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蕭然被穆南城這麽一提醒,确實覺出了熱來,他摸着自己的額頭,光用手都能感覺到滾燙一片。

“我怎麽這麽熱啊……”

蕭然迷惑極了,他不光是熱,就這麽短短的一忽兒功夫,他的心髒忽然跳得很快很急,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沸騰起來,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左沖右突,又好像哪裏空空的,急于被什麽東西填滿。

那種感覺陌生至極,又讓他煩躁至極,蕭然舔了舔嘴唇,疑惑地歪着腦袋,他明明才喝了一大碗冰涼涼的綠豆湯,怎麽越發渴了熱了呢?

穆南城攥着蕭然讓他跟自己蹲到一起,撩起一捧涼水往他的額上,臉上拍,嘴裏輕柔地哄着:

“沒事,洗個澡就好了,別怕。”

穆南城顯然在騙人,蕭然感覺到全身的每一塊骨頭裏都像是有小蟲子在鑽來鑽去,小孩被吓着了,迷茫的眼睛無辜地望着穆南城:

“我、我怎麽了……”

蕭然滿面潮紅,眼睛裏一片霧蒙蒙,茫然的樣子憨态十足,他有些急躁地扯着睡衣的領口,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裸露出來,雪白的皮膚上像是醉酒後浮上一層桃花般的緋紅,每一根筋脈和血管的跳動都能清晰可見。

穆南城咽喉發緊,喉結劇烈滾動。

他阻止蕭然用手在頸間胡亂抓撓,帶着薄繭的手心輕輕在他的鎖骨上輕輕摩挲着:

“別抓,不能抓……”

蕭然忽然發現穆南城的手掌碰到的地方格外清涼舒服,那些流淌在血管裏的燥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抱住穆南城的手臂,把他的手往自己的額上和臉頰上貼。

“我太熱了,穆先生,我熱……”

少年拖着哭腔的聲音可憐兮兮,眼角紅得像是染了胭脂,穆南城根本看不得他這個樣子,那樣脆弱美好,将自己奉進他掌心,仿佛可以任他為所欲為的姿态,幾乎要沖垮穆南城所有的克制。

浴室裏的水位漸漸高了,穆南城一咬牙,直接把蕭然打橫抱起放進了浴缸裏,自己也跟着坐了進去。

“啊!”

冰冷的水激得蕭然驚喊出聲。

不是穆南城心狠,這種草葉服用的效果是最烈的,如果不及時發洩能活活把人燒死。

“穆先生,我怎麽了?”

蕭然意識到了什麽,他雖然沒有經驗,但是下身的反應提醒了他一切,他的臉紅得要滴血,緊緊攀着穆南城的手臂,水霧朦胧的大眼睛裏滿是倉皇。

“小乖,”穆南城在水裏脫掉蕭然的睡衣,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輕松,讓蕭然知道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喝了點不好的東西,不過不用怕,冷水泡一下,再……”

穆南城猶豫了一下,他捉着蕭然的手帶到水下,輕聲哄,

“弄出來就好了,別怕。”

蕭然的身體像是被電擊到的魚,猛地在水中彈了一下,他張着嘴唇,呼吸徹底淩亂,不可置信地瞪着穆南城。

穆南城嗓音沙啞,卻極力克制着語調,

“沒關系的乖寶,不要害怕,也不要害羞,這是很正常的,每個男人都會這樣,這既不肮髒,也不丢人。”

蕭然如果不是難受得火燒火燎,他能罵出來一句正常你個茶壺泡泡!明明是你家的綠豆湯有毒!

