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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全的地方,她再補充一番。
一圈走下來,二虎和潇致遠對基地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認識了。
蘭竹不明所以的走在陰暗的棚子下,問道:“小姐,這裏面這麽暗,竹鼬能看見嗎?我都好一會兒才能看清楚呢!”
楚小溪說道,“竹鼬原本就是生活在洞~Xue之中的,所以我們飼養竹鼬的時候也要給它們營造出類似洞~Xue的環境。”
蘭竹點頭,表示明白。
二虎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楚小溪又指了幾處不光滑的窩室內~壁對餘兆霖說道:“餘兆霖,一會兒叫工匠把這幾處內~壁打磨得光滑一些,以防竹鼬**逃走!”
餘兆霖連忙點頭,将楚小溪的話記在心裏。
楚小溪挑了一片已經收拾得挺好的窩室,對二虎說到:“現在就麻煩二虎兄弟将你帶來的竹鼬放進這些窩室裏了,先按照一窩的放吧,最好是雌雄各兩只,對了,二虎兄弟,你捉來的都是一窩一窩的,先它們放到這個大窩室裏吧。”
二虎點頭,手一撐就翻進了那個大窩室,伸手就準備将中間擺放的幾個空心磚搬起來往外扔出來。
楚小溪趕緊制止了,“哎!等等,這個不能扔掉的,這個是專門放在裏面的,這幾窩竹鼬互補熟悉,到時候是會打起來的,這幾塊磚是給被攻擊的竹鼬當臨時庇護所的。”
二虎趕緊将磚塊放回原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見那邊的小格子窩室中都沒有這個,還以為這幾塊磚頭是工匠們遺落在這裏的,原來都是特意準備的。這養個竹鼬這麽多講究,難怪沒人能養出來呢!”
楚小溪微微一笑,“這才剛開始呢,這裏面的講究确實挺多的。”
說完,楚小溪又對餘兆霖說道:“餘兆霖,我上次讓你準備的稻草呢?快去搬些過來,再讓人在附近弄些竹鼬喜歡吃的芒根過來。”
餘兆霖點頭答應了,就跑去辦了。
等餘兆霖将稻草和芒根都弄過來的時候,二虎也已經按照楚小溪的要求,将那二十多只竹鼬都歸置好了。
楚小溪小心的将稻草放進竹鼬居住的暗暗的窩室中,衆人就發現,竹鼬們開始忙着在稻草****來拱去,似乎在建窩。
楚小溪又交代二虎和餘兆霖,“接下來幾天,你們可能就的辛苦些了,這裏恐怕是離不開人了,你們得輪番在這裏值守,以後說話,做事情都要小聲,免得驚到了竹鼬,竹鼬受了驚吓也會出現撕咬受傷、死亡的。
這幾天,你們還得觀察每窩的竹鼬能不能好好相處,若是總不能好好相處,在窩裏撕咬,你們就得将它們分開,重新給互相撕咬的竹鼬安個窩。
到時候就将他們安置到這些小窩室中,野生竹鼬是終身配對的,它們拒絕臨時組合配對,臨時組合,它們會争鬥不休或者拒絕交~配。
野生竹鼬野性強,對環境和生活适應性的改變有一個抗逆過程,所以需要有一個訓食的過渡期,這幾天先喂它們東芒草根、嫩竹筍和竹葉,慢慢添加些玉米、米糠等。
等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過渡後,就要給它們組建新家系,按照一雄二雌的将合得來的放進這邊的小窩室中。”
餘兆霖感嘆道:“原來是要三只一窩,難怪這格子裏頭還分出了三間小格子,這算是竹鼬的房間嗎?”
楚小溪點點頭。
二虎皺着鼻子,“這些小玩意果然諸多講究!”
