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回京
一個傍晚,使者來到軍營,帶來了皇宮的诏令:太後壽誕,宣趙青回京朝賀。
新皇登基,皇帝的生母雪貴妃,如今尊為皇太後,榮極一時。這壽誕,就是為雪太後而賀。
趙青接了诏,便去找範雪:“你可願意随我一同回京?”既已經認定是她,那便回京請旨,八擡大轎,風風光光将她娶進門。
仿佛過了幾百年那麽漫長,趙青聽到範雪低聲道:“好。”
趙青喜出望外,範雪擡起頭來微笑看着趙青。他既以真心、誠心、癡心待她,勇敢一些又何妨?
“禀将軍,張大将軍到。”小三兒進來報信。
趙青又驚又喜:“快請。”
張漢,鎮北大将軍,官拜一品。他統領的漢軍,紀律嚴明,鎮守北疆,威名遠播。張漢對趙青,亦父亦師,頗多裨益,趙青對他十分尊敬。
範雪正想回避,趙青拉住她:“不是外人,留在這裏。”
張大将軍走進帳中,長年的朝堂及軍旅生涯,使他看起來老成持重,一身鐵甲戎裝,不怒自威:“張漢見過王爺。”
按理說,駐邊大員,無故不得擅離。趙青連忙攙起他:“将軍請起。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張漢擡頭道:“怎麽?王爺還不知道嗎?”他眼睛掃過帳中的範雪,趙青道:“範雪姑娘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張漢道:“陛下有诏,太後壽誕,命我速速回京朝賀。”往昔皇家賀壽,再如何大肆操辦,也不會宣調邊疆守将。張漢低聲道:“新皇年幼,尚需輔政。反觀各位王爺,正是年富力強之際。張漢統領漢軍,素來又與王爺親近,只怕這場壽宴,來者不善,是鴻門宴。王爺應早做準備。”
趙青沉吟良久,方道:“将軍知我,我并無心權柄。君子坦蕩于世間,但求身正影直,問心無愧而已。”
張漢欲再勸,趙青轉身道:“雪兒,過來見過張将軍。”
範雪上前行禮。霍亂暴發後,趙青派人往漢軍大營裏送藥,解了漢軍的危機。範雪身着男裝,但張漢看趙青對她言語親昵,眼神寵溺,心中便有幾分了然。
趙青道:“實不相瞞,我這次回京,便是要向皇上請旨,娶雪兒為妻。将軍到時定要來喝杯喜酒。”
張漢連忙拱手:“恭喜王爺,恭喜姑娘。”
範雪被這一番話,羞得滿面通紅,狠狠瞪了趙青一眼,先行退下。趙青見她粉面含羞,但并沒有出言反駁,笑意止也止不住,從嘴角流露出來。
範雪的家人不在身邊,靜寧以師長之尊,同意将範雪許配趙青。趙青許諾,成了親就回來,倆人在邊關長相厮守,相伴一生。
張漢為了避嫌,早已先行離去。時隔三年,範雪重新踏上了返京之路。
靜寧年老體弱,在邊關等他們成親歸來,不再一路相随。趙青騎馬,範雪換了女裝,乘坐馬車,另有兩百名軍士護衛,向京城進發。
一路上,趙青見範雪悶悶不樂,猜她心中憂慮,安慰道:“一切有我。除非我死了,否則再也沒誰能把我們分開。”範雪跺腳,捂了他的嘴,急道:“胡說什麽。”趙青笑笑,将她的手拉下來,擁她入懷。當時陽光正好,風和日麗,倆人久別重逢,正是情濃甜蜜之時,又如何想得到後面的坎坷荊棘、腥風血雨。
這日路過一座山頭,天色欲晚,護衛搭好帳篷,原地休息。範雪在極北之地經歷雪崩之後,每月月信總有幾日腹痛,這時偏偏發作起來。
趙青縱馬躍上山岡,夜色裏,遠遠望見山腳下一座茅舍。趙青将範青裹在鬥篷中,想去讨碗姜水喝。
那茅屋破敗不堪,一扇柴門聊勝于無。小三兒叫了半天門,才有一個老婆婆前來開門。雖是夏天,那老婆婆卻穿了厚厚的棉襖,佝偻個身子,老眼昏花。小三兒扯着嗓門大聲喊明來意,老婆婆望着蜷縮在趙青懷裏的範雪,連連點頭:“有姜,有姜,快進來。”
趙青抱着範雪躬身進了茅屋,屋裏黑洞洞的,燃着一盞豆大的油燈。老婆婆摸索了半天,又出去了,不多時,端進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水來。
趙青一手抱範雪,一手端碗,試了試溫度,喂範雪喝下去。老婆婆見他貴氣逼人,不敢上前,站在一邊,手裏拿着一團破布,嗫嚅道:“這個給夫人用。”
破布裏面包裹的是一塊石頭。石頭在火塘中燒得滾燙,捂在腹部溫度正好。範雪喝了姜水,又用熱石溫腹,不多時額上微微冒汗,腹痛慢慢緩解了。
趙青見她臉色好轉,這才松了口氣。趙青抱她出來,正要向老婆婆道謝告辭,只聽“咕咚”一聲,老婆婆一頭栽倒在地。
範雪強忍不适下地,抓起她的手,老婆婆四肢冰涼,手腳抽筋,手指骨節全都腫大變形。範雪給她把脈,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趙青道:“如何?”
