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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啓鳴去醫院複查, 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江騁自從那天摔門走後,就再沒回來過。
白天間月柔帶他離開前, 關照過時鹿,讓她晚上放學去小餐館簡單吃一點, 媽媽晚上回來的應該很晚,顧不上你。
時鹿一邊吃着水煮蛋, 一邊點頭, 機械咀嚼着似乎怎麽也擺脫不掉的又幹又黏膩的蛋黃,點完頭便不再看最近變得有些神叨叨的母親。
門合上, 很快,屋裏又剩下她一個,治明早課比一中晚了近一個小時。
但時鹿早已經習慣了六點準時起床,六點四十準時從家裏出發,這多出來的一個鐘頭, 她就坐在客廳裏背單詞。
一邊背一邊平複喉管裏的一陣一陣的惡心之感。
時鹿手裏攥着錢,一直捱到放學, 中午在教室裏吃了幾片面包, 因為要分班考了。
她上課容易分神,只能靠課後拼命的複習補漏。
時常有笑顏幹淨的女同學問她要不要一起結伴去食堂吃飯, 時鹿每次又猶豫好久,最後還是拒絕。
一個人窩在教室,啃着面包,背着公式。
她想進A班。
學校裏最近轉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但時鹿像是一個不會接收訊號的遠古人,一直都不知情,只覺得似乎周遭談論帥哥的頻率變得更高了。
一天又匆匆結束,記錄完作業,時鹿背起書包,朝學校外走。
這條街上的餐廳一般般多,都是打着吸引學生的招牌,時鹿沒有興趣看這些裝飾的千奇百怪奪人眼球的門面,只想叫一碗牛肉面,吃完趕緊回家。
終于找到一家不起眼的面館,時鹿推開小面館的門,年輕老板一看有了生意,忙從賬臺裏站起身。
“小同學,吃點什麽?”
“一碗,一碗牛肉面。”時鹿一邊說,一邊去口袋裏掏錢,說話的當口,珠簾門再度被掀開,伴随着玻璃珠清脆的碰撞聲,時鹿一瞬間覺得,這個場面有些似曾相識。
她腳像是僵在了地面。
她不敢回頭看。
過了一會兒,一個嬌滴滴的小奶娃聲音響起:“叔叔,我想吃肉包。”
時鹿剛才下意識的攥緊了書包帶,聽見這個聲音後,才緩緩調整好呼吸。
是她太神經質了。
褪去剛才的緊張,将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全部剔除,剛準備将錢放在玻璃櫃臺處,不料從身側突然橫出一只手——
“老板,一碗牛肉面。”
男人聲線冷冽,時鹿瞪大了雙眼。
***
男人的體格輕而易舉就能将時鹿完完全全遮掩。
時鹿想跑,又被拽回頭。
“消氣了嗎?嗯。”說完男人也不急于聽她的回應,又對着老板娘:“這姑娘的面裏別放香菜,牛肉切碎點。”語調四平八穩,多天不見,他的氣質更加沉冽又荒蠻了起來。
時鹿低着頭,身體隐隐顫抖。
林擇深覺得這裏學校的校服,不太好看,她本身就瘦,這黑色的布料,顯得她看上去更小了,男人皺眉。
兩人面對面坐着,同樣的劇本,同樣的環境,同樣的兩個人,同樣在等着熱騰騰的面碗。
陳舊的面館,常年浸染着油煙味,牆壁上的貼了多年的菜單也黃了頁腳。
不同于那時的煙雨蒙蒙,你我之間的小心試探,明晃晃的排斥排斥亦或是喋喋不休的死纏爛打。
面對面坐着的兩人,心境還有态度較之以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彼時的時鹿面對這個陌生男子,心底充斥着的是好奇,是渴望接近又鄙夷,現如今,是膽戰心驚還有不知名為何種情緒的貪戀以及若即若離。
林擇深倒是一如既往的純粹。
他想守着她。
但是時鹿太過于執拗,倔強。
林擇深原本想耐着性子跟她好好的說幾句話,誰料她依舊是這副态度,他控制不住的變得狹隘、惡毒。
她不說話。
“你知道嗎,舒萍的二女兒,死了。”男人雙手撐在桌面上,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曾皺過一點兒眉,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局外人,在輕飄飄的對于一個不幸者評頭論足。
時鹿一直都低着的頭,聽見這句話,頭骨碌骨碌一點一點往上擡,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說什麽?”
“這會有反應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看,男人輕而易舉就能弄哭她,将她惹崩潰,不費一點勁。時鹿站起身,已經要上去扭打他了。
男人一面觀賞着她的絕望,一邊撐着下巴:“我說,她死了。被車撞死的。”
“你騙人——!”
