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是個謎團
孟茗瞧着天色也接近亥時了,差不多該睡了。
她的腦中浮現出孟母擔心的神情,希望她不要來找自己。
她現在,可是一門心思都撲在了發財大計上。
才不想理會那些家長裏短呢。
“那我,我就先去睡了。”孟茗起身道。
宋城沒有言話,将野豬燙了又燙。
她微扭動了扭動脖頸,朝着他的屋裏頭走去,不忘回頭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還真是有些神秘呢。
孟茗進了裏屋,發現很是暖和。
他雖然是獵戶,不拘小節,但是床榻被褥卻幹淨整齊,倒是一股清流。
她想着,他要睡地鋪很冷吧。
這榻上就一個被褥,一個枕頭的,怎麽打地鋪啊?
她尋思着,又出去瞧了瞧,發現有一些幹的稻草。
“你做什麽?”宋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問道。
孟茗道:“打地鋪呀。”
她說着,抱着一堆幹草進了裏屋,鋪得整齊。
他放下了手頭的東西,走了進去,就見她正跪在地上動手整理着。
有那麽一瞬間,他恍若覺得,她像他的妻一般。
宋城的眼神黝暗,他道:“姑娘,不必做這些的。”
孟茗鋪得差不多了,然後便喘了喘氣平靜下來道:“我睡你的屋,又借你的床,怪不好意思的。”
“沒關系。”他啓聲道。
靜谧片刻,她擡頭望着他道:“那個野豬,你也不急着吃。就放一放吧,外頭挺冷的,還是早些睡吧。”
宋城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先睡。”
而後便出了屋子,來到外頭烤火,若有所思。
孟茗撐着腦袋瞧着,心想着,他會不會是害羞了啊?
看他那眼神躲閃,不自然的樣子,怕是頭一回帶女子回家吧。
她暗暗偷笑了幾聲。
孟茗爬上了床榻,睡在冰冷的被褥裏,兩旁招了招緊,将自己嚴實的裹着。
她睜着眼看着房梁,覺得這世間真是奇妙。
明日一早,她還得去山裏頭采足夠的天門冬,然後去市集交貨。
這可是她的第一筆生意,得提前在約定的時間之前送過去才是,以防有什麽差錯。
只要有了小錢錢,她就能攢錢了,攢多多的就可以過向往的日子了。
孟茗想要在古代發家致富,所以得非常努力才是。
她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
一想到錢就幸福。
不知不覺,迷迷糊糊的好似聽到宋城将鍋子取下,忙活了一會兒後,就拿着鐵器進屋了。
他将木門掩好,瞧了一眼床榻上正睡得半夢半醒的孟茗。
她真的,一點戒心也沒有。
若自己是壞人,此番應早就将她吃抹幹淨了。
宋城望着地鋪,半躺了下來,一只腿半屈起,兩手枕在腦後。
他漸漸将目光移到了床上的人兒面上。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從很高的地方跳了下來,一落千丈,掉入了水中。
若不是他,她早已經死了。
第二次,又從別人口中聽到她危在旦夕,不是他及時趕去的話,她已經被火燒死了。
第三次,也就是今夜。中了蛇毒的她,被豺狗虎視眈眈逼迫的她。
哪一次,她都是在極度危險之中。
哪一次,都似冥冥之中注定一樣,他總會及時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救下她。
宋城覺得,他和這位姑娘,應該是有些緣分的。
只是他們村裏太過注重女兒家的名節,他不能與她多來往,以免讓人瞧見。
睡到夜半,孟茗夢見自己又嗆水了,拼命的掙紮,一不小心就從床榻上滾了下來。
恰好,就整個人壓在了睡在地鋪上人的身上,底下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她一個激靈的就夢醒了,看到自己古怪的姿勢後,大腦有些木讷,等反應過來,她慌忙的爬起來,站到了一邊。
“對不起,壓到你了,你沒事吧?”孟茗問道。
該死的,他這木床真是又窄又小。
“……沒事。”他的眉擰了擰。
她不自然的兩手晃了晃,然後感到一陣冷,又迅速的爬上了床。
孟茗拼命的往裏頭睡。
可別再睡掉下來了,真是尴尬啊。
後半夜,她還沒睡着,沒由來的就嘆了口氣。
一旦醒了就很難再睡着了,這是她的習慣。
宋城出聲問道:“姑娘,睡不着麽?”
孟茗一驚,平定了定情緒。
她小聲道:“是啊,你也沒睡着嗎?”
宋城“嗯”了一聲,說道:“平時夜裏很好睡的。”
她默了。
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她一來了,他就不好睡啊。
他意識到自己言語的不妥,便又道:“不是因為姑娘的原因。”
孟茗撅起了嘴,再怎麽說,都是欲蓋彌彰。
她輾轉了身子,偏過身去。
“你,有沒有想過要下山去。”她忽然問道。
過了一會兒,宋城道:“我是山中的獵戶,靠打獵為生。下山,不是明智之舉。”
孟茗想想也有幾分道理。
“那,你有朋友嗎?我是說,這附近的村子裏,有沒有可以一起出來喝酒談心的人呢?”她說着,将被褥又往裏拉了拉。
宋城道:“沒有,從來沒有。”
她暗道,怪不得看起來有些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模樣呢,冷冷的,酷酷的。
不過,她就喜歡這樣的。
沒準兒,人家還是外冷內熱的悶騷類型呢。
“你來這山裏頭有多久啦?以前怎麽未瞧見過你。”孟茗問。
她發現自己的話真多,尤其是一遇到他,嘴巴就關不住似的,對他充滿了好奇。
宋城睜開眼,道:“記不清了。”
孟茗噢了一聲,就沒再多問什麽了。
這個人身上,全是謎團。
“對了,你知道這裏哪有牛車雇嗎?”她問道。
“你要去哪兒?”宋城望向她。
孟茗想了想,這種可以發大財的事情絕不能告訴第二個人。
她道:“就,就上市集去,有些事兒要做。”
他沉思片刻,說道:“山腳下。”
孟茗感謝道:“多謝,我明日就去瞧瞧。”
宋城無言,閉上了眼,似是準備睡了。
她也翻個了身子到裏頭,沾着枕頭過了會兒,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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