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章節

多他不想看到的話。

有事關遷都的,也有關于安平王的。

要說在安平王的事情上,衆臣的處置意見,尤其是老臣黨的處置意見,可謂是大同小異。有些說的不過分,希望皇上嚴懲,有些說的過分些的,廢為庶人終生幽禁的話也有。更有甚者,說安平王此舉是藐視皇權,還有種種聽說他謀反的消息。

“父皇!兒臣知道,父皇對于皇叔,只是恨鐵不成鋼,并非想要過于苛責,可是父皇,兒臣也知道,父皇的心思不應該猜,但是那是兒臣的親叔叔,兒臣只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來說這句話!”此言一出,不僅是朱棣,就連一向在禦前不曾擡過頭的秦越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

朱棣放下手中的筆,示意溫培殿下起身說話。

“你既然說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朕說這些話,那朕就聽聽看好了。”朱棣的眼睛裏有些看不懂的東西,眼神緊緊的盯着自己兒子的眼睛,溫培有些慌了神,他看着高位之上的父皇,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話。

要是剛剛這些話,能說的再委婉一些就好了,剛剛的話,說的太放肆,放肆的令人咂舌。

溫培剛想要開口,孫公公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皇上,蒙妃娘娘求見,說是我皇上特制了點心,想要帶給皇上嘗嘗。”一聽這話,朱棣就笑了。

“看來你同蒙妃還真是母子連心,你剛到朕這裏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你母妃也到了,真是巧。”朱棣笑着說着讓溫培毛骨悚然的話,父皇這是什麽意思?

“讓蒙妃進來吧,正好,三皇子也在這裏,有些話,我們可以一起聽一聽。”朱棣端起手中的茶盞,吩咐道:“去,換一杯熱茶來,蒙妃既然帶來了茶點,那總要好一些的茶水才能配得上才是。”秦越輕手輕腳的捧起茶盞,轉身退去。只留下溫培殿下一人還在殿中。

此時已是初秋,空氣中雖還是沾染着夏天的燥熱,可早就過了讓人發汗的季節,站在殿中央的溫培殿下的臉上,卻細細的滲出一層汗來。

這些小細節都被朱棣看在眼裏。

“臣妾給皇上請安。”蒙妃走進殿中,第一時間就将殿中的情況不動聲色的細看了一遍。看着自己的兒子還站在殿中,便暗道自己來的很是時候。再看皇上,雖然眉目間沒有什麽情緒流露,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皇上有些不痛快。

“起來吧,坐,正好溫培也在,咱們一家三口,可以好好的說說話了。”朱棣合上一份折子,招來內侍,将這些批閱過的奏章都送回各位大人的府上。

“剛剛你說有話要同朕說,那現在就說說看吧。”此話一出,蒙妃的心下就是一驚。

她雖然在深宮內廷,可是這外面的事情她倒還不至于完全不知。之前在長春宮發生的事情,她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當時她就猜想,這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安平王得皇上溺愛,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要說安平王會欺君她信,但是這皇上這次居然龍顏震怒,這就讓她有些不明白了。

此事有蹊跷,還是少沾染為好。

她這兩天也是身上有些不痛快,就在宮裏沒走動,今天偶然想起三皇子許久沒有來請安了,覺得有些奇怪,另有禦前的人傳來消息,說是三皇子在禦前說了些有關安平王的事情。她這才急急匆匆的趕來。聽見皇帝的話,她吓得差點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父皇,兒臣覺得......”

“皇上......”

溫培殿下的話說了一半,就被蒙妃打斷了,朱棣有些不悅的看着蒙妃。只見蒙妃的神色不過是短暫的驚慌,之後就恢複了原樣,“這孩子也真是的,要說話也不能讓自己的父皇這麽幹坐着說呀。”數落了溫培兩句,又恢複了一副如花面容,對着朱棣道:“臣妾帶來了茶點,皇上先嘗嘗,這是臣妾親手做的,雖然這手藝比不上之前,卻也還沒丢。”

也不知道,是蒙妃算得好,還是真的這麽巧。說這話的時候,秦越正好從偏殿出來,手中端着剛剛沏好的茶水。

“還不快把茶水端過來,怎麽當的差事。”