“她不會的,她怎麽會,她還那麽小,舒阿姨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你騙我。”
良久,男人笑了:“對啊,我騙你的,在我編造的故事裏,她死好不凄慘。”
時鹿一瞬間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再到斷頭臺的過程,她啪的一聲坐下。
良久,她揪着男人的袖子,眼神陌生至極,哆哆嗦嗦道:“那你也去死好了。”
***
兩碗面,冒着熱氣。
一碗有香菜,一碗沒有。
時鹿由剛才的抗拒,變為現在的一聲不吭。
用筷子挑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嚼了嚼,再吐出來,睜着黑白分明的眼:“太碎了,我不喜歡。”
林擇深笑了笑:“那行啊,我跟你換。”
“我不要香菜。”
林擇深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攥緊,扭頭:“老板——”
時鹿扔下筷子:“我不想吃了。”
林擇深在忍,又有些忍不住:“你究竟在別扭什麽?想讓我自證?我拿什麽給你自證,你不信我,你敢不信我。”男人越說越激動。
“我随随便便編造的謊話,你眼睛不眨一下你就信,那為什麽我說實話,你就不信我?你憑什麽不信我,我對你,我——”他說不下去了。
時鹿半阖着眼,深吸一口氣,看向他,眼珠子黑漆漆,沒有半點情緒。
林擇深呼吸一滞,他有些慌了。
少女音色沉沉,像是在将身前身後所有的不堪悉數傾倒:“你要我信你什麽?”
“信你,舒阿姨的女兒又死了?”
時鹿不帶感情的說完又低下頭。
“你們永遠不會知道,體格方面的優勢,将人蔑視到塵埃裏的不屑,冷暴力亦或者是赤-裸-裸的譏諷,會讓我有種自己不配為人的惶恐。”她說的斷斷續續。
面館裏的舊式挂鐘,滴答滴答,做着徒勞的背景音注腳。
像是悲劇啓示的開幕拉閘。
“你們其實都一樣,享受着得天獨厚的好處,将不開心,亦或是煩躁,随随便便淩駕在弱者身上。”
“而我,就是那個弱者。”
“我見過太多的不幸了,我生怕哪天我一個不虔誠,老天爺就會怪罪到我頭上。”
“你說,是不是很可憐。”
林擇深喉結翻滾,剛才一直裝作蠻橫無畏的面具,有些崩碎,他猛地起身:
“時小鹿——!你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你以為你趕我走,我就會走?我偏不──還要我去死?我偏不死,我就要好好活着,我要活給你看,連帶着你肮髒至極的秘密,我要長命百歲,我要看着你先死。”
時鹿:“那去你告發我!你去啊!反正我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她手裏攥着筷子,力氣大了點,整條胳膊都在發顫。
林擇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時鹿即便性子倔,也從未提過要讓她自己去死,林擇深發洩完後是滔天的慌張:“為什麽,你別這樣,我害怕,我真的,你為什麽不信我呢,為什麽不信我....?”
“你敢不信我?!”
說到最後,男人徹底懵了,煩躁的抹臉,刮頭:“丫頭,對不起,我——”
時鹿反問:“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麽?你對不起我什麽?”
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我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善心,不足以你為我做出什麽守身如玉。
我也不需要。
“你說啊,你對不起我什麽?”
林擇深久久僵着身子,嘴唇嗫嚅半天,看着她:“我,我不是乞丐,我也不是什麽——”
後面的,他說不下去了。
斷斷續續,他說不下去,煩躁的抱着頭。
時鹿曾經對他說過的所有的話,都一幀一幀像是慢性的勾網,在腦海中浮現,他半個字都說不下去了,男人抹了把臉,站起來又坐下,想做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做起。
最後他選擇離開,像懦夫一樣的離開。
只能如此,不然再發展下去,他會瘋的。
冷靜期太短了,他也沒做好十足的準備就妄圖跟她和好。
結果是,他走了。
頭也不回。
他怯懦,他害怕,原來我們之間的聯系,全部,完完本本又都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而且,我的身份,羞于啓齒的虛假人設,在你面前我壓根就不敢承認。
我怕,這是最後一根稻草。
我怕我們之前,再無可能。
時鹿意識到他走了,并且再也不會回來後,拿起筷子,機械地不停往嘴裏送面條。
嘴裏還含着他幫自己跟老板說要切碎一點的牛肉,她咀嚼着,眼淚挂到了面湯裏,終于受不住了,扔掉筷子,慌忙從店裏跑出來,街道四野行人匆匆,再無男人的身影。
***
俗套的升旗儀式。每一個學校必備的環節。
由于時鹿不愛動,整個隊伍都往後挪以便于整隊的時候,她還留在原地。
高年級的學長舉着校旗,在每個班級的隊列前站定。
班主任小跑着過來,提醒時鹿朝後走,時鹿恍然回神,下意識擡頭——
刺眼金燦的陽光,灑在那對精致好看的耳廓上,少年身姿挺拔,像是鍍上了一層不容亵渎的金光,那是。
“秦...放...”
