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2)
他們五個人開車奔赴深圳,何東何南何北輪流開,幾個人在車上引吭高歌: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兒吹着我們,我們象春天一樣,來到花園裏,來到草地上……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水面倒影着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着綠樹紅牆……
青青山,藍藍的天,青青山上野花鮮,綠一片,望不到邊,再望還是社裏的田……
我們的田野,美麗的田野……
一首接一首,此時此刻生活變得無比的美好。
“何東同志您老先生現在幸福嗎?”何北突然問。
“猜?”
“幸福,”何西說,“因為到了深圳又有了新的希望。”
何南說:“我覺得他不幸福,是糾結,錢還沒賺到就被人轟出B市,你不糾結還能怎麽着?”
“反正肯定不會幸福,你說你欠我多少錢了,每天五塊?”何北說。
一細分析,何東剛才的好心情就沒了:“我就覺得人想幸福怎麽那麽難呵,總有人事事處處在給你添堵,給你設障礙,就不讓你幸福。好不容易咱們的軍式健身營開張了,眼瞧着大筆的銀子就要嘩嘩往裏進了,我何東有了錢就有了經濟基礎幹自己想幹的事,幸福就在眼跟前了,人家愣把咱們逼走,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我現在懷疑了,既然生活在社會裏,所有的事都要受到環境和周圍人的制約,你們說我這輩子還能幸福嗎?”
“肯定不能,”何北說,“既然不能,那就甭這兒瞎耽誤功夫了,什麽輕省幹什麽,趁年青趕緊回你們單位去,從臨時工幹起,還是有過上好日子的可能的。”
何西質疑:“你這肯定不是在打退堂鼓吧?”
“不是,是重走一遍青春路上産生的迷茫。”何東說。
何南着急了:“誰都不能撤,要陪我找到投資商!”
何北不屑:“你甭跟打了雞血似的那麽high,還投資商?在北京好不容易碰見那麽幾個眼神有毛病的傻瓜拿着錢在那兒跳大繩追着給你投,你還不要,在B市都沒人搭理你。到深圳,你別讓人把你那創意用眼睛瞟走就算你的勝利,還指望人真給你扔錢,做夢吧。”
“什麽意思呵何北,你這是公報私仇,”何西打抱不平,“看葉坦說想何南了,你有氣是不是?”
“就你明白。”何北就煩何西。
“何南,是真的嗎?”唐嬌心花暗放。
何南特別滿足地點點頭。
唐嬌:“你這回沒拒人家吧?”
“沒有,怕被人搶了。”
“祝賀!”唐嬌更樂了,他們倆一好,就沒何北什麽事兒了。
何南來一句:“同賀,同賀。”
何北不幹了:“你們給我說清楚了,什麽叫同賀呀?”
何南笑着調侃:“你知我知大家都知,是不是同志們?”
何東何西唐嬌異口同聲:“是!”
“又合夥欺負我?哼!”
這時葉舟打電話問何東到底是幾個人,要幫他們租房子。何東說是三個男的,唐嬌說她不想去麗江了,讓何北一個人先去那兒看看,要好她再去。
“想的美,一會去一會兒不去的,不行,必須去!”
“那你也甭去了呗?”
“到底幾個?”何東問。
唐嬌說:“四男一女。”
“甭算我!”何北說。
何東問:“真的假的?”
“真的,”何北說,“我就上麗江幹去,我還就不信,不跟着你們我就幹不出樣兒來?”
最後定下三男一女,讓葉舟幫他們租套四室一廳的就行。葉坦一聽不對呵,四室一廳怎麽住呵,打電話給何東才知道何北要自己上麗江。她馬上要跟何北說話,何北接過電話就說:“別勸我,我都決定了。”
“沒想勸你,”葉坦說,“就是告訴你不行,我是你老師,我說不行就不行。”
何北有點被關心得感動,所以酸不溜秋地說:“我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學生了呢?”
“你倒想呢,我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嗎?不把你教好,我連加拿大都不回。”
何北登鼻子上臉:“那我就甭變好,你不就在咱祖國常駐了嗎?”
何東正開着車,何西坐他旁邊,唐嬌和何北何南坐後排。實在聽不下去了,唐嬌扭頭跟何南說:“你還不管管他,給個燈柱就往上爬。”
何南從何北手裏搶過手機對着話筒就說:“甭理他,跟葉叔叔說四男一女。”
“四男兩女,我也跟你們住!”葉坦在電話裏說。
大家都聽見了,何西激動地:“哇!”