楚小溪又是一番細細交代,确定沒有什麽纰漏了,才說道:“這幾天,那邊還有幾個窩室要修葺,你們叫匠人們都輕聲些。基地這邊的宿舍,該有的都準備好了,你們去看看,看還要添置些什麽,我一會兒叫人去給你們買了送過來。”
餘兆霖趕緊說道:“我那不缺什麽,我都在這邊住過好幾次了,連換洗的衣物,我都在這邊放了一身,小溪姐姐還是看看二虎大哥缺什麽吧,他今天才過來,肯定還有很多東西被準備齊全的。”
楚小溪便詢問的看向二虎。
二虎趕緊擺手,“我一個大老爺們,哪裏有那麽多講究的,只要能遮風避雨,有個被窩,平時有口飯吃就成了。”
楚小溪笑着說道:“二虎兄弟放心,宿舍都是新蓋的,絕對不會透風漏雨,被窩和洗漱用品都準備的妥妥的,因為這邊施工,所以還找了附近的兩個大娘,每天過來大家煮飯做菜的。既然二虎兄弟這麽說了,我也不客氣了,待會兒就叫人按照你的尺寸給你送一身換洗的衣物,你要是覺得缺什麽,盡管讓人和我說。”
171 王爺也有倒下的時候
又是一番交待,楚小溪正準備回家。
因為餘兆霖和二虎都留在了基地,潇致遠便親自駕車。
楚小溪和蘭竹剛進車廂,就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楚小溪正疑惑,誰會這麽着急的來基地?就聽到潇致遠說道:“小溪,好像是阿志!估計是王爺找你有什麽急事吧?”
王爺找?楚小溪疑惑的掀開了車簾。
阿志的馬已經到了楚小溪的馬車邊,阿志立馬跳下了馬,見馬車裏只有蘭竹,他便直說到:“王妃!王府有急事,您快去趟王府吧!”
“王府裏有王爺,還有白老先生,什麽事情是王爺都解決不了的?王爺都解決不了,我能幹什麽?”楚小溪似乎很不願意去王府。
阿志為難的看了眼潇致遠,潇致遠知道,阿志來找楚小溪,肯定是有事要楚小溪出面的,雖然他也不覺得西北有什麽事事權王解決不了的,卻是權王妃能解決的事情,但還是厚道的開口對楚小溪說:“左右現在也沒什麽事情,你就去一趟王府吧!”
楚小溪撇撇嘴,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好吧!那走吧!”
得了楚小溪的答複,阿志也放了心,雖然他不知道王妃什麽時候這麽聽潇少将軍的話了,但感激的看了潇致遠一眼。
潇致遠便駕車,又穩又快的朝權王府駛去。
到了權王府,潇致遠見阿志很着急的請楚小溪進王府,他識趣的沒有跟去,對楚小溪說道:“我先回家,這幾天,你安心在王府吧,基地那邊我會每天都去盯着的!”
楚小溪點頭,帶着蘭竹進了王府。
這時候,楚小溪才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阿志見左右沒別人,這次輕聲對楚小溪說道:“王爺暈倒了!”
楚小溪大驚,“什麽?怎麽回事?”
阿志很無奈,“還不是五皇子的事情,阿昌公公将事情告訴了王爺,王爺聽完半天不說話,然後站了起來,就突然倒了下去。”
楚小溪聽了也擔憂起來,這兩天,她剛恢複潇陌憐的記憶,又忙着基地的事情,差點把五皇子的事情給忘記了,“王爺什麽時候暈倒的?大夫看過了吧?大夫怎麽說的?”
阿志說:“王爺一早從您那邊過來,知道阿昌公公在王府,就來見阿昌公公了,阿昌公公和王爺說了好一會兒話,王爺起初是不信的,可是阿昌公公說的有板有眼的,還帶來了先皇的親筆信,信上說了什麽,小的不知道,王爺看完就按照阿昌公公的交待,将信給毀了。然後王爺就不說話了。
直到大夫要來給阿昌公公換藥,王爺就站了起來,誰知道,剛起身,就直~挺~挺的倒下了,幸好小的在一旁,接住了,要不然,就那麽摔在地上,王爺也有的受了。
那會兒晌午不到。大夫說,王爺是怒急攻心,暈了過去,等理順了氣血,自然就醒了,小的以為王爺會很快轉醒,知道王妃您那邊也剛出事,就沒敢來叨擾王妃。
沒想到,這都過了半日了,王爺還沒轉醒,王爺從王妃那邊過來,都還沒喝過一口水呢,小的給王爺喂水也喂不進去,這都一天了,王爺滴水未進,小的真的是擔心王爺,這才不得不請王妃過來的。”
楚小溪聽了擔心不已,加快了步子,“快帶我去看看王爺!”
