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1)

選擇做對你有意義并且能讓你快樂的事情,不要只是為了輕松而選擇,或選擇別人認為你應該做的事,要遵從自己內心的熱情。

幹自己喜歡幹的事兒真能幸福?

大家聽了葉坦去找肖玫的經歷,都建議她趕緊找葉叔叔去溝通。葉坦不願意自己去,就問大家:“誰願意陪我去?”

何北主動請纓:“我?”

“你讓人家自己挑,你願意讓誰陪你去?”唐嬌問葉坦。

葉坦挨個看着落座在沙發上的何東何西何南何北和唐嬌,看過來又看過去,別人都挺坦然,就何南緊張得心都蹦嘴裏了,如果她要讓何東陪她去,怎麽辦?

“何南吧。”葉坦把目光停在何南臉上說。

何南長長地出了口氣,差點沒虛脫。

葉坦和何南躲在葉舟樓外面的一堆灌木叢的後面,葉舟家的窗戶始終黑着。何南雖然很榮幸能陪着葉坦,可,他算誰呀?他就跟葉坦說:“你一個人去是不是好點?”

“為什麽?”

“我摻在你和你爸之間好嗎?”

“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我要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你是不是可以幫我說幾句,我就能接上了?”

“有這可能。老爸這麽好,應該高興才是。”

“可我就想哭,我也煩我自己。”

何南摟住葉坦的肩膀:“那你就好好哭吧。”

葉坦把頭靠在何南的肩上擦着眼淚,忽然支楞起頭問何南:“咱倆沒什麽吧?”

何南正在享受對葉坦的呵護趕緊說:“沒什麽。”何南說完就後悔了,他為什麽不說他愛她呢,多好的機會。何南一擡頭看見葉舟的窗戶亮了:“哎,你看燈亮了。”

葉坦擡頭說:“咱們怎麽沒看見他回來呵?”

倆人趕緊上樓。

葉舟打開門一看是他們倆愣住了,還沒等他們說什麽就趕緊走出來要關身後的門:“走,咱們出去坐坐。”

“我想進去坐。”葉坦說。

“我知道一個地兒小吃做的特好,走走走!”

葉坦叫着,眼淚快出來了:“爸爸!”

“受什麽委屈了?”

“我要搬回來住?”

“怎麽那個公寓酒店不好?那咱們就換,你挑!”

“爸爸,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

何南這時發揮作用了:“葉叔叔讓我們進去吧,進去再說。”

葉舟只好把他們讓了進來,那是一個老單身男人的居所,簡單,零亂,不象個家。

“爸爸,現在該我照顧你了……”

“幹嗎突然就把我推老人堆兒裏了?”

“你也不許再給我一分錢了。”

“那不成。”

“為什麽?”

葉舟笑了但聲音哽咽:“因為那是我唯一可以表示愛你的方法。”

“行,一個月五塊。”葉坦看着老爸得意地笑了。

“這都是怎麽回事兒呵,你們得給我講清楚。”葉舟決不願意被這樣蒙在鼓裏。

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一只猛虎飛身而起,向火圈中躍去,連鑽三只火圈。身着馴虎師華麗服裝的何西頻頻向掌聲雷動的觀衆席鞠躬,擡頭瞬間發現一束鮮花從臺下向他飛了過來他伸手去接,卻接着一只籃球,他也下醒了過來,看見站在他卧室門口的何東何南何北:“幹什麽?怎麽成籃球了?”

“都幾點了?該吃早飯了!”何東說,他和何南何北剛到樓下打完籃球。

“讓我再睡會兒,我得把那花接住再說。”何西說着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何南何北把他愣給拽了起來,何北說他:“不帶老做白日夢的,還馴虎?你問問人老虎樂意吃你嗎?連點肉都沒有。”

“你這人跟馴虎好像有點穿越。”何東說。

“我就覺得刺激,特拔份兒。”

“真想試巴試巴,我建議你從養狗開始。”何南說。

“我?”何西說,“現在勉強能糊住自己的口,狗可養不起。”

“去幫別人遛狗。”

“咱國內還沒這差事。”

“讓它有呵。”

“對對對,”何北來勁兒了,“上那高檔小區發小廣告去,那幫金領們,有錢養狗,沒時間遛狗,半夜三更下了班還跟游魂似的跟着只狗在外面瞎溜達……”

“這時候我從天而降?”何西接上。

“對了。”

何東四兄弟上廚房一起準備早餐,邊準備還邊繼續聊那溜狗的生意。

“溜狗跟訓虎有共同之處嗎?”何西煎着雞蛋問在旁邊倒牛奶的何南。

“反正都可以歸類為動物。”

何東正把剛買的煎餅往外拿着:“不管怎麽說比躺床上做夢靠點譜。”

“行,那我就試試。”何西說,“你那公司怎麽樣?”

