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救人
這毒是奇毒,而且又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若不是趙青貴為皇子,有源源不斷的珍奇藥材續命,恐怕早就命歸塵土。
如今,趙青危在旦夕,一只腳已踏入了鬼門關。他之所以吊着一口氣,用小三兒哭訴的話,就是說:“将軍心中還有放不下的事,有念念不忘的人……”
忙碌了整整一天,夜裏,範雪仍在燈下苦苦思索。想到問題,便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下,再想想,又劃掉,如是再三……
靜寧在一旁打坐。她白天診過一回,趙青病入膏肓,已無力回天了。見範雪如此,靜寧隐隐猜到什麽,但還是開口勸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來的時機,終究是太晚了些。救過來,是命,救不來,也是命。”
範雪扔下筆,思緒紛紛。往日即使互不相見,但知道他跟自己同踩一片地,同頂一片天,即使遠隔千裏,還是心有所念。他若是死了……
範雪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她發狠道:“我一定要救活他。”
半夜的時候,小三兒前來打門,派出去的軍士已陸陸續續回來了,帶回了範雪要的藥材。範雪趕過去。帳中用油布又搭了個小帳。小帳中放着個大木桶,桶裏水汽氤氲,是用各種藥材煮的藥湯。趙青由兩個士兵架着,已在藥湯中泡了三個時辰了。
靜寧說趙青沒得救,那就是真沒得救了。可範雪偏不死心,要試一回。白天外出尋藥的軍士,擡上來一個大瓦缸:“大夫要的毒物,全在這裏了。”
那瓦缸中一陣“卡嚓卡嚓”亂響,範雪揭開蓋子,只見裏面密密麻麻,爬滿了蠍子、蜈蚣、蟾蜍、毒蛇……
範雪沿着缸口灑了一圈紅色粉末,防止毒蟲爬出。她孤注一擲的法子,便是以毒攻毒。以毒蟲之力,将趙青體內的毒逼出來。架趙青的兩個士兵,聽說要将趙青放置瓦缸之中,面面相觑,不敢動手。
“萬萬不可。”
門簾一挑,一個白袍長髯的男子走了進來。他是趙青帳下軍師,外出尋醫剛回來,聽說要将趙青放入缸中,遭受毒蟲噬身之苦痛,當即拒絕道:“将軍出生皇家,身體是何等的尊貴。就算劇毒無法拔除,也不能受如此折辱。你這般醫法,我是萬萬不能同意。”
範雪急道:“如今唯有此法,可以一試。要再耽誤下去,就真無回天之力了。”
軍師上下打量她,冷笑道:“哪裏來的鄉村野郎中,面生臉嫩,大言不慚。你若損傷将軍身體,就是誅滅九族,也難贖你的罪孽。不過,我看你不像郎中,倒像是敵軍派出來,暗害将軍的奸細……”
範雪見跟他說不通,轉向小三兒道:“他不明白,你應該明白,傷勢緊急,再耽誤不得了。”
軍師大怒:“妖言惑衆,來人……”
咣地一聲,軍師聲音嘎然而止。小三拔刀,雪亮的刀鋒架在了軍師的脖子上:“大人,得罪了。”
軍師怒目圓睜:“陳小三,你知不知道,通敵叛國是死罪……”
小三兒卻不理他,對架着趙青的士兵低喝道:“扶将軍進瓦缸。否則,休怪我不念兄弟情份,翻臉不認人。”
那倆士兵見識過小三兒的身手,知道不是他的對手,只好戰戰兢兢将趙青扶起來,放入瓦缸中。只聽“咔嚓”“咔嚓”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趙青露在缸外的臉,露出痛苦之色來。
小三兒手指微微一顫。軍師目眦盡裂,大罵範雪:“妖人,我一定要将你五馬分屍,車裂而死。”
範雪面色平靜,站得筆直, 藏在袖子裏的手,卻緊緊攥在了一起。這個時候,她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要是稍一退讓,趙青就沒得救了。
不過一頓飯功夫,卻如幾百年一般漫長,範雪輕聲道:“可以了。”
那兩個士兵如獲重釋,将趙青從缸中扶了出來。趙青原本一身白色的中衣,盡被暗紅的鮮血染了,血淋淋地貼在身上。
士兵将趙青扶到床上躺下,一個士兵在趙青鼻下探了探,心驚膽戰地說:“将軍好像沒氣息了……”
小三兒手一抖,軍刀“當啷”落地。軍師一把推開小三兒,撲到床前喊道:“将軍,将軍……”
範雪面色蒼白,快步走過去,摸了摸趙青的心口,将早準備好的“歸元回春丸”塞入他的口中。軍師站起來,指着範雪鼻子罵道:“妖人,你害死将軍,還想做什麽!今日就将你千刀萬剮,以告慰将軍在天之靈。還愣着幹什麽,把他們抓起來。”
那兩個士兵聽了令,過來扭住範雪胳膊,一腳踹在腿上,範雪跪倒在地。
小三兒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趙青,如塑雕一般。帳外的士兵進來,将小三兒也摁住了。
範雪掙紮着擡起頭,辯解道:“他還沒死,心口還有熱氣。每隔兩個時辰,給他喂一次歸元丸……”
軍師已是怒不可遏:“拖下去,重打二十軍棍。”
範雪被拖了下去。
軍營的馬廄四面透風。
範雪雙手被繩索捆綁,扔在馬廄的角落裏。傷口火辣辣的疼,嗓子幹得仿佛要冒煙。挨了二十軍棍,又受了風,身子一陣熱一陣涼。
範雪蜷縮在地上,意識開始一陣陣地模糊。突然,馬兒集體仿佛受驚一般嘶鳴起來。
範雪睜開眼皮,費力向前望去:馬廄入口處,跌跌撞撞闖進來一個男子。男子形銷骨立,晚春時節,仍披着一件大氅,大氅之下隐約可見斑駁血衣。他臉色慘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木頭,倚欄一邊喘息一邊焦急地搜索,看到範雪後,眼神頓時亮得驚人,面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趙青,是趙青。他到底是醒過來了。
範雪喃喃低喚着他的名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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