他咬着嘴唇幾乎要哭出來了。

蕭然不光自己難過,他還能感覺到穆南城緊繃的上身和更加緊繃的下.身,他能察覺到穆南城的呼吸愈發加重,他能意識到自己此刻正面臨從未有過的危險。

他知道那根硬梆梆地抵在他腰胯間的東西是什麽。

他和穆南城有過很多次對抗,沒有一次像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塊砧板上的魚,像是被穆南城叼在嘴裏的肉。

少年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有藥效的原因,也有心理的恐懼,他仰頭看着穆南城,目光脆弱而無辜,流露着無言的哀求。

穆南城輕嘆一聲,他閉了閉眼,溢出無聲的苦笑,不無自嘲地想,這個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在定力上跟他一較高下了。

“別怕,”穆南城溫柔地親了親蕭然的眼睑,“只要你不願意,我絕不欺負你,穆先生說話算話。”

聲音那麽輕,承諾得那麽重。

蕭然一下子安心了下來。

頭腦裏面昏沉沉,像是一鍋煮沸的粥,混沌一片的大腦裏卻有一個意識分外清晰,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穆南城都會保護他,都不會傷害他。

蕭然點着頭,目光裏流露出小動物般的脆弱和依賴。

穆南城貼着蕭然的臉頰輕吻,啞着嗓子低問,“自己來,會嗎?嗯?”

蕭然無助地看着他,他不知道怎麽回答穆南城,只是委屈地咬着嘴唇,通紅的眼眶裏滿溢着淚水。

穆南城的心都要化掉了,他愛憐地親吻蕭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我來?”

蕭然羞恥地幾乎要把腦袋埋進水裏去,穆南城一只手托着他的下颌擡高他的臉,一只手輕柔又堅定地探進水底。

“嘩啦”一聲水響,白皙的手臂在水面上拍打出一面細細的水簾,又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下一秒蕭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疼……疼……”

“疼?”穆南城頓住手,“哪裏疼?”

少年委屈極了:“你手……太粗……”

穆南城那一瞬間滿頭黑線,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他低頭在蕭然的眉心和眼睑上密密輕吻,兩只手摸索着去夠池壁上的沐浴露,擰了一些在手心,一邊吻着他一邊揉搓自己的雙手,在掌心和指腹裏打出柔軟滑膩的泡沫。

在這個空隙裏,穆南城的吻漸漸變得放肆,濡濕灼熱的舌尖舔過蕭然臉上每一寸細嫩的皮膚,最後移到他的耳廓,輕輕含住那小小的耳垂。

那是少年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蕭然猛然哆嗦了一下,他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悶哼,紅得要滴血的臉上混雜着痛苦,驚懼,忍耐,和最發自本能的歡愉。

“穆……穆先生……”

蕭然的腦袋枕在穆南城的肩膀上,滾燙的臉頰埋在穆南城的脖頸裏,呼吸和低吟淺淺地從齒縫中流瀉,他渾身癱軟,幾乎和浴池裏的水融化到了一起去。

穆南城輕輕扳過他的臉,啃咬着他的脖頸,少年白皙修長的頸項繃緊到了極致,脆弱得仿佛輕輕一勒就能掐斷,穆南城吮吸到哪裏,哪裏就留下一片青青紅紅的痕跡,那些痕跡越發加深了他的肆虐,穆南城托起蕭然的腰,少年的身體完整地浮出水面,像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玉。

蕭然一擡眸,就能看到自己破水而出的器官正握在穆南城的手裏,漫紅的血絲撲進眼眶,他羞恥得幾乎要死過去。

穆南城的手心抹了沐浴露,潤滑而細膩,這和先前帶着刺痛的觸感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刺激到近乎甜美的快感。

蕭然大口喘息着,輕微而綿密的電流無處不在,包裹着所有的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這樣的刺激的下吶喊戰栗。

他緊緊攥着穆南城的手臂,無師自通般地指引着男人手指的節奏,誠實本能的反應迎來了穆南城更加激烈的狂吻。

穆南城在取悅他,也在吞噬他,冰涼的水裏似乎也蒸騰起了熱度,兩人緊密相貼的皮膚仿佛融在了一起。

“寶貝……”穆南城的目光像是這溫緩流動的水,蕩漾着難以言盡的深情,“蕭然……”

