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一回府就召集了以白老先生為首的謀士團隊
謀士們一通探讨各抒己見,權王覺得腦袋嗡嗡直叫,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本王不是問你們此次流言的影響是什麽,而是解決方法,一個個的別和本王長篇大論的拽文,直接說說,現在要怎麽辦!”
謀士們,頓時鴉雀無聲,互相看了眼,都将目光看向了白老先生。
權王見此情景,揮退了那幫謀士,“都下去吧,白老先生留下!”
謀士們一個個出了門。
權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一幫廢物!”
白老先生趕緊站了起來,“王爺息怒,此次事情太過突然,流言是一夜之間就傳了開來,莫說他們,就是老夫也為難啊!”
權王這才收起怒氣,朝白老先生說,“白老先生,本王不是罵你,先生和他們不同,明明不知道,還非要繞着彎子長篇大論,是想糊弄本王嗎?不知白老先生對此事有何高見?”
白老先生朝權王拱手,說道:“王爺,老夫倒是想推薦個人選,老夫不知道,她或許能解決!”
權王驚喜,急切的問道:“誰?”
“就是王妃呀,王爺不在洛城的這些時候,老夫發現王妃不僅在房屋設計和養殖種植方面頗有造詣,在軍事和政治方面,王妃也有獨到的見解,雖然王妃沒花什麽心思在那些方面,可老夫覺得王妃是大才之人,或許此事,王妃能化解!”
權王聽到白老先生誇贊楚小溪,心裏卻是喜憂參半。
想到街頭那些百姓對他避如毒蠍的模樣,權王就踟蹰起來,她會不會也聽信了那些流言?
權王此刻終于知道心中那沒來由的慌亂是因為什麽了,“王妃,她知道這些事情了嗎?”
權王還想說,“若是她不知道,就別讓她知道那些流言了!”
可白老先生的話,讓權王未出口的話,沒法說出來了,只聽白老先生說道:“王妃原本是不知道的,她去了基地那邊,老夫知道王爺要回來了,可對于那些流言,老夫卻還想不出辦法,所以就做主差人去告訴王妃了!”
權王悶悶的看了眼白老先生,白老先生不知道權王所想,只以為權王也在憂心流言的事情,于是嘆了口氣,“民衆愚昧,可卻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不打不罵,這事情卻只會越鬧越烈。”
正說着,阿志就在外喊道:“王爺!王妃回來了!”
179 識人(上)
正說着,阿志就在外喊道:“王爺!王妃回來了!”
權王站了起來,徑直朝外走去!
阿志喊完話,沒有聽到意料中權王請王妃進來的話,還以為權王沒聽見,正待再通報,眼前的門,“刷”的開了,權王竟然自己出來了!
權王竟然出來迎接王妃!?
阿志心下震驚,不過因為低頭,很好的掩藏了震驚的表情。
權王擡頭便看到楚小溪正風風火火的朝書房來了。
權王見楚小溪的裙擺沾滿了泥土,想必她是接到白老先生的信,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權王見楚小溪這幅焦急的模樣,就知道先前自己真是多慮了,她要是也和那些無知的民衆一樣覺得他是個狠戾之人,此刻躲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如此焦急的趕來?
心裏也會自己剛才那樣想她,而很是內疚!
權王抱歉的看着楚小溪,正要開口,楚小溪見權王出來,就拎起裙擺快步跑了過來,嘴裏還一邊問道:“你還好吧?沒……”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楚小溪剛好走到廊下,因為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擺,眼見着就要摔個狗吃屎了!
楚小溪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沒有尖叫出聲,迅速放開手裏拎着的裙擺,準備伸手撐地,免得摔得太慘!
卻沒想到,穩穩的跌入了一個懷抱。
權王這麽一抱,心底的那根弦立刻被撥動了一下,一陣蕩漾。
可楚小溪本人對這個懷抱也就是有點熟悉感,更強烈的感覺卻是,鼻子好痛。那麽猛撲過來,她被權王的盔甲咯的生疼。
楚小溪疼得呲牙咧嘴,一臉嫌棄的推開了權王,手揉着被咯疼的鼻子。
她沒有看到,權王在看到她滿臉嫌棄的模樣,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傷痛!
