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遇險

範雪采了靈芝,将靈芝放入背筐之中,順着崖壁往上爬。

剛在崖頂探出個頭來,只見狂風大作,樹木搖晃,腥臭撲鼻,狂風吹得範雪睜不開眼來。

這風來得蹊跷,等風住了,範雪睜眼一看,不禁吓得魂飛魄散,只見林中走出一只斑斓大虎。

那老虎眼睛似兩只銅鈴,血盆大口噴出陣陣腥臭。虎口旁一片血紅,不知是剛嚼吃了什麽野味。它身形一弓,向範雪撲了過來。

範雪吓得手一松,人直直從崖上墜了下去。幸好腰上系着繩子,沒墜多遠,便被挂住了。只是胳膊、膝蓋,被石壁擦出道道血痕。

老虎在崖頂探了虎頭,沖着範雪低低嘶吼。

範雪挂在下面,老虎守在上面。一人一虎,就這麽對峙着。

範雪心道:靈芝長了千年,早不是凡物,這老虎莫不是守這靈芝的?師傅說靈藥專碰福緣之人,看來果然不假。我若把靈芝扔上去,老虎叼了靈芝,說不定就去了。可我既為師父采藥而來,豈能空手而歸,不能給它。

那老虎在懸崖邊,伸出虎爪試探道路,似乎想下來咬範雪。石頭泥塊撲簌簌地往下掉,範雪拼命往後縮,無奈繩子放到了最長,退無可退。

她從小錦衣玉食,力氣弱小,沒幹過什麽重活。系在松樹上的繩結,勉強支撐一會還行,時間長了,繩索便慢慢松散開來。老虎在上面,時不時露頭吼叫,她受了恐吓,身體來回挪動,繩索松散得更快。

終于,那繩索散開,範雪慘叫一聲,掉了崖去。

萬萬沒想到,竟死在了這裏。母親和哥哥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心?趙青又會做何反應?自己真應該聽師父的話,不要偷跑出來。數個念頭轉過,其實只是短短一瞬,範雪覺得去勢一頓,似乎落在了地上,渾身疼痛,暈死過去。

等她醒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一張放大的男人的臉,幾乎要湊在自己的臉上。範雪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護住衣襟,一巴掌掄了過去。

那男人沒提防,被她一巴掌扇到臉上,顯出五個紅紅的指印,怒道:“你……”

範雪的聲音比他還大:“淫賊,你想幹什麽?”

男人氣急敗壞道:“你從上面掉下來,壓死了本……本公子的馬,我好心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動手打人,我倒想問你,你想幹什麽?”

地上果真躺倒着一匹死馬。那男人氣哼哼地站起身來,他穿着華麗富貴,此時背手而立,氣宇軒昂,看起來倒頗有些身份和氣勢。

範雪見自己衣衫整齊,腰間還系着繩索,坐起來讷讷道:“抱歉……”

“抱歉就免了,”男人擺擺手回過頭來,剛才還緊板着的臉,猛地換成了笑臉:“小姑娘,你是當地人吧?認不認路?”

範雪剛放下的心,一聽又提了起來:“誰是小姑娘?”

男人啧啧幾聲,一雙桃花眼在範雪身上流連:“就你那臉,那腰,那身段,瞎子也能看出來是個女的。”

範雪聽他話中猥瑣之意,頓時大怒,爬起來解了繩索就要走。

男人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壓死了我的馬,就想這麽走了?”

男女授受不親,範雪漲紅了臉:“你想怎樣?”

男人哈哈一笑:“出了山,我就不要你賠我的馬,怎樣?”

搞了半天,這人是迷路了。範雪甩了甩衣袖:“你扯着我,怎麽出山?”

男子松了手,回頭望望馬屍,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瓶,墨綠色的液體倒下去,馬屍頓時滋滋作響,冒出一股黑煙,焦臭的屍味飄散,聞之令人作嘔。數息之間,那高頭大馬化成一灘黑水。

範雪驚道:“化屍水。”她只在醫書中讀過,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男子見她識得此物,略有些詫異:“妹妹識得此物?”

