,朝着皇帝大吼,“母妃生完弟弟就特意告訴過我,他是我親弟弟,是父皇的親兒子!父皇為什麽不相信!為什麽?母妃要我保護好弟弟,要是弟弟也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說完就跑了出去。

皇帝這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難道她以為他會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生的孩子嗎?竟然和孩子說了那樣的話?

可見,那時候她是真的對他失望透頂了!

其實他一直都相信她!相信她生的孩子!

可是現在要去怎麽跟孩子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吧?

皇帝不想再失去和她唯一的孩子了,于是派了好幾個禦醫去治療五皇子。

雖然後來還是治好了五皇子,和三皇子卻和皇子越來越有隔膜了!

所以皇帝再也不敢去和三皇子說五皇子的事情,他怕再說一次,怕是連和三皇子之間這點稀薄的父子之情都沒了。

皇帝重重的嘆了口氣。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要不然到了地下,他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她。

三皇子府上,現在應該說是權王府上,權王和白老先生坐在書房裏,權王沒有說話。

白老先生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沉聲道,“王爺!皇上這是變相給您皇位呢!”

權王面無表情,“他明明知道五弟想要那個位子,現在給我那麽大的封地,還給兵權,給精兵,這是要我們兄弟把天耀國瓜分了嗎?要我們兄弟同室Cao戈嗎?他怎麽敢這樣?是要天下大亂嗎?”

白老先生卻說,“王爺!您覺得要是五殿下登基,能守得住西北嗎?”

權王眉頭微微皺了下,沒有答話。

白老先生接着說,“其實您也覺得五皇子不适合坐那個位置吧?您都知道,皇上何嘗不知道,他怎麽放心把天耀國交到五皇子手裏?王爺你執意要将那個位子給五皇子,那麽王爺就要替五皇子守好西北!”

是這樣嗎?權王看向白老先生,以眼神問道。

白老先生堅定的點頭。

權王抿了下嘴,“容我想想!”

白老先生便躬身退出了書房。

走到拐角處,白老先生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皇上也是用心良苦啊!”

原本就是鐵了心要将皇位給權王的,可他顧念兄弟之情,怎麽都不要,但別的皇子可沒這心胸。

誰不想要那個位子,以權王現在在軍中的地位,任何一個皇子登上皇位,恐怕都容不了權王。

所以皇帝這是在保護權王呀!

但剛才白老先生要是這麽說的話,還不知道權王會怎麽做呢,所以就只能說是為了保護五皇子了。

白老先生嘆了口氣,權王什麽都好,就是碰上五皇子的事情就失了原則,也不知道孝賢皇後在天之靈看到權王這樣,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更多的怕是心疼吧?

038 稱呼

白老先生嘆了口氣,權王什麽都好,就是碰上五皇子的事情就失了原則,也不知道孝賢皇後在天之靈看到權王這樣,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更多的怕是心疼吧?

權王還在書房想着那道聖旨,林顏夕率領着三個丫鬟和鄧媽媽已經在涼亭裏準備妥當。

林顏夕看着銅鍋感嘆,“這要是有鴛鴦鍋就好了,一邊清湯,一邊麻辣湯!”不過現在能這樣已經不錯了,兩口鍋,一鍋清湯,一鍋麻辣湯,要是在左相府裏哪裏能有這些東西,作料都很齊全,在林顏夕的指點下,鄧媽媽還炒了一碗蒜蓉。

林顏夕招呼大家,“來來來!大家都坐下一起吃吧!都別客氣!”

鄧媽媽和梅香、竹翠三個原本不敢和林顏夕一起坐下的,哪裏有奴婢和主子坐一桌子的!