不過這傷痛确實是一閃而過。
因為下一秒楚小溪就梗着脖子朝權王瞪眼,還朝權王胸口剛才咯着她鼻子的那塊铠甲深惡痛絕的狠狠的拍打了幾下,嘴裏說道:“咯死我了!”擡頭就對權王喊道:“你還不如別扶我呢,摔地上我還能雙手撐着,這下好了,鼻子塌了!”
說完這話,鼻子的酸痛讓楚小溪的眼中蓄滿了淚水。
權王這才明白,楚小溪這是嫌棄他扶的不好,咯着她鼻子,于是伸手幫她抹了把淚水,:“多大的人了,這就哭了?”
楚小溪一把甩來權王的手,瞪眼:“誰哭了,你說誰哭了啊?我這是鼻子酸痛,眼睛忍不住流淚而已!”
權王見楚小溪氣急敗壞的模樣,寵溺的一笑:“是!你是流淚,不是哭!”
楚小溪不用想再糾結這個話題,便揉着鼻子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傳出那樣的流言?哪個傻b,竟然那麽說你?想好好對待騰人,讓他去騰國得了!祖宗十八代都被騰人虐殺,殺一把騰人出口惡氣,竟然還那麽說你!”
權王聽了楚小溪的話,就知道楚小溪一直都是相信他的,:“白老先生在書房呢,去書房談吧!”
楚小溪點頭,朝屋裏走去。
白老先生已經候在門口,笑話,王爺都出門迎接王妃了,難道他還能左右着等?
三人一起進了書房,白老先生把洛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和楚小溪說了一遍。
剛說完,阿志就在外有些着急的說道:“王爺,王妃,王府門口聚集了一大批鬧事的民衆!”
楚小溪和權王一起“唰”的站了起來!
互視一眼,楚小溪說道:“這還得了,老虎不發威還當我們是病貓了?”
當我們是病貓了?我們?權王心裏暖暖的,他知道,鬧事,無非就是沖他來的,可她卻覺得是我們!我們!真好!
楚小溪見權王前一刻還和她一樣着急,怎麽這會兒竟然不着急了,還滿眼的笑意,礙于白老先生在場,要不然她真想敲他的腦袋,罵他一頓,不過現在她只能偷偷瞪他!
權王卻怎麽也收不住笑意,幹脆對楚小溪說道:“愛妃有何高見?”
愛妃?楚小溪聽了這稱呼,嘴直抽抽,不過白老先生在場,她不好發作,只得瞪了權王一眼,然後正色到:“白老先生,您先去安排些我們的人分散插到鬧事的人群中,暗中觀察,都是那些人帶頭起哄,煽動民心的,記住,我沒叫動手,就讓那些人鬧,但一定要跟緊了鬧事的!”
白老先生聽了楚小溪的話,眼前一亮,馬上下去安排了!
白老先生下去後,楚小溪就神在在的坐到了權王的位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來!也不看權王。
喝完一杯,正要續杯,權王卻很有眼力見的幫她倒滿了。
楚小溪這才擡頭看了要權王,權王朝楚小溪做出請的東西,說:“愛妃慢用!”
楚小溪又是一陣嘴抽,白了權王一眼“誰是你愛妃了!”
“當然是你啊!”權王說着,還很自然的坐在了楚小溪面前的書桌上。
楚小溪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可心跳怎麽還是這麽劇烈,似乎根本壓不住啊!
看到楚小溪這幅模樣,權王覺得有些好笑,原來她也會不好意思啊?“愛妃,我們什麽時候出去呢?要等他們鬧多久?”
楚小溪知道權王是故意的,只是有些不明白,這人原來也會捉弄人啊?“愛妃!愛妃!怎麽聽着像是個油裏油氣的纨绔皇帝的調調呢?”不過這愛妃聽着似乎還挺暖心的!
權王“噗嗤”笑出了聲,卻又立刻正色道:“小溪!以後可不許這麽胡亂說那些關于皇上的話!”
楚小溪也收起剛才的心思,對啊,這個時代可是皇權時代,她居然說油裏油氣的纨绔皇帝,還那麽對權王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還以為權王想當皇帝呢!
