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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好了要陪着我一起走下去,那就将身邊的關系都理清楚了!我不想和一個心底藏着不可觸碰的人,生活中還有無底線維護的人,和這樣一個人過下去!

那樣只會讓我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觸碰了、或是觸犯了什麽不可觸犯的記憶或是利益!”

楚小溪一股腦兒的将平時不敢說出來的話都說了出來,其實也算是和權王交了底。

權王聽完,沉着臉,看着楚小溪,一時竟不知該怎麽說,告訴她,他今天生氣不是為了五皇子嗎?告訴她,他今天其實是氣她說話沒個分寸,不懂場合,怕她獲罪嗎?

可是,權王說不出解釋的話,他要是會解釋的話,當年或許就不會失去潇陌憐了。

再說,楚小溪的話也确實沒錯,他心底裏其實還藏着潇陌憐,那個整天笑嘻嘻的追着他要這要那的紅衣女子。雖然他最近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過她。

他也确實對五皇子有些沒底線了,雖然他現在也正在努力改變這種局面。

這麽一想,權王真的是無力辯解,只得啞着嗓子說道:“今天天色已晚,夜裏趕路不安全,你明日再走吧!”

楚小溪以為她這麽說了,權王怎麽也會表個态吧?能不能處,大概也有個話吧,沒想到竟然是叫她明天再走?

“既然現在咱們已經沒關系了,我哪還有住在你這裏的道理?我也沒有行李,看在我也為你忙了幾天的份上,還請借我匹馬!”

權王卻啞着聲音說:“我今晚有事,不回來睡,你盡管住一晚,明日再走不遲!”

說完不等楚小溪回答,他就轉身出了營帳,将一個偌大的營帳留給了楚小溪一個人。

權王和楚小溪的對話,門口的阿志聽得清清楚楚。

見權王就這麽出了營帳,阿志都忍不住為他着急,略帶焦急的叫了聲“王爺!”

卻見權王揮手止住了準備跟過來的他,大步離去了。

124 又夢

阿志看到權王的動作,便明白了意思!

王爺看似拂袖離去,其實心裏還是不放心王妃,現在又沒有什麽戰事,王爺能有什麽事情,要忙一整宿?所以才安排他在這賬外守着王妃,是怕王妃連夜去洛城,不安全吧?

王爺也真是的,有什麽話,也不說清楚!這麽下去,阿志還真擔心王妃一走了之!

王妃這要是就這麽走了,那麽,那些什麽養殖場和後勤部的事情豈不是要落空了?

西北的軍需難題就又落了回來。

不過他一個男子也不方便去勸說王妃,只能是有空和阿遠一起好好勸勸王爺了。

阿志這麽想着,便吩咐人給楚小溪送了晚飯。

“王妃!飯菜給您擺在這裏了,你先用些飯菜吧!別累壞了身子。”

楚小溪收拾了心情,便把心思放回到洛城了。

此刻她正在給宋卓然繪制酒樓的裝修圖紙,聽了阿志的話,她擡頭感激一笑,說:“謝謝!”

阿志見楚小溪并沒有想象中的萎靡頹廢,反而是又将心思花在了圖紙上,略微放心了些!

他還真怕女子一哭二鬧的尋死膩活!

可是現在看到王妃這麽鎮定的又将精力放在了圖紙上,阿志內心又有些不安全感。

這樣的王妃,若是離開了王爺,也會過得風生水起吧?

看來真得找時間和王爺好好談談了。

楚小溪不知道阿志的心思,很快的吃了點飯菜,就又繼續繪圖。

她想今晚将圖紙趕出來,明天到洛城就直接去找宋卓然,開始裝修那四號食府,還得去那個戲園子看看,想想怎麽裝修,還得想些小劇本出來,到時候開業了就可以演出了。

也不知道她洛城那個宅子裝修得怎麽樣了,她不在的日子裏,李芸卉她們不會因為擔心她,就停工了吧?

對了!還有那個江南巨富的左辰逸,她還沒去他的庭院看過呢,幫他設計下裝修圖紙,應該能賺不少銀子吧?

楚小溪突然覺得洛城裏有好多未完成的事情,多到她沒工夫去理會和權王的這段糟心事了。

畫完圖紙,已是深夜,楚小溪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活動了下胳膊,草草洗漱一番,就撲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楚小溪很快進入夢鄉!