楚小溪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原本挺氣權王的,可現在聽說他人事不省,她的心口卻是像被人揪住了一般,疼得厲害。
楚小溪趕到權王的卧室的時候,見權王臉色泛白,嘴唇幹裂,眼睛緊閉着,直直的躺在床~上,楚小溪的眼淚毫無征兆的滾落下來,快步走到權王的床邊,握住的權王的手,緊~咬的嘴唇,将淚水逼退。
這才伸手,輕撫權王緊皺的眉頭。
阿志見楚小溪這樣,拉了下蘭竹的袖口,示意蘭竹和他一同退出去。
蘭竹見權王和楚小溪現在的模樣,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抹了把淚,便和阿志悄悄退了出去,在門外候着。
見權王嘴唇都有些幹裂了,楚小溪扭頭看到房間的小桌上放了一壺水,便起身倒了一杯,試了試,發現還溫乎着,估計是剛才端過來的,楚小溪拿出自己的帕子,沾了些溫水,輕輕往權王的嘴唇上沾着。
見權王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眉頭卻似乎更皺了些。
楚小溪将水杯和濕帕子放在床頭的那個矮櫃上,輕輕幫權王撫平眉頭,嘆了口氣,說道:“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總皺眉,好運都讓你給皺沒了!”
權王似乎聽到了楚小溪的話,眉頭微動,若不是楚小溪的手還放在權王的眉頭上,她根本就發現不了權王這個細微的東西。
感受到權王的小小的反應,楚小溪心中一動,懷着小小的驚喜,試探的問道:“王爺,你是不是能聽到我說話?”
懷着萬分期待的心情看着權王,期待他再給點反應,可是,卻沒有了。
權王一臉平靜的閉眼躺在床~上,不再給楚小溪任何反應。
楚小溪的心中閃過小小的失望,小聲嘀咕道:“就說嘛,哪裏就會那麽巧,我一來,你就醒了的!”
見權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楚小溪看着權王的臉,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權王和潇陌憐的那些曾經,似乎有些七零八落,更多的是權王和楚小溪的經歷。
他舍身将她從騰人手裏救了回來,其實他那時候完全可以不管她的,反正那時候沒人知道她是王妃,到時候,他再向外公布,王妃在來的路上病死了,誰也不會懷疑什麽。
而權王妃的位置也正好可以空出來,留給将來他的心上人。
可是權王并沒有那麽做,楚小溪還記得,她因為不信任他,怕被馬蹄踩死而朝另一個方向倒下去,他卻立馬撲了過來,摟着她,當她的肉墊。
當時楚小溪還不覺得怎樣,還是無意間發現他後背的青紫。
楚小溪至今無法忘記!
楚小溪也明白,她能在西北過得這般自由,這般順水順風的,其實也都是因為背後有權王在無條件的支持她。
否則她哪裏能這麽容易就建基地的?
……
172 求證
楚小溪回憶起那些點點滴滴,發現,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諸多要求,權王對她都是無條件支持。
當然,除了剛開始,權王讓她去退婚這事。
想到權王連夜趕路來看她,到現在還沒吃過什麽,楚小溪擔心權王餓出好歹,便吩咐了阿志讓廚房送些稀粥過來。
因為權王一直還沒吃什麽東西,怕他醒來要吃東西,廚房給權王準備的各色吃食點心都是現成的,阿志很快就取來了一碗熬得很爛糊小米粥。
楚小溪親手小心翼翼的給權王喂了些,她喂得很耐心,一手輕輕掰着權王的嘴巴,将小米粥一點點的喂進去,還一邊念念叨叨的和權王說話。
也許是餓得太久,也許是楚小溪的碎碎念起了效果,權王竟吃進去了小半碗小米粥。
楚小溪又細細的給權王擦了臉和手腳。
等楚小溪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透了,阿志給楚小溪送來晚餐,楚小溪胡亂的吃了幾口,也沒什麽胃口,起身又和昏睡的權王說了會兒話。
楚小溪也是剛經歷暈倒,又去基地忙活了半日,這會兒又照顧權王這麽久,她也是累極了,就那麽靠在權王的床頭睡着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權王醒了過來,可能是餓醒的。
漆黑的屋子裏,權王聞到熟悉的味道,他的手也被人抓在手裏。
權王轉頭就看到楚小溪趴在床頭睡覺,還抓着他的手。
權王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慢慢坐了起來,然後将楚小溪輕輕抱起,放到床~上,又給她脫了鞋襪,蓋上被子,這才出了卧室。
門口值守的阿志見權王出來,滿眼的驚喜,“王爺!您醒了!”
