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大結局 下
是夜, 拓跋子楚來到了已然重新布置過了的寝宮。
這裏依舊沒有被放上滿滿的金飾與寶石,卻是擺上了不少趙靈微從神都帶來的器物。
今日的王城很暖和。
在喝了些酒之後,年輕的天王幾乎是穿着單衣過來的。
可當外頭的冷風湧進溫暖的寝宮, 他還是着急得自己就去把門給關上了。
那些用來裝飾的布簾被風掀起後又落下, 讓拓跋子楚穿行于它們之間。
而在寝宮的最裏面,先行回來的趙靈微已經脫了鞋, 坐在卧榻上等着他了。
殿內的燭火搖曳着。
将天後的身影遮了些許的帷帳也輕輕晃動着,讓擺在榻邊的那雙刺繡精巧的鞋子時隐時現的。
快步走向那裏的拓跋子楚帶起了一陣風, 并在趙靈微猶豫着要将簾子拉開些許的時候一把掀起了帷帳。
兩人便在那一刻四目相接了。
在寝殿中獨自等待了對方好一會兒的公主殿下把自己的眉毛描得更柔和了些, 也重新點了朱唇,還抹了一層能讓唇瓣看着更為晶瑩潤澤的唇脂。
兩人分明已在朔方郡的時候洞房過了。
然在封後大典的當晚對上這般豐神俊朗, 且目不轉睛地望着自己的拓跋子楚, 趙靈微還是會感到心中羞怯。
原本要擡起拉開帷帳的手被慢慢放下了, 卻是還未碰到床榻,便被拓跋子楚抓住了。
随後魏國的新帝便将她按在榻上, 還未發一言,就先親了個夠。
“慢、慢些,我有話想問你。”
趙靈微好容易才在那些吻落往別處時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那讓拓跋子楚動作稍緩。
他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妻子, 手卻還是放在天後的肋側,輕輕摩挲着。
“何事?”
趙靈微看了他好一會兒, 而後才撐着身子坐起身來,問道:“今日在殿上,你拉着我和你一起坐在那兒, 受人朝拜。你可知……那是什麽意思嗎?”
拓跋子楚:“天王的天下, 可與天後共享。”
公主殿下早就知道了。
她喜歡的這個人, 只是不善言辭, 卻一點也沒有不聰明。
很多時候, 她的賀樓小可憐雖不說話,心裏卻是什麽都明白。
然而在她得到這句答案之前,她還是會心中有着許多顧慮。
她擔心拓跋子楚根本就不明白這番舉動的真正意義,卻是已然做了這件事。
那樣的話,他便會在日後騎虎難下。
可拓跋子楚的這句話一出口,就讓猝不及防的感動侵襲了她。
甚至讓她一下就眼淚汪汪的了。
年輕的天王皺起眉來,一邊親她的眼睛,一邊問她怎麽了。
趙靈微不答,且接着問道:“那你可知,你今日這麽做了,以後也就不能輕易再讓我坐到邊上的那張椅子上去了?”
拓跋子楚:“那就不讓你去別處。以後的日子那麽長,若是每次朝會你都坐那麽遠,我不是得多了很多不能好好看你,也碰不到你的時辰?”
趙靈微都被逗笑了。
她也摟着拓跋子楚的後頸,親了他的嘴角一下,笑問道:“早朝的時候,你還想怎麽看我,碰我?”
拓跋子楚:“自是……拉着你,摟着你。”
趙靈微:“那就變成坐沒坐相了,不正經。”
趙靈微想了一想,又道:“拉着可以。要摟,不可以。”
拓跋子楚:“好,依你。”
說罷,他便開始解趙靈微的衣帶,顯然是覺得他的天後要同他說的話已然說完了。
趙靈微連忙按住他的手。
有些事,她可是知道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就比如,她要真讓這人把她給脫得光光的了,就沒法再好好說這些正經事了。
“我還有話想問你呢!”