楚小溪隐隐看到潇陌憐挺着大肚子在一處金碧輝煌的殿堂外走着,身邊竟然沒有丫鬟跟随。

她似乎是聽到什麽聲音,有些好奇的伸着脖子,朝一處閣樓走去!

潇陌憐身子越發笨重了,越發?

之前自己見過她?

想到這裏,楚小溪一愣,這麽一看,好像真的是比上次夢到的那個在園子裏看到紋身男的時候,肚子要大些了。

夢裏?那麽自己現在又是在夢裏?

楚小溪有一瞬間走神,怎麽個情況,做夢還能知道自己是在夢裏?

一個走神,就聽到一聲驚呼。

楚小溪擡頭看去,

潇陌憐正一屁~股坐倒在地,她一手撐地,另一只手還緊張的捂着嘴巴。

楚小溪立馬感受了到潇陌憐的懼怕,下一秒,就聽到一聲呵斥,“誰在那裏!”

潇陌憐趕緊收起緊張的表情,裝作是剛路過這裏不小心摔倒的模樣。

然後就看到五皇子走了出來。

五皇子看到潇陌憐滑到在石子小道上,也不确定潇陌憐到底聽到什麽沒有,“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原來是五皇子和柳貴妃在涼亭裏密謀什麽,而潇陌憐顯然聽到了什麽的話語。

柳妃在裏面聽到五皇子這話,聽語氣似乎威脅性不大,便施施然的走了出來,笑道:“喲!五皇子妃啊,這都快臨盆了,不好好在皇子府呆着,來這宮裏瞎轉悠什麽?”

潇陌憐扶着腰,有些艱難的說道:“恕我不能給貴妃娘娘行禮了,是父皇喚我來宮裏的!說是來了新廚子,叫我來嘗嘗廚子的手藝!”

柳貴妃,挽了下耳邊的碎發,妖妖~嬈嬈的說:“皇上倒是疼你!”

五皇子似乎不予多說什麽,拉起潇陌憐,說:“那趕緊去父皇那邊吧!”

潇陌憐順從的點頭。

潇陌憐低頭的那一瞬間,五皇子和柳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潇陌憐沒有看到,楚小溪卻看得清楚。

他們分明是在懷疑潇陌憐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看到柳貴妃眼裏的狠辣,楚小溪心裏一縮。

五皇子朝柳貴妃點頭,就攜着潇陌憐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楚小溪猜測,應該是去皇上那邊了。

楚小溪以為柳貴妃會在中途下殺手,或者在皇上那邊下手,她擔心潇陌憐的吃食會出問題,但皇上似乎挺重視潇陌憐,每吃食送上了,都有醫女用銀針試過,一旁竟然還安排了一個孕婦試吃,過了一會兒,孕婦沒有什麽不适,那道吃食才會送到潇陌憐手裏。

楚小溪沒想到皇帝竟然這麽重視,一般情況,派人用銀針試過,再有人試吃,不就完事了嗎?

看來皇上也是明白後宮的那些手段,怕潇陌憐被人下了滑胎的藥,而懷胎的藥,很多對沒有懷~孕的人是沒什麽明顯影響的,有的甚至還有益。

皇帝定是想到了這個,才會安排孕婦試吃!

剛開始,楚小溪還覺得皇帝真是沒事找事,潇陌憐都這麽大月份了,還叫她來宮裏吃東西,豈不是把他往火坑拉?

現在才覺得皇帝是真心為潇陌憐考慮。

試想一下,要是将做好的吃的送去給潇陌憐,那路上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人的手,那麽就有很多人可以對潇陌憐下手。

皇帝是覺得,将她叫到面前來吃,他親自守着她的安危,他才放心吧?

想到這裏,楚小溪有些不忍的看了眼那個孕婦!

楚小溪雖然對皇帝那般維護潇陌憐,而很是感動,可想到潇陌憐的安危有可能拉上這個無辜的孕婦,楚小溪心裏又有了絲不忍。

楚小溪一直很緊張的盯着那個孕婦,生怕那個孕婦會遭遇不測。

卻沒想到,一直都沒出什麽事故,看來有皇帝震場面,那些牛鬼蛇神果然不敢出來作怪。

直到黃昏,潇陌憐回皇子府了,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可在五皇子府門口的時候,五皇子在潇陌憐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麽話,潇陌憐差點從馬車上跌落下來。

125 可憐可悲

不知道為什麽,楚小溪這次聽清楚了五皇子的話,或許是因為她這會兒沒有走神,而在皇宮~內,看潇陌憐摔倒之前,她忙着感嘆夢境的問題,有些走神,所以才沒有聽見潇陌憐聽到的話。

五皇子說的是“你說要不現在就給王樂凱将軍去封信吧?”

