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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繼位後,要是出手對付權王,楚小溪相信權王會狠狠的回擊的,而要是五皇子嘛!楚小溪想想就覺得頭大!

以權王一慣的作風,估計是只防守、躲避而已!

楚小溪突然想到,要是五皇子要置她于死地,權王會不會救她?

這麽想着就又想起了潇陌憐!

權王那時候是真的喜歡潇陌憐吧?可為什麽不争取一下?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潇陌憐嫁給五皇子了?

連潇陌憐,權王都不與五皇子争一争,那她楚小溪又憑什麽覺得自己逼潇陌憐還有分量呢?

這麽一想,楚小溪忽然覺得好悲傷。

這個權王什麽好,就是遇上五皇子的事情就什麽都不好了!

就在這時候,營帳的門簾被人從外掀了起來,權王高大的身影帶着凜冽的秋風進了營帳。

楚小溪覺得心緒很亂,幹脆在床~上閉上眼睛裝睡,當做不知道權王進來。

而權王,他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從阿志那裏知道,楚小溪去校場看過他,之後就回營帳了。

可他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楚小溪熟悉的身影在桌前,自然就朝唯一能藏人的床~上看去,果然,床~上躺了人。

權王知道今天楚小溪來了月事,以為她不舒服,所以就放輕了動作,生怕影響楚小溪休息。

他将外袍挂在了門邊的一個衣鈎子上,就拎了門邊的熱水到桌邊,準備給自己倒一杯熱水。

卻看到桌上楚小溪的那些圖紙,權王輕輕拿了起來,只第一章圖,他看着似乎是像校場那邊的布局,另外幾張圖紙,他完全看不懂,不過看着倒是挺像什麽機關圖的。

她還會機關?

是因為今天去看了校場,所以就回來畫了這機關圖嗎?

還有什麽是她不會的?

不過這機關到底有何用處?

陷阱?

權王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放下圖紙,到門口吩咐人準備些紅棗粥過來,又到箱籠裏找了本竹簡古書,開始看了起來。

這個時代已經有裝訂的紙質的書了,但是有些保留下來的原裝古籍,依舊是竹簡的。

權王通常都是看的古籍,因為他覺得古籍經歷那麽多年依舊保留了下來,那就是經得起考驗的東西,所以很值得慢慢研讀。

當他不能完全靜下心來的時候才會看紙質裝訂的書冊。

顯然他今日心情不錯,所以又開始研讀古籍了!

權王知道現在西北都要他治理了,他不能只看兵書了,那些治國的書籍他也得多看看,多學學。

之前那些兵書古籍他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這是這些治國的書籍,是當今皇上在權王離京的時候,給他的,權王一直還沒有時間看這些書。

現在不管有沒有時間,他都有抽時間看看書了。

權王在桌前安靜的看書,楚小溪在床~上裝睡都快裝得真睡了,門外響起親兵的聲音,“王爺,粥已經熬好了!”

權王對外說了聲:“送進來吧!”

楚小溪就聽到腳步聲,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知道那是在收拾桌子和擺飯。

很快就聽到親兵出了營帳,然後權王的腳步聲往床的方向過來了。

一只微涼的手撫上了楚小溪的額頭,然後就聽到權王的聲音,“小溪!起來吃點東西吧!吃完再睡!”

楚小溪這個時候也确實有些餓了,也想起來喝點水,于是便裝模作樣的醒了過來,給了權王一個強顏歡笑,就慢吞吞的起來,走到桌邊安靜的喝起粥來。

權王覺得今天的楚小溪有些奇怪,往常看到他回來,她好像總會有各種話題找他談論,今天似乎不願意和他說話了,是因為來月事,難受嗎?

權王不覺得自己怎麽得罪了楚小溪。

安靜的楚小溪讓權王很不适應,他似乎忘記了,在京城的皇子府裏的時候,他是怎麽教育楚小溪要“食不言寝不語”的了,權王問道:“這些圖紙是什麽機關?”

楚小溪喝下最後一口熱粥,覺得胃裏暖洋洋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暖和了些。

于是拿過圖紙,問權王:“不知道西北以後的軍需,王爺可有安排了?”

