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誰是誰的老師? (1)

認為養育孩子是父母的自我犧牲是個極大的錯誤。恰恰相反,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父母得到的比孩子還要多。那些不願意在這個過程中改變自己和成長的父母是走上了一條通往心理衰老的道路,而他們的孩子以及整個世界将會把他們遠遠地抛在後面。如果人希望有一個有意義的晚年,從孩子那裏學習是最好的機會。很可惜多數人沒有把握這個機會。

孩子和家長之間到底有多少誤會?

何北就是何北,本來沒準備在深圳開酒吧,聽葉叔叔那麽一說,心裏的星星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光燃燒不行,得有貨真價實的銀子。而現在真有銀子能幫他的還就是何東。大早上,他很低調地趴在何東卧室的門框上跟在手提上的何東說:“哥,你不是想幫人創業嗎,你就幫我呗,咱就別舍近求遠了,反正幫誰創都是創,咱們現在就可以開始運作。”

“你有錢了?”何東從手提上擡頭問他。

“咱們一人兩萬二,刨去租房用的,每人還剩兩萬,這就八萬,一共三十八萬,怎麽也能盤下個迷你型的吧?”

何南從他屋裏出來說:“我就不跟你們幹了,我得用那錢推我的拐棍。”

“沒問題,不就少兩萬嗎。我們要賺了,你要眼紅了,戴着墨鏡,千萬別讓我們看見。”何北說。

何西也從自己屋裏出來:“我也不準備跟你們玩了。”

“怎麽着,造反呵?”何北說,“你不跟着我幹你能幹什麽呀?”

“本人發現了一愛好,或者說是夢想……”

“幹什麽,當媒婆?”

何西笑了:“訓老虎去。”

“還訓老虎?你能先從養貓開始嗎?”

“養貓也行,我就不跟着你們試別的了,我想體驗體驗自己幹的滋味。”

“得得,不就兩萬嗎,我還看不上眼呢。”何北說。

“我的十五萬再加咱倆的四萬,也就十九萬呵?”何東說。

“權筝的十五萬不是還在我這兒呢嗎,她的錢是專款專用,就是投酒吧的。”

“你甭忽悠了,我可沒同意跟她合股。”

“你說讓我說你什麽,都分手這麽長時間了,還不死心?趕緊,深圳漂亮妞兒這麽多,看上誰告弟弟一聲,我幫你……”

“誰不死心了?”

“你。”何北說,“你要真心裏沒她,合個股你怕什麽呀?她再怎麽追你也不能一個人去登記跟你結婚吧?”

“既然都分手了我就不想再跟她摻合了。”

“你這人就是雛,對分了手的前女友還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至于嗎。再說那次她到B市,你不是對她又有感覺了嗎?”

“她對我沒感覺,我何苦呢,見好就收吧,要不她哪天再跟我沒完沒了,弄不好又自殺,我真怕了。”

“你就不能當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感情沒了,生意照做?”

“當不了,你自己決定是用我的錢還是用她的錢?”

“何西何南,你們倆不給我投錢,還不幫我說兩句話?”何北叫在客廳的何西何南。

“對不起,”何南說,“我不能幹涉別人的內政。”

何西說:“就是因為我不投,我才更沒發言權了呢。”

何北生氣:“行行行,不沾你們的光還不行。”

“這話我都聽過數遍了。”何南說。

“這次當真了?”何西問他。

“甭激我,我自己掙錢去。也不看看這是哪兒,想掙錢,條條大路都通着金庫。”

“那你還用不用我的錢了?”

“我用我嫂子的錢!”何北說完進了自己房間,“嘭”把門關上又打開探出頭指着何東說“我非讓你跟權筝成了不可,等着瞧!”說完把門“嘭”地又關上。

何南就跟何東何西說:“葉坦的事,咱趕緊!”

何北又竄出來:“我開車帶你和葉坦上葉叔叔家偵查去。”

“我開就行,你不是上葉叔叔公司暗訪去嗎?”何南說。

“我開,葉坦是我老師,她生給我留這兒的,她的事我能不管嗎?暗訪葉叔叔公司就讓何東何西跟唐嬌去了,上網查不用占白天時間。要不你在家上網,我帶葉坦去?”