趙靈微生怕自己按不住這人。
情急之下,她竟是直接跨到了拓跋子楚的身上,還要用兩條腿一起,把他的左右兩只手都壓住。
兩人之間的氣氛反而因此而變得更為暧昧了。
天王落在天後身上的視線變得很熱很熱。
感受到了這一點的趙靈微連忙說道:“你、你先別動。我沒說完,你就先別動。”
可這會兒的拓跋子楚就沒有如先前那般說出一個“依你”了。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說道:“新婚之夜。天後此舉,不妥。”
見這人可能馬上就要把自己給掀翻了,趙靈微只得連忙抱住他,且親吻起了他。
此舉倒是妥當。
既能點火,又能滅火。
在天王閉上了眼睛,感受這些吻的時候,趙靈微便說道:“我還想知道……今日我在殿上所說的那些話,會否讓子楚不快。”
拓跋子楚不解:“哪些?”
趙靈微:“我說……我乃真龍天女。”
聽完,拓跋子楚便睜開了眼睛,說道:“可你本來就是真龍天女。”
說罷,表情極為認真的天王甚至還疑惑地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這位魏國的繼承人便已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
她的身份尊貴。
但這一事實卻并非是以她待人時的态度來顯現的。
她的聰明,她的氣魄,以及她遇事時的決斷都是當時還只是太子的拓跋子楚所未有見過的。
他不僅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
甚至,也還未曾過這樣的男子。
然後他便想——或許,這便是大商一脈的皇族氣質吧。
草原上的王者頻頻向大商問聘,也許就是想要娶到這般的皇女,讓其成為自己繼承人的母親吧。
他信自己的妻子對殿上衆人說的那句話。
‘天空與太陽的兒子娶了真龍的女兒,必将為整片大地帶來遠勝往昔的繁榮、強盛、以及財富。’
但當天王對自己的妻子說出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摟着他的公主殿下卻是哭得止不住淚了。
她怕被自家啞巴看到她哭花了的臉,于是就只是摟着人,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
拓跋子楚把被對方壓着的手抽了出來,卻只是抱着趙靈微,并輕撫她的背。
他的天後太容易感傷了。
那雖然也讓他十分着迷,卻也讓拓跋子楚理解不了此刻的趙靈微為何要哭泣。
但他不着急問為何,也只是如草原上不時吹起的風那般安撫着對方。
趙靈微:“這般話語話……這般話語,我的父親還有母妃都從未同我說過。”
見拓跋子楚一副努力去理解自己的樣子,趙靈微不禁破涕為笑。
趙靈微:“因為他們都畏懼我的奶奶,生怕她認為父親對于皇位有所圖謀。所以,我在家中的時候,他們總是在言傳身教,讓我要謹小慎微。”
拓跋子楚:“但你和他們不一樣。”
趙靈微原本還想和自家夫君說說她母妃認為她這的身份高攀不上豹騎将軍,且還在說起這件事時打了她一巴掌的事。
那讓她耿耿于懷了好一陣子。
怎料,天王不過一句話而已,便把她的那些不快與委屈全都打得煙消雲散了。
她看着這人,心裏實在是喜歡得厲害,便也如同拓跋子楚曾對她做過的那般,一點一點地吻起了對方的臉。
吻着吻着,她就笑了起來。
“但我喜歡奶奶在我出嫁前教我的那些。”
帷帳将兩人的床榻給全然遮住了,也讓帳中兩人的身影變得影影綽綽的。
公主殿下原先穿得嚴嚴實實的禮服被一點點地褪了下來。
可那之後的趙靈微,卻是比穿着華服的時候還要美。
她美得……都像是帶着光暈了。
“她說,全心全意地去愛一個人,這件事本身便能給人無上愉悅。”
這句話才說完,她的聲音中就帶上了隐忍以及歡.愉。
年輕的天王似乎并不執着于一定要把他的天後壓在身下。
讓天後就這般坐在他的身上開始這**之夜,便會是一件足夠甜美的事。
“天後現在感受到愉悅了嗎?”
