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大鬧楊府
楊家的宴會放在花園東側水盈湖上的水盈閣, 取自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意境,狹長廣闊的湖面波光粼粼,四周假山彙聚,形成環水飽閣趨勢, 入閣的路是一條搭在水面上的水榭, 兩側荷花盛開, 粉紅交加,顏色喜慶豔麗。
時于歸來得太早了, 管家剛剛把一些可以共賞的珍奇物件搬進閣內,她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顧家那杆長/槍格格不入的站在角落裏, 長/槍已有了些年頭, 哪怕是換了紅纓,槍頭打了蠟,也和它古樸肅穆的氣質渾然不符, 這是浴血奮戰的東西本應該出現在戰場而不是奢靡腐敗的大宴上。
誰也沒想到時于歸來的這般早, 管家一看到時于歸便連連請罪, 慌張地讓人收拾出內閣讓公主先行入座。時于歸收回視線, 伸手打斷了管家的話。
“不必如此,本宮替父皇而來,自然是坐外閣的。”時于歸看着上方的位置, 不多不少正好十個,而她看的是首座。
管家見此,心中叫苦不疊, 被公主看上的位置可是今日壽星公坐的,如果今日是聖人親臨,那位置必定是給聖人的,可如今來卻是公主殿下。
千秋公主雖然代父而來, 但終究還是差了些。管家垂眸想着。
時于歸笑了笑,她随手拿起一旁走過侍女托盤上的一枚小型玉佩,玉佩手感頗輕,渾身晶瑩剔透,表面刻着游龍戲鳳,單看并不清晰,但只要把玉佩放在光亮處,稍微擡起玉佩那副畫便清晰地映出,在光澤中水波花紋似乎活了一般,在玉佩中游走。
這模樣倒是新奇。時于歸放在手心把玩,玉佩光滑又帶着微微涼意,在她的指尖翻轉,地面上些許光影在快速游走,一閃而過,又帶着枝幹末節的弧度,留下一點新奇的畫面。
管家看得心驚膽戰,其實公主來祝壽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情,按照往常情況都會是聖人攜麗貴妃親至楊府,今年楊府流年不利,處處遇到鐵板,楊沛祁最初以為就算聖人不來至少也會讓如今監國的太子殿下過來,誰也沒想到,最後來的卻是千秋公主。
千秋公主脾氣秉性可和溫良賢淑不搭邊,當年麗貴妃牡丹園設宴就敢把宴會攪得天翻地覆,砸了宴會,拔了牡丹,連聖人來都不肯讓人踏入牡丹園一步,導致那場原本盛大的宴會成了全長安的笑話,也讓時于歸威名遠播。
“怎麽,這位置本宮坐不得?”時于歸手指輕彈,那枚精致小巧的玉佩被高高地扔向空中,管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枚玉佩,見它在大紅色穹頂上一閃而過,宛若與屋頂的紅色祥雲融為一體,便又快速地掉了下來。
那玉佩直直地上去,又筆直地掉下來,被來回抛擲着,像是巨浪中漂浮的小船,驚險萬分死亡又帶着一絲死裏逃生的僥幸。
“不如公主去內閣上首,那裏看臺上表演的景色更好。”楊如絮打着圓場,她笑容已是勉強,看着時于歸臉上的神情,眼角的視線像是被牽引着一樣,總是不停地看着那塊玉佩。現在能到這裏的都已經是難得的珍稀物件,比如這種模樣的玉佩便極為少見。
這樣矜貴稀奇的東西任誰都是帶着慎重的态度來對待,可只有時于歸,她上下抛颠着,就好像這塊玉佩是路邊随便撿的一塊石頭,可有可無,随手可棄。
時于歸再一次高高地向上抛着那塊玉,這次她動作微大,擡頭眯眼看着那塊被送入最高點的玉佩,玉佩自流雲頂上一閃而過,在空中散射出彩色的光澤。
“本宮以為……”她收回一直接着玉佩的手,輕輕地搭在楊如絮手中的那朵牡丹上,輕柔又利索地扯下一片花瓣。
“嘭!”玉佩咣當一聲掉在光滑可見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玉佩四分五裂,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屋內衆人全都瞪大眼睛,臉上露出一瞬間的震驚。
“……這是唯一。”時于歸手指間的黑紅色花瓣幽幽飄落在地上,掩蓋住最大一塊碎玉,在光滑可見的地面上顯示出唯一的亮色。
坐在外閣上首是今日唯一的選擇。
管家那顆心随着玉佩劇烈的碰撞聲瞬間沉了下來,他面容僵硬,腳邊是尖銳的碎片,外面跪了一片侍女,開宴的時間也快到了,在湖面上賞玩小船的身姿已經越來越近了。
“是奴才糊塗,公主千金之軀自該上坐。”管家當機立斷跪了下來,不顧底下的碎片,磕頭說道。
楊如絮一臉不可置信,那神情太過震驚以至于她難以收斂,□□裸地暴露出來。她看向時于歸,仔細打量着。