何南何北葉坦站在葉舟家門口,敲門沒有聽見反應。何北說:“咱撬鎖?”

“不行,我可不想跟你去派出所。”何南說。

“葉坦,你覺得咱們在門口呆會兒就能知道你爸爸是怎麽回事兒了?”

“問問鄰居行嗎?”葉坦說。

何北“嘭嘭”敲旁邊鄰居的門,沒人,又敲另一家,還是沒人。“咱們怎麽辦?”何北問。

何南葉坦也不知道怎麽辦,三人準備走了,這時一四十多歲的胖女人穿着睡衣把門打開:“喲,這是幹什麽的?上個夜班都睡不踏實。”

何北趕緊迎上去,特親切地來了一聲:“姐,真對不起。”

胖女人一聽叫姐挺高興但還拿着:“什麽事呵?”

何北繼續甜言蜜語:“姐,我們是找對門的葉叔叔,您知道他什麽時候在家嗎?”

胖女人一聽不是找她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這時間口誰在家呵?你們不是來溜門撬鎖的吧?”說着就要關門。

何北把腳卡在門縫之間:“溜門撬鎖也不能上您這兒先報道不是,那他老婆什麽時候在您知道嗎?”

胖女人要關門:“趕緊走人,要不我報警了。”

“阿姨,我們是好人。”何南湊上去說。

“好人,好人怎麽不給他打電話,上我這兒瞎打聽什麽?趕緊走,我知道了,你們是大奶家的吧?來打聽什麽時候砸他們家合适?”

“這家有二奶?”何北問。

胖女人說:“甭想從我這兒打聽到什麽,有沒有你們還不知道?”

“有小孩嗎?”何南問。

“我嘴緊着呢,趕緊走吧。告訴你們砸什麽都沒用,就咬住房子別松口。”胖女人趁着他們一分神兒,趕緊把門關上。

何南何北葉坦只好離開,三人站在何北車旁分析情況。

何北說:“我沒說錯吧,肯定有事。現在同居的這個準特年青,連鄰居都看出是二奶了,(對着葉坦)所以葉叔叔不好意思讓你看見,只能不讓你回家住了。何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現在還想不到別的。”何南說。

“那我應該怎麽辦?”葉坦說,“回加拿大?”

“別別,別動不動就回加拿大呵,酒店公寓要住得不高興就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何北說。

“你們那兒已經沒我住的地方了。”

“誰說的,”何北說,“我可以跟何南住一屋,你搬我屋住不就行了,是不是何南?”

何南若有所思:“如果是我我會和葉叔叔好好溝通一下。”

“你算了吧,這事能溝通嗎?葉坦你能理解葉叔叔跟比他小好幾十的在一起生活嗎?”何北說。

葉坦搖頭:“不能。”

“你看人家從小在國外長大的都受不了這個,怎麽溝通?”

“事兒還沒完全搞清楚。”

“這還不清楚,什麽叫清楚?”何北叫了起來。

何南瞪了何北一眼:“就聽鄰居說那麽幾句……”

“你瞪我也沒用,鄰居怎麽了,鄰居再不清楚誰清楚?”

何南沖何北:“你沒病吧?”

“我要知道他這樣我就不回國了。”葉坦說。

“別,他不好,咱國家還是好的。”何北說。

何南說:“要不看看他們別人調查的怎麽樣,咱們再商量對策?”

何南他們這邊調查葉舟的時候,丁香正在黎主任辦公室請假準備赴深圳。

黎主任說最近請假人太多,讓她緩緩,丁香就問他:“我爸爸跟您打招呼了吧?”

黎主任尴尬地笑着:“也沒說什麽。”

“那我辭職行了吧?”丁香說。

黎主任急了:“這是幹什麽,不就請個假嗎,怎麽就到了辭職那兒了?”

“我馬上寫一份辭職報告給您。”

“我批你假。”黎主任趕緊說,丁香可是個好大夫。

看丁香滿意地走了,黎主任馬上給丁主任打電話,告訴他你們家閨女的假我可準了。

丁主任立時就煩了:“你怎麽回事,不是跟你說別批嗎。”

“我是沒批,人家要辭職,這差哪兒去了?不就幾天假嗎。”

“怎麽跟你說不明白呵,我不能讓她跟那小子成,幾天假?這幾天人就能把終身定下來。”

“那我不批假她就辭職去了深圳再不回來,那不是更麻煩?你再想點別的主意吧,我這兒試了不成,我也沒辦法。”

丁主任一郁悶連班都上不下去了,早早就請假回了家。正在家倒班的老婆杜蕊一看他這麽早就回來了,知道肯定是為閨女的事兒,丁香就是他的心頭肉,就問他:“怎麽着咱閨女請上假了?”

