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後位的激烈競争
捉賊拿贓, 捉奸捉雙。
金澈雖然頭疼欲裂,但還是在這樣的局面下冷靜起來,他起身離床, 将散亂一地的衣物撿起, 抛給身無寸縷的美人, 自己也合攏內衫, 整理儀容。
雖然這種情況出乎他的意料, 但韓司徒的宴會不論有什麽內涵, 明面上也只是個宴會而已,金澈真不覺得男人的清白有什麽重要,現在唯一的難處是床榻上的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金澈越是打量, 心頭越沉,這女子面容有些驚慌,卻不是閨閣女子的情态,甚至還給人以妩媚風流之感,年歲大約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之所以區間浮動如此之大, 是因為她面上帶妝,頭發散亂,但有不少釵環彩佩落在地上, 他剛剛撿起的衣物只看色彩手感就不是尋常侍婢之流能擁有的,他判斷這名女子的身份至少是宦官人家的愛妾寵姬。
實際上金澈猜測得也沒錯,這名美人本家姓藤原, 名雪子, 是東瀛貴族出身, 當年姬越登基, 藤原雪子和其他三十多名東瀛美人一起被東瀛王室送來作為賀禮, 國禮無法推辭,後來曹操連立大功,姬越就将這一批美人送與了他,原本她們都很失望,後來發覺這位新主人待姬妾很好,晉國比東瀛富庶不知多少倍,漸漸地安于現狀。
藤原雪子因為身份較高,知書識禮,來了沒幾年就學會了一口流利的晉語,加上從不與人争寵,很得曹操的喜愛,這一次韓司徒大宴,曹操就将連同藤原雪子在內的三名寵姬都帶了來。
藤原雪子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躺到了別人的床上,卻也并不驚慌,因為她深知家主并沒有拿她們這些寵姬當成一回事,去年有個美人和家主的一名護衛有私,被發覺時她們都以為那兩人要被打死了,但家主毫不在意地把美人賞賜給了那名護衛,後來還提拔這名護衛做了外宅管事,後來陸陸續續又有幾個有了異心的美人被家主送走,家主雖然喜愛女色,卻并不在意忠貞。
金澈剛剛将衣物穿戴整齊,外間的人就沖進了院子裏,不光是附近的幾個住客,還有兩名原先和他相識的友人,金澈對衆人折身一禮,正色說道:“此事別有蹊跷,諸君恐不能評判,我欲請韓司徒見證。”
衆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金澈這句話堵住了嘴,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但此情此景實在靡麗,不僅桌案傾倒,被褥淩亂,床榻上還有個衣裳微散,正在整理發鬓的美人,金澈面上還帶着熟睡未褪的紅暈,看上去并不像清白的。
此時藤原雪子什麽都明白了,她低垂下眉眼,露出東瀛美人特有的順服姿态,她已經習慣了晉國的生活,如果能繼續跟随家主,她當然願意,但如果不能,那麽跟着這個俊美郎君也不是壞事。
事情很快傳揚開去,也不知是有人刻意傳揚,還是這種閨閣陰私比較吸引人。
韓闕壓根沒想到自己辦的宴會還能出這種事,金澈是奉山郡人,從未來過曲沃,和趙家主內宅的美人扯不上半點關系,更何況這一批美人來自東瀛,就和金澈更沒有關聯了,這樣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卻會在金澈來到山莊後的短短兩日裏躺到一張床上,還被人當場捉住,很明顯是栽贓陷害。
這起案子最大的破綻就是那個守在房間裏的丫鬟,但金澈醒來時丫鬟就跑開了,附近的住客又都沒有正面見到人影,這次宴會辦得盛大,像這樣的丫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總不能全抓起來審問,雖然金澈又在房間內發現了熏香裏摻了迷藥,但這也不過輔證了他被人陷害的猜想,對查明真相沒什麽用處。
反倒是受害人之一的趙家主曹操表示不是大事,金郎君要是想把美人帶回家就給個名分帶走,不要的話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他這個人是真的豁達,別說還是陷害,就算不是,也算不了什麽,他不計較,旁人不會說他當王八,反而要贊揚他寬宏待人,反而和一個小郎君計較後宅女人才丢臉面。
金澈察言觀色,便知今天的事情是要私下了了,韓家主很有一番和稀泥的意思,趙家主态度比較大方,但也看得出事先并不知情,這件事以他的地位,是無法繼續追查的。
金澈想透關節,面上便也露出一些愧疚感激之色,又對趙家主行禮,只道是他失察連累佳人,希望能以妾室之位将人迎回家中。
曹操颔首,又問藤原雪子自己的意思,這名東瀛美人眉眼低順,沒有半點不情願,将曹操行禮過後,又對着金澈柔柔一禮。
事情此時就算是解決了,至于韓司徒承諾一定抓到幕後黑手之類的話,金澈也知道,聽聽便罷,如果他一心要追查下去,到最後最多不過抓到一只替罪羔羊,還白白得罪人。
這便是低位之人的無奈了。
金澈嘆息一聲,卻也沒有因此頹喪,他本來也不是為了争奪後位而來,走個過場罷了,且咽下這口氣。
離開時,金澈微微擡眼瞥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韓闕和曹操,帶着新得的美人,以後輩的姿态低頭退去。
韓闕不着痕跡地松了一口氣,以他的城府和對族中子弟的了解程度,哪裏不知道做這事的是誰?他和曹操相視一笑,誰也沒說什麽,單他清楚自己這番是欠了一個大人情。
入夜,韓闕把幼子韓放叫到書房,二十來歲的青年姿容豔麗,神情散漫,對父親傳喚自己毫不意外,反而挑眉一笑,道:“父親都知道了?”