權王一怔,沒想到楚小溪會問這麽尖銳的問題,他何嘗不愁?只是那麽大一筆銀子,他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裏去找!

而且,就是是找到了這筆銀子,那下一筆呢?沒有個生財之道,總不是個長久之計,可惜白老先生和那些謀士們都還沒到西北,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現在被楚小溪這麽提出了,他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以前權王只看兵書,對與治國、經商什麽的,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去學,生怕他學好了治國,皇上就會把那個位置給了他,而他的五弟就什麽都沒了。

現在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了,當初為什麽不私下裏偷偷學些呢?這樣的話,現在也不至于無從下手了。

權王猶豫的問道:“你有法子?”

115 後勤

權王猶豫的問道:“你有法子?”

楚小溪猶豫了一下,說到:“法子是有,就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權王眼睛一亮,以為楚小溪能幫他解了這難題,随即眼眸又暗了下,他覺得楚小溪也就是深閨中看了幾本奇書的女子而已,他怎麽還真就以為她能想出解決軍需的法子了,是他最近太為這事情傷神了吧?

不過楚小溪能這麽設身處地的為他排憂解難,權王很欣慰,不想打消她的積極性,權王笑着說:“恩!說來聽聽!”

權王神色的變化,楚小溪看在眼裏,知道權王之所以叫她說來聽聽,不過是照顧她面子罷了,楚小溪也不生氣,誰叫她現在不過是大門不出的左相府庶女,林顏夕呢?

而且年齡也不大,才十五六歲,你讓一個二十出頭的皇子,怎麽相信你有辦法緩解軍需?

于是楚小溪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今天和阿志去了練兵場看你!”

權王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你不覺得你們練兵場臭氣熏天嗎?”

權王有些疑惑,不知道楚小溪說的這些和軍需有什麽聯系,“你可能不太習慣,每個駐地都是這樣的!”

楚小溪說,“就是因為每個駐地都是這樣,所以就沒想過要改變下嗎?難道住在這樣的地方,大家很舒服嗎?就是因為都這樣,所以就要去習慣這種不舒服嗎?”

權王想說什麽,楚小溪卻沒給他機會,“我不是嬌氣,在挑毛病,而是今天聽阿志說,你們這裏,将士們除了排兵、練兵和打仗,就只是做些埋鍋造飯的活,也就柴火能自己去打一部分,米糧和菜蔬什麽的全是靠着朝廷的供給,對嗎?”

權王點頭,“是的!将士們練兵都很累,每日裏還要大柴做飯,還有洗衣服,沒有時間去耕作!在者,兵力原本就不足,要是再分出人手去耕作,外敵**的時候,還怎麽抵禦?”

“不能講将士們分成很多組,輪流去耕作嗎?”

權王搖頭,“行軍打仗,不是兒戲,練兵的時候輪流練,到了戰場的時候,可不會輪流上了,到時候一起上的話,又沒有一起練過,如何配合默契?戰機稍縱即逝,少了丁點的默契和配合,勝算就少了許多!犧牲的就是人命!”

楚小溪對那些都不懂,她以為可以将軍隊分成很多組,輪流去耕作、養殖。這樣一來,軍隊不就可以自給自足了麽?

可聽權王這麽說,她不敢再堅持,畢竟這個冷兵器時代,和自己那個時代還是很大的不同的!

見楚小溪有些洩氣,權王放緩了聲調,“你能想到,讓這營地裏的将士們自給自足,很不錯!以前,也不是沒想過這些,只是往往在農忙的時候,分了将士在附近耕作,可還沒等到收獲,就起了戰事,往往因為戰事,那些作物沒能好好經管,收獲微不足道,倒是耽誤了很多練兵的時間。所以後來就不再做那些事情了!

而且,戰事起來的時候,将士們是會有調動的,在這邊種下作物,可能還沒過多久,那邊起了戰事,這裏要派兵支援,有的就留在支援地了,那這邊的兵力就不是很夠了,哪裏還能派出人手去經管那些作物?”

聽權王這麽一說,楚小溪覺得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說白了,這個時代,就是哪裏有戰事,大規模的兵力就調往哪裏,駐地裏只留下夠防守的兵力,誰還敢去耕作?萬一有敵襲,誰擔待得起?