丁主任痛苦地點點頭。

“那就讓她去吧,去這麽一次也不能就登記了,沒準一看何西那慘樣她自己就撤了。”

“要不是你心軟,她也不至于讓沈昌害那麽慘。該斷就斷,看什麽看,男女青春期,都是荷爾蒙拍板的時候,還等着她主動撤有那可能嗎?”

“那你還能怎麽着?”

“我就是不讓她去!”

“你不是都說不讓她去了嗎,人照樣該請假請假,你還能怎麽着?”

“你倒幫我想主意呵,還質問上我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看老爸一直不說話,丁香就先下手了:“深圳要是值得呆,我就不回來的。”

“不回來?”杜蕊問。

丁香點點頭:“停薪留職或者辭職。”

“不能把辭職當兒戲。”丁主任放下筷子說。

“說明我對自己有信心。”

“到時候找不到工作,我可幫不了你的忙。”

“不用你幫,不用你養,不用你對我負任何責任,深圳要不好玩,我回來也不會再在家住了。”丁香說。

丁主任和杜蕊都看着丁香。

丁香看着老爸老媽說:“搬走的原因主要有一個,你們把我看成一傻子,如果老住家裏,受你們的影響,以後我也慢慢地覺得自己就是一傻子了。”

杜蕊又接着吃了起來:“精得都出圈了,還傻子?”

丁香夾了一大口菜塞嘴裏,邊嚼邊說:“我要不傻,怎麽受沈昌那麽大刺激還能不接受教訓?我要不傻,我怎麽一點判斷力都沒有,非喜歡上何西?不是我說我自己傻的,是你們讓我覺得我現在不是奔三兒的主兒,是初中生。別,咱們不拿年齡說事兒,有的小孩特有判斷力,有的人不管多大歲數了,還不知好歹。你們就認為我是那種不管多大都不具備正确判斷力的人,一句話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們對我的教育。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己教育自己去了。這是通知,不是商量,更不是征求意見。”

丁主任也開始吃飯:“獨生子女就是這樣,只為自己考慮。”

“不是我要當獨生子女的。”

“你搬走了,”杜蕊說,“我們過幾年再退休,那我們不是更沒事幹了。”

“現在的孩子根本就不會為父母着想。”丁主任說。

“爸,您還別說這個,國內現在大多數父母都是以‘愛’的名義對孩子進行強制性的控制,讓孩子按自己的意願去做,好像一從家裏搬走就是扔下父母不管,就是不孝順,這其實說到底是剝奪了孩子選擇工作,選擇男女朋友,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對孩子這麽強的控制欲說白了就是一種精神虐待。我只是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奴隸,我有權利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只要不違法,不應該受到譴責。”

“那我們怎麽辦?”杜蕊說。

“要學會獨立,要學會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把子女住不住在家裏,過年是不是回家看我,退休後生活充實不充實,幸福不幸福都壓在子女身上,自己把自己生活過精彩了那才叫有本事呢。你們趕明兒也跟人那張廣柱王鐘津學學,打起背包全世界旅游去。”丁香說。

丁主任發話了:“住不住家裏我們不管,但你必須跟何西斷。”

“你為什麽非認為我就想找個沒工作的,吃軟飯的男孩呢?你就不能相信我有自己的判斷力?”

“不相信!”丁主任“啪”把筷子拍桌子上。

唐嬌還沒回來,何東何西何南何北加上葉坦在客廳裏交流信息。

何東跟葉坦說:“葉叔叔原來叫葉舟舟,後來改名叫葉舟。”

“這沒用,管人叫什麽呢。”何北把這信息給否了。

“他的公司是做塗料的。”何西說。

“我只知道他是學Chemical(化學)的。”

“所以他搞塗料。”

“這也沒用。”何北說。

何西接着介紹:“他是公司副總。”

何北說:“所以他有錢……”

何南瞪了他一眼。

“你老瞪我也沒用,又不是我給他介紹的……”

這時,唐嬌回來了,都沒顧得跟大家打招呼,一下坐到葉坦對面的茶幾上:“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過你得挺住。”

葉坦求救般地看看四兄弟:“我能挺住嗎?”

