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章節

工作多也就罷了,這行蹤卻是完全沒有辦法對這個徒弟隐藏,這兩日寧湘正在想着,怎麽把這個小孩子丢給其他人。

這是個好孩子,跟着自己朝不保夕的,可惜了。

走到轉角處,就看見栗可那嬌小的身影。她今天被分配來擦拭宮牆磚,此時正對着對上面的牆磚發愁,“剛巧”看見寧湘走過來,就立刻叫住了他。

“寧院正,奴婢給您請安了。”

“栗可姑娘,好巧,你在做事嗎?”

兩人皮笑肉不笑的問好,說着違心的問候語。

“奴婢正在擦拭牆磚,只是這最上面的一排牆磚甚高,還想請寧院正幫幫忙。”若是寧湘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也從來沒有設計過那些陰謀,他或許會覺得,這個姑娘真的像她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天真可愛。

可惜了,天真的外表下,是蛇蠍的心靈。

“當然,樂意幫忙。”寧湘放下手中的藥箱,接過抹布,仔細的擦拭起宮牆。

“喬大人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你的消息了,問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煩,若是沒有,請你盡快出宮跟他見面。”栗可的表情絲毫未變,一臉向往的看着寧湘,嘴裏吐露出從宮外傳來的命令。

最近寧湘一直都置身在漩渦之中,無法自拔,沒有時間同喬茲取得聯系,這也讓喬茲一直無法探得宮中的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朱棣想要遷都的消息寧湘一直都隐忍未曾将此事透露給南疆,他心中有些想法,不願将此事抖露出去。

“你轉告喬茲,我不是閑人,宮裏的事情我已經自顧不暇,我懷疑最近有人在盯着我,你告訴他,少聯絡我。雖然這裏是行宮,可是不代表守衛力量會薄弱。省點事我可能還能活的時間長點。”他最煩和這些人來往,喬茲雖然是南疆王宮的人,可是他從來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南疆王室又如何,将來南疆還是不是南疆都難說。

當寧湘轉身離去的時候,身後的栗可咬緊了一口銀牙。寧湘現在的舉動,有很大的可能是要脫離南疆的管束範圍,可是她卻只能将這種種假設都藏在心裏面對喬茲,她還要用同樣的言辭去搪塞。

她本應該将這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傳回外面,可是她卻沒有這樣做。

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寧湘并沒有回太醫院,而是向着太醫院相反方向的蒙妃宮走去。

蒙妃的宮裏此時也并非一派祥和。

剛剛在皇帝面前,可謂是心驚膽戰,皇帝陛下的心性蒙妃這麽多年早就摸得清清楚楚,安平王一事絕非這麽簡單,這個孩子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跑去為自己的這位皇叔求情。若是被皇上疑心起來,只怕不僅是儲君的位子,就連這王位都沒了。

這個孩子永遠你都不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究竟有多麽記挂他,他就只是一根筋,不考慮結果的随性做事。

“娘娘溫培殿下已經回宮了。”清河在蒙妃的身邊輕聲的回了話,她是蒙妃的陪嫁,看着蒙妃一路走來的不易。成貴妃之前視蒙妃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如今成貴妃身死,本以為能有好日子過,不想卻還是不得安寧。

“你找兩個人給我看緊了這孩子,他出門一定要人跟着,今天的事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如花的面容也變得憔悴,蒙妃覺得自己當真是有些老了。

清河站在一旁為蒙妃請按太陽穴,頭疼是蒙妃的老毛病了,這老毛病卻一直都無法根除,如蛆附骨。

“娘娘,溫培殿下還小,不懂事,娘娘多多教導便是了。在奴婢看來,溫培殿下一直都是心性善良,是個難得的好性子呢。”輕柔的話并沒有讓蒙妃有些許的欣慰,相反更是滿面愁容。

“你懂什麽,這宮裏,最要不得的就是善良,他是皇子,将來是要争皇位的,不管這孩子怎麽說,這是他免不了要走的路。他現在就這樣錯漏百出,将來,若是本宮不在了,他要怎麽辦,他能怎麽辦啊!”說到此處,蒙妃的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

說到底,她是一個母親。

【六十六】塵埃落定

主仆二人說到傷心之處,不免垂淚,蒙妃更是心中有百般郁結無處可發,如今想起兒子更是悲從心中來。

“娘娘,寧院正在外求見。”小宮女來報,讓蒙妃回過神來,她逝去眼角滲出的淚滴,端坐在上首,俨然又是一副端莊的樣子。

“傳他進來。”蒙妃命清河拿來軟枕,舒舒服服的靠着,臉上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哭過。不知為何,她就似不想在寧湘的面前,表現出絲毫的懦弱。