可蘭竹這些日子和林顏夕的相處,已經能夠适應和林顏夕坐一桌子了,于是林顏夕說完這話,蘭竹便隔了個位置坐在的林顏夕的下手。

轉眼看到鄧媽媽和梅香、竹翠三人還站在一旁,蘭竹這才突然意識到,這是在王府了,于是有些尴尬的又站了一來,走到鄧媽媽身邊。

林顏夕一見這情景,便笑着說:“你們這是幹嘛啊!都坐下了嘛!還有,蘭竹!你是我帶過來的丫頭,你得給她們帶個頭,吃火鍋嘛,人多才有意思!”

鄧媽媽見林顏夕是誠心叫大家一起吃的,心裏暖和,便笑着說,“王妃,王爺還沒到呢!”

林顏夕其實也知道權王還沒來,不過那人不是沒答應麽,吃個火鍋還要三請四請的麽?

既然鄧媽媽開口了,林顏夕也只得說,“也是!那我去叫殿下!”

鄧媽媽笑着說,“奴婢陪王妃一起去!”

林顏夕點頭,“蘭竹!那你和梅香幾個人就在這看着爐子吧!”

三人領命,林顏夕便帶着鄧媽媽離開了。

鄧媽媽又說,“王妃!聖旨已經下來了,以後殿下就是權王了,該改口叫王爺了!”

林顏夕睜大眼睛,“這有什麽區別嗎?”

鄧媽媽知道林顏夕的過往,料想那左相府肯定沒人和她說過那些,便耐心的解釋,“咱們天耀國的皇子,一旦有了封地和封號,就不再稱殿下了,就叫王爺了!”

林顏夕聽了點點頭,“哦!就是說有自己的地盤了,獨立了,就當爺了?”林顏夕笑嘻嘻的問。

鄧媽媽一聽,愣了一下,就笑出了聲,“奴婢愚鈍,沒深想,不過聽王妃這麽一說,好像真在理呢!”

林顏夕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既然王爺這次已經不是單純的去西北打仗了,而是有封地了,那麽我就得跟去了吧?不能留我在京城了吧?”

鄧媽媽不知道林顏夕為什麽這麽說,還以為王妃不想離開京城這繁華地,勸道,“西北雖然在邊境,時有附近的小國騷擾,不過王爺這次去西北可是還有兵權的,西北就正在是王爺的了,不會受到朝廷的牽制,相信王爺一定會管好西北的!王妃大可放心!”

林顏夕知道鄧媽媽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不過聽着口氣是自己這次必須去了,很是高興,于是對鄧媽媽說,“鄧媽媽!您誤會了,我不是不想去,而是非常想去呢!就怕王爺把我留在京城,那我可真是一抹黑了!”

鄧媽媽聽了很是欣慰。

兩人走出後院,問了小厮才知道王爺還在書房。

林顏夕便在鄧媽***指引下,直接來到書房。

阿遠和阿志守在外面,見林顏夕來了,趕緊行禮問安。

林顏夕朝二人揮手,“免禮!王爺可在書房?”

兩人點頭,阿志哭着臉說,“接完聖旨,王爺就叫了白老先生在書房商談,談了不到一炷香時間,白老先生就出去了,說是王爺要靜思,不許小的們打擾,可到王爺都沒有出來,奴才也不敢進去貿然打擾!”

林顏夕點點頭,“嗯!知道了,王爺這裏有我,你們跟着鄧媽媽先去園子裏等着,那邊做好了吃的,我和王爺随後就到!”

阿遠想要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阿志拉着謝恩,“奴才遵命!”

阿遠瞪了眼阿志,見阿志朝他努嘴,阿遠才看到鄧媽媽正朝二人使眼色,讓二人趕緊離開,阿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鄧媽媽是阿志的母親,又是府裏的老人,聽鄧媽***總不會錯,于是和阿志一起随鄧媽媽離開了。

林顏夕獨自來到書房,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書房,恐怕也是最後一次了,因為過兩天就要去西北了。

林顏夕輕輕推開書房的門,便看到寬大的屋子,裏面擺滿書籍的書架,臨窗的位置擺着寬大的書桌,權王正閉目靠着椅子坐在書桌後,随着林顏夕推門而入,權王沒有睜眼,但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下。

林顏夕以為權王睡覺了,輕輕的叫了聲,“王爺?”