楚小溪不明白,五皇子這話怎麽潇陌憐就這麽大的反應呢?

不過潇陌憐很快又鎮定了,她站穩了之後,挺了挺腰,“殿下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五皇子卻緊盯着潇陌憐,沒有說話。

潇陌憐直直的迎着五皇子的視線,看似平靜的雙眸下,或許只有楚小溪能清楚的感受到潇陌憐的害怕與緊張。

五皇子看了會潇陌憐,便不再說話,徑直往大門走去。

潇陌憐這才松了口氣。

可沒想到五皇子卻突然回頭,看到了潇陌憐松了口的表情。

五皇子陰測測的對潇陌憐笑了一下,就不再理會她,進府裏去了。

那一次楚小溪清楚的感受到了,潇陌憐那種想死的心情。

潇陌憐在心中罵道:什麽狗屁男人!當初想方設法的搶自己哥哥的心上人,現在卻對這具身體一點也不好!

聽到潇陌憐心中的呼聲,楚小溪大驚,她剛才說什麽了?這具身體?

那麽這個潇陌憐,就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跟在權王後面,蹦蹦跳跳的那個原裝貨了,而是什麽時候變成了和自己現在一樣的翻新貨了?

其實楚小溪早就猜到這個了,只是這次更加肯定了。

見潇陌憐一直不進府裏,随性的侍衛,有些不客氣的對她說道:“皇子妃,請!”

那些侍衛都是五皇子的心腹,他們自然感受到了五皇子對皇子妃的不滿,或者是已經收到五皇子給他們的,叫皇子妃快進府的信號了。

潇陌憐無奈,楚小溪卻是知道,剛才,潇陌憐還真是生了逃跑的沖動,要是在這皇子府門口鬧上一通,應該很快就能傳回到皇上的耳裏,潇陌憐知道皇上對她的重視,她相信皇上會很快派人來解救她的。

不過考慮到肚子裏的孩子,她沒有那樣做,因為一番劇烈的掙紮,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會保不住,萬一流~産,這麽大月份了,是很危險的,在這個醫療匮乏的時代,她自己說不定也會直接丢了性命。

潇陌憐認命的走進了五皇子府。

剛一到,主屋,五皇子就揮退了伺候的下人們,“皇子妃累了,讓她好好休息會兒,你們都下去吧!”

下人們魚貫而出。

下一刻,五皇子就悠哉的端起茶水,一下一下的用杯蓋撇着茶末玩着,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說吧!你都聽到了什麽?別給我裝傻充愣!”

潇陌憐咽了口吐沫,否認的話沒出口,就被五皇子那句,“別裝傻充愣”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若是沒有聽到什麽,怎麽會在我說到給王樂凱将軍去信的時候那般緊張?又怎麽會在見我先走的時候,那麽如釋重負?別告訴我你是聽到王樂凱的時候,想起你的老情人三皇兄了!”

說到這裏,五皇子似乎忽然來了點興致,“哎!我說,你以前不是為他要死要活的麽?怎麽上回見到他竟然毫無反應了?看來你也沒有對他多真心嘛!

倒是可憐我那三皇兄,見到你的時候,酒杯都拿不穩了!”

說到這裏,五皇子似乎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潇陌憐卻在這一刻有些忍無可忍了,或許是見五皇子撕破臉皮了,知道不管如何,自己都沒好果子吃了,潇陌憐也豁出去了,但楚小溪卻清楚的感受到了潇陌憐本尊的憤怒。

是的,屬于那個原裝潇陌憐的憤怒!

楚小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可以分辨得這麽清楚!

潇陌憐紅着眼睛,呵斥道:“鄒晟韬!你簡直是禽獸!三皇子是親~哥哥!他對你處處忍讓,你到底是為什麽非要這麽對他?從小到大,你要的什麽東西,他不都想辦法給你弄來了?甚至是,你要皇位,他二話不說,拒絕了皇上要立他為太子的意圖。”

五皇子卻變了臉色,拉着臉,狠狠的說道:“他拒絕了皇上的立為太子?你以為,那太子之位,就算他不拒絕,就能立得了他的嗎?呸!