範雪道:“極寒。”
“放開她。”月光下,一個人影閃電般射入院中,朝範雪襲去。
“砰”來人被趙青一擋,連退了數步,方站穩身形。他瞪着趙青道:“閣下什麽人?”
他又望望地上的老婆婆道:“有什麽事沖我來,不要為難我娘。”
範雪解釋道:“不要誤會。我們是過來讨口姜水喝,剛好碰到婆婆手腳抽筋。婆婆身體極寒,這種寒,不是寒在髒腑,而是寒在經絡,故而引起四肢發搐,要好好調理才行。”
那大漢鼓起眼睛道:“你可有辦法?”
範雪道:“有。”
大漢撲通便跪下了:“姑娘若能救我娘,我願當牛做馬,報姑娘大恩大德。”
這老婆婆住在山區,從幼時五六歲開始,淩晨便起來拾柴割草,燒火做飯。山裏晨起天氣陰沉潮濕,平常除了燒火做飯外,還要在冰涼井水裏洗菜洗衣。久而久之,婆婆三十多歲時,就關節腫痛,指骨開始變形。老了之後,更是極度怕冷,頸部後背腰部酸痛,夜晚手腳背抽筋,又疼又麻又腫脹,整夜整夜無法入睡。
範雪道:“經絡多行于肌肉之間,所以要以黃芪作為君藥,才能溫補。我開上活絡湯和四逆湯,你讓婆婆喝下,自然會有好轉。”
茅屋內無紙無筆,趙青言道回去寫了藥方後,派小三兒送過來。大漢十分感激,追問恩人姓名。範雪輕輕一笑,擺手随趙青離去。
路上,趙青輕擁着她道:“雪兒如今的醫術,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範雪玩笑道:“所以你要對我好一些,不然我一生氣就跑了。”說完,又自覺失言,連忙住了口。趙青抱着她默然無語,良久才在她耳邊輕聲道:“再也不會了。”
一行人在雪太後壽誕的前幾日,趕到了京城,住在趙青的城郊別院。
這別院離京城并不遠,座落在小山之中。附近村莊裏的老百姓,知道是王爺的圈地,平時也不上山拾柴打獵。所以地方雖小,但清雅幽靜,景色怡人。
範雪這幾年東奔西跑慣了,一刻也閑不下來。趙青進宮,她便挎着小籃子,上山去挖野菜,采山果,尋草藥。晚上趙青回來,飯桌上總有一兩道山野風味的小菜。
趙青拉着她的手,撫着上面的繭子:“瞧,手都粗糙了。”
範雪一把縮回手,回身假意惱道:“這才幾天,就嫌棄我了。”
趙青走到她面前蹲下,将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雙眼睛深情似水:“我敢嫌棄你?我是心疼你。”
範雪有些不好意思,抽了手,在他額頭上一戳:“油嘴滑舌。”
趙青便順勢坐在了地上:“哎喲,哎喲,我的腰。”
範雪本不欲理他,但聽他“哎喲”聲音不停,轉念一想,的确有人因為摔倒,将腰扭傷的。她快步走到趙青身邊蹲下,焦急道:“傷到哪裏了?哪裏疼?”
趙青狡黠一笑,一把将範雪拉到懷中:“心疼。”
範雪還想再躲,已經躲不掉了。趙青緊緊抱着她不撒手,炙熱的吻,輕輕又顫抖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雪兒,我們一生一世不分離。”
趙青低低的喃語聲,在房間裏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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