何北站了起來跟唐嬌說:“你先到屋裏跟我說,我再決定你跟不跟她說?”

唐嬌不聽,跟葉坦說:“沒用,這事還得你自己解決。你就告訴我你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你不想知道我誰都不會說,讓它濫在我肚子裏,你說吧!”

葉坦看着大家:“我怎麽辦?”

唐嬌說:“別聽他們的,一他們是男的,二你跟葉叔叔分開快二十年,他們連我在內都理解不了你們之間的感情,這主意還得你自己拿。”

“特可怕嗎?”

“有一定的沖擊力。”

“我特別愛他,你們說我還需要知道嗎?”

何南說:“不需要,如果你特別愛他,那這愛就應該是無條件的。”

“可現在你們之間有問題,”何西說,“不解決的話嚴重影響你對他的感情。”

“他私人的事不一定非弄那麽清楚吧?”何東說。

何北反對:“問題是葉叔叔不讓葉坦回家住。”

“我跟你們說過嗎,小時候我特別恨他,恨他跟媽媽離婚,恨他把我扔在加拿大,恨他自私,恨他讓我生活在一個白人後爸爸的家裏,我想我長大了一定要站到他面前跟他說,我不喜歡你,因為你不配做個爸爸。可是我長大了以後,我特別想他,我特別想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特別希望他跟我後爸爸一樣是特別好的人,所以我拼命學習中文,學到可以和他正常對話了,我就跑來了……”

“現在國內風氣不太好,如果葉叔叔在私生活上有什麽讓你接受不了的東西,也要相信他是愛你的,這我可以保證。”何東說。

何南說:“從他對我們的幫助來看,我也覺得葉叔叔是個值得你驕傲的爸爸。”

“我們自己都不完美,也不能要求當父母的多完美,他們也是人。”何西說。

“可能葉舟叔叔跟我有一拼屬大街上撒目型,但我人多好呢。”何北說。

“沒人覺得你好呵。”何西給了他一句。

何北說:“又是你。”

“那我到底需不需要知道他的事呢?”葉坦問大家。

“既然有,咱就別逃避,要不你逃到哪兒,這事就追你到哪兒,你信不信?”唐嬌說。

葉坦點頭:“我信,你說吧。”

“今天我跟了你爸爸一天,發現你爸爸有一相好的,叫肖玫,是他公司的……”

“你怎麽就确定是他相好呢?”何東問。

何南附和:“就是啊?”

唐嬌說:“他們倆一起去的銀行,一起吃的午飯,下午一起在購物中心買東西,下了班葉叔叔開車帶她走的。”

“是不是有什麽事呵,”何西說,“再怎麽好上班也不應該老在一起?”

“熱戀的時候朝朝午午暮暮都想在一起。”何北說。

唐嬌拿出一張紙給了葉坦:“這是肖玫的地址,肯定是她不讓你回家住的,怕你不接受她,嫌她太年青,怕葉叔叔受你影響……”

葉坦接過紙說:“她為什麽喜歡一個老頭呢?”

“老頭兒有錢呵。”唐嬌說。

“那他們約會他們的,跟我住爸爸家有什麽關系,她也沒住我爸爸家?”

“他們可能是這麽想的,你住家裏發現她的可能性就大。你住酒店,忙你自己的事,就是到走也可能什麽都發現不了。”唐嬌分析。

“那我跟她說什麽,我就能回家住了?”

“你就說你知道有她這麽個人,你願意接受她,只要你不影響她和你爸爸交往,你回不回家住就跟她沒關系了。”

葉坦看着何東他們四個問:“你們說呢?”

何南忽然想起他還沒幫葉坦問何東和權筝的關系呢,他問還是不問?他告訴不告訴何東葉坦喜歡他?

丁主任拿丁香沒轍,只能去找何西他老爸何守二,自己雖然管不住女兒,但希望何守二能管住兒子。晚飯後他打電話約何守二到茶館喝茶。喝着茶,何守二聽了半天終于明白:“您就是讓我們何西跟你們丁香分手?”