“不對呀,”何東說,“葉叔叔在這兒,她為什麽跟咱們住啊?”
“他們倆有事兒,咱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你還走不走了?”何南問何北。
“看在葉坦的面子上在深圳呆兩天試試,真想讓我留下就哄着點我,要不我就颠麗江了。”
唐嬌聽了直撇嘴。
“想讓何北留下的舉手?”何西扭頭看後座的幾個人說,“我眼沒花吧,怎麽一個舉手的都沒看見?”
“你老實呆會兒吧。”何北生氣地說。
葉舟給他們租的是四間一套和一間一套的,把葉坦安排在公寓式酒店住,大家都覺得挺掃興的。
進到住處,何東問大家:“同志們什麽感覺?”
何西說:“劉姥姥進大觀園。”
“比那厲害,”何南說,“是進了天堂。”
“要不說人特賤呢,住了好幾十年單元房,誰也沒覺得好過,這才睡了幾天炕,再一看這單元成宮殿了。”何北說。
“現在每間房平均下來是九百,”何東說,“咱現在有八萬八的存款,三萬八從禮品盒那兒賺的,五萬連廠長給的,軍式健身營咱投的錢連廠長一分不少的也都還給咱們了……”
“這數挺吉利。”何西說。
“要咱們五個人分……”何東說。
唐嬌搶話頭:“別跟我來大鍋飯那套,我不分你們的錢,我有錢。”
“那咱們就每人兩萬二,咱們得趕緊賺錢才能住這兒,要不又得去城鄉交界處住了。”
“幹嗎把錢分了呵,咱們不一起做生意了?”何西問。
何東說:“我覺得錢再這麽掙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還是幹自己想幹的事吧,你們說呢?”
“我開酒吧,”何北說,“你怎麽就不能踏實會兒呢?”
“掙半天錢也沒感覺多幸福,不想幹了。”何東說。
“你這輩子就幸福不了,你信不信?”
“我做拐棍。”何南說。
“那我幹什麽呀?”何西說。
“葉舟叔叔說今晚給咱們接風,誰不去?”何南問。
“接風幹嗎不去呀?”何西說,“又不是整風。”
“他就想他一個人去。”何北不屑地說。
晚上,葉舟請他們吃飯,飯桌上大家吃得挺熱鬧。何東告訴葉舟,他想幫人創業,問他的意見。
葉舟說:“自己看,覺得幫人創業比自己創業好玩,有意思,就幹呵,別人說創業能賺大錢什麽的,真跟你沒什麽關系,你說呢?”
“我就是這麽想的。”
葉舟感慨:“人生那麽短,最好能讓自己每分鐘都過得開心。象我,只跟有意思的人交往,只幹有意思的事,只看有意思的書,把自己過高興了其實是對社會最大的貢獻。我們小的時候,一提個人意願就是自私,所以人都特假,把真實的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嘴上說的都是為別人,心裏想的還是自己。跑題了,跑題了,一跟你們這些年青人在一起,自己臉上戴的那些假道學假正經的面具就沒了,就開始胡說了。何西想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出來這麽長時間,還是喜歡給人看病。”
“十五萬在深圳開酒吧肯定不夠吧?”何北問。
“就看你想開什麽樣的酒吧了,”葉舟說,“特有內力,用一種誰都比不過的創意去吸引人,那錢就不是問題。比如找一牛棚做酒吧,再給這牛棚賦予新的意義,就算這牛棚遠離市區,大家也會趨之若鹜。我知道何南想做拐棍,唐嬌呢?”
“我沒什麽想法就想随便找個工打打。”
“短期目标?”
唐嬌搖頭。
“長期呢?”葉舟還問。
“就想有個家。”
“葉坦呢?”何北問。
“我呀,還是教英文,錢攢夠了我就上西藏玩去了。”
“葉叔叔,您為什麽不讓葉坦跟我們住呵,一起住多熱鬧?”
葉舟笑了笑,沒說話。
何北還不知趣地問:“那為什麽不讓她回家住呢?”
頓時,飯桌上的空氣就凝固了。
飯後,何南送葉坦回住處的路上,葉坦問何南明天能不能陪她去老爸家看看,想弄清楚為什麽老爸就不讓她回家住。剛從加拿大到深圳的時候,老爸就安排她住酒店,所以她就跑B市去了。何南大包大攬:“沒問題,咱怎麽着也得把這事鬧清楚了。”然後葉坦又說:“我喜歡上一個人,你猜是誰?”