都說能和公主打上交道,有幾分了解交情的,大英上下屈指可數,但真實情況卻是公主幼年長于聖人膝下,學于太師太傅,她尖銳張揚,又深受寵愛,無論是哪家高門貴女都不可與她平起平坐。公主是蒙在白紗中的寶玉,無人可以觸碰。
楊如絮真正能稱得上和公主說話的日子大概便是被選為陪禮人之後,逢五教學是難得和她相處時間長的日子。明明知道她兇名遠揚,驕縱霸道,明明早已聽聞她連舒親王的面子都不給,明明知道她打了無數次麗貴妃的臉,但這些都只是聽說,就像是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只是聽着風破的聲音,便永遠都感覺不到疼。
這次算是她第一次看到時于歸這般淩厲霸道的做派。言行舉止,眼神笑容,明明和平日裏一般無二,卻又帶着難以企及的疏離,連随意扔下一朵花的動作都讓人感受到她的高高在上。
“公主這邊請。”管家見自家三娘子愣在這邊,呆呆地看着時于歸,生怕她惹怒公主,趕忙起身領着公主上座。時于歸一馬當先走向首座,最上方的案子是目前長安城中最流行的油桐木制成的幾案,幾案為起始第一座,之後左右兩兩排開,偌大的水盈閣可以容納上百個人。
管家見時于歸面無表情地坐在上方,淺淡的日光照在她臉上,暈出冷冽的光暈,他心中一震,心底升出不詳的預感,他讓侍女帶其餘娘子去內堂休息,又讓人拿了可以在屋內打發時間的投壺,最後讓一小厮去了前院把事情禀告給家主。
楊堅興沖沖地進入大堂,一入內便看到坐在上方的時于歸,他眉頭皺起,對着管家不悅地呵斥道:“怎麽辦事的,還未見過這樣安排座位的。”
時于歸原本看着長/槍的視線轉到他身上,她打量着楊堅,見他一身勁裝,不像是前院招待人的衣着打扮。管家叫苦不疊,哪敢當着公主面應這話,便委婉說道:“奴才已經禀告給家主大人了。”
楊堅卻是混不吝,見不得時于歸這等凜然衆人之上的模樣,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占據父親的主位。平日裏處處打壓楊家也就罷了,更是阻撓自家姐姐為後,又讓姐姐處處丢臉。最後還和太子殿下壓得五皇子至今毫無實權。
管家最是了解這位小郎君的性格,生怕他鬧出幺蛾子,不僅丢了公主的面子,還讓楊家今日壽宴也不好過。他急忙開口說道:“這事想必家主已經知曉,再說公主代聖人而來身份尊貴,自然是随公主喜歡,啊,郎君此時來這裏做什麽。”
時于歸饒有興趣地看着地下兩人,竟然發現一向無法無天的楊堅會聽一個老管家的話,心中大為稱奇。他收回視線,不高興地嗆道:“爹說把那把長/槍給我,我是過來取的。”
管家恨不得趕緊送走魔王,忙不疊指揮人把長/槍取來,遞到楊堅手中。
“長/槍鋒利,四郎君還請小心。”管家囑咐着。
楊堅接過沉甸甸的□□,心中的郁悶之情才算緩解一二,他斜了時于歸一眼,見她的目光看着他,便耍了個把式打算出門。
猛地,他聽到一聲嗤笑。笑聲帶着顯而易見的嘲諷,在空曠的大堂內清晰可聞。楊堅心頭一直強壓的怒氣噌的一聲便冒了出來。
他回頭,便看到時于歸臉上挂着明目張膽的笑意,那笑容不屑憐憫,看得他怒氣更甚。
“這長/槍便是顧老侯爺的武器吧,如今被人軟綿綿地捏在手裏,半分精彩都顯不出來,真是可惜了。”立夏扶着時于歸站起來,她搖着頭,慢條斯理地走下臺階,站在大廳的中央,琉璃色的眼睛中是帶着的笑意中摻雜着嘲諷,直視着楊堅。
楊堅眼睛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他緊握□□,管家見狀,勉強笑說着:“公主教訓的是,四郎君還算勤勉,今日家主生日都還在學習。”
時于歸淡然的視線看過管家,她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說道:“我聽聞顧老侯爺八歲便能單挑成年漢子,十四從軍,十六為将,二十二一戰成名,至死都是一位英雄。這把槍也算跟對了主人,不枉費來着人間走一趟,”
她看向楊堅,眼神倨傲,眉目都在日光中籠出一股缥缈的模樣。
“耍花槍倒是耍的不錯。”她真情實感地誇了一句。
大廳內沉默一片,管家死死拉住楊堅,楊堅滿腦子都是時于歸那個眼神,像是注視着蝼蟻,憐憫不屑,就像是那日打馬球一般,逗貓遛狗,她站在臺下,臺上的聖人目光便再也不看向任何人,所有人都看着楊家,看着他們被任性刁蠻的千秋公主落面子。
“說起來,與其練這個不如練練馬球,聖人可是最喜歡打馬球了。”時于歸漫步上前,揮退了立夏,走到楊堅面前,摸着那把紅纓□□,指尖纏綿的繞着,紅絲在指尖滑落,她踮起腳尖,靠近一臉怒氣的人耳邊,語帶笑意,惋惜地說道,“不過你姐姐不會,你學得再好,後位也輪不到她啊。”
楊堅腦中緊繃的弦瞬間崩斷,他下意識地把手中的□□揮了出去。
“公主!”