男人忍得額頭青筋直跳,他甚至懷疑自己随時都會爆體而亡,然而他剛往前頂動了一下蕭然就睜大了惶恐的眼睛。

“不怕不怕,相信我,”穆南城安撫地,不停地親他,“相信我,我一點不會傷害你。”

就在穆南城情難自禁地咬住蕭然後頸上的皮膚,用牙齒細細厮磨時,蕭然猝然擡起上身,仰高頭,發出一聲幾近崩潰的嘶鳴,他顫抖着在穆南城的手中傾瀉了出來,然後頹然倒了下去。

穆南城輕輕呼出一口氣,他輕吻着蕭然汗濕的發梢和眼睫,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沒事了,沒事了是不是,沒什麽可怕的,是不是……”

穆南城的尾音有些往上揚起,可他殘餘的“很舒服”那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蕭然的眼淚就滾了下來。

說什麽不可怕,太可怕了,蕭然渾身酸軟,連手指都不能動一動,但是那個地方卻又精神抖擻地挺立起來了!

“操!”穆南城爆出一聲低咒。

“嗚……”

“乖,別哭……”

“疼……”

這一回無論穆南城怎麽潤滑他的手指蕭然都覺得疼,未經過人事的稚嫩器官只消一次就到達了極限,但是他身體裏火焰不依不饒地燃燒着,孩子被折磨得只能嘤嘤哭泣。

穆南城将蕭然抱起來倚着瓷磚牆坐在浴缸壁上,然後他半跪在浴缸裏,低頭含住那生嫩脆弱得已經不堪一握的小東西……

蕭然的抽泣聲像是一根弦生生崩斷在空氣裏。

感官上的無與倫比的愉悅遠遠不如心理上帶大的莫大刺激,穆南城這樣一個男人跪在他面前為他臣服,這個念頭像是炮彈一樣在他的身體裏炸開,無數的碎片裹挾着鋪天蓋地的硝煙鑽進他的五髒六腑,他從頭皮到腳底心,每一根神經都在發麻,都在顫抖。

幾乎在穆南城含住他的剎那間蕭然就猝不及防地射了,他在一片白色炫光中看到穆南城喉結動了動,像是吞咽下什麽東西,然後男人把他拉進浴缸裏,他在混沌模糊的意識裏聽到穆南城低低啞啞地笑:

“來,嘗嘗你自己的東西……不許躲,我都沒嫌棄,不像話了啊……這時候你還挑食……”

……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蕭然的神智都是迷失的,他的身體好似被切割成兩半,一半在冰冷的水裏沉浮,一半在溫熱的熔岩裏炙烤。

他記得穆南城手心的力度,嘴唇的溫度。

他記得穆南城試圖打開他的身體,但是他只抗議了一聲穆南城就停住了。

他還記得穆南城親着他的眼睛,貼在他耳邊不斷地重複着“小乖不怕,我不欺負你”。

他記得海潮洶湧而來,将他整個沒頂,一次又一次,他在極度的疲憊中沉睡了過去。

……

淩晨兩點,穆南城的保镖直接踹開客房的門,鄭采翎先是被破門聲驚醒,緊接着房間裏燈光大亮,兩個女傭匆匆走了進來。

“你們幹什麽?”鄭采翎坐起身,她還穿着單薄清涼的睡衣,雙手本能地護在胸.前,震愕地瞪大了眼,“你們怎麽能私自闖進我的房間!”

