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番外 11(鄒氏線 不喜勿定)

◎小夫妻日常(11)◎

“哦, 聽夫人這話,便是真的去過這家香藥鋪了?”柳萋萋問道。

“我,我……”趙氏慌亂不已,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氣壯模樣, “縱然我去過那家香藥鋪又如何, 我就是去瞧個病, 也不可嗎?”

“瞧病?”柳萋萋微微挑眉, “夫人去瞧病, 怎的帶回來的香品卻是給了大奶奶, 到底是您自己瞧病,還是想着害人了!”

她頓了頓, 餘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低垂着腦袋,始終一言不發的沈韞卓,“不過, 用燕香和嵇草致使大奶奶不孕一事,究竟是您一人所為,還是與人合謀……”

“沒有合謀。”見柳萋萋疑心起沈韞卓,趙氏頓時面色大變,慌不擇言, “是我一人幹的,與我家卓哥兒無關……”

“哦?”柳萋萋笑了笑,“夫人這是承認自己對大奶奶做了此事了?”

趙氏怔愣了一下,便知又着了柳萋萋的道,她看了眼沈韞卓,少頃, 似是放棄掙紮般道, “我……我認……我認……”

聽得這話, 鄒氏眼睫微顫,眼淚若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而落,她單薄的雙肩微微顫抖着,想起這幾年所受的委屈,終是忍不住對着趙氏吼道:“為何!既得這般厭惡我,早些休了我便是,為何要這般折磨我!”

趙氏抿了抿唇,“你以為我不想讓卓哥兒休了你,可如今我們沈家已是今時不同往日,哪能說休就休,若教旁人曉得,豈不是會诟病我們卓哥兒抛棄糟糠之妻,又如何能再娶一個好的姑娘進門……”

即便知曉自己所做為錯,可趙氏言語間仍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面上毫無愧意。

“所以,你便給我下藥。讓我懷不了孩子,分明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平日裏卻還總責備我無法為夫君生兒育女,就是為了将來光明正大地休棄我,或是讓我愧疚自願和離對吧?”鄒氏仰天笑起來,好一會兒,她緩緩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韞卓,“那你呢,你又是何時知曉的此事,又是何時厭倦的我?”

沈韞卓腦袋低垂着,聞言薄唇緊抿,卻是沒有回答。

鄒氏嘲諷地看着他,清楚他之所以不答,一則是不知如何作答,二則是他一旦答了,便是承認他其實知曉甚至參與了此事。

“懦夫!”顧氏一聲冷笑,“我當年可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她複又跪下來,同公案前的崔府尹深深磕了一個頭,“請大人為民婦做主!”

驚堂木再響。

那震耳欲聾的聲兒令趙氏身子一抖,倏然跪了下來。

崔府尹低沉威儀的聲兒響起,“犯婦趙氏,心思歹毒,常年毒害兒媳鄒氏致其不孕,還欲以此為由休棄鄒氏,依大徴律法,徒兩年;京都縣尉沈韞卓,無故毆打發妻,仗一百,因其是朝廷命官,此事本官會上奏陛下,再行定奪。”

随着此言落,趙氏被衙衛壓了下去,臨走前,還不忘哭喊着讓身側的婢子幫着去尋沈韞玉,讓他來救自己。

沈韞卓則狠狠瞪了鄒氏一眼,才轉過身自己走去受那一百仗刑。

一切歸于平寂,柳萋萋上前将鄒氏扶起來,見她仍是滿臉愁容,問道:“沈韞卓和趙氏都得了報應,姊姊不高興嗎?”

“高興。”鄒氏強笑了一下,“只是不知離了沈家,往後我該去哪兒。”

“自是回娘家去。”柳萋萋握住她的手,“我記得姊姊的父親母親都是良善之人,定然不會責怪于你,畢竟你并未做錯什麽呀……”

“真的嗎?可……”

可和離之事畢竟不光彩,若就這樣回跡北去,免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鄒氏面露猶豫,正當她忐忑不安之際,卻聽一聲“盈兒”,擡首看去,頓時愣住了,迎面朝她而來的并非別人,正是她的父親母親。

“盈兒。”鄒母一把摟住鄒氏,哽咽道,“你在沈家遭遇的事兒,我和你爹都知道了,你受苦了……”

聽到這幾句話,鄒氏的眼淚若決堤般落了下來,牢牢回抱住鄒母,“娘……”

“這沈家人真不是東西,當初若非那沈韞卓信誓旦旦,我們也不會輕易将你嫁給他,誰知這才過了幾年啊,他便敢這麽對你,畜牲不如的東西。”鄒父上下打量着鄒氏,見她比進京前瘦削憔悴了太多,眼眶頓時便紅了,畢竟這可是他曾捧在心尖上疼的女兒啊,當初歡歡喜喜送她出嫁時,絕不會想到她會被人這麽糟踐,“同他和離,這種人,遲早遭雷劈死,盈兒,跟爹娘回家,我們回家……”

“嗯,嗯……”鄒氏哭得不能自已,只能不住地點頭,因着煩憂而緊蹙的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舒展開來。

柳萋萋不願打攪這家人團聚的美好時刻,只勾唇笑了笑,悄無聲息地離開。

步出府衙,便見一人身姿挺拔如松,負手立于垂柳之下,正含笑靜靜看着她。

“阿洵哥哥。”

柳萋萋提裙小跑過去,一下撲進孟松洵懷裏,昂着腦袋問:“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嗎?怎的不進去?”

