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知己
過了一月有餘,大選驸馬已告結束,卻遲遲沒有結果,人們一開始引頸盼望,盼來盼去還是不聞半點消息,漸漸也就失望了。看來沒有一個能人可以通過公主的考驗,一步登天果然不是想登就能登的。
女兒這邊沒能讓皇帝滿意,兒子那邊又鬧出更大的風波。聽聞景王不知何故對皇帝大不敬,觸犯了龍顏,被皇帝一怒之下廢了王爵,圈禁起來。就連皇後和太子求情,也同樣遭了訓斥。
又過一月,皇帝突然下旨,将瑞陽公主嫁往塞外,與西北羌戎和親。
消息一出,簡直像炸了鍋。瑞陽公主乃是皇帝最鐘愛的女兒,皇帝居然将她遠嫁給化外番人?何況如今國力強盛,邊關并無戰事。就是有戰事非和親不可,也會挑宗室女代替出嫁,怎麽會把堂堂的公主心愛的女兒嫁到那偏僻荒涼之地、遠離故土?
聽說皇帝這些日子連錦妃的面也不見了,只命一旦開春,公主便即啓程。
很快,公主出嫁的車隊在片風絲雨的春寒裏,浩浩蕩蕩向西北進發。
一輪滿月照着遠方的重重山巒,清光無限。
夜深人靜,卻有一輛馬車在匆匆趕路,悄無聲息。有幾個人騎馬在旁,似是護衛,又像押送,目光極為警惕。
其中一名為首的開口:“委屈了,路途漫長,不得不連夜趕路,請在車裏将就一晚。”
車中人聲音平和有禮:“無妨。幾位更是辛苦。”
為首的笑了一笑,透出一絲無奈,仍是恭敬道:“如有不适,只管告知,我們可盡量放緩行程,畢竟……”
後頭的話才要出口,忽然半空裏響起一道風聲。
風聲極輕,極快。眨眼就來到了頭頂。
“什麽人!”他大驚地厲聲喝問,同時一柄短刀脫手擲出。
那影子一偏身掃落,立于馬背,繞過他反手的一劍,一腳踩在他肩上,壓得他身體頓時與馬背平行,擡不起頭來。
另幾人也大驚,紛紛亮出兵刃向這不速之客急攻。
那道影子飛升而上,衣袖一動,一道耀眼亮光劃過夜色,把天上的月光都蓋過了。
騎馬的幾人,包括車夫在內,迅速圍成一個陣勢,老練無比,手中兵刃寒光閃閃,仿佛織出一張鐵網,等着對方自投羅網。
那道影子卻毫不在意,直直落下,迎着四五柄指着自己的兵器。
幾人心裏才一犯疑,影子直落的速度更快,猛然間亮光暴漲,幾人劈砍過去的動作着了空,身體不自覺地俯沖前栽——他們的兵器一觸及那道亮光便全部斷裂,力道不及收回。
前栽的一瞬間,沒等他們變招,那人就把他們的穴道齊齊封住。
頓時,天旋地轉,他們暈倒在地。
一直安靜的車中人出了聲:“閣下是誰?”悅耳的聲音帶了疑惑,卻并不驚慌。
“殷鳳翔深夜打擾,殿下一向可好?”他未掀車簾,立在外頭。
“……是你。”聲音頓了頓,似乎想着什麽,“誰讓你來的?”
“在下奉了公主殿下的囑托而來。”
“她說什麽?”車中人平靜的聲音驟然起了一絲波動。
“她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殿下。”
車中人卻不急着接,而是問:“她沒有話嗎?”
聽殷鳳翔沉默,車中人有幾分黯然,問:“她……還好嗎?”
殷鳳翔有些驚訝:“公主和親西羌,隊伍已經在路上了,天下人皆知,殿下不知道麽?”
“什麽!”語聲驟然一提,又驚又急,随即馬車四壁被一股強大氣勁震碎,竟然頃刻間四分五裂地散落,車中人出現在眼前。
他臉色蒼白,高貴俊秀,衣冠端整,手上和腳上卻亮閃閃的,竟然是被鋼鏈給鎖在馬車內!