她的确同寧湘合作,這不假,可是說到底,寧湘是南疆人,而她再不濟,也是大明的宮妃,不管是出于什麽樣的心理,她始終不願意自己的愁苦讓這種外人知道。

寧湘走進殿中,完全沒有發覺有絲毫的異樣,他不知剛剛發生了何事,近日來,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微臣寧湘,給蒙妃娘娘請安。”恭敬的樣子讓蒙妃沒由來的皺了皺眉。

“寧院正請起,賜座。”

“是娘娘。”清河從一旁取出軟凳,放在寧湘身後道:“寧院正,請坐。”

“謝娘娘。”謝恩之後寧湘端坐,卻絲毫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蒙妃不知他此次來意,不着痕跡的和清河對視一眼,清河心領神會,去端了一杯茶給寧湘,蒙妃趁勢開口。

“寧院正嘗嘗,這是本宮宮裏最近才得到的雪頂含翠,本宮覺得這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寧院正是不是喝的慣,若是喜歡,本宮叫人包上一些給寧院正帶走。”

雖然蒙妃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可是寧湘卻仍舊能夠看出她和往日的不同。蒙妃一向自視清高,對自己并非如她所說那樣的信任和依賴。說到底,兩人都是互相利用罷了,不存在什麽所謂的心有靈犀。這個女人的目的,他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做不過是想要自己的兒子做皇帝罷了。

這是所有後妃的心願,寧湘可以理解。

“娘娘這茶喝起來像是雪頂含翠,可是怎麽卻比雪頂含翠要苦上那一分呢。”放下茶盞,寧湘眼角帶笑,看着蒙妃,這女人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寧院正這話,玩笑了。本宮宮裏雖然沒有什麽驚世駭俗的好東西,卻到底是皇上的後宮,若是本宮委屈些也沒什麽,跟皇上這麽多年的夫妻,早就看慣了這些。可是本宮的溫培可是皇上膝下長子,不是說委屈就能委屈的。”

寧湘聽了這話沒有應答,只是淡淡的笑笑。

“不知娘娘在這後宮之中,可聽到最近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嗎?”兩人許久沒有說話,當寧湘再次開口的時候,蒙妃剛巧放下手中的茶。

蒙妃笑了,她心知寧湘想要問什麽,她也有此想法,“要說最近宮裏的大事,還有哪一件能夠大過安平王的事?”

話鋒一轉,就轉到了兩人都關心的事情上。

“以娘娘之見,此事真相究竟如何?”說到正事上,寧湘的神色頓時就認真起來。

蒙妃也在為這件事發愁,溫培在皇上面前這麽一鬧,只怕不用到明日,宮裏所有人都會知道,拿下想要看他們母子倆笑話的人,估計是要樂的睡不着覺了。

“寧院正想必也已經聽說了,皇上對溫培的求情态度不明,對安平王那裏也是一應照舊沒有想要苛待的意思,這樣的情況下,要說疑惑,本宮确實也有,只是還不清楚皇上的用意罷了。”這次的事情蹊跷着實不必多言,寧湘也清楚的很。雖然他進宮時間不長,可是對皇帝和安平王的相處方式卻見的不少,他深感此事不簡單。

“娘娘娘娘!”清河看見一個小宮女跌跌撞撞的跑進宮門就覺得不妙,在這丫頭開口前給了一個眼色,将人帶了出去。

蒙妃自然認識那個小宮女,是她這次剛剛通過娘家哥哥将人送進宮裏的,之後又花了些心思,将人送到了禦前。“寧院正見笑了,本宮對這些下人不曾苛待,也算是寵壞了他們。寧院正勿怪。”

“怎會,娘娘宮裏的人,算是謹言慎行的典範了。”

清河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跟蒙妃幾番示意之下聽見蒙妃道:“無妨,有話不必瞞着寧院正,直說便是。”

名表了自家娘娘的意思,清河開口道:“剛剛聽到的消息,安平王在長春宮裏幾次請旨想要面見聖上,皇上剛剛去了一趟長春宮,出來之後臉色很不好。剛剛孫公公去長春宮傳旨,皇上罰安平王步行回京,由錦衣衛押解,回京後閉門思過,非诏不得離京。”

這下子這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安平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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