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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巡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了,”李睿半點兒不認生的在艾辰肩上拍了兩下,“我記得大川那會兒剛來的時候也碰上聚餐吧,本來約了跟女朋友吃日料,結果倆人都過來了。”
艾辰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怎麽就扯到女朋友身上了?
“對對對,”張超也想起了這碼子事兒,笑着打趣道,“可把一群單身狗給羨慕的,那天不少人夾帶私心的灌了他不少酒,最後喝得不醒人事,把人女朋友給急的。”
“哈哈哈,”趙川自己也笑了起來,“你們這幫狗/逼,我可記着呢,今晚通通找回來。”
婁巡好奇的道,“大川兒這不聲不響的,我還以為跟咱一樣光棍兒一條呢,秦隊不說可以帶家屬麽,把女朋友也叫來呗。”
“叫個屁,”趙川啧了聲,“早他/媽分了,”
“那就太可惜了。”婁巡感嘆道,說罷側臉看向一旁的人,“坐呀。”
“真別客氣,”李睿笑着道,“咱們聚餐都是AA,不會真讓你請的。”
艾辰在意的壓根兒不是請不請客的問題,就他如今的身家來說,別說請婁巡的同事吃一頓了,吃十頓也不在話下的,只是……
門口又有人陸續撩開簾子進來了,穿着跟婁巡一樣的黑色制服,全是生面孔,一會兒吃飯喝酒自己難免有些尴尬,不過……這也正是個跟婁巡套近乎的好機會呀。
艾辰這麽一想就覺得剛剛那點兒尴尬瞬間煙消雲散了,扯過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毫無心理負擔。
婁巡本來在來的路上就想說聚餐的事兒,他要說了的話葉文柏肯定不會跟着來,但看着對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婁巡難得的生出了些憐憫之心,想着要不再幫一回吧。
“這就對了嘛,”李睿笑眯眯的在艾辰右手邊的椅子坐下了,好奇的打量他的臉,“你這臉不會又是被搶了吧?”
“摔的。”艾辰睜眼說瞎話道,“走路玩兒手機,踩空了樓梯,直接臉沖地摔了個大馬趴。”
“夠狠!”李睿沖他豎了豎大拇指,而後眯了眯眼,“我怎麽看着你有點兒眼熟?”
“還沒謝謝你上次在宏泰路讓我去你們車裏包紮傷口呢。”艾辰說。
“嗐,我也沒出力,”李睿一揮手,“不都是婁巡的功勞麽。”
艾辰笑了笑沒說話,不過話題好歹是被自己給繞過去了,李睿沒再追着他問眼熟的事兒,轉頭就加入了那個叫大川的人的分手史裏去了。
“咱倆換個位子吧。”婁巡指指李睿,“我看你說話還得犟個脖子夠累的。”
“行。”李睿起身跟他換了座位,興致勃勃的問趙川,“你那二十萬彩禮就這麽打水漂了?”
“怎麽可能!”趙川義憤填膺的道,“那可是我和我父母的血汗錢,女兒找不到了就跟她父母要。”
“她這得算詐騙了吧?”張超啧了聲,“報警立案得了,拖越久對你越不利……”
艾辰眼睛盯着面前的玻璃杯,耳朵豎得老高的聽着八卦,冷不防耳邊一道低沉的聲音鑽了進來,估計是刻意壓着怕別的人聽見。
“你要覺得不舒服就先走吧,”婁巡說,“不用跟他們打招呼,他們要是我問随便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
雖然艾辰已經擺正了心态,但這種場合難免還是有些尴尬,不過婁巡能想到這點他還頗為感動,但感動歸感動,像這種套近乎的機會卻是很少的,艾辰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要真走了還是挺可惜的。
他搖搖頭,小聲回道,“沒事兒,就當多認識些人了。”
“他們都是大老粗,說話沒個把門兒的,一會兒喝多了瘋起來更甚。”婁巡說。
艾辰啧了聲,“我們總裁平時雖然講究了點兒,但也不是跟姑娘似的那麽嬌氣,你是不是有點兒多慮了?”
