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章節

要封自己的兒子做王,現在就遭了太祖皇帝的不滿,如今這災禍降到了這一母同胞的胞弟身上。

還有些年輕的官員,知道這安平王平日裏的為人,一貫是能幫就幫的好性子,又是皇帝在這個世界上,甚是重視的人。雖說對于國家社稷,一直沒有幫上什麽忙,可是卻也從來不曾在名利上計較。之前在成家的事情裏,他一直都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這也讓衆人看清楚了,他安平王不是不願意在朝堂上做事,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皇上對安平王的疼愛,人盡皆知,他們也不曾覺得安平王有何不好,只是不多嘴不多看罷了。

“皇上,還請皇上讓衆臣都先行離開,微臣有些話,想要單獨同皇上說。”

寧湘看着周遭的群臣,眼睛裏也多多少少的呆了些警惕。他知道,這些人中間,有為數不少的人,都覺得安平王與社稷無用,但是卻得皇上寵愛,便想要除之而後快。

這用心不可謂不險惡,這手段不可謂不殘忍。

朱棣聽見了寧湘的話,心裏更是沒了底,這架勢,讓他這個做皇帝的心,都免不得的懸在半空。

秦越的臉色就更加不好看,她靜靜的凝視着卧榻之上的安平王。總覺得,跟他在小花園中偶遇,還是昨天的事。卻不想,這一轉眼,就像是要生死永隔了一般。

“那微臣等,就都先告退了。”親眼看着安平王長大的太傅此時已經是老淚縱橫,這個學生不是個勤奮的學生,卻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沒有心機城府的學生。這個學生的眼神,很幹淨,很純粹沒有一絲的雜質。

要說鹿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性情溫馴的動物,那安平王的眼睛就比鹿更加的流光溢彩。

朱棣沒有理會那些大臣的各懷鬼胎,他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沒了......

【六十一】安平欺君

“秀康,哥哥在這裏,你有什麽話要跟哥哥說嗎?”放下了架子,放下了身份,在這裏,不過就只有一個普通的哥哥在對自己的弟弟說悄悄話而已。

安平王聽見皇上的聲音,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空洞,有些無神沒有了往日的神氣活現。

“皇兄......”

“皇兄在這裏,皇兄在,秀康你有什麽想說的,你就跟皇兄說。”朱棣緊緊的抓住安平王伸出被子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皇兄,臣弟想要求你一件事......”氣若游絲,聲音裏滿是疲憊的倦意,安平王的眼皮也越合越緊,好像下一秒就會永遠的比上一樣。

“你說你說,只要是哥哥能做到的,都一定幫你做,你放心,哥哥一定乎找出對你下毒的那個兇手,一定為你報仇!秀康,秀康沒事啊!不怕,哥哥在這裏,沒事的,寧大夫連哥哥的病都可以治,你的病也一定沒問題的,不怕不怕!”

“皇兄,臣弟求皇兄原諒,以往都是臣弟不懂分寸,讓皇兄生了好些氣,将來,臣弟一定會好好的讀書,聽你的話,不讓你操心,不讓你煩惱。過往之事,還請皇兄不要怪罪了......”

安平王的眼睛裏,此時好像有淚水在晃動,攪得朱棣的心都要碎了一樣,他立刻就應了下來,“朕答應,朕答應,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朕都不跟你計較。說到底是朕以前對你太過苛刻了,等你好起來,朕不會再這麽管束你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秀康,不怕,朕不會讓你有事的。”

皇上的話剛說完,安平王的嘴角就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之後那雙鹿一樣溫潤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寧太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安平王這到底是怎麽了!”将安平王的手臂重新塞回了被子裏,朱棣連後都沒回,就厲聲指責寧湘的不是。

龍顏大怒之下,後殿裏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秦越的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皇上将安平王的安危全部都交付給了寧湘,若是安平王身死,只怕不僅是寧湘,整個太醫院都要跟着陪葬。她開始慌亂起來,腦子轉的飛快,想要幫寧湘求情。

“皇上......”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朱棣打斷,“秦越你閉嘴,你別以為你說兩句求情的話,就有用,朕告訴你們,今天若是安平王有些什麽閃失,朕要了你們所有人的命!”說完便拂袖而去,秦越等人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句話在此刻顯得尤為的重要。

