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寬衣解帶

尉遲離回到房間的時候,柳羅衣已經将房子收拾地整整齊齊,正用白皙的手臂撐着額頭,雙目微阖,遠遠看着,十分恬靜。

尉遲離輕手輕腳走過去,只見桌上是留給她的吃食,還有一杯溫熱的茶水,尉遲離心中一陣暖流湧過,她彎下腰去,想湊近一點看柳羅衣的睡顏。

恰好這時,柳羅衣手沒撐住,腦袋自然垂落,尉遲離見狀紋絲不動,正好用肩膀接住了柳羅衣,二人的臉頰挨在了一起。

尉遲離的笑容越來越放肆,她伸手勾了勾柳羅衣的下巴,輕聲道:“再不醒,我抱你去床上睡了?”

柳羅衣立馬睜開了雙眼,推開尉遲離坐了起來,臉頰微紅,她方才碰到尉遲離的時候就醒了,但是卻鬼使神差地想要多靠一會兒。

尉遲離的肩膀很暖,讓她不舍得離開。

“你若是想靠,便直說,我的肩膀只給你一個人。”尉遲離笑嘻嘻地又湊過去,彎腰看向柳羅衣,笑得眉眼彎彎,讓柳羅衣心跳又聽了一拍。

“我沒有。”柳羅衣嘴硬,這麽當面被尉遲離挑明她的小心思,實在是羞人。

尉遲離心裏早已樂開了花,但是表面上卻咳嗽了兩聲,收起笑容,以免讓柳羅衣生氣,随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随意吃起了東西。

她也真是餓壞了,也累壞了,一桌子菜肴沒一會兒便被她一人吃得幹幹淨淨,北域的口味和晏國大不相同,但她由于太餓了,也管不了那麽多,狼吞虎咽着都沒品嘗出什麽滋味。

柳羅衣忙将茶水遞給她,尉遲離喝了一口,這才舒服地身子一歪,靠在了柳羅衣身上。

“公主,你先将衣服換了,再沐浴一番,然後休息,奔波了這麽久,昨夜都沒有合眼,一定累壞了。”柳羅衣說着,伸手去收拾桌子,被尉遲離一把将她手抓住。

“不行,你坐下。”尉遲離用打着撒嬌的語氣命令。

“為何?”柳羅衣愣了一下。

“坐下。”尉遲離伸手将她按在了椅子上,“你是我帶回來的,暫時又不許我說出你是誰,若我讓你幹這些活,難免被這裏的人誤會,到時候若我不在有人欺負你怎麽辦。”

柳羅衣聽着,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想明白後,低頭笑了。

尉遲離果真在處處替她着想,這個時候看起來,倒是心細得很。

尉遲離松開她,自己将桌上的東西收拾了,端出門去,立刻被一擁而上的婢女們奪過了那些盤子碗,紛紛惶恐地表示這等雜活怎能讓公主親自幹。

尉遲離被她們七嘴八舌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幹脆吩咐她們打些熱水來,這才關上門,松了口氣,朝柳羅衣無奈地笑了笑。

她還不是十分适應自己這個公主的身份,在晏國其實不怎麽覺得自己有多大的權勢,可來了北域才真正發現,身為公主是代表着什麽。

代表權力,代表尊貴,高人一等,還是責任?

她還有些想不清,也許是太久沒有休息,大腦有些混亂。

熱水打來了,尉遲離擡起雙臂,用眼神示意柳羅衣,柳羅衣踟蹰了一番,不肯過來,她紅着臉道:“你不是說,不叫我做這些嗎。”

“除了這個。”尉遲離沖她挑了挑眉。

過了一會兒,柳羅衣才慢慢走了過來,她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只能側着臉,摩挲着找到了尉遲離外衫上的帶子,慢慢解開。

衣衫落在地上,尉遲離依然沒有動,她從容地看着柳羅衣,臉上一直挂着笑容。

她開始感謝古代的衣裳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脫了半天都沒脫完,能夠将這段時間大大延長,柳羅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裏衣後,她停住了手。

“怎麽不動了。”尉遲離往前走了走,示意柳羅衣。

柳羅衣則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手停在半空,已經隐隐約約能夠看見尉遲離挺拔好看的肩背和平直的雙肩,腰肢纖細有力,四肢修長,這麽看着還是有幾分撩人的,白色的布料襯着,更顯皮膚潔白。

她也不知尉遲離整日在北域的陽光下曬着,怎麽做到這般白淨。

尉遲離低頭看看自己,索性擡起下巴,笑道:“小柳兒,我冷。”

柳羅衣這才繼續動手,只不過裏衣剛剛滑落,她就飛速地轉過身,一頭紮在了床上,将腦袋蒙進了被子裏。

尉遲離叉腰站在那裏,又氣又想笑,她無奈道:“這裏面還有呢,又不是什麽沒穿,你躲什麽?”