“殿下!”殷鳳翔斂眉。手中劍再起,亮光及處,對方手腳上的鋼鎖應聲而斷。
這是一柄罕見的神兵利器,雪光耀眼。景王卻沒有多看一眼,也毫不在乎手腳處斷開的鎖鏈。“我是戴罪之身,”他淡淡一笑,月光照在他年輕的面容上,眉間的黯然清楚可見,“從父皇下旨廢我,我就與外頭隔絕,什麽消息都不知道……所以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我也不知。”
他低低說完,又問一遍:“你說的是真的?”
殷鳳翔迎着他的注視:“确确實實。”
“父皇竟然……”他難以置信地搖搖頭,神色複雜,最終嘲諷一笑,“……原來也不過如此。說到底,總歸是我連累了她。”他語氣轉為歉疚心疼。
默然了一下,問:“她讓你給我帶什麽?”
殷鳳翔緩緩展開手掌。晶瑩剔透的黃水晶發出美麗的光芒。
景王心頭一震,直直凝視着這條手串,目光恍惚。
——那次秋會後,他們就不曾見過面。不管誰家宴飲,只要他在,公主絕不前來,不是稱病就是稱事。就連在宮裏遇上,她也不肯與他照面,老遠就吩咐繞道而行。
料想她已猜到,也料想難免會落如此下場,可事到臨頭,心中的難過無法形容。忍不住生出一些暗恨,如果那天沒有一時沖動,現在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好兄妹,再怎麽樣,她不會連見他都不肯。
皇上下旨大選驸馬當日,所有皇親貴族都入了宮。聽了一整天的囑咐和道賀,眼看其他兄弟都向她道了賀,他當然也不能免,擺好笑容走上前,做好了被她冷淡不睬的準備。結果她非但沒有躲開,還讓他晚宴後等她。
他的心頓時漏跳了好幾拍,連話都險些不會說了。整個晚宴期間忐忑不安,猜想連連,自己吃進了什麽毫無印象,更沒有嘗出一絲味道。
擡眼看她,她除了含笑回應皇帝皇後,接下王公們的祝酒,就是默默用餐,一眼也沒朝他看過來。
散了宮宴,他在臺階處伫立許久,終于等到她出來。
她從侍女手中拿過一個長條盒子,就命身旁所有人到前方等待。
侍從們走得看不見以後,她才轉臉,目光很輕地掃了一下他,開口:“王兄。”
說着朝他走過來。
他腦中掠過無數句話,卻不知哪句最為合适妥當,最不會令她生厭、使她尴尬、把她驚走。
沒待他挑好,她又說道:“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王兄。”把盒子遞過來。
他心又狂跳不止。接過盒子,抓在掌心潮熱的手裏。她不但不對自己鄙夷斥罵,反而……難道……一時激動難忍,猛然握住她的手:“我……”
她的臉立即紅了,映着檐下的宮燈,不知是羞還是惱。是啊,他們過了孩提時就再也沒有牽過手,連一絲觸碰也沒有。
她低聲說了一句“王兄自重”,就把手抽了回去。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對他冷冷道:“王兄還不把東西還我嗎?”
心裏一涼,自覺醜陋慚愧,緩緩從懷中拿出她朝夕佩戴的手串,上頭還留有肌膚的溫熱。
她一接過也感知到了,臉色更紅,不知是更羞還是更惱。轉身就走。
回來之後把盒子打來,裏頭是一幅畫,衆生百态,絕佳妙筆,正是日落山人的諷世之作,《夢中夢》。
“……想入非非,如沉溺夢中……人生本就大夢一場,可笑身在夢中不自知,心裏還編織着美夢……觀此畫如對鏡自鑒……”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來,心痛如絞。
可笑自己,癡心妄想,為幻所迷,為孽所誘,不過一個庸俗之人,還是一個心地龌龊玷污兄妹情分的無恥之人!
他喝了一整夜的酒,大醉不醒,第二日醉裏高燒,就病倒了。
聞聽他病了,皇帝皇後、王公大臣都來探視,獨獨她一次也沒來過。
病裏消沉,無事可做,把她從前贈與的所有物品搬來,一共幾大箱,一件件細看撫摸個遍。
直到最後一件,《夢中夢》。
他手一顫,深深閉了閉眼,鎮定心神,重新再看。
畫卷上,尊卑貴賤各色人群身陷虛妄,滿臉沉溺,卻是各個歡喜。
雖然是假的,神情卻那麽滿足。
既然此生本就是大夢一場,何不把這場夢做好些,做圓些?夢都夢了,與其醒來落得個空惆悵,還不如一夢不醒,求個歡喜!