“已正式注冊,終于幹上我喜歡幹的事了。”

坐櫃臺上看着大夥忙着的何北語重心長地說:“千萬別有什麽幸福感。”

“為什麽?”何東不明白。

“得有人來找你,讓你幫忙創業,那才叫幹上,現在就一空架子,你且得吆喝呢。現在你離幸福,往近了說隔着一太平洋呢。”

“我告訴你,你可以這麽吹,Frank何說過,要創業找青年創業指導,要成功找青年創業指導……”何南說。

“Frank何是誰呀?”何北問。

“我呀,”何南說,“我的英文名字。”

何北撇嘴:“你算老幾呀?還Frank何?自己那拐棍都弄不清楚。”

“對了,”何南,“我準備先鬧點小挂件賣賣,争取不花積蓄。”

何西忽然來一句:“快說,你們今天誰跟我去接丁香?”

何北說:“那當然是何東了,大哥二哥去接大嫂二嫂。”

“你才應該去接呢,人家是你股東,好好表現。”何東說。

這時何北手機響,接聽:“什麽?我是何北,啊,明天開始上班?”

何北挂了電話,整了整衣領,咳嗽了兩聲:“我……”

“不用說,我們知道了。”何西說。

“知道了我也得說,好不容易有一顯擺的機會,還能讓你給剝奪了?歌星要我了,本人現在月薪一萬,鑽石領。誰缺錢花,跟弟弟這兒吱溜一聲。”

“有你這話我們就放心幹自己的事了,掙不着錢也餓不了肚子是不是?”何西逗他。

何南問:“你那歌星叫什麽?”

“邁克陳。”

“沒聽說過。”

“你一加拿大小傻,聽說過什麽呀?”

何南問何東何西:“你們聽說過嗎?”

“問他們不跟問傻子一樣嗎。”何北說。

何南又問何北:“那你聽說過嗎?”

“我這人從來不追星。”

“越沒名兒越擺譜,咱也甭管他能不能從嗓子裏發出聲來,反正何北能從他那兒把錢掙到就行。”何西說。

何北說:“這話我愛聽。”

“提一中肯建議,”何西說,“有事就叫護士,千萬別自作主張幹傻事,這醫療上的官司特難打。”

“收到。”何北大聲說。

何東做總結式發言:“咱們現在要幹的事可都是自己喜歡幹的,自己願意幹的,自己選擇幹的,沒人逼着,咱們是不是從此就過上幸福生活了?”

“反正我是幸福了。”何北說。

這時何西手機響,接聽:“丁香,怎麽?”

“我爸爸摔了,我去不了深圳了。”

何西一聽,喲,這事兒挺大:“怎麽摔得呵?”

“就是走着走着路,一腳踩坑裏了。都怪我,我爸爸不讓我去深圳,我非要去,我爸爸不同意咱們倆的事兒,他走路的時候肯定心不在焉,老想你跟我求婚的事,要不大白天能往坑裏踩?”

“嚴重嗎?”

“倒沒骨折,是扭傷。”

“那我現在回去看看?”

“別,他一看你氣更不順。”

撂下電話,何西就問幾個兄弟,丁主任摔傷了,他需不需要回北京。大家七嘴八舌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他到底應不應該回去,大主意還得他自己拿。

回還是不回?

這時,何北宣布他要去看老媽了,她剛出差回來。何北偉大的媽桃子老把他當小孩,最愛問的一句話,不是“吃了沒?”是“沒錢了吧?”何北沒錢的時候真不敢去見老媽,意志本來就挺薄弱,她一句話就能讓兒子土崩瓦解,因為何北同志太習慣過不勞而獲的日子了。

這不有工作了嘛,趕緊上老媽那兒顯擺顯擺。

在老媽辦公室,老媽一聽他有工作了,馬上就問:“你缺錢花?”