楚小溪沉默了一會兒,又擡起頭來,問到:“還有個問題,戰争中的傷殘人士,都是怎麽安排的?”

權王聽了楚小溪的話,隐約明白她的意圖,“都是給些銀子,讓他們回鄉去!你的意思是?”

楚小溪點頭,“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想着,那些傷殘人士,回鄉之後,發的那點銀子怕也是花得差不多了吧?傷殘後,重活什麽的也幹不了,還會增加家庭負擔,而且我要是沒猜錯,很多人怕是家中也沒什麽親人了吧?”

權王點頭。

楚小溪又說:“那能不能給他們一個選擇,可自願留下來,在郾城成立一個後勤部,将士們傷殘後,不能繼續作戰的,願意留在郾城的,就讓他們留下,這些人就可以在後方耕作、養殖,實在是動不了的,也可以留在後勤部,營區養他們!”

權王聽了楚小溪的提議,滿眼的贊同,“傷殘的将士,最後确實都過得不甚如意,這确實是大家心中的一塊痛!如此一來,倒是解決了将士們的後顧之憂,或許還能提高士氣。”

得到了權王的贊許,楚小溪也來了興致,“其實有家屬的将士,要是傷殘後,還可以将他們的家屬接過來,就在後勤部幹活,一個人的力量或許沒有多大,在家裏也幹不了什麽,可是将大家聚在一起,團結起來,互幫互助,最後的收益肯定比分散在各地要強,嗯!簡單的說就是10戶人家,分散在各地,一年的話,一戶可能只能創造出一兩銀子的收益,加起來也就十兩,但是把這10戶人家聚在一起,說不定能創出二十兩銀子的收益!就是一加一大于二!”

聽着楚小溪巴拉巴拉的說得興起,權王也聽的認真,楚小溪的這些話淺顯易懂,似乎都是很簡單的事情,但真要想到,卻是不容易,聽了這些話,權王感慨,果然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後勤部!你這個法子倒是不錯!正好這次和騰國一戰中,郾城還真有不少傷殘的将士們,此刻他們都還在養傷,等傷好了,他們也不能再上戰場了,就要回鄉了,你可以拟定個章程出來,到時候問問他們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的!到時候将這些事情交給阿志去處理吧!”

權王說完,指了指楚小溪面前的那些稿紙,“說了這麽多,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手裏的這個是什麽機關的圖紙呢!”

116 我接受你了

楚小溪恍然,“哦!瞧我,說着說着,竟然忘了和你說這個圖紙的事情了!”

“這個叫做沼氣池!可以将糞便都彙聚在者池子裏,通過發酵處理,然後就能産生一種可以當做燃料的氣體,來燒飯做菜,這樣的話,這營區就不會到處臭氣熏天的了,還可以不用專門派人手去大柴什麽的了!”

權王聽了驚訝的睜大眼睛,“有這麽神奇?為何我從未聽說過這東西?”說着拿起那些圖紙,寶貝般的看了起來。

權王似乎是這才發現,天色已晚,屋裏都看不清楚東西了,看了眼沙漏,于是趕緊起身,點亮了燭火,“只顧着說話,竟然這麽晚了,你累麽?要是累的話,到床~上躺着吧?”

楚小溪搖搖頭,繼續給權王普及沼氣池的知識。

權王聽得啧啧稱奇,“小溪!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聽完楚小溪的課,權王有些激動,“還有什麽是你不懂的?連這樣精巧的機關,你都會!”

機關?搞半天,沼氣池在權王的眼裏是機關?

不過要是說不是機關,楚小溪又該怎麽去解釋呢?

這麽想着,楚小溪只得勉強笑了笑,“對了!問題的關鍵是管道和那個帶開關的小竈!我不知道王爺手下可有些懂得機關的能人巧匠?要是沒有的話,您得去招募些能人巧匠過來,組成一個技術團隊,才能解決管道和那個竈的問題!否則這沼氣池修好了也用不得啊!

所以我想着,還是等把管道和竈的問題解決了再開始動工吧!”