這可是謀逆大罪,誅九族的,現在她楚小溪是權王的妻子,第一個被誅連的人就是她了。
楚小溪有些惶恐的趕緊閉嘴。
權王見楚小溪知道說錯話了,也不想太吓着她,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怕!有什麽事,都有我擋着呢!”
“王爺!王妃!宋四公子求見!”阿志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溫馨。
180 識人(中)
“王爺!王妃!宋四公子求見!”阿志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溫馨。
二人均是皺起了眉頭。
楚小溪疑惑的看向權王,“宋卓然這個時候來幹嘛?”
權王嘴角微翹,對外說道:“進來!”
宋卓然便滿臉焦急的進了書房,宋卓然看到楚小溪顯然也很意外,“你不是在到處收購牛嗎?”
待看到楚小溪裙角的泥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調侃的沖權王二人掃了一眼。
進屋的時候太着急,這會兒才發現,此刻竟然是楚小溪坐在主位,而權王站在她的身側。
宋卓然想,這畫面要是被外面那些傳言王妃不受寵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見了宋卓然的神情,楚小溪才意識到自己坐在權王的位置上了,于是急忙起身,掩飾性的問道:“你不在你鋪子裏看着點修葺工程,跑這裏來幹嘛?不知道這裏正亂着嗎?”
宋卓然平常和楚小溪鬥嘴鬥習慣了,這會兒想也不想的回道:“那你不好好給你的基地收購牛,跑這裏來幹嘛?不知道這裏正亂着嗎?”
還沒等楚小溪說什麽,權王就有些不悅的掃了一眼宋卓然。
宋卓然立刻收起玩笑的态度,想到,這楚小溪可是權王妃呀!當着權王的面和王妃鬥嘴,自己剛才真是腦子壞掉了。
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經常和楚小溪一起跑基地,商讨鋪子的修葺,以及重新開業的事宜,和楚小溪沒大沒小的相處了這段日子,差點忘記這是王妃了。
宋卓然這些天還覺得和楚小溪的相處模式,很像和呂思思相處,或許是太想呂思思了吧?宋卓然這樣告訴自己。畢竟他還是很清楚自己和這兩個人人在一起的時候感覺是不同的。
和她們在一起都覺得很輕松自在,但不同的是,和楚小溪在一起,宋卓然少了那份偶爾的小緊張,小期待與心動的感覺。
也不知道現在呂思思在幹什麽?不會嫁人了吧?宋卓然是知道呂思思的真實身份的。那樣的身份,嫁人肯定是由不得她自己的。
想到這裏,宋卓然有些落寞。
“你怎麽來這裏了?”
楚小溪的聲音喚回了宋卓然的思緒。
宋卓然正色道:“我聽說王爺回來了,就急忙過來了,沒想到王府外竟然亂做一團了,你們怎麽還不慌不忙的坐在這裏啊?是想好怎麽辦了嗎?現在西北要是也亂了,天耀豈不是危險了啊?”
權王點頭“本王心裏有數!”
說完轉頭看向楚小溪,詢問的看向楚小溪,“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宋卓然見權王這個時候居然問楚小溪的意見,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地上了,權王什麽時候這麽沒分寸了?這種事情楚小溪一個女人知道什麽?
難道權王就是呂思思所說那種陷入愛情裏的傻男人?
這種念頭在宋卓然的惱中一閃而過,但宋卓然立馬将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給掐滅了,權王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是傻男人?不過權王看着楚小溪的眼神卻是就是那種“陷入愛裏”的樣子。
楚小溪的回答适時的響了起來,“阿志那邊若是都安排妥當了就可以了,你和宋卓然先去外頭看看,我還有點事情同白老先生說,說完事情我就過來!”
權王點頭,就帶着宋卓然出去了,留下阿志和蘭竹在門口等着楚小溪。
權王一離開,楚小溪就低聲吩咐了阿志幾句話,讓他轉告一聲白老先生,阿志臉色凝重的點頭去了,很快就辦完回來了,“王妃,咱們現在出去嗎?”