見權王沒有反應,又叫了聲“殿下?三皇子殿下?”

其實林顏夕在外面和阿遠阿志說話的時候,權王就知道了,這會兒也懶得睜開眼睛。

林顏夕叫了幾聲,便走近了,“殿下!睡覺了?”見三皇子還是沒有理會,林顏夕以為他真的睡覺了,便轉身準備将一旁的軟塌上的薄被拿過來給權王蓋上,一面還嘀咕,“不是說練武功的人特別警覺麽?居然睡這麽死,跟豬一樣!”

正念叨着,拿着被子轉身,就看到剛才閉目的權王臉抽了抽,怒瞪着她,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你才是!”

林顏夕真的以為權王睡覺了,沒想到一轉身居然見他瞪眼兇自己,吓了一跳,回手就将拿起的薄被扔回了軟塌,撫着胸口,“你想吓死我啊?”

權王看了眼林顏夕扔回軟塌的薄被,眼神閃了閃,緩了臉色,放緩聲音說,“聖旨已經下了,以後要改口叫王爺了,別再叫殿下,免得被有心人聽到,還以為本王不想當藩王!”

林顏夕聽了這話,端正了臉色,皇子不想當藩王那不就是相當皇帝麽?一個稱呼還能惹這禍事啊?那可真的主意,要不然就去不了西北了,可嘴上卻說,“這不是以為你不習慣嘛!叫了那麽多年的殿下,聽着多小鮮肉啊,一下子叫王爺,聽着像老頭子,怕你适應不了~嘻嘻。”

小鮮肉?是什麽意思?不過一聽到後面的老頭子權王倒也隐約明白了意思!

不過殿下就是小鮮肉,王爺就是老頭子?

權王臉抽了抽,轉移了話題,“找本王有什麽事?”

039 火鍋(上)

權王臉抽了抽,轉移了話題,“找本王有什麽事?”

林顏夕笑着說,“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麽?一起吃火鍋啊!走吧,都已經做好了,你不去,大家都不敢吃呢!”

權王本想回一句,“大家敢不敢吃與我何幹!”不過望着林顏夕期待的模樣,突然不想拒絕了。

嗯!肯定不是不忍拒絕,應該也是好奇那個什麽火鍋的!權王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于是便跟着林顏夕站了起來,往書房外走去。

全然忘記了,王府的書房沒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的!這也是剛才阿遠阿志雖然擔心權王,卻不敢貿然進入的原因。

林顏夕知道自己去西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心裏輕松愉悅了不少,整個人都很輕快,就差沒哼歌了。

快樂是可以傳染了,權王煩悶了一下午,這會兒被身邊的林顏夕感染,莫名其妙的也輕快了些,忍不住問,“什麽事情讓你突然這麽開心?”

林顏夕沖權王得意的笑了笑,說:“因為今天的聖旨啊!”

權王聽到林顏夕提聖旨,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林顏夕卻笑嘻嘻的伸手撫上權王的眉頭,“哎呀!年紀輕輕的別動不動就皺眉頭!你至于嗎?我能去西北你就這麽煩啊!啊?哈哈!”

權王任由林顏夕撫了下他的眉頭,心裏卻有一絲異樣流過,原來她這麽高興是因為可以離開京城?

心裏這麽想的權王便問了出來,“你就這麽想離開這裏?”

林顏夕毫不猶豫的回答,“對啊!離開這裏我就能自由了~”

“自由?難道自由對于你來說那麽重要?”

“那是當然!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林顏夕一邊走一邊比劃着念着這幾句話。

看着這樣的林顏夕,權王覺得,其實她和她完全不是一樣的。

她人前人後都是那個樣子,從來不會僞裝自己。

而她,卻很善于僞裝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否則怎麽所有的消息都說她懦弱無能之類的呢?