此念一生,他陡然精神倍增,心裏說不出地舒暢,好像去掉了一塊千斤大石,身上的病立刻好了一半。
他編了一個化名,就去應試。
驸馬向天下人征選。能通過公主前三題來到京都的,卻只有幾百人;通過第四題,還剩數十人;通過第五題,只剩區區六個。
他本來還想,如果有人比他高明,或者與他不相上下,他就無聲退去。沒想到通過第六題後,他就沒了對手。
萬物枯凋的天氣,他只覺春風拂面百花盛開,綿延整個大江南北。果然!果然只有自己,才配做她知己!
九道題,道道答出,所見獨到,所言精辟,前三題甚至與公主送交禮部官員的回答一模一樣。
朝廷不食言,既然通過了,只要見過皇帝,正式再得一道賜婚聖旨,就可迎娶公主,當上驸馬。
那日,他佩着面紗,迎着簌簌飛雪,順着華麗的長毯,走上一級一級的階梯,走向大殿。
大殿內皇帝高坐在正中,左手邊坐着皇後,右手邊坐着錦妃,三個人都對他注目而望。公主立在錦妃身側,盛裝打扮,明豔無方,臉色卻有幾分異樣,低垂着目光。
人這麽少,一定是皇帝先行察看,若不滿意,還可秘密更改,不至讓消息外洩。
他進入大殿,站定。
錦妃絕麗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先誇了一句:“觀他走路,稱得上氣質高華、風采過人,想必是能配得上天情的。”眼波盈盈向皇帝瞟去。
皇帝“嗯”了一聲,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卻微微皺着眉頭。“既然公主的題你能悉數破解,這驸馬之位看來非你莫屬了。你姓甚名誰?”
一旁伺候的宦官聽出話中隐隐不悅。要知道大殿之上,皇上面前,居然蒙着面,這可是不敬啊!才要對他出言提醒,他卻手一擡,揭下了臉上的面紗。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錦妃娘娘……公主殿下。”他跪下見禮,平靜自若。
大殿上的氣氛立刻凝固了,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驟然變色。
“嘩啦!”皇帝桌上的樽盞一下被拂落到地上。
皇後“啊”地一聲,脫口驚問:“願兒,怎麽是你!”
宦官的拂塵也啪地掉到了地上。
皇帝猛然喝道:“擡起頭來!”
他擡臉,面對皇帝鐵青的臉色,眼角卻望見公主依然低垂着目光,并不怎麽驚慌。
“……天情選驸馬,你為何來此胡鬧?”皇帝一字一句地問,死盯着他,龍顏陰沉得可怖。
知道皇帝是給自己留着餘地,他卻只是坦然一笑:“啓禀皇上,李願正是前來應征驸馬。皇榜說答上公主的題即為驸馬,皇上金口玉言,必然作數。”
“哐!”一聲巨響,皇帝竟把身前的桌子整個掀翻!他霍地站起身來,骈指指向他:“李願!”
皇後驚慌失色,急急開口:“願兒!你胡說些什麽?……素日你常與天情玩笑,可此事非同小可,胡鬧也不是這麽個胡鬧法,別惹你父皇當真!”
他垂下眼簾,仍清楚道:“李願明白輕重,不敢玩笑。”
皇帝指着他的手青筋暴出,眼中怒火噴出,殿外飛雪茫茫,殿內卻如置烈焰之上。
“願兒!”皇後臉色煞白,又喊一聲。
“把這個不知人倫、下流無恥的孽障拖下去,杖責一百!”皇帝勃然大怒,重重來回踱步,“傳旨,李願大不敬,廢去爵位劃出宗廟,終身圈禁,永不得入宮門一步!”
“皇上!”皇後跪下求情,“是臣妾教子無方,願兒必定是一時糊塗!求皇上開恩,容他反省悔悟!”
皇帝向旁邊怒道:“還不拖下去!”