何北坐老媽對面的轉椅上,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地玩着,一聽老媽還是這話真沒脾氣了:“不缺。”

“那你就別去幹了,二十四小時看護,還活不活了?”

“歌星也得睡覺吧,他睡我就睡,沒事兒。”

“沒事兒他能給你那麽多錢?什麽病呵?”

“沒病,就是有點抑郁。”

“抑郁最麻煩了,你可小心點。你先試試,不行我幫你辭去,沒錢媽媽這兒有,咱生意不景氣是不景氣,怎麽也夠你花着玩的。”

“那您就給我投酒吧吧?”

“零花我能做主,酒吧還得你爸做主。我現在就跟他說?”何北老媽桃子說着就拿出手機。

“不用!我伺候幾個月歌星錢就夠了,讓他投還不夠聽他罵我的。”

給歌星當助理何北激動是激動,第二天早上還是何東把他叫起來的:“你今天不是開始上班嗎?”

何北騰一下坐了起來,看了看表:“啊,你怎麽才叫我呀?”

“你讓我叫你了嗎?”

何北跳下床:“得有眼力架兒,我昨天晚上背護理常識來的。”

何北穿着褲衩背心就竄到車裏,邊開車邊刮胡子擦臉和刷牙,然後開始穿衣服,不但動作高難,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怕讓警察給瞄上。

好不容易準點趕到醫院,歌星邁克陳四十多歲的助理馮承正站醫院門口挺着急的樣子在等他呢,何北趕緊過去叫了聲:“馮助理……”

馮承轉身就往裏走:“你怎麽才來呀?”

何北緊跟着他:“沒遲到吧。”

“你應該提前來這兒等我,還讓我等你?”馮承特別不滿。

“喲,這擺譜還帶傳染的。”

聽了這話,馮承停下看着何北:“想幹不想幹?”

“想幹。”何北納着氣說,人在屋檐下哪兒敢不低頭。

馮承看何北那小癟樣兒,虛榮心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口氣稍緩:“要是對上他胃口,他人很好相處。”

“那要沒對上有生命危險嗎?”

“說是抑郁症,實際上特輕微。”

“不傳染吧?”

馮承瞪了何北一眼:“白天一天三頓阿姨給送飯,連你的飯也帶着做了,你主要就是陪他在病房呆着或到小花園散步,不許出醫院。”

“阿姨哪兒的人呵,做飯好吃嗎?”

馮承又瞪了何北一眼:“晚上吃了安眠藥一覺睡到大天亮,說是全天候照顧他,其實你基本上就沒事兒幹。”

“那你們是知道我需要錢,專門給我設這麽一崗位?”

馮承都懶得瞪他了:“決不能讓他一個人獨處。”

“那我上廁所也帶着他?”

“他上你就上,他不上你就憋着,等阿姨來了再說。”

“那我要憋出毛病誰負責呵?”

“你。現在辭還來的及。”

“誰說辭了,問問還不行?”

馮承突然問道:“病人要嘔吐了怎麽辦?”

“怎麽抑郁症還帶玩嘔吐的?”

“病人要嘔吐了怎麽辦?”

“這知道,昨天晚上剛背過。”

“什麽?”

“一要趕緊把病人的頭側向一邊,以免嘔吐物嗆入氣管引起窒息或者肺炎。二要用清水給病人漱口,并換掉被嘔吐物弄髒的衣服和床單。三對待停食嘔吐或者反複嘔吐的病人,暫時不要給他們東西吃,等病人好轉後再給他們吃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四是要少量,多次地給病人喝一些鹽開水和果汁。五對嘔吐厲害的老人,為了維持體液平衡避免脫水,必須要補液。您這是考我呢?”

“你不是說你幹了好幾年護工呢嗎?”

倆人還在走廊裏走着,這醫院外面看着也不大呀。

何北忍不住問:“他住哪兒呵?”

“快到了。”

“咱們不是在繞圈呢吧?”

馮承實在忍不住又瞪了何北一眼,這要不是找不到人,能要他?