還什麽都讓着我?

若不是因為他,父皇會因為偏寵他,而對我視而不見?

我明明與他是同胞兄弟,可是只要有他在,父皇眼裏可能看見我?

他随便談個琴,父皇都誇他有天賦!

我都會彈奏整首的曲子了,可父皇卻罵我不學無術,盡學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他将弓箭的弦弄斷了,父皇誇他勤于練習!

我騎射的時候,因為驚了馬,差點摔死,父皇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最後還罵我沒用!

哼!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裏不如他鄒晟睿了?”

說完,有些瘋狂的走向了潇陌憐,一把捏住潇陌憐的下巴,“啊?你說說,我哪裏不如他了,他擁有的我現在也都擁有了!”

五皇子又狠狠的摸了一把潇陌憐的臉,“他沒有的,心心念念想擁有的,我現在也有了!而他現在呢?只能南征北戰,只要我一聲令下,連他那條命,都能随時取了!”五皇子幾乎是咬牙切齒般狠辣的說完最後那句話。

看着這樣的五皇子,潇陌憐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她一把甩脫五皇子捏着她下巴的手,用萬分同情的目光看向五皇子,“你真是可憐又可悲呀!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以前總追着三皇子跑,是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呀?一個靠別人來引起自己父親注意的人有什麽值得驕傲呢?”

潇陌憐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讓我想想,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追着三皇子跑的?

嗯!是從柳貴妃進宮之後吧?

這麽說來,那時候的你,是聽了柳貴妃的話,才那麽做吧?

你為什麽會寧願相信柳貴妃的話,都不願意和你的親~哥哥三皇子親近呢?

喔!是因為,三皇子太優秀,和他一起的時候你忍不住自卑吧?

你又是為什麽和柳貴妃親近呢?

因為你缺愛!

你生下來沒多久,就沒了母親,所以沒有得到過母愛,而你父親的父愛又從未給過你,所以你也不知道父愛是什麽!

然後柳貴妃進宮後,扮演了慈母的模樣,裝作心疼你,用她那廉價的假母愛離間了唯一真心疼愛你的三皇子!

你真是可憐、可悲至極!”

126 驚醒

潇陌憐的話音剛落,五皇子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潇陌憐的數落。

五皇子瞪着血紅的眼睛,朝潇陌憐吼道:“你閉嘴!我可憐!我可憐也沒有你可憐!”

說完又甩了潇陌憐一個耳光,潇陌憐被甩到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扶着肚子,臉上浮現了痛苦的神色。

五皇子卻并沒有将潇陌憐的痛苦神色放在眼裏,反而朝她撲了過來,一把掐住了潇陌憐的脖子,瘋狂的朝她低吼,“看看咱們到底是誰可憐!”

潇陌憐被掐的臉色通紅,忽然驚恐的看着身下。可五皇子還是沒有發覺什麽不對。楚小溪看到潇陌憐被撲倒在地的時候,就忍不住沖過去,想要将五皇子拉開,可楚小溪的手碰到五皇子的時候,居然就那麽穿過了五皇子的胳膊,根本就握不住。

楚小溪驚訝的看着自己的雙手,覺得自己的手也不透明啊,電視裏看到的這種能穿過別人的身體的手,不都是透明的嗎?是因為自己是在夢裏的原因嗎?當看到潇陌憐的裙角下流出來的那攤鮮紅,楚小溪再也忍不住的大喊起來,“啊!快來人呀!救命啊!”

楚小溪眼看着潇陌憐裙下的鮮紅越來越多,吓得手忙腳亂,可奈何,不管她如何努力,似乎沒人能聽到她的呼聲。

五皇子眼角的餘光似乎發現了什麽,他回頭看到地上的鮮紅,吓得跌坐在地上,竟然也不知道喚人進屋。

楚小溪急得團團轉,卻奈何沒人能看見她,聽見她。

忽然有誰在搖晃楚小溪,然後楚小溪就掙脫着坐了起來。

就是這麽一掙紮,畫面就立刻變了。

楚小溪才知道,原來是從夢裏醒了過來,一轉頭,便發現權王有些擔心的坐在床邊。

“你醒了?”“你怎麽回來了?”權王的擔憂,被楚小溪的疑問給頂了回來。他怎麽回來了?他不回來又能去哪裏?難道真拉着李達将軍和金池将軍枯坐?其實權王剛離開,往金池那邊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只是那會兒,看到楚小溪這邊的燭火依舊明亮,他不敢進來打擾。