否則怎麽會在皇上面前和他扮恩愛,在那些兄弟們面前又甩開他呢?

哦!其實也沒有甩開他嘛!不是還緊緊的握着他叫親愛的的嗎?

想到這裏,權王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權王正胡思亂想,林顏夕又轉過頭來笑嘻嘻的對他說,“王爺!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個封號有點怪怪的?”

“怎麽怪了?”

“權王!拳王!”林顏夕說着,便擺出了一個拳擊動作,“呵呵哈嘿”的做了幾個揮拳的動作,差點被自己的裙角絆倒。

權王很自然的伸手扶了一把林顏夕,“小心點!”

林顏夕見權王似乎對“拳王”沒什麽概念,想想也是,他又沒看過拳擊賽,于是有些悻悻然的看了眼權王,“謝謝!”

便撫了撫裙角,端好了姿勢認真走路。

權王有些想笑,哪裏有女子作出那麽奇怪的招式,不過也看得出是在練拳,“你根本就沒練過武術,擺什麽架子!”

林顏夕無語,“和你溝通真困難!這是架勢的問題麽?”

說完就不想理權王了,古人真是無法溝通!她說的是諧音拳王,他卻只關注她剛才的架勢不對!

這下輪到權王莫名其妙了,不過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直接問,“你很想離開京城,離開王府嗎?”

林顏夕這才猛的回頭,盯着權王,“我說王爺!聖旨都下了,你不會還打算把我扔在京城吧?”

權王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怕是有歧義,也是,之前他可是一直不肯帶她走的,“你也說了啊,聖旨都下了,我當然只能遵旨了!”

林顏夕聽了這話這才松了口氣。

權王繼續說,“你至于這麽急切的逃出去嗎?你一個女子,衣食無憂的在哪裏過活不是一樣嗎?”

林顏夕立馬反駁,“那能一樣嗎?把你關起來,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和讓你自由自在,浪跡天涯,靠自己的本事有口飯吃,你選擇哪個?”

權王想說“我又不是女子!”但眼看着已經到了園子裏,蘭竹正朝林顏夕招手,林顏夕見了蘭竹,就快步走過去了。

權王搖搖頭,只得作罷!

蘭竹快步跑出亭子,給權王施禮問安,就扶着林顏夕往亭子裏走去了,而梅香和竹翠等人則是規矩的候在亭子外面。

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丫鬟。

林顏夕習慣了女士優先的生活方式,權王又沒有暗示過什麽,她自然就走到了前面,而蘭竹一直都是以林顏夕為大,也沒有被認真教過所謂的規矩,兩人大咧咧的先權王半步走在前面。

但鄧媽媽等人卻在心裏只搖頭,怎麽左相府連尊卑都沒有教過她嗎?不過看到權王都沒說什麽,鄧媽媽自然不會去讨這個嫌。

鄧媽媽覺得以後得空是得多教教王妃一些基本規矩和禮儀,免得日後出門讓別人看了笑話。

不過鄧媽媽可沒有看王妃笑話的意思,看到王妃這樣,鄧媽媽心裏只有心疼,把左相府罵了個遍。

鄧媽媽正想着,就聽到林顏夕歡快的招呼大家,“大家快過來啊!一起吃嘛!”

鄧媽媽擡頭便看到桌邊只有權王和權王妃對面坐着。

蘭竹這次有了經驗,沒有因為林顏夕一招呼就坐了過去,也恭敬的站在一邊。

林顏夕又對蘭竹說:“蘭竹,來,你帶個頭,坐過來!”

蘭竹卻求救似的看着林顏夕,沖林顏夕微微擺手,示意大家都沒上桌,她不敢。

剛才鄧媽媽一直低着頭,這會兒擡起了頭,林顏夕覺得,既然她這邊的人不敢上,那就讓他那邊的吧!

他那邊最适合的人選就是鄧媽媽了吧?

林顏夕笑着走對鄧媽媽說,“鄧媽媽!這個火鍋就是大家圍着吃才有意思呢!您老就帶個頭吧!王爺已經來了,您不上來,她們也不敢哪!”