丁主任承認:“是那麽回事。”

何守二說:“其實我就沒同意過,我們兒子什麽家務活兒都不會幹,掙那倆錢也請不起阿姨,跟着他不是受罪嗎?”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行。”

“當初要不是怕得罪你,面我都不讓他們見,近親繁殖麻煩多,就是你非得讓他們見。”

“誰知道你兒子好好的醫生不當,非辭職去當無業游民,算我看走了眼。你兒子聽你的嗎?”

“辭職以前我們倆意見都一樣,沒有什麽分歧,所以也無所謂聽還是不聽。辭職以後,意見不一樣了,不怕你笑話,基本就可以用一詞形容‘失控’。”

“那說了半天,這忙你還幫不上?”

“我會跟他說,但把握有多大不敢保證。”

“這麽說行不行,他不是挺在乎丁香嗎,那丁香比他大三歲,他得為她考慮,老這麽拖着,這要最後還談不成,還不把丁香耽誤了?他想幹什麽幹他的,甭拽着我們丁香。男孩不怕,在外面逛夠了,到了八十歲想談都來的及。女孩不行呵,才二十幾呵就成剩鬥士了,再下去就齊天大剩了。”

“明白,明白,我一定盡力而為。”

接旨後回到家,何守二躲衛生間給何西打電話,先傳達了丁主任的意見,然後告誡他:“兒子,你就甭老拽着人丁香,把人耽誤了你怎麽辦?”

何西還蠻乖的:“行,我知道了。”

何守二大樂,不敢相信兒子怎麽突然這麽順了,又鑿了一句:“你同意跟丁香分手了?”

“您不是就怕我耽誤她嗎,那我就不耽誤她還不行?”

“謝謝你兒子這麽支持我的工作,我馬上就給主任打電話彙報……”

這時于莎莎推開門問:“喲,老公,又給我們兒子下什麽非法指令了,還躲這兒?”

何守二趕緊捂住話筒:“沒有沒有,兒子挺配合。”

“配合什麽呀?”

“你就甭管了。”

“我兒子的事我能不管嗎。”

“丁主任讓何西別老拽着他們丁香,女孩大了耽誤不起。兒子說保證不耽誤她,這不挺好嗎。”

“任知了一來你再求丁香去,你把孩子們都當棋子了?”

“我說老婆大人,任知了都被她家長領走了。”

“我得告我兒子,他幹什麽我都支持。”

“支持支持,我也支持。”

屆時,何西不是正在客廳裏跟何東何南何北唐嬌葉坦讨論葉坦她老爸的事兒嗎,放下電話他就跟大家說:“丁香她爸爸讓我爸爸勸我跟丁香分手,怕我在外面瞎折騰把丁香耽誤了……”

“那你呢?”葉坦問。

“那我就甭耽誤人家了呗。”

唐嬌吃驚地:“你要跟丁香分手?”

“還不定是怎麽回事呢,那邊是不是有好的候選人了這邊就讓你主動分手?”何北來了一句。

何東說:“确實老這麽拽着人家不合适,你們老不在一起,等在一起又覺得不合适,還真耽誤人家了,女孩不能跟男孩比,這也是我當初為什麽頂着吐沫星子跟權筝分手的原因之一。”

“得得得,”何北說,“別趁機往自己臉上抹粉兒了,你們不是一回事兒。”

“真放不下,就回北京吧。”何南說。

“你自己想怎麽辦?”葉坦問何西。

“我想馬上電話跟丁香求婚。”何西說。

大家“嘩”一下都站了起來拍手。

“有種現在就求,不許躲屋裏。”何北激他。

何西有點激動:“她要拒絕了怎麽辦?”

“那就再接再厲呵,明天接着求呵。”何南給別人出主意的時候特生猛。

何東說:“明天飛北京求去!”

“那她要讓我呆北京別再瞎折騰呢?”何西說。

“我說你不配丁香姐吧,咱們一共就年青這麽幾年,就痛痛快快地愛上一場,別想那麽多行不行?”何北說。

“我的座右銘,為愛讓我死我都幹,你說還有什麽不能放棄的?”何南繼續生猛。

“好,那我現在就給丁香打電話!”

唐嬌嚷道:“等會兒,讓我親你一下?”