齊齊三聲驚叫。
誰也沒想到立夏會武功,她一腳踢開長/槍,又借力把楊堅踢倒,楊堅被狠狠慣出,撞倒了無數幾案。她又一把扶住被刮到向後倒去的時于歸。之前時于歸用手擋了一下,被打磨過的長/槍異常鋒利,瞬間劃破時于歸嬌嫩的手心。
匆匆而來的楊沛祁看到自己幼子竟然把刀揮向公主,腦中一片空白,匆忙間喊出了破音。
被立春匆匆叫來的顧明朝下意識心跳一停,那把長/槍劃出的刀鋒似乎要割裂他的眼睛,讓他雙眼巨疼,瞬間紅了眼睛。一旁的立春花容失色,還未反應過來,眨眼間,便看到顧侍郎已經飛身入了屋內。
時于歸手中的血流了一地,傷口猙獰,自掌心劃到手腕,她面色蒼白,內閣內有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看到一地鮮血大聲尖叫起來。
原本在周圍湖泊游玩的人都圍了上來,明明人群湧動,屋內卻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衆人只看到一柄帶血的長/槍被扔在地上,立夏那一腳極狠,踢得楊堅口吐鮮血,而正中間的時于歸捧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臉色被大紅色衣裙襯托得格外慘白,眼睛卻是在發亮。
顧明朝掏出手帕動作利索地替她包紮傷口,他的手在肉眼可見地發抖,連打個結都有些困難。
“公主,公主,快快,快請太醫來。”楊沛祁撲通一聲跪在大門口,吓得渾身顫抖,喜慶的笑意還未從眉間散開,便凝固在臉上,嘴角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一跪下,周邊所有人便都跪了下來,只剩下中間四人站着。
立春匆匆跑了過來,她想要接過顧明朝的動作,卻聽到顧明朝低聲說道:“不必,我可以的。”
顧明朝深吸一口氣,緊接着慎重地為她系上活結。
“楊堅你好大的膽。”立春面色冰冷,浸染宮廷數年,冷下臉的模樣讓人看得格外膽顫,她冷冷看着被人扶起來的楊堅,面帶殺意,呵斥道,“把楊堅拿下。”
“公主饒命,小兒莽撞,還請公主恕罪。”楊夫人自人群中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不顧滿地鮮血,跪在時于歸面前磕頭求饒,哭得精致妝容全無。
時于歸看着跪滿一地的人,笑了笑,她推開立夏,蹲下身來想撿起長/槍,顧明朝先行一步為她拿起來,時于歸索性推給他,讓他繼續握着。
“說起來剛才在牡丹長廊中幾位娘子同本宮一起舉辦了折花宴,本宮折了楊府兩朵牡丹,便答應要再送楊公兩件禮物,沒想到禮物沒送成到,卻鬧出了熱鬧。”時于歸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楊如絮,她的腿邊便是掉落的那朵牡丹。
她緩步走了過去,撿起那朵牡丹,放在手心打量:“這花确實是好看,我還未準備什麽禮物送與楊公,不如就親自替楊三娘子簪上這朵花,也算應了今日盛宴。”
楊如絮手腳僵硬,她還在迷瞪中,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還停留在一開始被時于歸摔碎的玉佩中,透明光澤在日光下閃着絢麗的光澤。
她愣愣地看着時于歸伸手,把那朵花簪在發髻上,緊接着額間一熱,一滴鮮紅的血自額間滑落,順着她下巴滴落在地上。
時于歸手上那傷口上的血根本止不住,很快便染濕了手帕,緩慢地滴落在地上。
屋內一片寂靜,似乎只能聽到血滴在地磚上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是一把刀磨在衆人心間。
“明明是你先……”楊堅掙紮着喊出來,只是他還未說完,一旁的顧明朝面色冰冷,長/槍一掃,直擊他胸前。楊堅心口劇痛,後退幾步,又是吐出一口血來,楊沛祁高舉的手僵在空中,不曾落下。