這句仿佛若有所指的話語讓趙靈微咬了咬嘴唇,嬌嗔般地看了拓跋子楚一眼。
那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和臉頰都帶着些許紅的樣子實在是勾人得厲害。
如此,拓跋子楚便更不願輕易地就放過他了。
“看來,是還不夠愉悅。我得更盡力些才是。”
這是天空與太陽孕育出的,能夠統禦整片草原的最強者。
他讓陽光灑在了心愛之人的身上,讓風與雲,還有雨水湧向他的天後,讓其沐浴于來自他的萬千寵愛之中。
直到兩人偃旗息鼓之時,躺在他身側的趙靈微已然心跳得厲害,努力将呼吸平穩了好一陣子都還是能感覺到那“撲通”、“撲通”的聲響。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她撐起身體,附耳在拓跋子楚的左邊胸口處聽着他的心跳聲。
待到她聽了那麽一會兒後,她便又親了親拓跋子楚那還沒好完全的肩傷。
那本是她的一時興起。
但在那之後,她便一點一點地親起了這位魏國鬼面戰神身上的那些傷疤。
公主殿下的手是柔軟的,而她的嘴唇則更是讓那些被她吻過的地方都仿佛叫嚣着,想要再碰觸到她。
于是她才不過親到了天王的心口,便被她的夫君又抱着按到了身下。
今夜的“戰事”原本就不可能只起一回。
然而那麽快就被這人又杵着了,這還是讓趙靈微羞得厲害。
趙靈微:“你怎麽這麽快就……就……”
拓跋子楚:“是天後太會勾人。”
這句話說的,好像她特別特別想似的。
才有了一次,就立馬要問人要第二次。
趙靈微可急了:“我、我沒!我就是……就是剛剛突然想親親你。”
拓跋子楚:“都這麽親我了,還說沒在勾人?真龍天女果然就是膽大妄為得很。”
能在這種時候都說出如此調侃的,怕也只有拓跋子楚了。
趙靈微被他說的羞得厲害,偏生這人還在同時攻城略地了起來。
那讓趙靈微随着他的動作而仰起脖子。
她開始輕.喘,眼睫也不住地輕顫起來。
“子、子楚……今日我們如此行房……”
“如何?”
“我恐、恐會有孕。”
“靈微不願?”
“非……非也……”
兩人的話是斷斷續續的。
因為在那時,他們都會很難把心思放在別處。
他們都只是感受着彼此,也感受着此刻的自己。
趙靈微的眼睛有時會閉上,可拓跋子楚卻是從頭到尾都在盯着她,欣賞着她,連一絲一毫都不肯錯過。
如此,他們在這會兒說的話,便很容易就會前言不搭後語。
而趙靈微心裏想的那些,也只得在夜色又深了許多後才能被說出來。
“方才靈微想說什麽?”
在好容易才放過了對方後,年輕的天王摟着在他懷裏全然癱軟了的人,就這麽一直親着,問出了此般話語。
可他的天後這會兒根本就還沒能緩過神來呢。
趙靈微這會兒腦袋裏一片空白,整個人就這麽躺着,一動也不想動。
在被親了好久以後,她才仿佛一只小貓似的,扭開臉,要把這人給推開。
然這人卻是不讓。
非但不讓,還要特意逮着能讓她發癢的地方親。
“別鬧我了……”
眼見着自己再親,這人就要生氣了,拓跋子楚便把人給抱了起來,讓他的天後橫躺在他的身上,也把人給摟着。
如此,趙靈微才在舒舒服服地歇了好一會兒後說道:
“我就是……就是在想,如果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我是不是……是不是……”
拓跋子楚看着她,也等着她說出心中的話語。
面對着這個方才對她說出了“你本來就是真龍天女”的人,趙靈微堅定了心中所想。
于是那些讓她顯得極為猶豫的“是不是”便被她給去掉了。
再次開口時,她只是道:
“我在想,倘若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那便是天意如此。我應當在奶奶百年之後,謀求大業。既然奶奶能因自己的夫君是為真龍而化鳳成龍,我便更應當因為自己身上的血脈,争取一番。”
天王極為認真地聽着天後的此番話語。
卻是在那之後說了一句:“我不贊同。”
這句話讓趙靈微感覺到錯愕極了。
只見拓跋子楚拿起散亂在榻上的裏衣。
他替他的天後把裏衣穿好,且又吻了吻人。
拓跋子楚:“如果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你就把你母國的土地傳給她。那如果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你就不願讓他繼承那些了嗎?”