可算進了邁克陳的病房,邁克陳看着二十多歲,女裏女氣,叫男版林黛玉吧,還真有點辱沒林黛玉的意思。

邁克陳靠在床頭,馮承向邁克陳介紹何北:“這就是新來的護工。”

何北伸手給邁克陳:“何北。”

邁克陳的手沾了一下何北的手,馬上伸手給馮助理,馮助理迅速掏出一張濕紙巾遞給他,邁克陳用濕紙巾擦完手又還給馮承。

馮承囑咐何北:“濕紙巾都在衛生間的櫃子裏,你要随身帶着。”

“要忘帶會發生什麽事?”

“他會自殘。”

邁克陳開口了,聲音嘶啞,破鑼一般,不但跟孱弱的體态不匹配,跟歌星的頭銜好像也有距離,得另類到什麽份上才愛聽這兩口呵:“我不許你叫何北,我不喜歡北,太冷……”

“我哥叫何南。”

馮承告訴何北:“他說話的時候,你帶着耳朵就成,甭插嘴。”

邁克陳又問:“你家是哪兒的?”

“北京。”

“慕名來照顧我?”

馮承跟何北使眼色,讓他答應。

何北就說:“是。”

“最喜歡我哪首歌兒?”

何北看了馮承一眼,馮承用口形跟他說話,他沒明白。

何北只好說:“沒一首……”

邁克陳用眼睛剜着何北,低聲問:“什麽?”

何北大聲說:“沒一首不喜歡的。”

邁克陳樂了:“這護工我留下了,我就鐘愛他這樣的暢快人。等哥心情好了,你想聽什麽我給你唱什麽。現在你們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會兒。”

何北不知該怎麽辦咨詢般地看着馮承。

邁克陳又補了一句:“從今天開始你就叫何暖陳。”

何北跟着馮承來到走廊裏問他:“你不是說千萬不能讓他一個人呆着嗎,咱們怎麽出來了?”

“這門不是開着呢嗎,你可以看見他就行。”

“那他什麽時候想自己呆着我就得出來?”

“你以為呢?”

“他是精神病吧?”

“輕微抑郁。”

“你們沒找精神病醫生看看?我覺得他是精神病,護理精神病比這工資可高多了。”

“不想幹你只要把他今天的護理費出了就馬上可以走人。”

“有問題還不能問?”

“不能。”馮承說着,掏出幾張紙,“把合同簽了,你就算正式被我們雇傭了,一切就得聽我的了。”

“我要不幹,你把給我的護理費給別人就行了,憑什麽讓我出護理費呀?”

“這是對你把工作當兒戲的處罰。想好了,幹還是不幹?這是最後一個機會。”

“我要打個電話。”何北看邁克陳就是一精神病,有點怵。

何北跑走廊的一邊給何東打電話,何東正在家裏,他告訴何東他不想幹了,何東說不幹就不幹呗,何北就說,那我酒吧怎麽辦?何東說,那你就幹。何北就趁機求何東給他投酒吧:“你就給我投了,我就不用幹還能開酒吧?”

何東說:“沒問題,你撤了權筝的股就行。”

何北沒選擇只得跟馮承簽了合同。

何東剛撂下電話就聽見門鈴響,打開門,門口站着個小巧玲珑的女孩,自我介紹叫胡曉寧,在網上看到何東的廣告,想讓何東幫她在她所住的小區開一家甜點店,并希望何東馬上跟她到小區去看看店址,給她出出主意。

她開車,何東坐她旁邊忍不住就問:“也不先打個電話,就敢一個人闖我家裏,不怕我是壞人?”

胡曉寧看着前方笑得很甜很自信:“我把你審查個底掉,連你說的幫餐館,軍式健身營創業我都打電話咨詢了,并讓當地的朋友找老板談了,這是一。二我朋友一直在樓下等着呢,我一給他發信號他就會沖上來,剛才看見咱們出來他才走的。我是誰?想讓我上當的人還沒生出來呢,哈哈。下一個問題?”

“為什麽不自己做?”何東問。

“我是一高中英文老師,我喜歡教課,賺的也挺多,一個月兩三萬沒問題,現在手頭有幾十萬就不想讓這錢閑擱着,所以想開一家甜點店,我又沒時間,正不知道找誰幫忙的時候,就看見你的廣告。你要能幫我把甜點店開起來,正常運作,我就等着收錢了。”

“為什麽想做甜點?”