管你平日裏多麽風光,皇帝的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

跪在正殿的寧湘此時倒是表現的一派平靜,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的緊張都沒有,他輕聲開口道:“皇上,微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麽當不當講的,有話就說!”這一來二去,朱棣被攪得有些不耐煩。

寧湘聽後,對着朱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道:“啓禀皇上,微臣剛剛為安平王診脈,發現安平王,并沒有中毒。”

此語一出,殿內之人,皆是一陣的驚嘆,秦越都愣住了,寧湘這是瘋了嗎?安平王剛剛中毒昏厥,他就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找死嗎!

“你說什麽?”不僅是殿內的宮女和內侍,就連朱棣都愣住了,剛剛來人說安平王昏厥,如今又來了一個沒有中毒,這讓他的臉色不由得冷了下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冷冷的語調中,滿是位權者的威嚴不容侵犯,有些小太監,膽子小的此時跪都要跪不住了,那個為安平王試吃的小太監,此時更是抖成了一團,就像是剛剛被從水裏撈出來的小雞崽子一樣。

秦越身上的冷汗也是一陣一陣的,她再得皇上欣賞也該知道,這是皇帝,一句話一道令,就能叫人粉身碎骨的皇帝。

“皇上,安平王的糕點臣裏裏外外的驗過,為了防止有人對安平王下毒,每天都有至少三位公公為安平王試菜,而且是安平王吃了多少,他們就吃多少,安平王吃什麽,他們就吃什麽,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用相沖的藥材或是食物混雜其中,躲過第一道檢查。”寧湘招手将那只能夠驗毒的小狗喚來。

小狗不知道這時候氣氛的緊張,依舊是搖着尾巴,一扭一扭的來到了寧湘的身邊。

“這只狗,名字叫小八,是微臣養來驗毒的,狗的鼻子比人靈敏的多,它自從進了這殿之後,便沒有離開,若是有人将帶有毒性的東西帶進了殿,它必定是第一個知道的。皇上,請恕微臣直言,安平王肯定沒有中毒,微臣可用性命擔保。”

事情過了這麽長時間,朱棣也漸漸的冷靜下來,他開始前前後後的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想了想,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什麽一樣。眼神相比之剛才,更是晦暗。

他起身下令:“回後殿去看看!”

回到後殿,果然就看見安平王正在小太監的幫助下,換上了太監服,正蹑手蹑腳的準備翻窗戶。

身後的響動驚到了安平王,他回過神一瞧,就看見皇兄眼神裏是他從沒有見過的怒氣沖沖,他身旁的小太監更是吓得立刻就跪倒在地:“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朱秀康,你可真是膽子大了。”

別說是秦越,就連孫公公都從來沒有聽見皇帝連名帶姓的叫安平王的名字,衆人皆是如履薄冰。

安平王也像是受了好大的驚吓,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朱棣,腳步虛軟的跌坐到了地上。

此時的皇帝,身上有些很濃重的戾氣,他真的很想把這個小東西從這裏直接扔出去,廢了他的封號,将他關進冷宮,一輩子都不放那個出來!

剛剛還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說自己以後乎聽話,轉眼間給他這個皇帝來了這麽大的一個局。

“你可真是好樣的。”半晌沉默之後,朱棣也只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不用皇帝吩咐,侍衛就破門而入,将癱在地上的那個小太監給拉了起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王爺救我啊!王爺救我啊!”小太監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雙手雙腳在空中不停的蹬抓。

安平王見那小太監被拖走,立刻就上前抓侍衛們的手。

“住手!不要!你們放開他!”這到底是安平王,到底是皇帝的胞弟,侍衛們雖說是奉皇帝的旨意,可是到底不敢對他怎麽樣,為首的更是用眼神詢問皇帝的命令。

在禦前這麽沒規沒矩的着實讓皇帝惱火,孫公公感覺到不好想要上去攔,卻慢了一步,朱棣已經向着安平王大步邁了過去。

“啊——”安平王的慘叫響徹整個大殿,衆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要是寧湘沒有猜錯,那手腕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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