“父皇。”公主忽然開口。
他本心定如水,等待責罰,此時心中一亂,屏住呼吸。
皇帝火氣立時小了,口吻也轉為慈愛安撫:“都怪父皇失察,讓你受了驚吓侮辱……這個孽障!父皇定會好好責罰,給你出氣。你放心,今日之事絕不會外傳,過一陣子,再給你另選驸馬。”
公主徐徐跪落,輕聲道:“謝父皇恩典。只是此事已經昭告天下,曉谕萬民,不可兒戲。不管選出的人是公侯還是乞丐,是富貴還是貧寒,是天上神仙還是地下妖魔,兒臣……都只好認了,不敢更改。”
他呼吸幾乎停止,心定如水成了波濤萬丈,禁不住擡眼去望她;她垂眸說完,臉上隐隐泛紅,卻并未向他看來。
一直旁觀的錦妃驟然離了座,嚴聲道:“天情,你瘋了?”
這時侍衛過來,将他帶出殿外行刑。
不必想,也知道接下來大殿內是如何狂風暴雨。父皇如何動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聽到她那番話,死也值了。
之後他被囚禁府中,皇帝派人嚴密看管,不但不能出府門,也不能出房門一步。
他給皇帝呈去一封信,信上求了兩件事:第一,此事是他一人所為,母後與公主毫不知情;第二,求父皇放過當日大殿上的宦官和侍衛,幹系全在他一人,不敢将罪孽禍及其他。
皇帝倒是答應了,回書将他再三痛罵一頓後,只将當日殿上宮人侍衛調離宮禁,去守皇陵。
開春之後,他被秘密轉押,皇帝的密旨,讓他去往滇州,遠離京都。這就等于流放了,但他毫不在意,流放也好處死也好,他都沒有怨言。
可是,可是!父皇卻把她狠心遠嫁西疆!
——怎麽降罪自己都無所謂,這卻萬萬不能!
“殿下。”殷鳳翔見他凝視手串良久,神色一再變化,直至咬牙,于是提醒。
景王李願淡淡一笑:“我早已是庶人,不是皇家子弟。”
殷鳳翔眉一揚,含笑行了個禮:“公主殿下吩咐,讓在下将此信物送到當朝驸馬手上。”
李願眼中光輝閃動,臉上添了幾分血色,低聲自語:“天情……”
這一聲極為溫柔纏綿,情深意濃。
殷鳳翔總算明白為何他從來只稱公主“瑞陽”,一旦叫了公主的名字,情難自控,這份心意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暗自感慨,開口道:“我們兄弟多承兩位殿下照拂,特來道喜,賀禮一雅一俗,還請收下。”
李願感興趣道:“若沒猜錯,雅的是秋雨作的一幅畫?”今日只見弟弟未見哥哥,倒有點可惜,自己和天情都挺賞識秋雨。
“正是。”殷鳳翔從随身包袱中拿出一卷畫。李願打開,就着月光一看,乃是秋日楓林景色,楓林下,一對年輕男女并肩作畫,言笑晏晏,意态閑适,大有知己之意。
“禮物十分貴重,我收下了。”李願莞爾,“俗的又是什麽?”
“俗的就是這個,”殷鳳翔笑着拿出一張銀票,“一路風霜,總要用到。”把畫同銀票重新裝回包袱,一起遞給李願。
李願也不做作,大方接過,“多謝!”牽過一匹馬,飛身而上。
殷鳳翔趕在他出發前揚聲道:“驸馬爺,我應不應祝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李願轉頭看了他一眼,“白頭到老是要的,後面一句就罷了吧。”
他但求朝夕陪在天情身邊,至于別的……即便能有,也不存子嗣之念。天誅地滅是兩個人一起擔了,不求其他,也不牽涉旁人,此事就止于他們二人便好。
殷鳳翔收起揶揄之色,點點頭。他來之前,先去見的公主,領完囑托後也曾這麽試探,結果公主的回答跟這位說的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知己。
“告辭了!”李願急于趕上公主,縱馬消失于夜色中。
殷鳳翔看看仍在昏睡的幾名護衛,也拉過一匹馬騎上,向南方奔馳而去。那有一個人,等着與他攜手漫步春風江岸桃花林。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