楚小溪點頭,便朝着大門口走去。
原以為門口會是一片喧嘩,甚至謾罵,可現實确是明顯的壓抑感,衆人見到權王出現後立時安靜了下來。
楚小溪再次感嘆了這個時代人們對皇權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敬畏,也就是因為這種敬畏,所以權王一出現,還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氣,這樣一位天之驕子正面出現在大家面前,大家自然不敢再鬧。
楚小溪原本還以為要費勁的維持現場秩序,就如現代遇上些鬧事群衆一樣,罵又罵不得,打又打不得,現在這樣的情況,倒是減少了一個大Ma煩。
人群中,有些人互相對視幾眼,已經在慢慢抽身,準備逃離現場了,幸好阿志已經布置好了現場,很快将那些準備逃走的人捉了回來,并迅速捆綁了起來,扔到王府門口,衆人的眼前!
突生變故,人群有些慌亂,下一秒,楚小溪便給了阿志一個眼神,阿志接到楚小溪的命令,一揮手,人群中那些穿着百姓衣服的王府侍衛,穩穩的揪出了人群中那些,權王出現前吵得兇的,以及那些扇風點火的。
權王府門口那片被人群圍住的小空地上立刻就被扔了二十來個五花大綁男人!
這會兒,這些人的叫喊聲,混雜着人群的慌亂的讨論,打破了剛才的安靜!
阿志清了請嗓子,中氣十足的喊道:“安靜!安靜!大家都稍安勿躁!”
或許是衆人被阿志這突然一聲喊,場面一時間倒真的安靜了下來,阿志乘着這會,立刻繼續說道:“在場的都是天耀的百姓,大多都是世世代代居住在西北的百姓,騰人是怎麽對待咱們的,想必不用我多說,按理說,近日權王替咱們手刃仇人,大家應該是大仇得報的快感,可為何卻圍到王府門口來替騰人申冤了?”
聽了阿志這話,百姓們很多都紅了臉,對呀,自己怎麽為了可惡的騰人,來王府門口對着手刃騰人的權王不滿來了?
阿志稍作停頓,底下響起了低低的“嗡嗡”聲,阿志又接着說道:“我想,各位在起初聽到權王火燒騰人的時候,必定也是一陣歡欣,這一仗,權王狠狠的殺了騰人的威風,讓騰人知道敢于挑戰西北,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的,相信騰人以後缺少吃穿用度的時候,再想來西北搶掠,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可是大家的這種欣喜是什麽時候變成了對權王的數落?都是聽了誰的教唆?被誰蒙騙了?大家有沒有想過?”
181 識人(下)
阿志話音一落,底下就又響起了一陣“嗡嗡”聲。
“是啊,那天我是去集市買米面回來,在巷子裏聽到幾個人在議論,因為提到權王就多留意了一會。”
“對呀!對呀,我也是在巷子口,那起先說話的幾個人有點臉生呢,圍攏的人多了,後來竟不見了起初那幾個人了。”
有認識這兩人的,忍不住諷刺後面說話的那個人,“趙五,你可拉倒吧,人家是住城南的,你是城北的,城南的人說巷子口聽到人議論,怎麽你城北的也是那天聽到幾個臉生的議論了?我可是先聽到你議論這事情的。”
那個被稱做趙五的男子漲紅了臉,見旁邊很多人看過來,臉色不由得又是一變,生怕在王府門口被當做那造謠生事之人,和地上那些人一樣被五花大綁起來,趙五白着臉争辯道:“确實不是我最先說的,我去的時候趙二家媳婦帶着孩子都已經在那裏了,不信你回去問問。”
見趙五說的肯定,不像撒謊,那人也沒有緊咬着不放,畢竟在王府門口,鄰裏之間也不好鬧得太過。
不想,旁邊卻又有人開口道:“天哪,你們一個城南一個城北的,怎麽和我們城東的情況都一樣呀?”
“這麽說來,只怕這些謠言是同時在城中各個地方散播開來的。”
“這麽說來我們是被人利用了?”
“洛城裏有騰國的Jian細?”