說完就起身走向鄧媽媽,經過權王的時候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倒是說句話啊!

040 火鍋(下)

說完就起身走向鄧媽媽,經過權王的時候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倒是說句話啊!

權王正看着一桌子生菜和作料不知道怎麽下手,真沒料到林顏夕居然還敢推他!

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擡眼看到大家都一副好奇的模樣,于是便也開口道:“既然王妃叫你們坐下,大家就都坐下吧!”

權王說這話的時候林顏夕正好走到了鄧媽***身邊,她拉着鄧媽媽往桌邊走去,一面對另外三個丫鬟和兩個小厮說,“怎麽!你們幾個還得我一個個拉上桌啊!”

衆人忙說不敢,陸續上了桌!

不過第一次和王爺王妃同桌,大家多少有些拘謹,凳子也只敢搭着邊坐了一點點。

大家圍着凳子坐下後,就只給林顏夕留了權王那一邊的座位。

林顏夕便直接坐到了權王右邊的座位,告訴大家想吃什麽就自己下,調料也根據自己的口味自己添加!

說着便往麻辣鍋這邊倒了些肉類!

起初大家也放不開,不過在林顏夕的帶動下,蘭竹這個粗神經的丫鬟倒是很配合,主仆兩個一唱一和的,倒是調動點氣氛。

偶爾阿志還會插一兩句。

“王妃!你嘗嘗這個料,好麻啊!奴婢再左相府可沒吃過這東西!”

林顏夕邊吃東西邊點頭,嘴裏還含糊不清的答着“嗯!”

阿志看了眼,便叫到,“喔!你們把王爺上次到草原上帶回來的麻料都給找出來啦?”

蘭竹得意到,“那是!鄧媽媽出手,有什麽東西找不到!”

鄧媽媽便點頭笑了笑。

林顏夕見權王貌似是奉行食不言原則,沒有多話,不過這中間似乎也顯得很放松,便用胳膊捅了捅權王,“王爺!府上有沒有酒啊!我怎麽覺得大夥沒喝點酒,好像氣氛提不上來啊!”

權王這才放下筷子,問,“你要什麽氣氛?好好的喝什麽酒?”

林顏夕咽下嘴裏的食物,“你升官了啊!當然要慶祝慶祝!再說了,咱們就要去西北了,就當咱們自己給自己送送行嘛!”

蘭竹和阿志連忙點頭附和,“嗯!嗯!嗯!”

另外幾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不過那眼神也是滿懷期待的。

權王不想駁了林顏夕的面子,掃大家的興,王府也确實好久沒有氣氛了,于是便點頭,“阿志,那你去叫人送幾壺酒過來吧!”

阿志高興的站起來,“得令!”便咚咚咚的跑出了園子,和園子外守着的小厮交代完,又高興的跑了回來。

酒很快就送了過來。

林顏夕結果小酒壇子,給自己和權王滿上,便準備給蘭竹等人也倒滿,蘭竹連忙接了過來,“王妃!奴婢自己來!”

林顏夕笑了笑,也不強求。

大家都滿上酒後,林顏夕端起酒碗,“來!第一杯先恭喜權王,有自己的地盤了!”

阿遠和阿志眼神閃了閃,對望一眼,相互以眼神傳達,“這真的是恭喜麽?對于皇子來說,被封為王爺,有了封地,就代表再也沒有繼承權了,怎麽王妃說得那麽歡快?”

不過見權王沒有絲毫的不高興,也端起了酒碗,大家便都跟着紛紛端起了酒碗。

一口氣喝下一小碗酒,林顏夕和蘭竹兩人都被嗆得不行。

蘭竹一邊側着臉咳嗽,還一邊給林顏夕輕拍後背緩解林顏夕的咳嗽,“王妃!你沒喝過酒,幹嘛還一口幹了?”