權王立刻将手伸到嘴邊,示意阿志噤聲:“王妃還在睡覺呢!”
阿志連忙點頭。
權王又說,“本王餓了,去廚房弄些吃的過來,一會兒,我就在這外間吃點!”
阿志立刻去辦了。
廚房的吃的都是現成的,一直熱在鍋裏的,阿志很快拿了回來。
權王吃完東西,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進屋了。
阿志有些擔心的看着權王的背影,原本還擔心權王醒來會糾結五皇子的事情,阿志還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權王,可是現在權王對那件事情只字不提,阿志反而更加擔心。
可權王不說什麽,他也不好主動去提這事情。
權王回到屋子裏,并沒有回到床~上,他看了眼熟睡的楚小溪,輕輕嘆了口氣,就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想推開窗,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現在已經是深秋了,他擔心夜風吹進屋子,楚小溪會着涼。
權王就那麽站在窗邊,閉上了雙眼,這一次昏睡,他竟然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這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他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真的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夢裏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想得太多了嗎?
可是權王很确定,這些年他鮮少想那些了,特別是娶了楚小溪之後,他怎麽可能想那些?
若是還想那些,豈不是太對不住楚小溪了?
權王對着黑暗處,輕聲說:“一心!”
一道黑影翩然而至,“屬下在!”
權王這才慢慢睜開了眼,也不看那個叫一心的隐衛,直接吩咐到:“去幫我查查,當年五皇子妃所懷的那個胎兒,是否真的流~産了,若是還在世上,務必将他尋回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作為貼身隐衛的一心,自然是非常的清楚明白的,他知道五皇子不是權王的弟弟,現在五皇子下落不明,若是王爺有氣要出,不是應該找五皇子嗎?怎麽王爺醒來後一句也不提五皇子,反而問起了五皇子妃當年懷的孩子?
難道王爺是要找出那個孩子,将氣撒在孩子身上嗎?
可是王爺不像是那種人啊,再說,就算看在潇将軍的份上,王爺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呀。
不過這件事情對王爺的打擊确實挺大,王爺做出什麽和平常不一樣的舉動來,也無可厚非,何況,那孩子也不一定在世呢,五皇子妃不是流~産了嗎?
一心心中雖然很是疑惑,不過他習慣聽命行~事,什麽也不多說,就對權王拱手道:“屬下遵命!”
權王點點頭,又補充道:“若是找到那孩子,不許傷害他一分一毫!”
正要出去的一心,身形微頓,王爺這到底是怎麽個意思?事真的不想傷害那孩子,還是準備把那孩子找回來,自己親自動手來洩憤?
不過一心知道,這也不是他該Cao心的,點頭重新回答:“屬下遵命”,便領命出去了。
權王在窗邊深深吸了幾口氣,似乎還在想那個夢境,突然想到,阿昌公公就在府上,先皇知道的事情,阿昌公公定然也是知道的。
正想出門去找阿昌公公問個清楚明白,突然想起這大半夜的,阿昌公公深受重傷,還沒恢複,所以又收回腳步。
權王忽然覺得不知道該幹什麽,平常還能看看兵書打發時間,可是現在楚小溪在睡覺,他也不好亮燈,免得影響她睡眠,最近好像大家都挺不順的,不是昏倒就是重傷!
權王無奈的回到床~上,在楚小溪的身邊躺下,就那麽睜着眼睛,盯着帳頂,知道天亮。
天色一亮,權王見楚小溪還睡的香甜,沒有吵醒她,輕輕起身,還給楚小溪重新蓋好被子,就出了屋子,直奔阿昌公公的住處。
權王到阿昌公公的住處的時候,大夫也正好趕到,恭敬的給權王行禮,“王爺!”