這般害羞,以後還怎麽坦誠相見,尉遲離搖了搖頭,獨自走進了已經快涼了的水中,快速地将自己清洗了一番,這才舒服地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将長長的濕發擦幹後,只能披着,這頭發尉遲離當初嫌棄它太長,曾自己偷偷剪過,即便如此,也還是垂到了腰部以下,柔滑的青絲将她面頰遮住了些,顯得又多了幾分媚意。

地板很幹淨,尉遲離索性也就沒有穿鞋,赤腳走着,身上是寬大的衣衫,飄在身後,露出一半修長的手臂,随着她的走動,還有晶瑩的水滴順着脖頸滾入衣襟。

柳羅衣将自己裹在被子裏,忍不住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被這般場景弄得心砰砰直跳。

尉遲離走到床邊,翻身躺了下來,伸手搶過一半的被子,直接将把自己裹起來的柳羅衣拽得滾了一圈,滾到了她的身邊。

“公主,我們睡一起?”柳羅衣開口道,尉遲離身上帶着潮氣的香味讓她有些恍惚,還有些手足無措。

“嗯。”尉遲離微微颔首,她側過臉來,嘴角勾着,一雙明眸好似含了水一般發亮,從側面看,她鼻梁挺秀,雙唇不點而绛,嘴角彎着的時候,令人心跳忍不住停了一拍。

她将手臂伸出,伸過柳羅衣的脖頸,然後微微一用力,便将她圈進了自己懷裏,閉上了眼睛。

柳羅衣卻不肯閉眼,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用雙手撐住床榻,将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橫在了尉遲離上面,她紅着臉,微微将臉向下探去。

尉遲離沒有回應,她猜想她是睡着了,這才松了口氣,行為便肆無忌憚了些。

她仔細端詳着尉遲離,越看心中越歡喜,忍不住伸手去撫摸尉遲離的臉,這張臉每每看在她眼中,都十分勾人,笑起來溫柔燦爛,不笑又堅毅飒然。

她想起她們所經歷的一切,甚至有些恍惚。

看了不知道多久,柳羅衣手臂酸了,她像是偷嘗蜜糖一樣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微微吻了她的唇。

下一瞬,尉遲離卻突然睜開眼睛,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滿目清明,她垂眸看了看柳羅衣的嘴唇,笑道:“原來小柳兒這麽喜歡睡着的我啊?”

柳羅衣被她吓得一個哆嗦,手差點沒撐住,她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好躲起來再也不見面。

太丢人了,她怎麽總是做出這般丢人的事情,柳羅衣急忙松手想逃,卻被尉遲離摟住了腰,動彈不得,尉遲離身子一動,二人的位置就來了一個翻轉。

柳羅衣睜大了雙眼,有些愣怔地看着尉遲離,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被尉遲離緊緊攥住了。

“我本來想好好睡覺的,這可是你先挑起的。”尉遲離說着,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柳羅衣脖子都紅了,她看着尉遲離,眼中一片氤氲,朦朦胧胧,怯生生的,卻帶着這樣的表情,突然回吻了尉遲離。

她嘗試着學習那天尉遲離的動作,青澀地加深這個吻,她緊張地繃緊了身子,一點一點嘗試。

這次輪到尉遲離驚訝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柳羅衣,因為距離太近,幾乎能夠看清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下掩藏的紅霞,柳羅衣睫毛顫動着,她的唇很軟,靈活而又肆意妄為。

尉遲離忍不住抓緊了她的手,将她緊緊抱在身下。

過了沒多久,柳羅衣就沒有力氣了,她猛地倒回床上,發絲散亂在身後,輕輕喘着氣,看着尉遲離的臉,嘴唇紅得有種血色。

尉遲離伸手擦了擦嘴唇,眼神落在柳羅衣的身上,心中的悸動讓她有些難以忍耐,故而将手探了出去,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來,她垂下頭,哭笑不得道:“你學得,真快。差點将我撩昏了頭。”

“什麽?”柳羅衣輕輕喘息着問,她雙目澄澈,一時是真的不明白。

尉遲離手一松,将身子落下去,緊緊抱着柳羅衣,面前散落着柳羅衣的發絲,她輕聲道:“你說,我能不能做好一個王?”

“當然。”柳羅衣絲毫沒有猶豫。

“可我根本不是公主,不是北域王的女兒,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要承擔起這樣的責任,我也從未學習過這些,我有些亂,小柳兒。”尉遲離将自己心中雜七雜八的想法,絲毫沒有斟酌,脫口而出。

她将柳羅衣抱緊了些,仿佛想要找到一個安慰。

柳羅衣眨了眨眼睛,她細細想了想,然後伸手去摸尉遲離的頭發,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讓她安心。

“公主既然一直想要回北域,那便證明了你是想要承擔的,這裏所有的子民都将你當成公主,北域王将你視作珍貴的女兒,你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對我亦然。”

“你幫我救出爹爹,得到了大公主和許多人的信任,不管你想不想當王,但我知道,只要你想,你就一定可以。”

柳羅衣說話聲音很軟,娓娓道來,讓尉遲離的心慢慢平靜,尉遲離知道,柳羅衣雖然從不多說什麽,但是她全部都帶着一顆玲珑心,看在眼裏。

“你永遠是小柳兒的王。”柳羅衣說着,将臉埋進了尉遲離的頸窩,伸手抱住了她,軟着聲音蹭了蹭。

“你才是我的王。”尉遲離笑意盈盈地說着,她低頭尋找到柳羅衣的耳朵,輕輕吻了吻,“快休息,明日,我給你個驚喜。”

柳羅衣渾身顫了一下,她責備地戳了戳尉遲離,紅着臉問:“什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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