趙靈微:“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奶奶生了那麽幾個兒子,卻沒一個有我姑姑厲害。而我父親的兒子又也不得行……”
公主殿下原本想說,那或許便是天意在告訴她,大商的氣數已系在皇女們的身上了。
然自家夫君看着她的樣子卻是讓她停下話來。
她似是感覺到了——在這件事上,她家子楚或許會有比她更深的見解。
而拓跋子楚也确是說道:“你們大商總愛說‘天意如此’。但那到底是天意,還是人意?解釋那些的,難道不都是人嗎?”
趙靈微睜大了眼睛,卻只是看着對方,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拓跋子楚:“我以為,無論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皆是天意。”
這番話語讓趙靈微不禁沉思起來。
她也開始思考那句“皆是天意”。
拓跋子楚又道:“靈微既已有了這般念頭,就應當去做。而不是因為可能到來的男孩就打消念頭。”
是啊,何為天意?
人意便是天意!
重要的是她意如何,而非……上天要她如何。
當趙靈微想到這一點,她便有了一種妙不可言之感。
她的臉上顯出笑意,明媚得仿佛春陽一般。
她也摟住了幫她想明白了這些的天王,且親吻起了對方的嘴唇。
信使将拓跋子楚自封為天王,又将其妻太和公主封為天後的消息帶往各處。
使團也被派出,将天王與天後對周邊各國的問候送出。
鎮守在定西四鎮的啓朝将領收到了拓跋子楚與趙靈微各自寫給他們的書信。
天王稱天後為其奪回王城有功,為獎其功勞,已将魏國與定西四鎮接壤的那個軍鎮交予天後掌管。
趙靈微則向定西四鎮的鎮守言明了自己的身份,向守着一座孤島的四鎮将領釋放出善意,也為他們送去了來自故土的種子。
她說:往後,你們将不再是這戈壁中唯一的綠洲。
而在匈人的領地,匈人王與其妻大商萬安公主的孩子剛剛發出了出生後的第一聲啼哭。
萬安公主依舊還虛弱着。面色慘白,頭發也都被汗濕了。
然而當她聽說了來自王城的消息,竟是喜極而泣。
那株當日被趙靈微所贈的櫻桃苗依舊還活着。
它被挪到了更大一些的盆中,就放在萬安公主的帳篷裏。
匈人王問她:“吾妻,遇到喜事為何哭泣。”
萬安公主則答:“我是喜極而泣,也想念堂妹了。”
消息又傳至北女王國,令女王發出雷霆震怒。
然女王的大女兒卻也收到了來自她弟弟石汗那的密信。
——阿姐,我已順利安頓下來。靈微待我很好,只是她夫君太過小氣,不大度。但我這裏現在一切都好,阿姐切勿擔心。
魏國的使團又來到南邊。
他們就仿佛去往神都問聘的匈人、北女王國人、以及西域各國的使團那般,越過長城,越過山川,進到大商的腹地。
先前,大商的人還只是得到了豹騎将軍帶回的消息。
而現在,他們則看到了真正由魏國的新帝與其妻子遣來的使者。
他們帶來了豐厚的禮物,也同鴻胪寺商量着,想要帶走一批精通魏言與粟特語的譯語人。
皇嗣之女被魏國的新帝封為天後,榮寵頗甚的消息就這樣不胫而走。
她與天王并肩作戰,且助自己的夫君奪回王城的故事則更是在茶館與酒樓之中,被說書人們編排了起來。
一時間,這些故事竟成為了神都之中最受人歡迎的講段。
街上的孩童們戴起了黑色的鬼面具,唱起了歌謠。
而丢去了帷帽的神都貴女們則穿着袒露胸肩的華美衣裳,騎着駿馬在街上招搖而過。
皇嗣府內的庶女趙善貞便是在此時騎着馬去到了承安公主的府上。
“公主,外頭說的那些關于我嫡姐的事……”
“俱是真的。”
聽聞此言,善貞也喜極而泣了。
上個月的時候,豹騎将軍還在離開神都之前特意來他們府上拜訪了一番。
但那個時候,王妃為了避嫌,不讓待字閨中的善貞出來見豹騎将軍。
故而,善貞便有好多好多的問題都沒能問到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這個人。
可現在,到處都是有關她嫡姐的消息。