問了阿志,才知道,楚小溪似乎又在繪制房屋的修葺圖紙。

權王心裏劃過一絲不忍,與不舍,早聽說了她在房屋修葺方面有造詣,也知道她似乎原本是打算以這個來糊口的。現在她說要離開了,就又開始繪圖了,是打算到了洛川就把圖紙賣了,來養活自己嗎?這是鐵了心要劃清界限了嗎?

權王覺得自己似乎真的給不了楚小溪想要的,他确實是個遇到和五皇子有關的事情,就會變得有些無底線了。

權王似乎也知道五皇子就是特意要和他搶一些他擁有的東西,但是他是哥哥啊,弟弟要的,能不給嗎?

弟弟從小就沒有得到過母妃的照料,偏父皇還懷疑母妃,覺得弟弟是騰人的孩子!

滕人的孩子?

滕王?

刺身?

若是五皇帝真的是滕王的孩子,那麽五皇帝自然也會有哪個刺身。

權王當然從未懷疑過五皇子的身份,但是這個卻可以幫助五皇子在皇帝那裏證明他的清白,也證明母妃的清白。

權王忽然就有些激動!瓦內依斜曾說過,這天耀早晚是他們騰人的,難道是他也以為五皇子是滕王的孩子,是他的異母兄弟?或者說是滕王也是這麽以為的?更或者說是,因為皇帝的态度,讓滕王以為五皇子是他的孩子?所以覺得皇位給了五皇子,天耀就是騰人的了?

權王氣得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那個刺身,在發熱的時候就會顯現出來的,小時候五皇子發熱,他不是沒照顧過五皇子,別人有沒有刺身他不知道,可五皇子有沒有,權王卻很清楚!

因為他親自給五皇子用冷水擦發熱的身子,試圖為他降溫,從未看到過五皇子有什麽變色的刺身!

父皇竟然懷疑五皇子這麽多年。

這一刻,權王真想插翅飛回皇宮,告訴皇帝,他這麽多年錯怪了母妃,錯怪了五皇子!可惜藩王沒有皇帝的召見,是不可以離開藩地的,何況是去京城?這一點,對權王也不例外。

權王想清楚這一切,就準備沖回營帳,給遠在京城的皇帝寫一封秘信,試圖證明五皇子的血脈純正!可他剛邁步,營帳裏的燭火就熄滅了。

看來是楚小溪要睡覺了。

他這才清醒,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輕易用信件郵寄出去呢?

再說,楚小溪累了一晚上了,他也不忍打擾。

這種事情,又不急于這一時半會的。權王便收住了腳步。

坐在營帳邊的一個土堆上,無奈的朝營帳望去。

她明天就要離開了,真的不去和她說點什麽?阿志看到權王一臉急切的準備進營帳的時候,心裏還在竊喜,王爺終于想明白了。

可沒想到,下一刻,他家王爺竟然坐在了營帳外的土堆上了。

阿志巴巴的從自己的營帳裏拿了個墊子,遞給了權王“王爺,您夜裏地上涼!您要保重身體!”

權王知道西北現在還不穩定,他不能病倒,所以接過墊子,一言不發的重新坐在了墊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就聽到楚小溪在喊救命,吓得權王以為有刺客,如離弦的箭一般的沖進了營帳。

卻看到賬內空空如也,并沒有什麽刺客,楚小溪在床上有些手忙腳亂的揮舞着,嘴裏還害怕的喊着“救命!”

權王這才明白,原來是她夢魇了。

權王輕輕走到床邊,晃了晃楚小溪的肩頭,卻沒想到,她會一下子坐了起來。

是因為今天他傷透了她,勾起了她心底裏很多不好的回憶,所以噩夢了?

權王想伸手摸摸楚小溪的頭,卻不想她竟然看到他的一瞬間就馬上問了句,“你怎麽回來了?”

權王苦笑了一聲,“我回來取幾本書,還要那點筆墨,沒想到剛趕上你夢魇了!你~還好吧?”