權王大手一揮,“不用等了!過幾天就可以動工!本王手底下幾個懂機關的人還是有的!相信這些東西他們都能弄出來!要是連這都弄不出來,本王養他們何用?他們和白老先生一起,都在來西北的路上,

既然這邊有事,我馬上讓阿志發信,催催他們!讓他們早點過來,女眷們暈車,就慢點來!”

楚小溪點頭!

忽又想起,這個時代,男子似乎都很忌諱自己的妻子抛頭露面什麽的,權王會讓她做這些事情嗎?

心裏這麽想着,就問了出來,“王爺!到時候,關于這個帶開關的竈,我可能需要和你手下的那些能人異士當面探讨,不知道是否方便?”

看着楚小溪小心翼翼的模樣,權王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從第一次見面,知道她是偷偷溜出去逛街的時候,權王就知道,這丫頭怕不是那種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後院的閨中女子,後來在京城那次醉酒,她說的那什麽“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話,權王更是明白了,她是個自由慣了的女子,也難怪,她在他要求退婚的時候,會提出,以後假死遁走的法子。

現在想來,他是真的後悔了那晚去找她,叫她退婚的事情了,他都無能為力,何況是她?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去做?是希望她能知難而退嗎?

要是那夜不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不會提出什麽假死遁走了?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這麽想着,權王便鄭重對楚小溪說道:“別人怎麽對待妻子,我不管,但是我鄒晟睿,相信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只要你願意,在這西北你橫着走都行!何況是見一個能人異士?”

聽完權王的話,楚小溪的心狠狠地顫了下,這是權王的對妻子的承諾麽?還認可了她楚小溪是他的妻子了,要不然怎麽說別人怎麽對待妻子,他又怎麽對待?

在西北橫着走?還有比這更甜蜜的情話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姨媽而激素混亂,楚小溪只覺得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滿心裏甜蜜蜜的,擡頭問權王:“王爺這是在對我表白嗎?”

這一次,權王毫不猶豫的點頭,看着楚小溪,說:“是的!本王希望你永遠做我的王妃!而不是什麽五年後就離開!你要的自由,本王都可以給你!”

楚小溪想,不過就是遇到個楊興,總不能因為楊興,她就不相信愛情了吧?

權王答應給她自由,這可是楚小溪現在最想要的,在這個戰亂的時代,有什麽能比跟着權王這個土皇帝更好的選擇?

要是權王以後變心,她大不了讓出王妃的位置,離家出走得了,憑着她一身的本事,難道還能吃不上飯?

這麽一想,楚小溪的心情也不複白天裏的沉重,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于是她猛的站了起來,撲向權王,給了權王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這次,我接受你了!”

說完還“吧唧!”一聲,在權王的側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倒是權王,一時沒反應過來,從楚小溪撲向他的時候,他就微張開雙手,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這會兒還被她這麽親了一下,權王倒是鬧了個大紅臉。

楚小溪看在權王傻掉了模樣,“哈哈!”大笑,“我說!王爺!您不會是反悔了吧?”

權王這才回神,伸手揉了揉鼻頭,尴尬又喜悅的笑道:“不反悔!”

睡前,權王又拿來了藥瓶,給楚小溪上藥。

楚小溪見了,笑說道:“我忽然發現,我現在不應該上藥的!”

“那怎麽行,不上藥,會留疤的!”權王用毫無商量餘地的口氣拒絕了。

楚小溪卻笑呵呵的說道:“就是為了留疤才不上藥的呀!”

說着指了指權王左側臉那道淡淡的疤痕,“你看看,你也有疤,我也有疤,這樣是不是更顯得咱們是一對?而且還剛好是男左女右!簡直太登對了,你說是不是?”

權王心裏也暖暖的,曾經,他剛帶着傷疤回京的時候,京城那些貴女們見了,一個個的,不是覺得她可怕,就是覺得他可惜了!這世上怕是也只有楚小溪覺得他的傷疤都是為了和她登對才有的了吧?

權王笑着點頭,“你這麽一說,好像還挺在理的!”

嘴裏這麽說着,手卻依舊伸向楚小溪,将她拉了過來,細細的為她上藥。

117 買野豬

又是一夜無夢,第二天,楚小溪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權王的身影。

楚小溪起身,發現桌上有一張字條,字體蒼勁有力,不用想,那是權王留下的。

楚小溪拿起來,看了,“爐子上溫着粥,記得喝!想去哪裏,想幹什麽,只管叫阿志陪你去!”