權王點頭,詢問了下阿昌公公的傷勢如何,知道大夫是來給阿昌公公請脈的,權王便讓大夫先進去,他不想耽誤阿昌公公的傷勢。
阿昌公公住在這王府,他稍晚問,也是一樣的。
等大夫忙完了,權王才走進阿昌公公的房間。
阿昌公公依舊很虛弱,他知道權王在外面,所以也是強打起精神見權王的。
見權王進來,阿昌公公就問道:“王爺醒了,昨日王爺暈倒在老奴面前,老奴心中也一直很憂心,不過事實就是事實,老奴已經将先皇的話帶到了,等老奴到了地下,也有臉去面見先皇了!”
權王擡手止住了阿昌公公的話,說到:“我今日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問公公的,還望公公也如實相告!”
173 理想丈夫
阿昌公公眼中閃過疑惑,先皇還有什麽瞞着王爺的?難道是那件事情?
不可能吧,那件事情王爺怎麽可能知道?
只見權王緩緩開口:“潇陌憐懷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阿昌公公眼中剎那間寫滿了震驚,嘴唇顫動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權王看到阿昌公公的表情,心裏已經确定了一大半,看來那個夢是真的了!
權王沉默半晌,吐出幾個字:“本王明白了!”
阿昌公公還想說什麽,終究也不知道怎麽開口,似乎有話堵在嗓子眼裏,可還是說不出來。
也是權王來得太突然了,阿昌公公滿肚子的話,有點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只得眼睜睜的看着權王離開了屋子,頹然躺回床~上。
過了好一會兒,阿昌公公組織好了語言,想叫權王過來,可讓人去傳話了,等了半天,也不見權王權王過來。
阿昌公公有些着急,想找王妃先說說,又覺得不妥,畢竟這事情,他還不知道權王是個什麽态度,阿昌公公這一着急,自然也影響了身體的恢複情況。
楚小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到了床~上,鞋襪都整齊的脫在床邊,而她身邊卻是空的,看痕跡,明顯昨夜有人在這裏睡過。
楚小溪就知道,權王醒過來了。
正想着,這人剛醒來也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去哪裏瞎晃悠了,門簾就被人從外掀了開來。
來人正是權王。
楚小溪心道,“這人還真不經念叨!”嘴上卻順嘴問道:“你醒了?大早上的,剛醒來上哪裏去了?”邊說,邊起身穿起鞋襪。
楚小溪低頭穿鞋襪的時候,沒有發現權王見到她的時候,眼中片刻的不自然。
權王眼神微閃,走到昨夜站立的窗邊,背對着楚小溪說道:“沒去那裏,就是有些事情和阿昌公公确認一下!”
權王沒有說謊,他确實是去找阿昌公公确認一些事情去了,而楚小溪卻以為,權王還是沒能接受五皇子是先皇從外面抱養回來的事實。
楚小溪在心裏嘆了口氣,那種事情,她也不好說什麽,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于是一邊悉悉索索的将衣服穿戴整齊,一邊問:“王爺,早上吃過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吧?”
楚小溪沒有追問,權王心裏也松了口氣,于是點點頭,對外吩咐人擺飯。
平常和楚小溪一起吃飯,楚小溪總是愛邊吃飯邊說話,不過這一次,楚小溪卻出奇的安靜。
權王原本低頭不看楚小溪的,楚小溪的安靜讓他多看了幾眼,卻換來楚小溪疑惑的回視,權王趕緊低頭吃飯,不再多話。
吃完飯後,楚小溪就問權王,“王爺,王府這邊要是沒什麽別的事情了,我就先去巷子裏那邊的宅子了,基地那邊現在已經開始運轉了,我在那邊方便些,還有,你營區那邊的傷兵什麽的,要是都收拾好了,就可以叫他們搬去基地那邊住着了,現在也可以跟着餘兆霖他們學着點。”
權王點頭,說:“嗯!營區那邊,我一會兒叫阿遠去辦,至于你那邊,你先別着急走,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楚小溪有些意外,“有事同我商量?什麽事?”
權王揮退了左右伺候的人,很鄭重的看着楚小溪。
楚小溪心中莫名有些緊張。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權王擡頭看向楚小溪,問道:“小溪,你真的不願意一直當權王妃嗎?”