“能問為什麽嗎?”何西說。

唐嬌說:“特高興,這世界上還真有敢愛的男孩。”

“我同意讓你親。”何西巨高興。

“不行,我不同意。”何北說。

“你管不着!”唐嬌說着踮起腳親了何西的臉頰一下。

“我能親你一下嗎?”葉坦也說。

何南何北異口同聲:“為什麽?”

“為丁香高興,她沒看錯人。”

“來吧。”何西特得意地指自己另一邊的臉頰說。

葉坦踮起腳親了何西的臉頰。

何東宣布:“求婚開始!”

何西按手機鍵。

“等會兒等會兒。”何北說。

“幹什麽?”何西問。

“把揚聲器打開,我特想聽她怎麽拒你。”

何西打開揚聲器:“她要同意你千萬別嫉妒。”

“等會兒等會兒。”何北又說。

“還有什麽事兒呵?”

“跪下。”

“我不能給你們跪着……”何西說着背朝大家跪了下來。

“等會兒,等會兒。”何東說。

“怎麽這麽多事兒?”何西都有點不耐煩了。

何東說:“正好昨天買了香槟,我拿去。”

“我去拿杯子。”何南說着跟何東去了廚房。

何東何南拿來香槟和玻璃杯,唐嬌葉坦幫助擺到茶幾上。

何北說:“現在誰敢跟我打賭?”

“賭什麽?”何南問。

“你賭丁香同意還是不同意?”何東問。

“同意。”何北說。

何南說:“你要說不同意我就跟你賭。”

“怎麽着呵?”何西問。

何東說:“開始吧。”

何西按鍵,大家聽着清晰的鈴聲。

丁香接聽:“何西……”

“我現在跪着……”

丁香在電話裏問:“什麽?”

何西又說一遍:“我現在跪着……”

“怎麽啦?”

“你嫁給我吧?”

丁香拿着電話就來到客廳跟正在看電視的老爸老媽說:“何西跟我求婚啦!”

杜蕊扭頭就問傻了的丁主任:“你不是說搞定了嗎?”

何東他們在客廳裏都站着舉着香槟碰杯。

何北一飲而盡然後問何西:“怎麽沒聽到丁香姐怎麽說的?”

何西差點沒噎住:“啊?”

“丁香怎麽說的?”何南也問。

何西說:“反正沒說不同意。”

何東幫助捋:“你說你嫁給我吧,然後她說什麽了?”

“她是不是說,行呵?”葉坦幫他回憶。

何西承認:“沒印象。”

唐嬌痛快:“都別問,就當行了。”

這邊廂在喝香槟慶祝,那邊廂丁香已經忍不住打電話告訴權筝:“何西跟我求婚啦!”其實權筝已經從唐嬌那兒知道了,她也特想知道丁香是怎麽說的,丁香質疑自己,我說話了嗎?權筝崩潰:“你沒說話他們怎麽就開始喝香槟了?”

丁香就是丁香,腦子轉得那叫快:“連‘同意’都沒聽見就開始慶祝,你不覺得這是世界上最酷的求婚嗎?”

權筝在電話這頭沉默了,然後說:“我必須得象你們這麽活……”

第二天早上,丁主任就去找何守二,問他是怎麽跟何西說的,怎麽說完他就跟我女兒求婚了,告訴你,這門婚事我不同意!何守二眼一黑,這都怎麽回事兒呵?他馬上打電話問兒子,何西大早上跑到馬戲團正站老虎籠子旁邊跟老虎溝通感情呢。

“我說你是怎麽回事兒?”何守二問他。

“又怎麽了?”何西說。

“讓你別耽誤丁香了,你怎麽倒跟她求婚了?”

“你們意思不就是怕我們倆好了半天最後我又不想跟她結婚,把她往齊天大剩那兒送嗎?所以我趕緊求婚,讓你們大家放心,盡快把事再辦了,你們不就更踏實了?這麽做應該沒錯吧?”

“你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嗎?”

何西看着老虎:“獸類肯定不行,人類沒問題。”

“行了,丁主任讓我告訴你,你和丁香的事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最近婚姻法有什麽變動嗎?”

“怎麽了?”

“加上父母不同意就不能登記這條兒了?”