這句話一出,人人自危,一股緊張氣氛在人群中散發開來,這都是造的什麽孽?竟然被騰國的Jian細利用了,這要是被權王當做Jian細處置了,還真沒法說理了。
阿志的聲音又适時的響了起來,“大家不用擔心,騰人狡詐,大家難免上當,不過權王英明,斷不會冤枉哪個無辜百姓,大家都認認,這裏面是否有你們見過的傳播謠言、挑唆大家的人?”說着指了指空地上那些被五花大綁的人。
阿志的話落,開始大家還有點畏畏縮縮,有幾個膽子稍大的先過去看了,那個人群中趙五也過去看了,他可不想被誤會為Jian細。
認了好一會兒,似乎都沒認出什麽來。
也是,那日,大夥起初就是好奇的去聽聽,等大家夥兒的心思被煽動起來了後,起初那幾個說話已經不見了蹤影,至于最開始說話的那幾個人的長相,誰會記得那麽仔細?
趙五明顯有些着急,這認不出來,鄰裏們豈不是會以為他是Jian細了?他今天還跟着起哄了來着,鄰裏是來了好幾個人,不過大多是來看熱鬧的,起哄的人少,像他那樣起哄得多的就更少了,更別提他還是流言的最早參與者呢。
趙五一腦門的汗水,認真的回憶着那天的情形。
然後擡頭對阿志說道:“這位官爺,我那天見到的說話的人好像不在這裏,不過,倒是和這位長的有點像,只是那天那人膚色略黑些,倒不像這人這麽黃。”說着指着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還補充一句,“那天那個人,眼角的這個位置還有個小黑痣,但這個地方卻沒有這花斑。”
白老先生見此,低頭朝身邊的侍衛吩咐了幾句,那侍衛迅速離開了。
阿志擡眼看去,見趙四指着的那人,鼻梁處有一塊淡淡的斑痕,眼角确實沒有什麽黑痣,阿志朝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會意後,走過去,捏着那人的下巴,擡起那人的臉,朝鼻梁的淡斑處吐了口吐沫,也不知道哪裏扯了塊帕子,就狠狠的擦拭起來,擦了幾下,把那人的鼻梁處擦得泛了紅,那處淡斑也不見消失,帕子上除了沾了些塵土,并沒沾上任何別的顏色。
那人被擦得難受,滿臉委屈,似乎想喊冤,奈何嘴巴被堵住了,根本叫不出聲,只發出“嗚嗚”的委屈聲。
阿志見了,也并不意外,只是嘴角冷笑,眼中冷意連連,護衛們立刻加強了戒備。
“卸了他的下巴,挑斷手腳經脈!”權王冷冷的吩咐。
趙五吓了一跳,面無人色,正想開口求饒,卻聽到“咔擦”聲響起,自己卻毫發無傷,這才明白,原來王爺是吩咐人懲治的那個被他指認的人。
圍觀的群衆正不明所以,就聽阿志吩咐人,“去請秋老先生過來一趟!”
話音剛落,就見秋永言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趕了過來,原來是白老先生剛才派去的侍衛。
白老先生見情況不對,就已經去請了秋老先生過來。
秋永言拎着藥箱正要對權王行禮,權王一揮手,“免了!快去看看那人是如何易容的!”
權王話一出口,人群中有一部分機靈些的恍然大悟,而那些被捆綁着的人,臉色大變。
秋永言查看了那些捆綁着的人的臉色,很快從他的藥箱裏拿出些瓶瓶罐罐,一番倒騰,便倒騰出半缽淺黃色的藥水,一邊吩咐“去取桶水和毛巾過來!”一邊用帕子沾了藥水就往趙五指認的那人臉上一通擦拭。
果然,那人的臉很快就被秋永言擦花了。
見取水的侍衛已經回來,秋永言對那個侍衛說道:“将他的臉擦洗幹淨就可以了!”
侍衛可沒有秋永言那般斯文,直接往那人臉上潑了兩瓢水,拿着毛巾胡亂一擦,把臉上的水擦掉了就完事了。
這下趙五算是明白了,感情這人是易容了去那巷子口騙他們的呀?
眼前這人除了眼角少了顆痣,不就是那天他在巷子口見到的那人嗎?
趙五立馬指着這人叫到:“王爺,那天就是這厮在巷子口妖言惑衆!”說着還跪了下去,“求王爺明鑒!”
也怪那個人,并沒有将西北的民衆放在眼裏,因此那天出門散播謠言的時候,都只粗略的易容一番,哪裏想到會被發現?
權王吩咐道:“讓他們都露出真面目!”
