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熱情
尉遲離沒睡多久,醒來之時,陽光正透過窗戶照射到她臉上,一只手遮擋在她眼睛上方,以防陽光晃眼。
尉遲離迷迷糊糊爬起,只見柳羅衣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坐在床沿處,伸着白皙的手幫她擋住太陽,眼神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何時醒來的?”尉遲離打了個哈欠,“趕了一夜的路,怎麽不多睡會兒。”
“方才做了個夢,便睡不着了。”柳羅衣的笑容有些勉強,“公主要再休息一會兒嗎?”
尉遲離搖了搖頭,她用手捶打着肩膀,讓自己放松些,然後翻身下了床,接水洗漱,将自己打理幹淨後,便出門找尉遲蝶她們。
尉遲蝶和安歌也已經準備完畢了,大家都知道此地不能久留,所以稍微休息一下,便要繼續趕路。
尉遲離和辛然在鎮中轉悠了好大一圈,買了兩匹馬和一架馬車,一行人這才能夠走得舒服些,沒一會兒便駛出小鎮,快速往北而去,那些追兵并沒有追上來,但她們還不敢懈怠,仍然卯着勁兒往前走。
她們趕了兩天的路,距離京城已有一大段距離,原本平坦的官道已經被土路所代替,走起來沙土飛揚,一路上也人煙罕至,就連樹木都在逐漸變少。
尉遲離注意到,即便能夠經過一些個村莊,但那些村莊無一不十分貧窮,明明是秋季,但是莊稼地裏并沒有什麽豐收的跡象,只有一些面黃肌瘦的婦人和老人在地裏勞作,青壯年十分少見。
“姐姐,不是說晏國國力強盛,國泰民安嗎,如今看着哪裏有國泰民安的樣子?”尉遲離撩開簾子往外看,沒一會兒就被沙土迷了眼,迫不得已收回目光,纏着柳羅衣給她往出取砂礫。
尉遲蝶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我來晏國時便是如此,許是今年幹旱,所以越靠近北邊邊關,土地就越貧瘠?”
“那也不至于連個勞力都沒有……”尉遲離嘟囔着,舒舒服服地享受柳羅衣口中呼出的氣。
“別動。”柳羅衣淡淡地說,尉遲離便繃緊了身體,好一會兒才将眼中的砂礫取出來。
“前幾年我聽爹爹說,朝廷突然決定擴充軍隊,同時征調壯年前往邊關用作勞力,因為晏國處于中心,周邊國家甚多,雖實力都不強,也不容小觑。晏國雖大,但畢竟存在已有百年,許多東西單一不變,逐漸衰敗。”柳羅衣一邊将手帕遞給尉遲離,一邊說。
尉遲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麽說那皇帝如此忌憚北域,也是有原因的了,看來他本人和他的國家一樣,看着輝煌,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一連經過幾個村子都是如此形态,直到快要天黑之時,她們才到了一小城,因為太累了,一行人連城名字都沒看,直接打馬而進。
因為她們已經逃出京城附近兩天,說不準那皇帝就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在全國貼了畫像通緝她們,尉遲離害怕被人認出,就給尉遲蝶和柳羅衣一人發了一塊在之前鎮上買的面紗,以遮擋自己的面容。
好歹是個城,看着就比之前的鎮子和那些村莊好多了,不僅有實實在在的客棧和整齊充足的房間,而且裏面幹淨整潔,看樣子經常打掃。
尉遲離剛想同柳羅衣說話,就見柳羅衣一個人進了屋子關上了門,她要說的話堵在了喉嚨裏,最後只好無奈地閉上嘴,憂郁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剛想躺下,就突然聽得門響了,尉遲離上前便要開門,手卻倏地停在了半空,她摸了摸臉上的面紗,這才将門打開。
“何事。”她冷聲道。
門口的是方才接待她們的掌櫃,他正溫和地笑着,提上來一桶水,道:“剛打的熱水,客官請。”
尉遲離看了一眼,接過水桶便要關門,誰知那掌櫃竟不松手,眼睛盯着尉遲離蒙着面紗的臉,又道:“客官不試試水的溫度?若是燙了,在下這便去換。”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個踉跄,水桶沖着尉遲離翻了過來,尉遲離眼疾手快地後退一步,膝蓋一頂,穩穩将水桶扶住,一滴水都沒撒。
“掌櫃客氣了。不燙。”尉遲離帶着笑意說道,然後奪過水桶,将門重重關上。
門口的掌櫃又躊躇了一會兒,這才踢踢踏踏地下了樓,尉遲離知道他應該還會回來,便立馬拿着行李快步走到尉遲蝶房門口,輕聲敲了三下,貼着門口道:“情況不妙,馬上從窗子離開。”
她将這流程在安歌和辛然的房門口逐一進行了一遍,然後直接強行推開柳羅衣的門,闖了進去。
正在換衣服的柳羅衣吓了一跳,險些叫出聲,尉遲離上前一步将她嘴捂住,在她耳邊道:“有人懷疑我們了,這客棧不一般,和我走。”
柳羅衣驚魂未定地點了點頭,尉遲離這才松開她,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下,然後随手脫下外衫裹在她身上,攬着她的腰,翻窗而出,穩穩落在地上。
時間已經很晚了,小城不像京城那般萬家燈火,而是黑漆漆一片,大家似乎都已入眠。
“怎麽回事?”從另一扇窗子跳出來的尉遲蝶輕聲問。
“掌櫃的懷疑我們了,應該是得到了我們幾個的消息,于是想看我長相,可惜沒得逞,看來我們又只能在馬車上輪流過夜了。”尉遲離搖頭道,牽着柳羅衣的手跑向馬車,尉遲蝶無聲地哀嚎了一聲,也跟在了後面。
于是,馬車又出了城門,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吱吱呀呀地行駛。
“安歌,你都多久沒休息了,趕緊滾下來!”尉遲蝶站在正在駕車的安歌旁邊,伸手去拽她頭發。
安歌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的,一邊淡定地駕車,一邊說:“屬下怎能讓公主駕車,大逆不道。”
尉遲蝶氣得踢了她一腳,叉腰道:“你前天還讓我照顧你呢,也是大逆不道嗎?”