她瞳孔一點一點放大,心髒在地震。
***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看見你,你也轉學了嗎?挺巧的。”
放學,少年裝作偶遇,然後理所當然地跟在她身後,有種故作親昵熟稔的意味在,可時鹿面對他卻像是避如蛇蠍。
天底下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時鹿低着頭一遍一遍過着腦海中破碎的質疑,低聲回了一個‘嗯’後,就成一種保護的姿态,雙臂交疊在前胸,一個勁兒朝前走,她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他不應該來這裏啊——
這裏,有我不能說的秘密。
秦放有些失神,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她打招呼,結果時鹿卻很慌亂,像是一點也不想看見他的樣子。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
他不死心,緊緊跟上去。
“時鹿?你...?”
他想緩和一下氣氛,于是:
“兩年前——”誰料他剛說完三個字,時鹿像是突然上了發條一般,猛地看向他。
眼神滿滿的絕望,又似乎很不可置信:“他告訴你了?”
她像是聽見了什麽禁忌的話語,逼近他,抓住他腰間的校服:“告訴你了?他告訴你了...”
她不相信,一點兒都不相信,但是事實擺在這兒,此刻已經容不得她想太多了。
時鹿口不擇言,能做的就是遮掩:“你想知道什麽?兩年前?”
“兩年前你什麽都沒有做,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拼命遮掩。
秦放一陣啞然,其實他想說的是:兩年前我們其實在這附近見過,不知道你還記得嗎,國初組織春游,動員撿空瓶,你當時背着好大一個袋子,還沖我微笑。
可時鹿卻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天大秘密。
秦放之前一直隐隐約約覺得不太對勁某個契機點上,似乎驅動的一環正在轉動。
兩年前,我怎麽了嗎?
“兩年前,我...”秦放故意拖長了話音。
時鹿慌忙搖頭:“我當時,不是故意偷聽你說話的,真的不是,對不起。”
“他是騙子,他全都在騙你。”時鹿不停的掩飾:“他都是騙你的!你不要信!”
“你幹幹淨淨,都是我,都怪我。”
“所有的罪過,都是我。”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時鹿胡亂辯解着一句接這一句,像是要把一整顆心髒剖出來。
“你在,說些什麽?那個他..又是誰?”秦放面色較之剛才的欣喜,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能知道原因嗎?時鹿。你對我,若即若離的原因。”
時鹿一呆。
原來,他沒有,他沒有!時鹿又激動的笑開,他沒有那麽做,她又錯怪他了,對不起。
那剛才——
笑容又淡去。
剛才是她自己在欲蓋彌彰,是她自己在越抹越黑,口不擇言。
意識到這一點瞬間松開揪住他的衣服,時鹿別開眼。
“....沒有若即若離。”
我只是單純的,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而已。
...
最後,時鹿還是順利掩飾了過去,借口說是有一次不小心站在角落偷聽你說話,但是并沒有跟你問好,真的很對不起。
秦放默然聽着,并沒有再刺激她,那笑容中掩蓋了很多的心思。他說:“啊,原來是這樣,沒事。”
時鹿又偷偷看了他幾眼,發覺他像是真的沒把剛才那件事放在心上。
但她的心跳聲照舊擂鼓般的,說話也結結巴巴。
這種同時轉學,還轉到同一所學校的幾率,幾乎是億分之一。
除非處心積慮,除非是蓄意而為,絕非能讓她碰上,但是秦放将一切都掩飾的太好了,到位逼真到時鹿不得不接受。
接受之後,又是惶恐。
“你,有想考的大學嗎?”十字路口,剛才兩人之間一直持續沉默,秦放突然低頭問她。
時鹿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裏,冷不丁被問,下意識就實話實說:“想考宣大...”
說完又咬着唇,她後悔了。
“哦?這麽巧嗎。”秦放寵溺的勾了勾唇:“我也是哦。”
少年笑顏純朗又明媚,印在時鹿黑漆漆的瞳仁裏,那是跟她迥然不同的歡快想法,時鹿心底生寒。
***
文理分班在即,時鹿最終還是選擇了理。
她想将來做醫生,雖然她的生物成績一般,但是她想。
分班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時鹿被熱醒,距離那次在面館,又是長達半個月沒見到男人。
時鹿煩躁的縮在床尾,鬓邊全都被汗濕了,還有後背。
電扇的風開的很小,且在搖頭,她怕感冒。
她一直在別扭什麽?
是啊,在別扭什麽。
捂着腦袋坐了一會,又爬下床去将電扇開高一檔。
慢慢的,燥熱的心趨于緩和。
她相信他不是嗎,可是每次話到嘴邊,亦或是交流過程中,他總是會說出令她絕望至極的恐吓之語。所以,這讓她不得不在身邊圍起一圈刺,這有這樣,她才能夠确保自己不被傷害。
可她心裏一直想的都是:下一次,就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一定上去抱抱他,跟他說對不起。
林琛啊,我其實一直都相信你。
我們就像以前那樣,對彼此好,信賴對方,好不好?
畢竟,這個城市裏,我們都是孤零零的,我也只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考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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