權王一聲令下,自有侍衛從秋永言手裏接過藥水,很快就将地上那二十來人都卸了妝。
民衆也紛紛指認了當天散播謠言的人,那被捆綁的二十來人,被指認得七七八八,看來都是騰國的Jian細無錯了。
門前的群衆看着這場現場卸妝變臉,都是一臉的驚訝,江湖傳聞,原來竟是真的,這世上竟然還真有易容術呀。
門後的楚小溪也看得目瞪口呆,易容呀!可是高級化妝術了,看剛才那番動靜就知道,這妝可不會輕易花掉的,秋老先生卸這些妝竟然手到擒來,這麽說來秋老先生肯定會易容,而且還是個中高手,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權王這時候卻是黑着臉,沒想到西北的洛城,竟然就混有這麽多騰國的細作,那麽整個西北,乃至整個天耀國,得有多少騰國的細作?
權王冷着聲音吩咐道:“将這些騰國的細作都給本王砍了,将他們的腦袋挂到郾城的城牆外,屍身扔進萬蟻谷裏去!”
侍衛們得令,手起刀落,如同砍柴一樣,瞬間就砍下了二十來個腦袋,旁邊拉過來三輛馬車,運走了那二十來具屍體。
權王府門口血流成河,又有侍衛開始有序的往地上沖水,沖洗着地上的血水。
權王的侍衛都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這一通下來,又見了血了,一股濃重的潇殺之氣立刻彌散開來。
民衆們這會兒是真害怕了,有幾個膽小的,在看到殺頭的時候就已經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這會兒又有膽小的暈的暈,尿的尿,卻沒人敢在開口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跪了下去,“王爺饒命!”于是衆人紛紛下跪求饒。
白老先生看了權王一眼,見權王還是冷着臉,生怕權王一生氣,将這群愚民全砍殺了,急忙走到權王身邊,将楚小溪的話悄聲說給了權王聽。
權王聽了,挑眉往後看了眼,并沒有看到楚小溪,剛才出來後,忙着眼前的事情,倒忘記了楚小溪都安排好了,要不是她提前将王府的人安插在人群中,剛才也不會這麽順利的揪出那些細作,他很意外她能做到這份上,這會兒聽了白老先生的話,才知道,她做到的竟然不止于此。
此刻,他很想知道,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又想到,那他剛才那樣發落了那些細作,會不會打亂了她的安排?她剛才應該也出來了吧?可是現在怎麽沒看到她人?是不是被剛才的場面吓到了?
權王想到這裏,眉頭輕皺,她一個閨中女子,哪裏見過這樣的血腥?都怪他,竟然沒考慮到這一點。
權王對白老先生點頭道:“就按照王妃說的辦吧!”說完便轉身朝王府裏走了去,他得去看看她。
182 懲罰
權王對白老先生點頭道:“就按照王妃說的辦吧!”說完便轉身朝王府裏走了去,他得去看看她。
白老先生開始宣布楚小溪剛才和他說的那些話,“王爺有令!”剛才王爺已經首肯,他當然要說是王爺的命令了,總不能說“王妃有令”吧?。
底下立馬靜了下來,大家懷着無比忐忑心情,等待着那位權王府老先生的下文,白老先生其實并沒有停頓多久,可下面的人卻感覺好像過了幾個冬夏。
“但凡參與此次圍王府聚衆鬧事的,按情節輕重處以不同程度的懲罰,這次大家是初犯,死罪就免了。”當然後面這句“死罪免了”的話是白老先生自己加上去的,楚小溪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西北的百姓定個死罪,畢竟這次大家都是被騰人煽動利用了。
聽到“免了死罪”底下倒是松了口氣。
“凡參與此次圍王府聚衆鬧事者,三年內,全家不得享受西北惠民新政策!”
這算什麽懲罰?有什麽惠民政策?底下的人這次可真是松了一大口氣,原來這就是懲罰?這位冷面王爺心眼還挺好麽?這不是變着法兒饒恕大家了?
大家心中均是如此想着,有的人還從身邊的人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是啊,太開心了,原本以為不死也要脫層皮的,沒想到王爺把板子高高的擡了起來,卻是如此輕輕的放下。
這些人不知道,沒過幾天,他們就知道,自己實在是高興的太早了!
因為西北的惠民新政策,正要陸續出臺!