“因為愛吃呵,你想我們那小區都是我這樣的年青人,要是在那兒開家店,我每月不是又能進三四萬嗎。”

何東的思緒也跟着飛揚起來。

何西何南現在什麽情況?

在一小區的停車場,何南從何西手上拿過一摞廣告:“我來幫你發,你給我看着點兒警察。”

何西還真往四周看了一下:“你說真有人願意讓我幫助遛狗嗎,他們養了半天狗,不就是為了上外面遛嗎?”

何西跟着何南,何南往一輛車的車窗上塞了一張廣告:“不試哪兒知道呵,我相信國內也有喜歡狗又沒時間帶着遛的主兒。”

何西四周看着,何南挨個往車窗上塞廣告。

何西問何南:“你想好幹什麽了嗎?”

“想好了,我看中了一種手機挂件,深圳還沒有這種樣子,進價兩塊,可以賣到十塊,我準備到大學賣去。”

“純為賺錢還是想調查大學生裏有沒有想投你拐棍的實業家?”

“還是想試試怎麽把一個産品賣出去。我說你怎麽還不回北京呵?”

“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

“太應該了。”

“可丁香不讓我回去,我愣回去她不高興了怎麽辦?她覺得我不聽她話怎麽辦?”

“不管什麽時候還是做自己好,有自己的原則,老讨好她,這不是真正的愛。你覺得該回去嗎?”

“我覺得該。”

“那就回去。”

“可是我太在乎她了,有時候真感覺無所适從。對了,何北好像說過,聽丁香的話要反着聽,我居然給忘了。”

“愛情其實是個挺美好的事,別弄得那麽累,你要老是委屈自己,你肯定過不高興。你要不高興,丁香能高興嗎。丁香喜歡直來直去,你別想那麽多。”

“行,聽你的。”

丁香這時候正在老爸病房門口勸權筝去深圳呢:“你自己去吧。”

“我等你,我不着急。”權筝說。

“我可能不會去了。”

“為什麽?”聽了這話,權筝挺吃驚的。

“我不想讓我爸爸媽媽不高興。原來老覺得他們挺煩的,特別想離開他們讓自己徹底自由。我爸爸一出事,我才發現,其實我特別在乎他們。我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們不在了,誰還能這麽愛我,容忍我?誰還能象他們一樣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給我一個家,不管我在外面是掙臉還是丢臉,我知道那兒永遠有個家在等着我。家是什麽?家就是爸爸媽媽。”丁香說着,眼睛有點濕潤。

“那何西呢。”

“跟他分手,找一個爸爸媽媽喜歡的人結婚。只要他們高興,我怎麽樣都值。別勸我,我已經決定了,不是為他們是為我自己。”

這時,權筝手機響接聽,是何東老媽鄭玉英,她聽說丁主任摔傷了,來看看他,馬上就到,丁香一聽這個直說:“不可能,我爸爸根本不認識她。”

“我打電話告訴她我暫時去不成深圳了,因為你爸爸摔傷了,也告訴她我今天來看你爸爸。”

“她不信,以為你有男朋友了,所以跑這兒來看看?”

“可能是吧,因為她問了我半天對何東有什麽意見。”

這時鄭玉英提着一兜水果走了過來。

權筝丁香迎上前去:“阿姨好。”

鄭玉英看着丁香:“你就是何西的女朋友?”

丁香點頭。

“因為你爸爸你不去深圳了?”

丁香又點點頭。

鄭玉英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又不認識丁主任,看什麽?

權筝送她出來的時候,她就露餡了,她問權筝:“你還回去呀?”

權筝點頭。

“不是都看完了嗎,跟阿姨回家吧,那老東西出差了,阿姨給你包素餡餃子,你們現在這女孩我知道,嘴饞還怕胖,素餡餃子,又好吃還胖不了人。”

“以後吧。”

“現在有男孩追你吧?跟阿姨說句實話,阿姨幫你參考參考。”

“沒有。”

“肯定有好多人給你介紹吧?”

“哎……”權筝不置可否。

“不是我誇自己兒子,誰也比不過我們何東,長得那叫帥,聰明,你說要什麽沒有?以後不管誰介紹咱都甭去見,浪費時間。丁香要一時半會兒去不了,咱倆去看何東一趟?”

“我跟何東不是都分手了嗎,咱倆這麽去不合适。”

“我讓他打電話邀請你去,他要邀請你就得去,啊?”