“放肆。”顧明朝冷面怒斥着。
楊沛祁咬牙恨恨踢了楊堅一腳,楊堅一個踉跄,跪倒在地上。楊夫人膝行至楊堅身邊,抱着他大哭起來。
時于歸眯着眼看着眼前熱鬧的場景,腦袋似乎出現了一絲眩暈。
“他說的也沒錯,不過是口角。”時于歸看向楊堅的眼睛,微微一笑,眼底閃着惡意的光芒,嘴上繼續說道,“不過是一把長/槍,楊四郎實在太急躁了。”
“修身養性,習武健身,但暴躁易怒的人還是少學點武,多讀點身,楊家是我大英棟梁,蕭牆之內切不可起禍端。楊公可是明白本宮的意思,這長/槍到底兇險,還是少碰為妙。”
楊沛祁連連擦汗點頭,他見時于歸一直看着那把□□,試探說道:“這長/槍是顧家鎮宅之寶,氣勢不凡,不如便送與公主保管。”
時于歸懶懶拒絕了。
“送本宮做什麽,不如物歸原主,交還給顧府才好。”
楊沛祁看了時于歸一眼,見她确實不像說客套話,只好點頭稱是。
顧明朝垂下眼,緊握着手中的物件,地上猙獰散落的鮮血就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劃出同樣的痕跡。
“原本還差你一個禮物,不過想來想去也拿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明日再找人送來吧。”時于歸不堪重負地招了招手,立春上前,她頓時把所有力氣壓在她身上。
顧明朝心中一緊。
立春見狀趕緊帶着她出門,經過門口的時候,時于歸看到躲在一旁的顧聞岳停下腳步,對着顧聞岳笑道:“顧候倒是厲害,耍不動槍還能憑本事攪亂這水。不過到底是顧家揚身立命的東西,可得好好看着。”
她對着顧聞岳微微一笑,顧聞岳竟然慫得直接暈了過去,跌入湖水中,外面又是一陣人仰馬翻,下水的下水,喊人的喊人,比一開始在門口的景象還要顯得熱鬧些。
時于歸出了大門臉上頓時露出開心的笑來。
上車前,她招手對着顧明朝說道:“上來,我有話和你說。”
一直站在車旁的顧明朝深深地看了時于歸一樣,黑沉沉的眼睛閃過無數情緒,最後還是把長/槍交給侍衛,上了馬車。
“本想叫你來配合着演戲,沒想到楊堅自己送上門來。”時于歸躺在車廂內,眼睛晶亮,開心地說着。
“手疼嗎?”顧明朝拿出暗格中的藥箱,心疼地說道。
時于歸點點頭,随意地說道:“當然疼,我摔都沒摔過呢。”她嬌氣地撒嬌。
顧明朝動作一頓,心裏不可抑制地泛上疼意,馬車內沉默不語,只有時于歸高興說話的聲音,從牡丹園到水盈閣,洋洋得意地說着自己的輝煌戰績,如何把楊家人耍得團團轉。
“是我沒用。”顧明朝看着包紮好的傷口,低聲說着。
他連祖父的槍都保護不好,更別說保護好時于歸。他的腦袋中像是分裂出兩個人,一個人在尖銳地指責他,而另外一個人只能在痛苦地掙紮。
他小心慎重地握住那只鮮血淋漓的手,溫熱的血跡落在他身上,就像滴在他心口一樣,讓他疼痛又窒息。像是初聞祖父噩耗那時的心情,連深吸一口氣,都覺得五髒六腑都插着數不盡的鋼刀,只要他輕輕一動便入骨三分。像是看到那身在陽光下熱烈閃光的铠甲在他視線中漸行漸遠,至此往後餘生連看到铠甲都覺得發慌。
時于歸臉上笑容一怔,無意識緊緊握住顧明朝的手,睜着大大的眼睛,認真地看向面前神情痛苦的人,無畏地說道:“不是你沒用,是我太厲害了,所以顧侍郎你要快快長大啊。”
“而且這事也不全是為了拿回那柄長/槍。”
“你很厲害的,顧明朝。”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口口是長 槍,我在文檔上打好了,複制到這裏就又沒有了!竟然一定要用符號隔開,還不能空格格開!!第一章長見識了,也就是說我之前的都還是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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