楚小溪疑惑,你不是說你晚上有事嗎?怎麽還要來取書?筆墨哪裏沒有?還要跑回來取?

明顯是權王在撒謊,他應該是其實并沒有什麽事,只是因為她說的,要和他分手了,分手了就不住一個營帳了,她現在要去洛城了,他擔心她有危險,所以才撒謊說自己有事,把營帳留給了她吧?

他真的和她夢裏那個瘋狂的五皇子是同胞兄弟嗎?怎麽感覺兄弟兩的脾氣秉性完全相反?

127 可曾後悔

想到那個夢,楚小溪覺得有好多事情要問權王。

可是,剛和權王因為鬧掰了,不就是和權王對潇陌憐、五皇子的态度有關麽?現在又提起他們,這樣好嗎?

但是有些事情,楚小溪覺得很有必要弄明白!比如潇陌憐到底是怎麽死的?

就憑她常常夢到潇陌憐的生平,她覺得她就得去弄清楚這事!

以前聽蘭竹說,是難産死的,那麽是不是就是如她夢裏那般,其實是因為知道了五皇子的什麽秘密,和五皇子大吵一架,被五皇子又打又掐的,又動了胎氣,五皇子就順便将她滅口了?

然後對外說她難産而死?

可是這個話題該怎麽提起呢?權王見楚小溪愣着神,以為她不想理他,就起身去找書,準備離開了。

楚小溪眼看着權王似乎已經找到了要拿的書,似乎準備離開了,突然想到五皇子在潇陌憐下馬車的時候說過的那句話,于是出聲問權王,“王爺可認識一個叫王樂凱的軍?”

從五皇子和潇陌憐的談話中,楚小溪能感受到,他們說的那個王樂凱将軍,似乎和權王有關系。

楚小溪仔細盯着權王的反應,沒有錯過他眼中的異。

權王聽了楚小溪的話,眼皮子一跳,微微皺起了眉頭,權王不知道楚小溪怎麽突然問起了王樂凱,疑惑歸疑惑,他卻是毫無隐瞞的對楚小溪說:“王樂凱以前也算是我的愛将,可是他背叛了我,我這臉上的上就是因他而起的!”

說着,權王還撫了下仍有着淡淡疤痕的左臉。

楚小溪瞪大了眼睛,“什麽?五皇子收買你身邊的王樂凱,在戰場上朝你放冷箭?”

不怪楚小溪這麽說,實在是夢裏五皇子的那些話,很明顯是和王樂凱有了什麽勾結,而京城裏,誰不知道,權王是在戰場上被人射傷,跌下了戰馬,還摔傷了腿的?當時還傳言權王都成瘸子了。

現在權王說,他臉上的上市王樂凱所為,那麽五皇子說的,給王樂凱去封信的意思,大概就是叫王樂凱對權王下手吧?

楚小溪這麽說話,權王緊鎖眉頭,他當然知道王樂凱是受人指使的,而且也查到了王樂凱是被五皇子收買的。只是覺得他自己到底沒有重傷,不過是臉上留了道口子,所以不與五皇子計較。

當然,也是因為,這是五皇子第一次要取他性命,所以他只是覺得不會再給五皇子第二次的機會了,但這次就原諒五皇子了。

當然,那個王樂凱沒有落得好下場,最後被軍法處置了!

王樂凱一箭射向權王的時候,正好被李達察覺,李達大聲朝權王示警,權王才堪堪避過那致命一箭。

但到底是因為躲避倉促,摔下戰馬的時候,跌傷了腿。權王也确實是瘸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楚小溪說起這事的時候,權王雖然有心為五皇子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實在是不知道要為一個取自己性命的人如何辯解!

潇陌憐被賜婚給五皇子,權王還可以自欺欺人的解釋是五皇子也愛潇陌憐。這可以和兄弟之情劃分開的。

可是連他的性命都要拿下的人,真的還有兄弟情麽?見權王不說話,楚小溪以為自己的話又觸怒了權王,想到自己就要離開了,楚小溪便幹脆掀開被子,走到權王面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權王說:“我說,你這人腦子是什麽做的?腦子裏是裝的漿糊嗎?

你~娘是托付你照顧你的幼弟,但是沒說,他都對你奪妻取命了,你還要照顧他吧?古人不是常說的什麽奪妻之恨、殺父之仇嗎?