“是。”秦越快步上前,将茶水放下,擡眼就看見了孫公公的眼色立刻退了出去。

剛出了禦書房的門,就看見孫公公也跟着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搖頭,“你這丫頭還真是當得好差事啊!”秦越愣愣的看着孫公公不明所以,而後者也絲毫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你急着,這兩天,多留點神兒,最近可不是個太平的時候。”孫公公輕聲囑咐了秦越一句,而秦越也沒有說話,不過是微微颔首。

“風雨欲來,天氣不太好啊。”孫公公轉身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了感嘆兩句。秦越擡起頭,看着烏雲零零散散的飄在空中,空氣中滿是讓人煩悶的水汽。只是這天看着卻還是亮的很,只怕這場雨還要再有兩天才能下的下來,這天氣,當真讓人難受的緊。

殿內朱棣坐在上首,靜靜的啜着茶水,他樂得自在看着蒙妃這坐立不安的樣子。

“說吧,有什麽話想要跟朕說,正好當着你母親的面,也叫你母親聽一聽。”

躊躇了半晌,溫培殿下忽略了蒙妃傳來的各種眼神警告,最終還是決定一吐真言,“父皇,兒臣知道父皇因為皇叔的盛情生氣,可是再生氣,這也是您的胞弟,他也是兒臣的親叔叔,不管于情于理,兒臣都覺得皇叔罪不至死,還請父皇手下留情!”說着便拜倒下來。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就歸于零點,溫培跪在地上,心砰砰直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好意的一番話,究竟是能夠救皇叔于水火,還是将自己陷入不義之地。

蒙妃坐在一旁塗着大紅色蔻丹的手絞在一起,捏的緊緊的,哪怕是化了濃妝,要蓋不住她現在蒼白的臉色。

而朱棣的神色更是讓人難以捉摸,殿內靜靜的,落針可聞,內侍們都不敢出聲,只怕有些見識短的,此時腿都在打顫。

這和剛剛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六十四】模糊不明

“說完了?”終于等到朱棣出聲的時候,蒙妃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一般。

“是,兒臣說完了。”

“既然說完了,就回去吧,你母親這兩天身體不好,你該好好的陪陪她才是,朕還有折子要處理,就不送你們娘兒倆回去了。入秋了,最近的天氣也不好,還是要多多注意身體才行啊。”

“來人。”朱棣高聲一句,秦越就立刻走進了殿中。

“送蒙妃和三皇子回去休息。”說完便繼續埋頭奏折之中,不問他事。

“是,蒙妃娘娘,溫培殿下,請吧。”秦越恭恭敬敬的将二人送出了殿,便沒有再進去,只是守在門口。

天變得更快了。

殿內,朱棣剛剛陰沉的臉色在蒙妃何溫培離開之後,立刻就變好了。

在孩子們面前,他是嚴父,可是到了背後,他也是個慈父,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親是一樣的,他也會因為自己子女的不成器而生氣,也會因為自己的子女做成了一些小成就而自豪。

說到底,他是皇帝,也是個父親。

“皇上因為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呢。”孫公公從門外而來,看見皇上坐在上首眼角帶笑,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見有人進來,朱棣立刻就收斂了自己的表情,這個老家夥看見不要緊,要是被外面的小太監看見,只怕又有人要不安生了。

孫公公跟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要是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他這個大內總管,也不要繼續幹了,“皇上安心,老奴已經讓那些閑雜人等都回避了,只說皇上這裏有事會叫他們,皇上想說什麽就說,老奴聽着就是。”

朱棣斜了他一眼,卻也并無憤怒之色,“朕膝下諸子,朕從來沒覺得誰能讓朕稱贊兩句。”的确,不管是溫培還是溫庸,包括沒有封號的各位皇子,朱棣從來沒有誇獎過一句。他從來都不覺得這些兒子有哪一個比得上自己,擔得起儲君的名號。

他遲遲不立太子的原因也是這個。

“皇上對于皇子們的要求太過嚴格,在老奴和朝臣們看來,不管是哪位皇子,都有些皇上的影子。”孫公公笑着說了一句,而朱棣卻不這麽認為。

“朕要的兒子,不是光有朕的影子就夠了,朕在這個位子上的這些年,看過太多的風風雨雨。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朕也不是千古第一明君,朕要的兒子,是一個能夠比朕做的更好的人。而不是一直追求着他父親的步調,那樣的兒子,是個親王郡王,卻不會成為明君。”不得不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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