還好,都是大白話,楚小溪一看就能明白,還覺得特窩心。

楚小溪叫外面的親兵送了溫水,簡單的洗漱了下,将粥喝完,就叫了阿志過來。

“阿志!咱們今天去傷病營看看吧?”

阿志問道:“王妃,今天那鐵籠子應該打好了,咱們今天不先去把籠子拿回來,将那竹鼬先捕回來麽?左右那傷兵這些天都會在傷兵營将養着,可那竹鼬,要是大些了,小的真擔心它們就跑別處去了!”

楚小溪覺得阿志說的在理,“嗯!确實是,這幾天事情多,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那鐵籠子的事情的,咱們現在就去取那籠子,辦完了就去傷病營!”

阿志高興的答到:“是!”

權王走前交代過阿志,王妃想去哪裏,想做什麽,都随她的意,他只有負責王妃的安全就行了。

阿志不知道楚小溪要去傷兵營做什麽,但他知道那竹鼬的事情,以後可是要大規模養竹鼬,阿志覺得要是真能成功,那麽不僅他們能一飽口福,賣出去不是一個大進項麽?

西北現在最缺的是什麽?不就是糧食和銀子?

要是能解決銀子問題,那糧食自然也就好解決了。所以阿志覺得那竹鼬關系重大,他有必要提醒下王妃,免得她忘記了這事情。

楚小溪和阿志到郾城的集市,在哪個鐵匠鋪裏取了定做的幾個鐵籠子,路過買菜的地方,今天竟然有人打了頭野豬,蹲守在集市裏。

這些天,楚小溪每天不是喝粥就是青菜,吃得嘴都淡了,但她知道郾城裏所有的将士們吃得都是這些,說不定還沒有她吃得好,所以楚小溪從未抱怨過飯菜。

這在權王看來,是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是覺得楚小溪懂事,心疼是覺得楚小溪這麽艱苦的條件都能這麽快适應,那是不是說明,她在左相府裏的時候,就是過這樣清苦的日子?

沒有好吃的,楚小溪可以不去挑剔,可是能改善生活,楚小溪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所以她朝那個獵戶走去。

阿志看着楚小溪突然停住腳步,朝一個方向走去,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就明白了楚小溪的意思!

那個獵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可能因為常年在野外,皮膚黝黑,帶一頂褶皺的破邊草帽,低着頭靜靜的守在他的野豬旁等候買家。

郾城在西北的邊境,常有戰亂,雖說郾城還沒被外族踏破過,可戰争來臨的時候,那種随時有可能會被破城的人心惶惶,還是很難捱的。

因此有條件搬家的人都已經搬到洛城去了,郾城裏剩下的百姓,大多是沒有條件搬家的,離開郾城去洛城的話,房屋田産都要重新置辦,哪裏是想搬家就能搬家的,所以郾城剩下的大多是窮苦人家,只能守着祖上的那點房産田産過日子的。

來到這集市裏,也不過是用點白菜換蘿蔔的物物交易,鮮少有人用銀錢買東西!

這頭野豬出現在集市,難免讓人意外,誰有銀子能買得起一頭野豬?或者誰能有足夠的東西去換下一頭野豬的?

因此看熱鬧的人聚了些,卻沒人開口詢價!

楚小溪走進圍觀的稀稀落落的人群,見那野豬已經被從肚子上剖開了,顯然是已經簡單的收拾過了,就問道:“你這野豬怎麽賣?”

圍觀的人和那個賣野豬獵戶的都很意外。

獵戶擡頭看了眼楚小溪,說道:“不零賣,只整頭出售!”

還不待楚小溪回答,一個圍觀的老者就說到:“小夥子!你這麽大一頭野豬,少說也有一百多斤,不零賣的話,誰買得起啊?你肯零賣的話,咱們每人都能割割一兩斤的,天黑前,你獲取能賣完呢!”

旁邊一個挎着籃子的婦人連忙幫腔,說:“就是!就是!這麽大一頭野豬,你要整頭賣,應該去洛城的,郾城誰買得起啊!”