“不知道。”

“哎喲,你看你這孩子,你是真不急還是假不急?怎麽弄得跟我談戀愛似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丁香媽媽杜蕊下了班跟丁香一起守在丁主任床邊,一般老伴兒住院都是她管,這次不知是怎麽回事,丁香非要陪着,就讓她了,孩子孝順是好事兒。

丁香一看老爸醒了就說:“醒了吧,該吃晚飯了,還睡?”

丁主任真醒了:“你們怎麽還沒把我弄出去,不是沒骨折嗎?”

“爸爸,跟您說我不去深圳了,您就踏實養病吧。為那麽點事兒,還自己往坑裏跳,值嗎?”

“不值,幸虧沒骨折。你幹嗎又不去了,不是機票都買了嗎?”

“您這苦肉計把我拿下。”

杜蕊問丁主任:“你真是故意往坑裏跳的?”

“媽媽,咱能稍微幽默點嗎?”

“誰知道你們倆什麽時候是真,什麽時候是假?”

“向你們倆正式宣布,我準備跟何西分手了。”丁香說。

“怎麽突然又想通了,不是權益之計吧?”丁主任看着閨女問。

“不是。我以後跟你們看上的人結婚,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力,我相信你們都是為我好。”

杜蕊摸摸丁香的額頭:“不發燒呵,怎麽盡說胡話呵?”

“只要你們高興,我怎麽做都成。”

“你這轉變我有點适應不了呵,我不是骨癌吧?”丁主任說。

“再說嚴重點?您這一跤摔得,讓我突然明白你們對我挺重要的,我不能沒有你們,這次是跳坑,那以後再跳別的怎麽辦?”

“看你,不懂事的時候氣我們,好不容易懂點事,又來咒我們,我和你媽是那種為了自己的臉面,逼着你去幹不愛幹的事的父母嗎?”丁主任說。

丁香假裝一驚:“你們不是呵?”

“不過一聽你準備跟何西分手,我覺得都能下地走路了。”

這時有人敲門,何西探頭進來,丁香一家三口愣住。

丁香趕緊沖了出去:“誰讓你來的?”

“何南。”何西脫口而出,“還有我。”

丁香把何西帶到醫院附近的河邊,倆人慢慢地走着,丁香試圖勸他和她和平分手:“何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成全我。我爸爸我媽媽對我來說,比誰對我都重要。”

“我來就是想幫你的,咱們都是獨生子女,平常不覺得,父母有事的時候,會突然覺得身單力薄。你不是因為我擅自決定跑來生我的氣吧?”

“那倒不是,我爸爸堅決不同意咱們的事,我不想惹他生氣。而且,我願意自己的婚姻能得到父母的祝福,我在乎他們的感覺。”

“我要跟他聊聊,我能說服他同意咱們。”

“如果不能呢?”

“那我再接再厲。”

“如果他不同意,你就撤,我就同意你跟他談。不就結婚這點事兒嗎?跟誰結不是結,跟誰過不是過?”

“我不撤,這輩子非你不娶。”

“我不能讓你用這事氣我爸爸媽媽,你要真愛我的話,就應該幫我。成不了夫妻咱們可以成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我不跟你當朋友,就跟你做夫妻。”

“那我不能讓你跟我爸爸談,再把他氣出毛病。”

“你的意思必須一次性成功?”

“是你的意思。”

“好吧,算我的意思。別讓我爸爸知道我回來了……”

“不準備回家?”

何西搖搖頭,然後說:“我明天跟你爸爸說,今天晚上準備準備。”

丁香有點感動,想摸摸何西的臉,忍住了。

怎麽說才能讓丁主任同意?何西回到醫院附近的小旅館,冥思苦想了十幾種說法兒,沒一種讓自己滿意的,給何北打電話,那家夥嘴可會說了。

何北正在邁克陳病房的長沙發上躺呢,手機響,他拿出來正要接聽,床上的邁克陳說話了:“在我這兒值班的時候不能接手機。”

“沒人跟我說這個。”

“現在說不晚吧?”

何北沒說話,想對策呢。

邁克陳又說:“你得理解我,我本來睡覺就不好,好不容易吃了安眠藥睡着了,你手機響,我還能睡嗎?那你是來照顧我還是給我填堵的?”