大家都說她嫡姐不僅沒被惡人欺負了去,反而還在一片戰亂的魏國找到了同她有着婚約的魏太子。
并且,魏太子不僅不醜,還有着一副能迷倒不少姑娘家的好相貌。
在自封為天王後,他甚至還把太和公主封為了天後。
兩人恩愛得羨煞旁人。
善貞自然是希望這些都是真的。
只是這一切都太好太好了,好到……她都不敢輕易就信了。
但現在,承安公主卻是告訴她:“不僅外面傳的那些大多都是真的,且魏國的那位天王,還把與我啓朝的定西四鎮相連的邊防軍鎮也交給了你嫡姐。”
将與那樣的一座邊防軍鎮交給趙姓的皇女。
如此消息讓趙善貞不禁胸口一起一伏地喘了起來。
承安公主:“善貞,你姐嫡姐在魏國,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趙善貞:“那我們……我們……”
承安公主的聲音柔和,然語調卻堅定:“我們自是不能輸給你嫡姐太多了。”
得罪了慈聖皇帝的罪臣,以及犯了事被流放的人一路向南。
他們将天王與天後派遣使者來到大商的消息帶到了大商疆域的最南端。
如此,剛上任沒多久的嶺南節度使俞松謀便在炎熱的夏天到來時,得到了來自神都的消息。
距離他府邸不遠處的軍營傳來了新兵操練的聲音。
而尚未适應這種炎熱氣候的豹騎将軍則穿着一身黑色的半臂長袍。
在他的身後,擺放着兩把鈎鐮槍。
一把的槍頭底部刻着“晉越贈”。
而另一把看起來更為堅固也更新的鈎鐮槍,它的槍頭底部則刻着“靈松七年”。
看着那封密信的豹騎将軍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而後他望向外頭院子的目光便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是了,他也得到消息了。
拓跋子楚将那座忠于他的邊防軍鎮交給了公主殿下。
從此以後,魏國或許就能與定西四鎮連成一片了。
而他所在的此處,看似遠離神都,卻是物産豐饒。
并且,魏國離神都,不也不近嗎?
前路如何,未可知。
想到這裏,嶺南節度使俞松謀便提起了那把分量更重的鈎鐮槍。
他提着槍走出自己的府邸,騎上馬向着軍營而去。
此時的嶺南正值酷暑之際。
而北邊的王城則也迎來了涼爽的夏天。
與魏玄沖的三月之約已至。
懷上了身孕的趙靈微便在自家夫君的陪伴下,前去看自己的這位表兄。
宮內的醫師雖已在數天前為天後診出了喜脈。
她此時的腰還是細得很,和幾個月之前相比,根本就毫無區別。
趙靈微原本想等到身孕再穩一些了,才公布這個消息。
但她家子楚待她的樣子,卻是根本什麽也瞞不了。
就好像現在這會兒,拓跋子楚不僅伴着她一同坐馬車出來,待到她下了馬車,便更是恨不得摟着她走路。
仿佛生怕她在哪兒就跌了、碰了、或是撞了。
趙靈微本想告訴她家子楚,她好歹也是個會武的,哪能這麽容易就傷到。
但她又喜歡拓跋子楚如此待她的态度,便幹脆變得更粘人了一些。
在進到魏玄沖所在的屋子之前,趙靈微輕輕握了一下拓跋子楚的手。
而後她就獨自走向那間開着門的屋子。
住在此處已然三個月的魏玄沖看起來比之前更為平和了。
他看着魏國的新帝在院子那裏停下腳步,也看着與他的長相有那麽一些相似的天後走向自己。
“三月之期已至,我來赴約了。”
魏玄沖點了點頭,并将自己在三個月之前向其問的話語又說了一遍。
“公主想要飛到多高的地方?”
魏玄沖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與神情幾乎與當日一模一樣。
然此刻站在他身前的趙靈微已不會有任何的猶豫與迷茫了。
她說:“我想要西至西域,東至渤海,南至嶺南皆歸于我與天王,歸于我們的孩子。我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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