“我們念念一人便可以,我就不去摻和了。”孟松洵擡手撩開柳萋萋額間碎發,“不過,我有在暗處偷偷看着,我的念念真厲害,好幾回都堵得那趙氏和沈韞卓說不出話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夫人。”柳萋萋聞言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不過,鄒姊姊的爹娘,是阿洵哥哥命人接來的嗎?”

“嗯。”孟松洵颔首,“你心事重,我怕你又要為此擔憂,便趁着派人去給你跡北的祖母送信時,讓人将鄒氏的遭遇告知了鄒家夫婦,快馬加鞭将他們接進了京城。”

福王事了後,柳萋萋想起還在跡北的柳家老太太,便與孟松洵商量想将人接進京來養老。

孟松洵自是沒有意見,畢竟柳家當年救了柳萋萋,柳家老太太雖不是柳萋萋的親祖母,可養恩同樣大于天,他很樂意像奉養自家祖母一樣孝敬柳老太太。

然柳老太太在收到柳萋萋的信後,卻是拒絕了,畢竟跡北是她的家鄉,縱然京城再好,可她的根始終在跡北,就算死也想死在跡北。

聽到柳老太太的答複,柳萋萋也不強求,只出了銀兩,請人好生修繕了柳老太太住的屋子。她那二叔二嬸雖從前對柳老太太不好,但如今礙于柳萋萋的身份,是絲毫也不敢對柳老太太不恭敬的。

如今,柳萋萋就等着什麽時候抽出工夫,就回跡北去看望柳老太太一趟。

孟松洵說得不錯,若是他不派人将鄒氏夫婦接來,她定是會為鄒氏的去處而愁的。

她折身遠遠看向公堂內鄒氏放松釋然的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

不管怎麽說,鄒氏還算是幸運的,畢竟她還有疼愛她的家人。

柳萋萋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擔子,疲憊頓時若潮水一般湧上,似能将她淹沒。

她将額頭抵在孟松洵的胸口,“阿洵哥哥,我有些累了……”

她話音才落,那遒勁有力的手臂,已然穿過她的脊背和腿彎,将她輕柔地抱了起來,放在了馬背上,旋即翻身上馬坐在了後頭。

“今日沒有馬車,念念便委屈一下,和我同騎回去。”

孟松洵輕頰馬腹,馬幽幽向前走着,柳萋萋放松地靠着孟松洵,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倦意,“阿洵哥哥,先前你還說要教我騎馬的,到現在都還未兌現呢。”

孟松洵垂首看她一眼,眸光寵溺,“那等有時間,我便陪你去京郊的馬場,到時候,讓你哥哥跟着一道去,兩人一左一右地護着你,總不會教你出事了吧……”

他接下來說了什麽,柳萋萋也聽不大清了,因她已倚靠着孟松洵在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翌日,沈家的事不胫而走,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鄒氏雖得了那特赦令,但柳萋萋也提前同她說過,這道令恐得延些日子再用。故而鄒氏在公堂上并未拿出那道特赦令,而是依着大徴律法,入了獄。

然此事流傳出去後,不少百姓,尤其是婦人姑娘們或是由鄒氏想到了自己,義憤填膺。不過兩日,坊間突然出現了一份萬人書,意求陛下隆恩,赦免鄒氏兩年之刑。

不過幾個時辰,這份厚厚的萬人書便密密麻麻填滿了名字,好些字彎彎扭扭,像是頭一回提筆書寫,其中不乏與鄒氏同病相憐的婦人們。

她們深感于鄒氏的不幸,

或許做不到像鄒氏這般勇敢,仍深陷煉獄,但也願意以這種方式幫助那個素未謀面的可憐人。

這份萬人書很快經由崔府尹之手,上呈給了新帝賀铖岐。

賀铖岐感念民意,特此赦免了鄒氏,甚至因此事察覺到大徴律法的不妥之處,意圖重修大徴律。

新帝此舉皇恩浩蕩,一經流傳百姓們山呼萬歲。

但柳萋萋明白,此事從頭到尾都是這位運籌帷幄的新帝為了收獲民心在背後操縱。不過,他确實也得償所願,而且幾乎有了讓所有人滿意的結果。

當然,除了沈家人。

鄒氏告夫一事後,沈家可謂一團糟,沈韞卓被新帝革去了官職,甚至被查出在任期間手腳不淨,收受賄賂,最終被罰流放三千裏。

沈韞玉因兄長和母親一事亦不好過,雖說此事與他無關,但他仍是因此在朝堂上被人冷眼疏離,沒幾日,也與正妻褚煙正式和離。

褚煙和離的第二日,柳萋萋恰巧在香材鋪遇見了她。

她容光煥發,笑意從容,與先前柳萋萋在寒食宴上看到的模樣全然不同。

乍一瞥見柳萋萋,她亦怔忪了一下,沒想到柳萋萋會坦然地向她走去。

立在她面前,柳萋萋直截了當地問道:“那封關于燕香的信箋是你命人送來給我的吧?”