“我知道了。”何北只好認栽。

“你說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會怎麽想?”

“有人給我打電話跟你還有關系?”

“那當然了,你想想有人給你一個普通的護工打電話,卻沒人搭理我一個大歌星,我得多失落,那我的憂郁症什麽時候才能痊愈呵?”

何北只好把手機調成震動。

“你也不能上外面去接,你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

看何北不接電話,何西就打電話問了問何東何南,然後再給何北打。感覺手機在兜裏開始振動,已經躺下的何北起身就往外走。

邁克陳馬上問:“上哪兒去?”

“門口透會兒氣。明天我得問問你那醫生,你那什麽安眠藥呵,吃了比不吃還精神?”

一出病房,何北就打開手機輕聲問:“幹什麽何西,想陪聊?”

“我在北京呢,丁香要跟我分手……”

何北“撲哧”就笑了,今兒一天快給憋悶死了:“還真讓我說準了,不是都準女婿了嗎?”

“你能不能待會兒再樂?”何西電話裏挺嚴肅的。

“行行,沒問題。”

“我準備找丁主任談一次,你說談什麽能讓丁主任同意我們倆的事兒?”

“幹嗎就談一次呵?”

“丁香只讓談一次,怕氣着她爸爸。”

何北往病房裏抻了一下頭,邁克陳在床上躺得好好的。

何北又跑到門對面的走廊裏。

“他嫌你什麽呀?”

“他嫌我瞎折騰,沒有能養家糊口的職業。”

“說白了不就是怕丁香跟你過不上好日子嗎?”

“是那麽回事。”

“那你就下死勁兒侃呵,讓丁主任覺得除了跟你丁香跟誰都過不上好日子。”

這時邁克陳在病房裏喊上了:“還沒聊完呵?你非把我氣死才踏實是不是?”

何西挑燈夜戰,終于寫出一篇自己還算滿意的告未來老丈人書,可巴巴大早上跑到丁主任病房,丁香守在門口不讓他進去:“你得答應我,我爸要不同意你就趕緊走,我再給你介紹一個。”

“不行,他要不同意我就住這裏頭不走了,把這一次無限期延長。”

“你敢?”丁香急了。

“逼急了我什麽都敢。”

丁香拉住門把:“那你甭去了……”

何西一扭身強行進去,并把門反鎖上了。

丁香急得直敲門:“幹什麽你,快開門!我報警啦?”

何西把門打開一條縫兒:“倆醫生呆一塊兒保證沒生命危險,談完就走。”

何西從兜裏掏出一張紙看着,走到丁主任床邊,叫了聲:“丁主任……”

丁主任看着他說:“你坐下,別弄得跟念追悼詞似的。”

何西趕緊坐下:“對不起。”

“丁香說你要跟我談談?”

“是。”

“她都同意跟你分手了,你談什麽都沒用。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這麽喜歡丁香,你呀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在這兒瞎耽誤功夫了,不值。”

何西拿着紙開始念:“丁主任……”

“我說了沒用,你就是在這兒念仨鐘頭我還是不同意。”

“您能聽我說完嗎?”

“還真不能。”

何西生氣了把手裏的紙一扔站了起來:“您不聽我也得說,不是就看不上我辭職上外地瞎折騰嗎?我為什麽辭職?我為什麽上外地瞎折騰?我這是為了丁香,為了将來有能力對我們的家庭負的起責任!您就看我挺愛這行,挺鑽這行,您就不知道,除了看病我什麽都不會,什麽意外,什麽變動都經不起!長這麽大,我連外地都沒去過,您知道嗎?您放心把丁香交給我,我都不敢接,因為我連基本生存能力都沒有。我們這趟出去,從給自己掙口飯開始鍛煉自己,我要過飯,餓過肚子,打過工,我學會了洗衣法做飯,修理東西,還敢撬車鎖,不是犯罪,是撬我弟弟的車鎖,現在跟您說我什麽變故都不怕了,就算什麽都沒有,我也能讓自己和丁香活下去,所以我才敢跟丁香求婚。轉了這麽一圈,我更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了,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社會讓我幹的,不是父母讓我幹的,是我自己選的。我讀了十八年書,我腦子這麽聰明,對自己這行又這麽熱愛,我怎麽會在外面瞎折騰,心甘情願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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