韓闕抄起硯臺就要朝着韓放砸去,韓放卻第一時間用衣袖遮住了臉龐,委屈說道:“孩兒這張臉還要面見君王,父親不能給打壞了啊!”
韓闕怒火沖天,“現如今不光我知道,趙家主也知道,還有那個金澈,他那樣一個人,怎麽猜不出來是你幹的?”
韓放笑得像一朵開得正盛的牡丹花,語氣輕快,“既然趙家主白天沒說什麽,那就沒什麽好怕,有父親在,還怕他吃了我不成?至于金澈,他也是個識相的人,否則我弄個良家女子來,今日他不死也要脫層皮,這麽一說,他應該謝我才對。”
韓闕早就習慣了自家兒子的颠倒黑白,他眉頭緊蹙,這時也顧不得別的,只問道:“明面上你沒有參與進去吧?”
韓放搖搖頭,說道:“首尾都沒有我的份兒。”
韓闕并不放心,仔細問了經過,韓放沒有絲毫不耐,從頭到尾冷靜複述了一遍,韓闕沒有發覺太過明顯的破綻,松了一口氣。
韓放又道:“明天的夏日宴,我有把握脫穎而出,只是劍術騎射,我恐怕不能勝之。”
韓闕搖頭道:“為父不可能在這個上面作弊,但我兒既然有心,明日好好表現,至少面君時會有你一個名額。”
有韓闕這話,韓放就放心了,他啓唇一笑,展露出動人的風情姿态,忽而又想到了什麽,眉頭擰了擰,不放心地說道:“那個魏雲,也是個麻煩。”
韓闕這次卻不向着兒子了,擺擺手道:“不可再胡鬧,鬧起來連金澈的事你都脫不開幹系,陛下還年輕,你有心就該韬光養晦,不要一心想着出頭。”
韓放抿了抿唇,低頭退下。
隔日夏宴,連同上一場春風宴上的俊彥也來了一批,此時衆人早已知曉原委,即便不想争奪,也不能故意退讓,這有損帝王威嚴,就連早在開宴前就因為一個美人被迫失去資格的金澈都在宴上大放異彩,與此同時還有好幾個才華出衆的郎君首次展露鋒芒,韓放本來已經針對這一次的情況做過許多設想,卻也沒想到自家父親的眼光如此好,險些泯然衆人。
曹操在宴上也注意到不少出衆的郎君,只是他和韓闕的想法不一樣,韓闕是想着把人往宮裏撈,他是想着把人往朝堂上趕,畢竟陛下一個人能睡幾個男人,這些可都是人才,全放在後宮那也太可惜了。
這次夏宴,連不怎麽出席宴會的魏家主都帶着好幾個族中郎君來赴宴,除金澈和韓放之外,第一日極為出彩的五個郎君裏,有兩個都是魏家人,其中一個魏雲不消多說,這次魏家主帶來的魏家郎君裏還有一個魏欣,也是驚才絕豔。
對比曹操帶來的幾個像是來混吃喝的趙家郎君,魏家子弟的質量堪稱碾壓,就連其他作為陪襯的魏家郎君也很是出色,充分展現了魏家教育的優秀,但曹操對此就更覺可惜了,魏雲魏欣這樣的人用來給陛下睡真的是暴殄天物,這等人才就該在朝堂上發光發熱啊!
魏家主有自己的想法,如果陛下兩個都要,他肯定是不幹,但在這二人之中選一個作為未來的儲君之父,這兩個孩子都是願意的,畢竟從文從武都是賣與天家,從身……也是一條報國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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