可以和殺父之仇并肩的奪妻之恨都能原諒他?

再說了,潇陌憐要是喜歡他,你成全他們也就罷了,可明明是你和她相愛啊!再再再說了,他要是對潇陌憐好點也就罷了!可你知道潇陌憐是怎麽死的嗎?”

楚小溪這一聲聲質問,都重重的敲在了權王的心上,是他錯了嗎?他真的錯了嗎?

潇陌憐是怎麽死的?權王被楚小溪這話震得兩耳嗡嗡直響。

好一會兒,他才艱難的開口,“你知道些什麽?”

難道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潇陌憐是因為孕期養得太好,胎兒過大,難産死的嗎?

楚小溪卻慶幸,還好權王問的是“你知道些什麽?”而不是“你怎麽知道的?”

楚小溪便先把話說開了,說到:“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說完,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派人去好好查一查!你要是還要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可就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楚小溪心裏說:關于你弟弟的事情,我要是說我在夢裏看到的,你還會像對待那個刺身圖案那麽認真對待麽?若是說別的途徑知道的,楚小溪覺得,以林顏夕當初在左相府裏的處境,怎麽可能知道那麽秘密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權王別問出處,自己去查!

楚小溪相信,不管什麽事情,做過就是做過,總有蛛絲馬跡是可以查到的。

權王點了下頭。楚小溪這才說到,“她是在皇宮不小心聽到了你的好弟弟和柳貴妃,密謀着讓王樂凱将軍怎麽殺你的時候,卻又不小心被你那好弟弟發現了,回到皇子府裏,她們就大吵了一架,你那好弟弟就對身懷六甲的潇陌憐又是抽耳光,又是掐脖子的!然後潇陌憐就倒在了血泊中了!”

楚小溪說得很諷刺,這字字句句砸在權王耳裏,更是砸得他胸口發悶,砸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她真的是那樣死去的?被又打又掐?這麽說來,豈不是他害死了她?

要是當年他勇敢一些,自私一些,再她來找他,要他帶她離開的時候,他肯帶着她離開,那麽現在她是不是就還活着?他的五皇弟竟然如此對待她?他還以為五皇子是因為喜歡潇陌憐,才和他成親的!

也是因為他覺得五皇子是喜歡潇陌憐的,所以他才甘願退出,他相信,五皇子會對她好的!

楚小溪看到權王有些紅了眼眶,雖然有些不忍,可想到是因為權王對五皇子的無底線,潇陌憐才會嫁給五皇子,所以才會在大好年華裏,那般凄慘的命喪黃泉,楚小溪就忍不住補刀,問到:“你可曾有一絲後悔?”

128 選址

“你可曾有一絲後悔?”

權王只覺得胸口發悶,後悔嗎?

說不後悔,他自己都不相信,若是不後悔,現在會如此心痛嗎?

說後悔?可是有用嗎?後悔對五皇子好?後悔答應母妃照顧他?

最後權王只吐出一句話,“是我錯了!”

是啊!可不就是他錯了!他可以不顧及自己感情,可是卻不能不顧及潇陌憐的感情,将她推向了五皇子!

他錯在沒有聽從母妃的安排,縱的五皇子成了現在這般心性,他終是對五皇子冷了心思。他可以不對五皇子出手,可是五皇子若再敢犯他,他終會忍不住出手,到時候就違了母妃的遺願,終是會兄弟相殘了!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權王陷入深深的悲傷中。

被權王的痛苦與悲傷感染,楚小溪不忍繼續刺痛他,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這個傻了這麽多年的權王。

楚小溪看了看天色,外面似乎已經有了些許亮光,于是她收起桌上的圖紙,沒有打擾悲傷中的權王,輕輕走出了營帳。

阿志還守在外面,楚小溪就對阿志說:“麻煩借我一匹馬吧!”

阿志不知道權王和楚小溪說了什麽,阿志覺得王爺都在裏面,王妃就這麽出來了,他也不說一聲,那就是真的讓王妃離開郾城?

不過想到,王爺或許是覺得,郾城這裏到底是軍營,王妃在這裏也不是很方便,左右王妃是去洛城,還在西北的地界,所以就讓王妃先在洛城待着吧?

不過楚小溪問阿志借馬,阿志想到路上的時候,楚小溪那樣的馬術,哪裏能騎到洛城,中途被馬甩下來都是有可能的,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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