林顏夕心裏正想着,不是說古代的酒很溫和麽,怎麽這麽嗆人,一聽蘭竹的話,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個身體沒喝過酒,一時尴尬的笑了笑,“這不是高興嗎!”

說着又将自己和權王面前的酒碗滿上,端起來就說:“第二杯,咱們給自己送行,到了西北,咱們再給自己接風!”

正要喝下,被一邊的權王奪過了酒碗,“第一次喝酒不要喝太多,後天我們就要出發了,明日還有好多事要辦!”

林顏夕卻對權王說,“你這人好沒意思!你也說了,我這是第一次喝酒,想想這都多少年了,我才喝上酒,不應該讓我盡興會兒麽?”

權王見林顏夕不聽勸,便不再管她。

于是一頓火鍋下來林顏夕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時不時還要用手肘撞一下三皇子,

“能不能別總愁眉苦臉的!”

“高興點不行麽?”

“別總皺眉頭!眉頭皺多了容易倒黴,你知不知道?”

“年紀輕輕的整天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樣!”

……

偶爾還要用手去撫平權王的眉頭。

阿遠和阿志看得目瞪口呆!

王爺居然任由王妃上下其手!?

這副樣子可不适合讓別人知道,權王只得揮退了院子裏的其它丫鬟,由蘭竹、梅香、竹翠三個丫頭将林顏夕弄回去。

權王見林顏夕一路叽叽喳喳說個沒完,就問蘭竹,“你家小姐以前也這樣?”

蘭竹生怕權王厭惡了林顏夕,但又不敢撒謊,只得老實的回答,“以前醉過一回,不過好像沒說那麽多話,只是一直哭!是小桃姐姐服侍的!”

以前哭,現在興奮,是因為要自由了?

三人也喝了些酒,好不容易将林顏夕弄回了卧房,并将林顏夕洗漱一番,權王就揮退了三人。

林顏夕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手還胡亂揮舞着,嘴裏還含糊不清的說着,“來!再幹!”

權王搖頭,他可不想和一個醉鬼睡一起,将就都沒法将就。

權王自己從櫃子裏取了一床被子,在臨窗的小塌上準備睡下。

“愛要大聲說出來!”林顏夕突然床上蹦出這麽句話,權王沒防備,被唬了一跳,轉頭看到林顏夕翻了個身,面朝內睡去,同時也用腿夾了被子,褲腿被蹭上去了些,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初秋的天氣雖然不涼,但是剛喝了那麽多酒,要是晚上這麽睡,保不準明天就着涼了。

後天還要趕路呢!

想到這裏權王便又起身,去将林顏夕的被子蓋好。

被人動了被子,林顏夕迷糊的睜眼看了眼權王,“你真是笨蛋!喜歡人家幹嘛不自己去說,讓你那壞蛋弟弟去橫叉一腳!

說完閉上眼睛又睡覺了。

權王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041 準備出發(上)

權王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她是怎麽知道的?這些事情當年除了當事人,就只有阿遠阿志知道了!

阿遠阿志是不可能和她說那些的!難道是五皇子讓人給她透漏了?

那五皇子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權王想拎起林顏夕好好問清楚,但覺得林顏夕背後的人既然和她說了那些,肯定是有什麽目的的,要是現在讓對方察覺,恐怕會打草驚蛇。

權王只得按下心中的沖動,但卻是久久無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權王早早起來,宿醉的林顏夕自然還沒有睡醒。

王府裏各處都在忙着打包行囊!

當然權王沒有打算将王府的奴才們全部帶走,畢竟這個王府他也沒怎麽呆,人手方面不是很熟悉,就交給了大管家,只留那些絕對可靠的,其餘的準備打發到權王在京郊的一個莊子上去,或者留在京城這個王府裏打理這個院子!

權王帶着了阿遠和阿志去了書房,“你們可有跟王妃提過當年的事情?”

雖然确定二人不會洩露,但權王依舊以這個方式開了話題。

阿遠迷惑的望着權王,“以前的事?”