“我。”何南胸有成竹地說。
“錯,何東。”
何南傻了,馬上又明白了:“你是說好朋友的那種喜歡吧?”
“不是。”
何南站住了,張着嘴不知該說什麽好。
“那天我給你打電話說想你是故意氣我爸爸的,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戀愛。”
何南的腸子悔青了,為什麽他在長城要拒絕葉坦?他沒錢呵,他沒法兒陪她走世界。可為什麽那天葉坦說想他,他又欣然接受了呢,因為他賺了點錢,有了點底氣,他再接再厲,就能陪着她走世界了。可她以為他還不想談這事兒,所以喜歡上何東了。
他該怎麽辦?
“何東現在跟權筝怎麽樣了?”葉坦看他不說話就問他。
何南搖搖頭:“不太清楚。”
“那你幫我問問他行嗎?”
“行。”何南說,其實他心裏一大堆話想告訴葉坦,他想告訴她他愛她,從見她第一面就愛上了,從此後的每一分鐘他都是為這份愛而奮鬥,他希望她能等着他,等他賺很多很多的錢,就和她一起去走世界。
可是他怎麽就說不出口呢?因為他自卑,自卑家境的貧窮,自卑沒有一個能拿的出手的老爸,他相信只有錢能幫他克服這種自卑。
事實是這樣嗎?
何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住處,反正大家都覺得他不對,把他攔在客廳盤問他,他當然不會如實招供,只說他明天要陪葉坦到葉舟家去偵查偵查。
“沒用!”何北一聽他們倆要單飛就來氣,“明擺着的,葉叔叔離婚這麽多年都不結婚,還不就是想過自由的日子,要錢有錢,要型有型,那女的還不往上撲,都想當葉太太。如果葉坦住那兒,葉叔叔女朋友要換得勤點,葉坦說是不幹涉,真到那份上,她也得有意見,起碼不會太尊重葉叔叔了。”
“葉叔叔不象你說的那種人。”何東說。
“哎喲,”何北特誇張地,“人你還能看出來?再說你說要不是這個,那是什麽?二十年沒在一塊兒住,等葉坦巴巴休了學跑國內來看他,把人一女孩打發到酒店住,還有點人情味嗎?”
“沒準葉叔叔因為酒店條件好,才讓葉坦住那兒的。”唐嬌說。
何西說:“別瞎猜了,咱們分頭行動,何南跟葉坦到葉叔叔家瞜瞜,我跟何東上網搜搜,看能搜出什麽不能,何北和唐嬌到他公司了解了解情況。”
“什麽時候你成指揮官了?”何北問。
“自己上位的。再宣布一事兒,我已經正式邀請丁香來玩了。”
丁香動員權筝跟她一起去,權筝也答應了。
可是,當丁香趁吃晚飯的時候跟老爸老媽說要去深圳玩玩的時候,被老爸老媽給拒了。
老爸丁主任說:“聽何大夫說何西到深圳了,你不是去看他吧?”
“當然是去看他了,要不我沒事往深圳跑什麽。”
“我和你媽沒同意你和他談,他這麽瞎折騰,專業都丢了,以後靠什麽養家糊口?”
“我養他行了吧?”
“不行,那天咱們不是在超市看見我們醫院的嚴大夫了嗎,你覺得怎麽樣?”
“我還真以為是偶遇呢,原來是您安排的。”
“你覺得怎麽樣呵?”
“人還行,可我不能腳踏兩只船呵。”
老媽杜蕊就說:“反正何西也不在這兒,你就跟他斷了吧,找不靠譜的男的,女的以後特累,又要養家,還得做家務,吃軟飯的男的還事兒特多,特敏感,一會兒覺得你不尊重他了,一會兒又有心理壓力了,你還得老哄着他,最後就是弄得自己身心疲憊。”
“你們都把我弄亂了,當初我不想見何西,爸爸非讓我去見,又一直說他好,等我對他有感覺了,又不讓我跟他往下續了。”
“誰讓他自己出問題的?”丁主任說。
“我沒覺得他有什麽事呵?”
“那是你年青。”
“你們當初就不應該要我,收養個機器人得了,想讓它幹什麽幹什麽,那多省心,多能随你們願呵?”
“我們這是為你好。”丁主任說。
“我從小你們就用‘為我好’壓迫我聽你們的。”
“沈昌當初我們就沒看好他,你要聽我們的也不會把自己耽誤到現在。”老媽杜蕊又翻陳芝麻爛谷子。
丁香站了起來:“吃飽了。”
丁主任說:“我們不同意你去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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