楚小溪眼皮一跳,“怎麽突然問這個?”要不是她暈倒,權王連夜趕回,守在她旁邊,她都要懷疑,權王這次去京城是不是遇上什麽女人,對那女人動心了。
權王苦笑一下,“因為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原本是認定了你就是我的王妃的,盡管你說你不願意,我也覺得,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當權王妃的,所以與你定下了那個五年之約,其實那個五年之約,是我的緩兵之計。可現在,我想起了那些事情,覺得自己若是強意讓你當權王妃,太委屈你了,你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待你。”
楚小溪聽完權王的話,就問:“那個五年之約是你當初的緩兵之計,你現在這麽直白的告訴我,我若是說,我不願意,你是不是就會馬上放我走了?”
權王聽了楚小溪的話,心,莫名的一疼,馬上就放她走嗎?權王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小溪,可以告訴我,你希望你的丈夫是什麽樣的嗎?”
楚小溪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不像古代的男人,他很尊重女性,特別是妻子。
楚小溪知道,權王的這些思想,似乎都是受他母親的影響。
只是孝賢皇後過世的早,潇陌憐的記憶中也沒有什麽孝賢皇後的記憶,楚小溪不知道孝賢皇後是個什麽樣的人,不過她此刻卻忽然覺得,孝賢皇後是不是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
以前楚小溪沒這麽想過,不過現在她開始想了,但孝賢皇後畢竟過世這麽多年了,雖說查出來也沒什麽意思,但耐不過好奇嘛,看來以後真得多翻翻這個時代的史書,看看這個時代有多少老鄉。楚小溪心裏這麽想着。
看到權王在看着自己,楚小溪這才想到,權王剛才似乎問的是對夫君的要求,于是便收起思緒,正色道:“我其實沒怎麽想過這事,不過你這麽問了,我也這麽一想,我覺得我沒什麽太多要求,我就希望他尊重我,不會欺騙我,不會三妻四妾,只有我一個女人,至于別的,都好說,他的過去都将是過去,我改變不了,我只要求将來。”
權王眼中似有驚喜一閃而過,楚小溪便說便想,沒有注意到。
權王小心的問到:“就這些?”
楚小溪看了權王一眼,一副怎麽可能的表情,說道:“當然不會,這是基本的!具備這些,我才會考慮,能不能通過,還得看別的!”
權王心中一緊,格外小心道:“那別的是什麽?”
174 各懷心思
權王心中一緊,格外小心道:“那別的是什麽?”
楚小溪想也不想就說道:“別的當然是四肢健全,頭腦清楚了!我覺得我暫時還不會愛上缺胳膊少腿的,和腦子有問題的。”
見權王微微皺眉,楚小溪趕緊說:“當然,要是和我在一起之後,缺胳膊少腿、腦子迷糊了的,那另說,我也不是那種會抛棄自己所愛的人!”
楚小溪說完,發現權王好像并沒有因為她的補充,而舒展眉頭。楚小溪仔細琢磨了下剛才的話,好像并沒什麽不妥啊,權王的腿是受過傷,可是痊愈了呀!
想到這裏,楚小溪又在心裏“呸”了自己,怎麽說這話還那麽在乎他的态度呢?難不成自己是在比着他的條件說的?
正這麽想着,又聽權王問:“沒別的了?”
“恩!若是有錢有勢的,我也不會嫌棄!”
權王的眉頭微跳了一下,嘴角微微揚了揚,有錢有勢的,還不嫌棄?多少人擠破頭,就為了嫁個有錢有勢的,他真的是頭一回聽人說不嫌棄別人有錢有勢的。怎麽聽她這口氣,似乎有錢有勢還是劣勢呢?
楚小溪被權王這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有錢有勢的,可沒幾個好人,我又不是不能掙錢,有錢有勢有什麽了不起!”
權王嘴角微揚,“也不是都是壞人嘛!別扯遠了,你就這些要求嗎?若是這樣,我好像都達到了吧?”
楚小溪被權王這麽直白的點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燙,嘴硬道:“達到這個要求的人多了去了!”
權王覺得和楚小溪繞來繞去的說話,确實麻煩,半天也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于是幹脆直接問到:“你介意那個男人帶着孩子嗎?”