一個女傭二話不說開始收拾客房內的東西,把鄭采翎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扔進她自己帶來的行李箱裏。

另一個女傭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面無表情道:

“鄭小姐,大少爺要求你在一個小時之內離開梨湖莊園,請你動作快一點,不要讓我們難做。”

鄭采翎的瞳孔重重一縮:

“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女傭的表情很不好看,半夜三更,原本整個莊園的人都沉浸在睡夢裏。

先是園子裏的醫生被叫到主樓,沒多久後就有人把所有傭人都叫了起來。

梨湖莊園的人都知道大少爺脾氣不算好,但他也只是表情冷酷而已,鮮少發作人,今晚是穆南城入主梨湖莊園後,最大動肝火的一次。

廚房和安保,凡是今晚值班的人統統被解雇,傭人們站在大廳裏戰戰兢兢地聽管家訓話,依稀聽明白了意思,小少爺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醫生正在樓上給他檢查,而小少爺吃的那東西,本來是要給大少爺吃的。

衆人不知道小少爺到底吃了什麽,還以為是毒薬之類的,所有人活活驚了一身冷汗。

然後大少爺的命令下來了,要求鄭采翎立刻離開,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鄭采翎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她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要找我姑姑……”

說曹操曹操到,鄭慧瑜因為沈鳳儀最近生病要給她陪床,晚上睡在老太太房裏,樓下的動靜很晚才傳到三樓,她正打算到一樓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走到二樓就看到侄女的房間門大敞着,門口還站着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是梨湖莊園的保镖。

鄭慧瑜登時大驚,還以為鄭采翎出了什麽事,走到門口聽到女傭說話才知道大少爺是要趕走采翎。

“姑姑!”鄭采翎見了姑媽如見救星,她撲過來一把抱住鄭慧瑜,嗚哇一聲就大哭了出來,“姑姑你看看!梨湖莊園的人就是這樣對我的!他們怎麽能這麽欺負人?”

“這是怎麽回事?”

鄭慧瑜錯愕地看着兩個女傭,即使她走了進來,那兩個女人依然快速地收拾着房裏的東西。

先前開口的女傭把穆南城的話複述了一遍。

鄭慧瑜的臉色霎時一白,鄭采翎做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鄭采翎咬着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姑姑,你不能讓他們就這麽趕我走,以後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這又不是我一個人……”

鄭慧瑜趕緊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等等,我去找老太太說一說。”

鄭慧瑜趕緊往三樓跑。

鄭采翎給穆南城下藥,非但鄭慧瑜知情,沈鳳儀也是默許的。

宋蕭然和穆南城先後離開她的病房後,沈鳳儀就吃不下睡不下,蕭然的态度那樣明确,兒子又像是中了蠱,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在手術臺上有個好歹,穆南城極可能真的不要子嗣了!

沈鳳儀在床上翻來覆去煎熬着,只覺得人生就此都無望了。

鄭家姑侄以為她睡着了,兩人坐在外面的小陽臺上說着悄悄話,沈鳳儀冷不防聽到她們提到“大少爺”三個字,終究忍不住走過去聽一聽,誰知卻聽到鄭采翎對鄭慧瑜傾吐心事。

沈鳳儀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平心而論,若是明媒正娶,沈鳳儀是決計不會看上鄭采翎的,但是若給孫子找一個生母,鄭采翎的模樣學歷就很能入她的眼,更別說她對鄭采翎知根知底,很容易拿捏得住她。

三個女人一合計,竟是想出了這麽個主意來。

雖是下下之策,但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對男人最有效的手段,不是嗎?

誰能想到鄭采翎笑着把湯端進去,卻是哭着跑出來,等到鄭慧瑜想去把東西端出來,宋蕭然已經呼嚕嚕把湯喝了個見底。

沈鳳儀又好氣又好笑,卻也沒得奈何。

她們是想到穆南城會猜到湯裏有古怪,但是那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那兩口子結婚都兩個多月了,不管是誰喝了,都當增加情趣了。

一連幾個小時都沒動靜,三個女人可惜的可惜,嘆氣的嘆氣,惱恨的惱恨,但都覺得這事就算過去了,誰曉得穆南城突然發作了呢!

鄭慧瑜火急火燎地沖回沈鳳儀的卧房:

“夫人,您說現在可怎麽辦?少爺要趕采翎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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