阿志仔細看了眼權王的表情,就明白了權王的意思,趕緊說,“王爺,奴才們只字未提!”

見阿遠依舊迷惑的看過來,阿志沖阿遠眨眼示意,阿遠這才後知後覺的回了句,“奴才絕對沒說過!”

權王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沖二人微點了下頭,便說,“嗯!本王自然是相信你們的!所以你們給本王好好查查,王妃這段時間接觸過什麽人!”

“王爺的意思是王妃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阿遠忍不住問了句!

權王一副“你說呢?”的眼神看了眼阿遠,阿遠便閉了嘴。

見權王沒別的事情了,二人便告退了!

明日就要離京了,這事需要馬上安排下去!

林顏夕暈暈乎乎的起床的時候,看到窗下的軟榻上被子整整齊齊的放着,這才想到昨夜權王似乎是睡在了軟榻上!

額!好像又和這個古人同室而眠了!現在是在京城,等到了西北,自己就另選一個房間,或者直接住別的院子,否則這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不太好!萬一那個權王獸性大發,自己豈不是吃虧了?

想着到這些,林顏夕忽然有些後怕,她怎麽就這麽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共處一室了,前世裏,她楚小溪可從來不是随便的人!

“蘭竹!”林顏夕沖外面喊了聲。

蘭竹應聲而入,“小姐!你起來了?熱水早已經備好了,奴婢這就去給你弄洗漱的水去!”沒有別人的時候,蘭竹還是喜歡叫林顏夕為小姐。

說完就轉身出了門,沒多久就和梅香竹翠一起端着洗漱的用具又呼啦啦的進來了。

林顏夕任由幾個丫鬟伺候着洗漱,頭痛欲裂,只喝了點小米粥,便起身朝外走去。

看到院子裏的丫鬟小厮們都忙忙碌碌的收拾打包中,林顏夕這才想起,明天就要出發了!

林顏夕趕緊轉回身子,朝自己的院子裏走去,“蘭竹,咱們的東西可都收拾妥當了?”

蘭竹笑眯眯的說,“王妃,咱們的東西都沒擺出來過,就妥妥的放在庫房裏,這會兒哪裏需要收拾啊,到時候直接裝車就可以了!”

“那車子可都準備妥當了?”這些課都是下半輩子安身立命的東西,可不能有半點馬虎,林顏夕不放心的問到。

蘭竹顯然沒想到那麽多,被林顏夕這麽一問,她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林顏夕只有蘭竹一個陪嫁丫鬟,別的人也指望不上,這會兒也不知道府裏是個什麽情形。

一旁的梅香便出言提醒,“王妃!明日王爺和王妃只帶重要東西上路,一些大件會交給王爺的部下,過幾日再慢慢運送過去的!王妃一會還是得清理下那些東西要随身帶走的,明日好随王爺一起上路!”

林顏夕聽了,沖梅香感激的一笑,“還好有你提點,要不然,可能到了明天我都不知道這事!”

難道王爺沒和王妃說嗎?梅香心裏疑惑,不過倒也沒有問出來,只恭敬的對林顏夕說,“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林顏夕說,“那我趕緊去收拾下!”說完對蘭竹說,“你把我的嫁妝單子拿來我看看,看那些需要先帶走的!”

蘭竹領命,去取了單子交給已經回屋子的林顏夕。

梅香和竹翠暫時沒有什麽事,林顏夕便叫她們二人也去收拾下行李。

其實梅香和竹翠也沒什麽東西可收拾的,不過就是兩個包袱,二人收拾完了,就候在屋外,等候吩咐。

蘭竹見屋裏只有林顏夕和她,幾度欲言又止。

林顏夕顯然也發現了蘭竹的不同,忍不住笑着問道,“怎麽了?我竟不知道我們家蘭竹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吞吞吐吐了?”

蘭竹見林顏夕心情不錯,也放了心,便佯裝瞪眼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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