褚煙聞言輕笑了一下,“我不明白武安侯夫人在說什麽。”

能知道燕香這般隐秘之事的,應當就是沈家的人,且此人應是希望趙氏能自食惡果,對趙氏極其痛恨。

除卻褚煙,柳萋萋也想不到旁人,此刻見褚煙聽到她問起時,毫不驚訝,便知自己猜對了。

褚煙的最終目的大抵就是與沈韞玉和離。

她也不逼褚煙承認,只道:“祝賀你,得償所願,脫離苦海。”

褚煙怔了一瞬,旋即輕輕颔首,唇角微揚,道了聲“多謝”。

兩人本就不熟,那些前塵往事也沒什麽好計較的,柳萋萋不再說什麽,提步越過她入了香材鋪。

午後,她去了趟刑部大獄看了趙氏。

趙氏的牢房頗為幹淨,擺在那兒沒動的飯菜也算不上簡陋,應當是沈韞玉特意打過招呼。

不過,趙氏坐在用木板搭成的床榻上,看起來卻是有些神情恍惚,口中念念有詞,聽不清是在說些什麽。

聽到外頭的動靜,她緩緩往這廂看來,在看到柳萋萋的一刻,雙眸圓睜,憤怒地撲來。

“都怪你,都是因為你,我的卓哥兒才會變成那樣,我才會被關在這兒,全都是因為你,你個賤人……”

隔着鐵欄,她自然不可能碰到柳萋萋。

柳萋萋示意兩名獄卒離開,她環顧了一圈漆黑潮濕的牢房,最後視線落回趙氏身上,朱唇輕啓,“你還認識我嗎?夫人。我背上如今還留有你當初命人鞭打我造成的傷痕呢……”

趙氏開始時并未反應過來,直到聽到“鞭打”二字,她一雙眼眸凝視了站在對面的女子半晌,驀然笑了一聲,步步往後退,随即不住地搖頭,“不可能,怎麽可能呢!你怎麽可能是柳萋萋呢,那個卑賤的柳萋萋!怎麽可能!”

“就這麽難以置信嗎?”柳萋萋風清雲淡道,“夫人當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日你會栽在你口中那個卑賤的柳萋萋手上吧。”

“你害我!是你故意害我!”趙氏目眦欲裂,愈發激動起來,她将手伸出牢房外,欲抓住柳萋萋,但卻被柳萋萋輕輕松松躲開了。

“我怎能算是害您呢,那些樁樁件件,難道夫人不曾做過?難道是府尹大人錯判了?”

柳萋萋譏笑道,“夫人,有句話叫咎由自取,報應不爽,不知您聽過沒有?”

“報應不爽?”趙氏瘋笑起來,“确實是報應,早知有這麽一天,我早該将你一把掐死,才不會讓你禍害我沈家!”

“那可還真是遺憾。”柳萋萋直視着趙氏的眼睛,眸中的冰冷逐漸驅走了笑意,“今日我來,不為旁的,只為看看夫人如今這凄慘的模樣,我這人睚眦必報,當初夫人磋磨我的種種,樁樁件件,我都牢記于心,此刻總算是得報了。”

她複又笑起來,一字一句道:“對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說完這話,柳萋萋也不待趙氏回複什麽,脊背直挺,折身便往牢獄外而去。

背後,趙氏不住地咒罵着,柳萋萋置若未聞,快出刑部大獄時,卻見一個身影匆匆而來。

他神色驚慌,一身官府略有些淩亂,眼底一片青黑,看起來甚是憔悴,見到柳萋萋,又聽到內裏傳來的趙氏隐隐的罵聲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沈大人急什麽?”柳萋萋看出他心中所想,“難道我還能對你母親做出什麽不成。我不是她,做不出那些陰狠的事兒來。”

沈韞玉抿了抿唇,看向柳萋萋,似是想說什麽,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少頃,只幹巴巴吐出一句:“萋萋,你在沈家的那些年,是我和我母親不好,不曾好生對待你,對不起。”

聽得“對不起”這三個字,柳萋萋內心毫無波瀾,她不需要什麽對不起,她已讓趙氏付出了該有的代價,足夠了。

她坦然地看着沈韞玉,不閃不避,沉默片刻道:“沈大人,多謝你當年自狼口下救了我,才能讓我活下來。”

沈韞玉擡眼看來,不禁愣了一下,他已許久沒見過柳萋萋眉目溫柔地同他說話,他唇角露出一絲淺笑,正欲說什麽,卻聽柳萋萋接着道。

“也多謝你當初不喜歡我,将我拱手送給了武安侯,才能讓我如今能與我的阿洵哥哥長相厮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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