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不同
“她也不過是一個妾罷了,我趙海栗此生唯有一個妻子,她叫東門宛。你若不喜她,吩咐一聲下去便就是了,殺雞焉用牛刀。”
“憐兒,他不要你了呢。”趙瑾言似笑非笑道,“你心心念念,不惜毀壞名譽要嫁的人,不要你了。”
容憐兒紅着眼睛,她此刻恨極了趙瑾言這耀武揚威的樣子,像是在嘲笑着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她知道她如今什麽都不能做,趙海栗也不會站在她這方替她說話。
“不,老爺不是不要我,我還是他的妾,我肚中的孩兒,還是他的。”容憐兒很是乖巧的站在趙海栗的身後,同往日之态相差甚遠。
趙瑾言笑了幾聲,“看好你肚中的孩子吧,那是你最後的籌碼。”
容憐兒不禁又往後退了幾步。
趙瑾言擡步欲離開,就見趙紫瓊往後猛的縮了一下,不禁失笑,“三妹怕我?”
“我哪裏有,分明是你太不是人了!”
趙瑾言搖了搖頭,她若不是人,那她老子是什麽?豈不是也不是人!
“難不成我說的不對嗎?二姐。”趙紫瓊從未見過她心目中那樣高大的父親像今日這樣受制于人。
“三妹說的什麽都對,我就是太不是人了!”反倒是讓趙紫瓊怔怔不知所以然。
她沒話了,趙瑾言卻還有話,“要知道這不是人的人做出的事,一般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就有勞馮姨娘以後行事多加思索了,免得我再不是人!”
馮姨娘的額頭上滲出些汗:“我曉得了。”
這府裏,要說對東門宛最熟悉的人,除了徐嬷嬷,就不得不提馮姨娘了。
而能準确的知道母親離開的這個消息,又不怎麽會安好心的人,也只有馮姨娘了。
畢竟也只有一個馮姨娘每日裏都要同母親請上一回安,雖然母親從未見過她
她不深究不代表不知道。
“你欺負我娘親!”趙紫瓊雖然聽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麽,但話語中的威脅還是聽得懂的。
“哦,是嗎?我不過是和馮姨娘交流交流感情而已。”
馮姨娘也道:“我和小姐之間會有什麽矛盾,紫瓊你想多了。”
她離去,趙瑾之也趕了上去,“等等你二哥。”
趙紫瓊有些不懂的說道:“娘親,為什麽她可以叫他二哥,我卻不可以呢。”
馮姨娘道:“因為嫡庶分明。”
趙紫瓊的身體一震。
容憐兒的身體也是一震,沒有人比她更明白,而如今她又要回到這條路上,她的孩子還會走到這條路上,想想便覺得不可置信。
她不允許她的孩子走上跟她一樣的路,她更不允許她再繼續卑微下去。
而造成如今這一切的,是趙瑾言。
......
......
趙瑾言走得極快,許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趙瑾之,她的步伐有些亂。
便使得趙瑾之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追上去,“二哥從不知,十三妹你可以走得這樣快。”
趙瑾言放慢了步子,裝作不懂道:“我有些餓了,想早點回去吃飯。”
他将她零落下的頭發別到耳後,沒有說什麽,只同她同步而行,趙瑾言莫名的覺得有些溫馨。
便道是餓了,趙瑾之就看着趙瑾言用膳,她本食量少,這次卻是難得多吃了些。
飯後兩人坐于石桌周圍,趙瑾言想起了昨日,她那樣的想表現出一個單純沒有心機的樣子,她想給二哥哥留下一個好印象,而不是如今日這樣,得理不讓人,有些刻薄的嘴臉。
縱然,她不覺得她有錯。
趙瑾之自不知她心底裏的那些小糾結,他只是有些心疼,這種心疼其實從昨日剛見到十三妹便有了。
再見到今日三叔對十三妹的态度後,越發的明顯。
“二哥原以為,三叔府裏簡單些,你也會好過些,今日見到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趙瑾言維持的笑意,“其實還好啦。”
“瑾言,你太過剛硬,有時候适當的示弱也是需要的。”
趙瑾言點點頭,她何嘗不知道過剛易折這個道理,可本性如此,便是想改她也改不了。
趙瑾之有些無奈,因為他發現這個妹妹,極有主見,他說的話,她好像都聽了進去,可又好像沒有。
便也作罷,道:“祖父他想見你。”
趙瑾言不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想見是要見還是不要見呢?
趙瑾之老神在在的搖搖頭,“如今只是想見,若要老爺子見你便要與衆不同些。”
趙瑾言自然知道,她的祖父是個極其怪的老頭,最是喜好為難小輩了,而能為難的,自然也是其看在眼裏的。
簡而言之,鄭國公輕易不為難人,為難起人來不是人!
她默默想,同溫家将婚事退了這事算不算得上與衆不同?
過了午後,趙瑾言同東門茲兩人出了府裏,這三日可把東門小少爺給憋壞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哪裏都要逛上一逛。
只趙瑾言在馬車裏待着,東門茲在大街上蹦着,跟個小孩似的,趙瑾言着實嫌丢人。
不時接到東門茲買的小玩意兒,她興趣缺缺的看一眼便丢在一旁了,直到到了一個擺放着許多面具的攤前時,也未着人扶着,就直直的跳了下來。
東門茲眉毛一挑,“莫不是表妹你喜歡這玩意?”
“不行嗎?”趙瑾言手徑直伸到一面具旁,卻停住,并未拿下,又收回手來,“也不是喜歡,只是覺得它着實面目猙獰的厲害。”
東門茲一看,也是樂了,可不是面目猙獰,只那麽多的面具,表妹她偏偏看上了那個最醜的,橫眉冷目,只是一面具而已,卻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來。
只到底是表妹看過一眼的,東門茲瞧着趙瑾言心不在焉的向前走去,便自作主張的給買下了。
這一走就到了城西處的醉風樓裏,蘇州城裏最是繁華的地段上又最熱鬧的飯館,也不過申時,并未到飯點,這裏已經客貫滿盈了。
東門茲同趙瑾言到了二樓,尋了一僻靜的地兒,到了窗邊的角落處,小二很是熱情的奉上茶水,又詢問二人要吃什麽。
東門茲沒來過,自然不知道什麽好吃,便看向了趙瑾言,不待他說話,她就道:“你別問我,我也不曉得的。”
“那便都來一份吧。”東門茲就此蓋棺定論。
小二愣着了,趙瑾言也愣着了,這店并不算小,若都将菜上上來,少說也得有百八十道。
得,是她低估了這位表哥的飯量,遂又咳嗽了兩聲,同那小二吩咐将招牌菜各上一份就好。
話剛說完,小二也剛離開,東門茲便換了一個位置,坐到了趙瑾言的身邊,将窗戶打開。
這是冷還是熱?轉眼便見她這表哥一本正經的看向窗外,“小表妹,有個美人兒一直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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