“離過婚的?”楚小溪出口,見權王疑惑,連忙改口,說到:“和離?還是休妻?亦或是妻子沒了?”
權王問,“這個很重要嗎?”
楚小溪點了點頭,“恩!如果是和離或者休妻過,我得看看他們分開的理由再作決定,如果是妻子沒了,我得看這個人怎麽對我。這些不能一口說死的!”說到這裏,楚小溪疑惑,“你怎麽突然這麽問?難不成你在外面有孩子了?我可不記得你成親過!”
權王很快垂下眼睑,楚小溪沒有看到權王眼神微微一閃。
楚小溪正等着權王的解釋,門外傳來阿志急切的聲音,“王爺!郾城急報!”
權王看了眼楚小溪,立馬肅了臉色,對門外的阿志說道:“進來說話!”
楚小溪知道權王有軍情要處理,也站了起來,對權王福了福身子,說道:“那我先告退了!”
權王卻沖她擺擺手,“你也聽聽吧!你現在是王妃,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些,心裏有個底,對你也有好處。”
楚小溪覺得權王說的也有道理,就依言又坐了回去。
阿志進門就将手裏的小條子呈給了權王,說道:“郾城急報,騰人突然大舉進攻郾城,請王爺定奪。”
楚小溪心想,這有什麽好定奪的,不就是守城嗎?
權王卻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說道:“讓李将軍和金将軍守住城池,不要追擊騰人,騰人這次進攻郾城,不過就是想确定本王在不在西北,他們是怕本王去了京城。既然他們三番五次的挑釁,本王這次定叫他們又去無回!”
阿志領命,立馬去發信了。
權王對楚小溪說:“那我先去郾城,你在洛城照顧好自己,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吧!我會和你說清楚的!”
楚小溪只得點頭:“你也要小心!戰場上刀劍無眼,既然他們是想确認下你在不在,你露個臉,他們應該就會退兵的,先別和他們硬碰,守住郾城就是了。”
權王眼中閃過一抹柔情,“你這是在關心我?”
說完不等楚小溪回答,他又說道:“我自有分寸!你多保重,洛城就交給你了!”
說完就取了戰袍出門了。
權王帶着對騰國前所未有的強烈仇恨,跨上戰馬,朝郾城疾馳而去。
到了郾城,權王就安排金池将軍帶了三百精兵帶着火油,悄悄從旁邊的小丘林包抄到騰國軍隊的後方,埋伏在萬蟻谷的谷口。
萬蟻谷的谷口有很多個洞口,有的洞口是死路,有的卻能左拐右拐的通向騰國。
權王和金池将軍都不知道哪個洞口是活洞,這次權王也是下了血本,連郾城軍隊炒菜的油都讓金池給提走了,管它活口、死口,每個洞口都放上足夠的柴火,倒上油。
那麽多大大小小的洞口,都要放上足夠的柴火,可忙壞了金池将軍帶過去的那三百精兵,将附近的樹枝幾乎砍了個精光。
這次騰國派來攻打郾城的主将中,就有上次被俘虜的十七王子,瓦內依斜。
瓦內依斜上次原本就是想立奇功,卻不想功沒立成,還被俘虜了,若不是怕皇族的紋身秘密被洩露,滕王根本不會在乎少一個兒子,滕王的兒子多如牛毛,他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兒子。
滕十七被俘虜的那段時間,滕十七的母親天天和滕王哭訴,滕王原本對她的喜愛都讓她給哭沒了,滕王擔心滕十七背後的紋身被權王發現,怕牽連到天耀國的那個兒子,那個兒子現在對滕王來說很重要,騰國這彈丸小國,就指望天耀國的那位登上皇位,讓他滕過瓦內家族的血脈,占領天耀。
所以不勝其煩的滕王,就同意了權王的要求,三百萬石的糧食加三萬兩黃金贖回滕十七。
滕王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騰國滿朝震驚,滕十七在滕王的心中竟然這般重要?
要知道,騰國本就物資匮乏,要不然也不會來天耀搶奪了,三百萬石糧食加三萬兩黃金,真的是搬空了騰國的國庫。
滕十七的母親也沒想到滕王這般痛快的答應了,她也以為這是滕王對她或者對她兒子的厚愛,洋洋得意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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