“公主體恤屬下,屬下感激不盡。”安歌面無表情地說。
尉遲蝶舉起拳頭,差點就砸下去了,但是看在安歌腦袋上的傷口還沒好的份上,她硬是将拳頭收了回來:“好一個屬下,信不信回去便将你充了軍,趕到邊關去,再也不許你回宮?”
安歌聞言,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話。
“屬下是心疼公主,公主何等尊貴,駕車這種事……”
“你還知道我是公主?”尉遲蝶黛眉一挑,半蹲着看向安歌,語氣冷了下來。尉遲蝶雖然一向嘴上不饒人,但實則很少生氣,安歌清楚地明白,她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才是真的生氣了。
安歌頓時有些慌亂,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屬下知錯。”
尉遲蝶剛想說話,面前黑漆漆的路上卻突然竄出個什麽東西,馬兒受了驚,猛地亂了陣腳,馬車也随之劇烈地晃動,尉遲蝶正半蹲着,本就沒站穩,被這麽一晃,差點甩到外面去。
安歌眼疾手快地将她攔腰一抱,另一只手單手拉住缰繩,一直悄悄在後面看好戲的尉遲離也不能再忍了,她一步沖上去,很快駕穩了馬車。
而尉遲蝶,此時正半坐在安歌的腿上,雙手扶着安歌的肩膀,安歌的手還摟在她的腰間,将她牢牢控制在懷裏,二人皆是愣住了。
尉遲離努力憋着笑,忍着不讓自己扭過頭去看,裝作個透明人。
尉遲蝶瞪大了眼睛,緊咬着紅唇,她猛地伸手推開安歌,用手扶着車門站起身來,任由清涼的夜風吹着,好讓自己清醒一些。她偷偷将手放在心口,這次她分辨出來了,是她的心在跳。
安歌放下手,兩個掌心互相搓着,手上似乎還有尉遲蝶腰肢的溫度,那麽纖細柔美的腰,扭起來像水蛇一般,魅惑勾人。
她閉上眼,控制住自己的思緒。
尉遲離咳嗽了一聲,道:“安歌,你先駕車,我們商讨一下對策,等會兒再來替你如何?”
安歌連連點頭。
尉遲離直接撲到了馬車座位上,這才吃吃吃地笑了起來,憋得臉通紅,柳羅衣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小柳兒,你能不能,稍微,熱情一點?”尉遲離笑夠了,紅着一張臉蹭上去,貼在柳羅衣身上。
柳羅衣微微勾了勾唇,垂眸道:“怎麽?”
尉遲離想了想,雙手纏到了柳羅衣腰間,然後把臉貼在她胸口,開始搖晃起來。
裝睡的辛然:……
“公主這是做何?”柳羅衣有些哭笑不得,她驚訝地看着尉遲離。
尉遲離老臉更紅了,難不成她要直接說,我想看你沖我撒嬌嗎,多丢人啊。
尉遲離索性摟着柳羅衣的腰不撒手了,她将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回憶了一下曾經看過的其他女孩子撒嬌的模樣,拐着嗓子道:“小柳兒,你這幾日為何如此冷淡……”
柳羅衣紅了臉,她看了看辛然,發現辛然還閉着眼,而外面那兩個人似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注意到裏面的狀況,這才放心了些,伸手戳戳尉遲離,無奈道:“公主,別鬧。”
這時馬車晃動了一下,辛然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馬車上,只聽得咚的一聲,辛然眼皮抽了抽,卻還是一動不動。
尉遲離也吓了一跳,下意識便要坐起身子,但是看到辛然還沒醒,便不怕丢人,又将柳羅衣圈緊了些。
辛然的嘴開始顫抖,她憋得真的很辛苦,但若是現在“醒來”,看見了自家公主這副模樣,恐怕會被殺人滅口。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馬車戛然而止,尉遲離當即便變了臉色,方才做作嬌柔的模樣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将柳羅衣護在身後,厲聲道:“誰?”
“馬車上是何人?下來!”
尉遲離偷偷從窗子看出去,眉頭微皺,輕聲道:“是幾個官兵。”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