婁巡本來替他考慮,沒想到反被對方‘教育’了一番,不由好笑,“那你就當我沒說。”
不一會兒秦鵬等人都到齊了,他們組一共二十多個人,擠着正好坐兩桌。艾辰以前搞婚慶的,跟人打交道全憑一張嘴,加上桌上李睿又是個話多的自來熟,一來二去也就跟桌上幾個人熟了起來。
不過葉文柏終究是個有事兒沒事兒就愛上娛樂和社會頭條上溜達的男人,這張臉還是挺有标志性的,有兩三個婁巡的同事都好奇的問他是不是葉文柏,都被艾辰笑着調侃了回去,“我要是葉文柏怕是也沒機會跟你們一桌喝酒扯淡了。”
同事們也紛紛覺得這話挺在理,有個年紀看着才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道,“不過你跟他長得确實挺像。”
“哎,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了。”艾辰無奈的擺了擺手,“看來我得找個機會跟他做個鑒定,說不定我是葉氏流落在外的公子呢。”
此話一出便遭到了衆人的哈哈哈,艾辰也跟着大夥哈了兩聲,無賴道,“葉大總裁怕是不可能頂着張豬頭臉招搖過市吧。”
得虧了他臉上的傷,三言兩語便将疑慮給打消了。
“沒想到你還挺能入鄉随俗的。”婁巡笑着跟他碰了下杯,“罵自己都毫不嘴軟。”
婁巡的同事們估計是明天都休班,一個個喝得還挺猛,桌不不僅有啤的還有白的,兩廂一混合酒量再好的人也有些擋不住了。
艾辰被迫輪番跟人喝了幾圈兒,原本還端着的架子在跟幾個人開了兩句玩笑後也甩開膀子放開了,這一個多月來,他人前人後的端着,這會兒才算是找回了些自我。
婁巡的語氣帶着幾分調侃,艾辰摸過杯子跟他撞了一下,扯着嘴角道,“幹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發現你是挺不拘小節的。”婁巡挺贊同的點了點頭,“你這總裁當得半點兒架子都沒有,活像個假的。”
假的二字像個咒似的釘在了艾辰腦門兒上,他頗有些渙散的眼神立馬清明了,瞪着婁巡看了好幾秒才拍着胸膛道,“如假包換,假一賠十。”
婁巡啧了聲,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才幾杯呀就醉成這樣了。
婁巡見他這樣,也不敢再敬他酒了,怕一會兒喝倒了麻煩的是自己,再加上一桌人跟他也确實不熟,婁巡打過招呼後也就沒人再勸他喝了。
但喝到興頭上後誰還記得這些?艾辰兀自消停了一會兒才感覺胃裏空得厲害,悶頭吃了點兒菜把肚裏存了些貨後,一桌人又舉起了酒杯,說敬誰他沒聽清,反正旁邊的人舉杯子他也跟着舉杯子。
原定晚餐結束後還有續攤兒的,秦鵬自上次跟婁巡聊過之後發現這小子很會來事兒,餐後的娛樂局自然不可能把人落下,婁巡顧及到自己帶來的人,三推四阻了半天,最後笑着讓他們把費用算自己頭上秦鵬才沒再勸了。
“婁巡就愛跟咱們瞎客氣。”秦鵬平時就是個嗜酒的,就憑他床底下那一箱存貨就能看出酒量來了,被輪番敬了好幾圈兒還面不改色的,他端起杯子跟婁巡狠狠撞了一下,笑道,“你這昨兒才發工資,這麽可勁兒造沒事兒吧?”
婁巡扯了扯嘴角,“單身漢一個,又沒老婆要包要首飾,錢不就是掙來這麽花的麽。”
秦鵬沖他豎了個大拇指,“看到沒,還是咱婁巡會做人,那哥兒幾個就不客氣了。”
“隊長說哪兒話呢,”婁巡臉上笑兮兮心裏mmp,在忙亂裏把秦鵬十八輩兒祖宗翻出來挨個兒問候了一遍仍舊面不改色,“我來這一個月承蒙兄弟們照顧了,應該的。”
這話把秦隊長給哄高興了,直接點了一會兒要續攤兒的名。
李睿跟他中間隔了個葉文柏,兩人說話頗有不便,他趁秦隊跟旁邊人碰杯說笑的功夫伸長了脖子沖婁巡小聲道,“你傻吧,沒看出來秦隊故意訛你呢?”
婁巡心說看出來了呀,但這節骨眼兒難道他要當着衆人的面拒絕嗎?好歹隊長呢,這麽下了人家面子指不定明天的休息就變成了頂着烈日步巡了。
不過婁巡也知道李睿是為他好,飯桌上也不便多說什麽,只笑着點了點頭道,“沒事。”
艾辰夾在中間聽他倆在一片鬧哄哄裏說悄悄話,眉頭不由擰了起來,不甚明白的問,“鵝?什麽鵝?誰點了燒鵝嗎?”
正跟旁邊人劃着拳的秦鵬一聽這話,當即拍桌道,“他們家招牌不就是燒鵝嗎?咱點了沒?喝半天沒見着上啊。”說罷沖後廚的方向喊道,“老板娘,咱們兩桌加兩只燒鵝啊。”
婁巡平時再怎麽喜怒不形于色這會兒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他側頭看了眼旁邊喝得兩眼發直的人,無奈的小聲嘀咕,“我可真他娘的得好好謝謝你。”
因為人數關系,兩人座位離得很近,有時候艾辰舉着杯子跟人碰的時候都能擦到婁巡的胳膊,所以婁巡剛剛的嘀咕就全進了艾辰耳朵裏。
他喝得有點兒多了,看人都起了重影兒,思緒飄來飄去的這會兒還停留在自己說今天請客那檔子上,一聽婁巡的話也沒怎麽過腦子就順口接道,“朋友之間,不必言謝。”
婁巡:“……”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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