而且還真不是一條兩條,這些參與鬧事人,後來都被家裏人嫌棄得不行。
沒事不好好呆在家裏,去王府看熱鬧,王府能有什麽熱鬧?王府能有什麽熱鬧讓你們去看的?
這些看熱鬧的人,在家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當然這是後話。
白老先生又繼續宣布,“凡今天開口起哄的,全家十年內不得享受西北的新惠民政策。”
“補充一下,這裏所說的全家,是指直屬親人,包括父母、子女及兄弟姐妹!和你們分不分家沒有關系,凡是直屬親人都不得享受新惠民政策。”
“好了,大家去那邊排隊登記下,散了吧!”白老先生說完話這話,也轉身回王府了,後面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做的了。
衆人不覺得這算什麽懲罰,都喜滋滋的去登記了。
殊不知,今天開口起哄的這些人,因為十年不得享受新惠民政策,生生耽誤了家中的兄弟姐妹及兒女的婚事。
西北陸續出臺那麽多的惠民政策,誰也不想錯過,要是和這些人的直屬親人結親,可有十年不能享受這些政策呀?試問,還有誰肯跟這些人結親?
這一點,倒是楚小溪未曾料到的,她之所以這麽做,是希望,以後大家胡亂跟風看熱鬧前,家裏人能拉住點那些愛起哄的人。
不過現在這麽一來,可不止是拉住這麽簡單了,遇上這種敏感的事情,大家可不止拉住家裏愛湊熱鬧的人,而是全家一起,門都不出了,生怕惹上麻煩,又享受不了新的惠民政策了。
門口的事情解決了,宋卓然見沒什麽事情了,也回去忙修葺了。
權王到院子裏找到楚小溪的時候,楚小溪正坐在廊下,看着院牆呆呆的出神。
權王有些緊張,緊握了下拳頭,又松開,如此反複幾次,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般,輕聲喚到:“小溪?”
楚小溪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看了權王一眼,似乎松了口氣,立馬撫胸,暗自翻了個白眼,“走路怎麽沒個聲響?早晚被你吓死!”
權王聽楚小溪這麽說話,暗自松了口氣,美言微挑,“我以後會注意的!”
“外面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權王回答完,仔細的看了下楚小溪,從她的臉上似乎看不出喜怒,小心的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楚小溪有些意外,他竟然陪着小心問她是否生氣?
權王見楚小溪沒有回答,又說道:“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幹嘛?”
“我忘記你在場了,不該讓你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權王說的認真。
楚小溪卻問到,“也就是說,我若是不在場,你殺人會心安理得些咯?”也就是說他并沒有覺得當衆那樣殺人有什麽不妥,不妥的是不該當着她的面。
權王微微皺起了眉頭,楚小溪的意思他聽懂了,“那些人是騰人,是死敵,我若放過他們,他們會殺掉更多的天耀人。”
楚小溪嘆了口氣,“哎!我并不是不讓你殺了他們,可你當着那麽多西北人的面,又是挑斷人手腳筋,又是砍頭的,雖然你殺的是騰人,可西北這邊的人也會覺得你殘暴的,就如當年你到處殺敵,京城不也瘋傳你暴戾、無情麽?”
“那你會這麽覺得麽?”權王說着挨着楚小溪也坐到廊下,眼中含笑認真的看着楚小溪。從她的話裏,他聽得出她慢慢的擔心,不過他想聽到她直接說出來。
楚小溪看着眼前放大的權王的臉,聽出了權王話裏的調侃,心頭一跳,一巴掌推到權王臉色,将權王推開了些,跳了起來,“你本來就殘暴,還用我覺得嗎?”
說完看也不看權王,逃也似的跑開,一邊喊着:“蘭竹,你個懶丫頭,本姑娘的熱水還沒準備好麽?”
權王看着楚小溪微紅的耳根,笑意盈盈。
這一幕剛好被拱門處的阿志看到,王妃剛才是不是給了王爺一巴掌?還說王爺殘暴?他以為王爺會暴怒或者暗自傷心,可王爺不但沒有這樣,竟然還笑盈盈的?
阿志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沒看錯,看着王爺癡癡的看着王妃離去的方向,他放重步子,“王爺,白老先生找您有事!”
再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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