“沒聽說。”

“那你們同意不同意自己知道就行,不用告訴我們。”

“那麽多女孩你幹嗎非喜歡她呀?”

“不是你非讓我去見的嗎?”

“你就看着吧,丁主任非給我穿小鞋不可……”

“那你讓他有事直接跟我談,就別通過你了。另外你告訴他,我現在做飯洗衣服都能幹,木匠水管的也能試巴試巴,連車鎖都敢撬……”

“沒加入犯罪團夥吧?”

何西求婚的事兒,刺激的權筝不願等閑視之,中午就打着要去深圳的由兒到何東家和他媽媽套近乎去了,鄭玉英給她包的餃子,倆人一邊吃一邊唠嗑。

鄭玉英往權筝碗裏夾餃子:“一聽說你要來,我趕緊拌餡合面,這味兒還行吧?”

權筝點頭:“好吃。”

“以後你過了門,我天天包給你吃。你這次去深圳怎麽也得把何東勸回來,要是十年前,十七八歲的時候,也不行,那時候上高中,更不能上外面瞎折騰去。你就跟他說,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什麽時候人都不能随便浪費時間……”

“他們一直幹得不錯。”

“你可別受他們影響。你說父母養大他們容易嗎,孩子得為父母活着是不是?咱也不想着披金挂銀的,就求他該工作工作,該結婚結婚,該有孩子有孩子,大家幹什麽他幹什麽,這要求也不高吧?我說他他聽不進去,你好好說說他,最好這次就能把他勸回來踏踏實實過日子。你說我們還能享幾年他的福,眼瞅着就六十了,不往多了說,活八十,也就還有二十來年的時間了,現在不趕緊孝順我們,等以後想孝順我們也不在了。”

“您沒想跟朋友去旅游什麽的?”

“我哪兒有那心思呵?我天天就捉摸怎麽讓何東趕緊回來,正常上班,我才有臉出門呵。阿姨這次就托付給你了,怎麽着也把他給我勸回來,他只要一回來,阿姨馬上給你們把事兒辦了。”

權筝一走,鄭玉英馬上就給何東打電話:“兒子呵,權筝要上深圳看你去,這孩子是真懂事,你不在北京,人隔三差五地就來看看我,我喜歡她。人一大博士這麽對我,我跟誰說起來都有面子,你還是跟她好了吧,這麽懂事,學歷這麽高,還不拿架子,還知道孝敬我的女孩你上哪兒找去呀?我這不老幫你拉着她就是怕她再看上別人,到時候你後悔就來不及了。你放心,媽媽能給你拽住她,人到深圳了,你再對她好點,破鏡重圓沒問題。”

何東正在大街上邊走邊跟老媽說:“媽媽,我的事您能不攙和嗎?”

“那哪兒成呵?我不攙和你哪兒知道找什麽樣的女孩合适呵。你要實在不喜歡她,那我就上深圳跟你們住着去,不是現在也一人一間房了嗎?客廳沒人住吧,我住。不幫你挑個好女孩,我就不回來了。這終身大事哪兒能自己作主呵,弄個幫你花錢的回家,咱還不屈死了?”

何東一聽吓一大跳:“我們這兒還沒弄好呢,您千萬先別來。”

鄭玉英在電話裏:“你要不想讓我來,也行,對權筝好點,我就放心了。有權筝在這兒備着,我踏實。”

這都什麽媽媽呀?

晚上,何東何西何南何北都回到出租單元,在飯廳裏“呼嚕呼嚕”地吃着方便面。何南邊吃邊說:“老吃方便面不健康。”

“不是餓嗎。”何北說。

“唐嬌呢?”何西問。

“她在一快餐店找到工作都上班了。我有一好消息等着告訴你們,不過得先聽聽你們的,何南,你那拐棍忽悠得怎麽樣了?”

“談了幾家都覺得利太小,不看好。我有一主意,趕明兒何北酒吧一開張,酒吧裏附設一軍式健身營你們覺得怎麽樣?”

“不錯。”何西說。

“甭打我酒吧的主意,我一共就十七萬,總不能主場地開健身營,廚房當酒吧吧?讓出錢都捂得那麽緊。何南,我告你你得把一種眼鏡先忽悠賣給他們,他們一戴上那眼鏡,再一看你的拐棍,看見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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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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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