獵戶以為楚小溪也是想零買的,便低了頭,不再說話!

楚小溪聽完衆人的話,就問:“整頭賣,你要多少銀子?”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更是驚訝的看着楚小溪,郾城什麽時候來了什麽富戶嗎?

這個時候,那獵戶似乎卻沒那麽意外了,頭也不擡的回道:“十兩銀子!”

圍觀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十兩銀子,在郾城都夠買一處像樣的宅子了!

楚小溪對郾城的物價沒什麽概念,見那獵戶瞧着挺厚道的,覺得應該不會宰客。

再說,打一頭這麽大的野豬,那真是拿命在博的,楚小溪覺得十兩銀子确實不貴,她還記得左辰逸請她在一品居吃一頓,都夠她以這個價買一群野豬了。

所以楚小溪痛快的答應了,“可以!不過我今天沒帶馬車過來,你可以幫我送到家裏去麽?”

那個獵戶想也不想就答應,“可以!”

然後楚小溪和那獵戶便在圍觀人的一片讨論中離開了集市。

阿志卻有些擔心,乘那獵戶不注意的時候,悄聲問到:“王妃,帶一個陌生人去營區,這樣合适嗎?”

阿志這麽一說,楚小溪才想到,營區裏現在可還關押着騰國的十七王子,瓦內依斜,萬一這獵戶是騰國的間隙,混進了營區,弄清楚了營區的地形,那騰國豈不是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救走瓦內依斜?

想到這裏,楚小溪有些自責,她在和平年代過慣了,竟然沒思慮周全,于是自責的問道:“呀!是呀!那怎麽辦?”

阿志指了指前面那個藏着竹鼬的小山丘,說:“就讓他送到那裏就行,咱們将竹鼬送回去了,再派人來給他銀錢,将業主擡到營區就可以了!”

楚小溪覺得可行,便點頭,和阿志往那個小山丘走去!

那個獵戶眼見着楚小溪和阿志往荒郊野嶺的小山丘走去,也不多問,就老實的跟着他們走去。

到了那處有竹鼬的地方,二人停了下來,示意到地方了。

獵戶将那頭野豬放在一旁的一塊大石板上,問:“就這裏嗎?”

118 送上門的技術人員

楚小溪笑着點頭,“對!就放這裏!”說完抱歉的對那個獵戶說到:“這位壯士,實話告訴您,我們是郾城的軍士,這次出來取這些鐵籠子的,順便采買些用度,但是軍營重地,是不可以帶外人進去的,所以一會可能需要您在這稍等會兒,我們派人送銀兩過來,順便把這野豬擡走,您看可以麽?先前沒和您說清楚,是我考慮不周了!”

獵戶擺擺手,“沒有問題,那些我都懂,我就在這等着就是了,左右我在集市也是這麽等的!”

楚小溪高興的道謝,“那真是有勞了!”

那獵戶憨厚的咧嘴笑了笑,撓撓後腦勺有些疑惑的看着趴在一旁掏土堆的阿志,問到“不過我能問問,這位軍爺這是在做什麽麽?”

楚小溪笑着指了下阿志,說“哦!他呀!他在捉竹鼬!我們打造的這些鐵籠子就是為了這些竹鼬的!”

獵戶好奇的也彎腰往阿志掏開的那個洞口看去,說到:“這麽小的竹鼬,是養不大的,你們要是想要竹鼬,我可以套些大個的給你們送過來!”

楚小溪和阿志聽了,驚喜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問到:“當真?”

獵戶吓了一跳,覺得,不過幾只竹鼬,只要他能碰上,有什麽當真不當真的,于是點頭道:“嗯!只要我能遇上,沒有拿不下的!”

楚小溪很是高興,原本還擔心種竹鼬怎麽弄到,因為阿志告訴她,這個時代的竹鼬好像是可遇不可求的,想不到今天去取鐵籠子,就遇上了能捉到竹鼬的能人,于是楚小溪有些不放心的問到:“那你能否捉到活的竹鼬?不能弄傷它,最好能找幾窩崽!”

獵戶卻好心提醒楚小溪:“小竹鼬又養不大,還不如直接弄大的,也不白費了養小竹鼬的氣力!”