這人嘴裏沒正經,動不動就占人便宜。

範雪不理他,擡腿要走時,猛地想起香血靈芝來。她環視一圈,見草叢中倒着自己的背筐,連忙跑過去扶起來。背筐雖然壓扁了,但幸好裏面的靈芝安然無恙。她裝好繩索,背上就走。男子幾步就跟了上來,嘻嘻笑道:“敢問妹妹芳名?妙齡幾何?”

範雪雖在水月庵中出家,但這些日子,不是抄經就是上山采藥,對自身的新身份并不是很清晰。現在被男子纏得煩躁,福至心靈,雙手合掌道:“貧尼已在寺中出家,請施主自重。”

“出家?”男子睜大眼睛,望着範雪一頭秀發:“出家不剃頭嗎?”

他又看到範雪身上的素衣,捂住心口做痛苦狀道:“你出家,那多少男人心都碎了。”

這話越來越沒邊,越來越沒譜,範雪懶得跟他計較,忍着身上的疼,只是疾走。男子個高腿長,輕輕松松追上她,跟她閑扯:“妹妹在哪裏出家?”“妹妹出家多久了?”“妹妹家中可還有親眷?”“寺廟清苦,妹妹不如随我去看花花世界。”

範雪本來傷口就疼,男子又在耳邊不停聒噪,只覺一個頭幾個大:“你!閉嘴!”

男子似乎沒想到她會那麽兇,說了一半的話卡住了,張大嘴呆愣愣地看着她 。

範雪正要怒氣沖沖地開口,男子卻把手指放到唇邊,輕輕道:“噓。”

他和侍衛被沖散,如今孤身陷入險境,援兵不知在何處,面上雖然不顯,內心卻是焦灼的。

遠處樹木晃動,幾只鳥兒被驚起,林中冒出數匹馬來,馬上的人黑衣黑褲,蒙着黑面巾,舉着明晃晃的刀劍。男子拉着範雪一貓身,躲入了草叢之中。這些黑衣蒙面人四散搜索,雖不聲不響,但森森的殺意,遮也遮不住。

範雪瞟了一眼身邊的男子,只見他繃着身子,眼睛緊張地望着外面。顯然,那些蒙面人是為他而來。

倆人屏聲斂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等那些人消失不見,範雪才甩手站起來:“看你就不像好人。”男子睜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失聲道:“我不像好人?他們才不是好人好不好?他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不管三七二十一,肯定不會留活口,所以千萬別叫他們發現。”

範雪懶得跟他費口舌。她随着靜寧采了一個月藥,多少知道些方位,估摸了一下蒙面人的位置,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男子跑到她前面,邊倒退着走邊聒噪不停:“換方向?你确定你知道路?啊?妹妹?”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擦過男子的臉頰,釘在了旁邊的樹杆上。男子劫後餘生,吓得動也不敢動。範雪也驚呆了。

一群黑衣蒙面人從林子裏鑽了出來,成扇形将他們圍住。他們棄了馬,這才無聲無息地将倆人圍住。領頭的黑衣人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喝道:“殺。”眼看刀劍就朝倆人頭上迎頭劈下,“主子快走”幾個侍衛打扮的人從樹林裏沖了出來,攔住了那群黑衣人。

男子拉着範雪就跑。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身後慘叫聲不斷,拐彎的時候,範雪驚魂一瞥,看到幾個黑衣人正将劍刺入一個侍衛的心窩。

跑了一截,範雪覺得有些熟悉。這個地方,似乎自己原來跟師父來過。她止住腳步,停了下來。男子也停了下來,一邊彎腰喘氣,一邊不解地望她。

範雪指了指林子的一邊,大口大口喘氣:“跟我走。”

樹林的藤蔓之間,有個山洞。這是範雪跟師父采藥時,無意中發現的。倆人剛剛鑽進山洞,就聽馬蹄聲、呼喝聲不斷,一群人從洞前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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