楚小溪微笑着說:“以前曾有人教過我養竹鼬,但一直沒有機會試試,這次有了機會,所以我想試試!”

獵戶聽了,驚訝的問到:“當真能養?”

阿志已經将那窩竹鼬掏了出來,裝在墊了些草的鐵籠子裏了,聽那個獵戶這麽說,便驕傲的說:“那是自然!我們,楚公子從來不說大話的!”

聽了這話,那個獵戶忽然就有些激動,揉了揉鼻頭,似乎有些羞澀的問道:“請問,你們養竹鼬還缺人手麽?你們現在需要很多小竹鼬,我估摸着你們應該要養不少竹鼬吧?不知道你們人手夠麽?”

說完又生怕楚小溪誤會什麽,急忙補充,“我不是想偷學,我就是想知道,竹鼬到底能不能被養活!”

這麽一說,似乎又有越描越黑的嫌疑,那個獵戶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為難的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麽了。

阿志只是笑着不說話!

楚小溪笑着說:“缺人手,不過要過斷時間才知道缺多少人手!你要是想來幫忙,到時候可以到營區找他”

說着指了指阿志,介紹到:“他叫阿志!我叫楚小溪!你抓到竹鼬了,可以随時到營區來找我們!什麽價位,你出就是!”

那個獵戶忙擺手,“不過幾只小竹鼬,不值什麽錢。”

楚小溪之前有聽阿志說起過,這個時候的竹鼬似乎是很難遇到的,所以價格其實不便宜,楚小溪不願占這獵戶的便宜,但見那獵戶堅持,便笑着說:“那行,就先不給你銀錢,等你來我們養殖場幫忙了,月末和工錢一起結算給你!”

那獵戶更是着急的直擺手拒絕,“公子說的哪裏話,公子樣竹鼬這等大事,都肯讓我見識,我哪裏還能要公子的工錢!”

楚小溪知道繼續說下去,這個話題似乎就沒玩沒了了,阿志那邊已經忙完了,楚小溪掏了十兩銀子給那獵戶,說到:“這是野豬錢,我們先去營區了,一會兒叫人來取野豬,就麻煩你在這等會兒了。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野豬的錢,這個獵戶倒是不推辭,接過銀兩,笑着撓了撓後腦,說:“我沒有名字,我是師父撿回去在山裏養大的。那天師父正好獵了頭老虎,所以就叫我二虎!”

“好的!二虎!那我們就先去軍營了,一會兒派人過來取這野豬肉,你就先在這等會兒吧!“

楚小溪說完,見二虎點頭答應,她就和阿志回營區了。

在看不見二虎的地方,阿志忍不住問,“王妃,開始不是說了一會兒讓人帶銀子來取野豬麽?你現在先給了銀子,你不怕那二虎得了銀子,又把野豬扛到別處去賣了麽?這郾城的十兩銀子可不比京城呀!這裏十兩銀子夠買個大宅子了!”

楚小溪笑着說:“你剛才也看到了,在集市,根本沒人買得起他的野豬!再說,我見他也不是什麽Jian詐之人,他不是還想來咱們基地幫忙養竹鼬麽?還答應給咱們送竹鼬,要是十兩銀子他就跑了,那只能說明他這個人不靠譜,那就趕緊讓他跑了吧,免得以後還來咱們竹鼬養殖基地來禍害人!”

阿志問楚小溪那話,并不是想要校考她的意思,只是怕楚小溪對這邊的情況不太明白,怕她以後吃虧,卻沒想到楚小溪比他想的遠多了,阿志恍然大悟,“原來王妃是存了校考二虎的意思呀!小的愚鈍,竟一點沒察覺出來!還是王妃高明!“

說完,阿志有些擔憂的問道”不過,王妃真的放心他來養殖場麽?不怕他偷學了技藝後,就離開了麽?這樣一來,這技術可就不是王妃的秘技了。”

要是大家都會養竹鼬了,那這基地可就要少掙到很多銀子了!

楚小溪想的卻不一樣,“二虎是個獵戶,他肯定知曉很多動物的習性!咱們基地剛創辦,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可上哪裏去找呢?這送上門的,我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呀!“

阿志點頭,“王妃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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