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慈父韓闕
對于夏日宴的結果, 姬越的興趣不大,她雖然也算是少女年紀,但自小接受儲君教育, 眼界和心态不同與常人, 從來都是底下人千挑萬選呈到她眼前, 哪有要她纡尊降貴去探看的道理。
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金臺能源再一次蓄滿, 并且這一次不同以往,她可以一次性抽取三個異靈, 也不知道是就這一次特例,還是往後都如此, 姬越不去想這些事, 打開熟悉的金臺, 她準備抽取三名文官, 最好是能夠作為邊郡官員遠派至羅馬建設一方的人才, 一直以來都将目光放在武将身上的姬越終于在滿桌的捷報中醒過神來,她的武将已經夠多了。
除去武将,金臺上的名字至少暗去了五分之三, 可見英靈大多是戰場上的英雄,但相應的,作為文官能夠金臺留名, 甚至光芒璀璨的, 必然也是人傑中的人傑, 姬越早前就在挑選韓信時捎帶瞄了一眼他上面的名字, 當時她就注意到這人雖然不是武将, 但光芒璀璨, 十分惹眼, 如今再次點開,也沒怎麽猶豫就将那個名叫張良的人定下。
還有兩個名額,姬越也很快定下,一個姓李,一個姓王,除了對張良抱有極大期望之外,姬越第二個看中的就是這名毀譽參半的王姓官員,在她看來,這人和王莽一樣,都是生不逢時,但所主張的政策和思想都很有深度,她如今所要做的一是富國,二是強兵,正與這位王老先生的主張不謀而合。
至于那個叫做李白的人,完全是姬越習慣性帶上無簡介之人的一個添頭,不過這人的光彩也很明亮,應當是一位不錯的官員。
姬越選定,随即三道金光飛濺而出,一道直奔姬越為異靈想好的目的地,過了西域也沒有停歇,這是張良,姬越想到韓信的先例,連忙看了一眼張良的位置,從輿圖上來看,張良的落點在姬越新建沒多久的永安郡內,也就是原安息國的位置,他的運氣還算不錯,至少比韓信……好吧,是個人就比韓信幸運得多,這人醒在一個晉國士卒身上,看模樣還算年輕,應當是在傷兵營裏,看不出有什麽大傷勢來,姬越便也放下心來,去看另外二人。
另外兩道金光比張良下落早一點,而且距離姬越很近,從輿圖上看簡直近在咫尺,但姬越仔細看了一下,知道并不是這樣,這兩道金光位于城外一座山林裏,距離那裏不遠就是皇家獵場,附近有不少年輕郎君,那兩道金光間隔不遠,都是生臉孔。
比起其他異靈上身就入住,一醒就沒事,這兩個人顯然要慘烈得多,其中一人滿臉是血,另外一人被箭射中,即便有了異靈的神智也還是倒在地上艱難喘氣,被箭射中那人正是韓放。
實際上宴會這兩日韓放還真沒做什麽,如果他只是比不上金澈,還能有操作餘地,但沒了一個金澈,一下子又多出好幾個才貌俱佳的同齡人,父親的态度又擺在那裏,他也沒辦法再做什麽,好在他還有一個面君的名額。
今日是狩獵的日子,韓放壓根沒準備入林子,只讓家仆悄悄準備了一些不顯眼的獵物用來交差,不料就在他騎着馬百無聊賴的時候,從林子裏沖出來一個人,他認出來這是魏家的一名旁支郎君,這人向他求救,說林子裏有熊。
這一處偏僻,韓放來前就知道附近沒人,聽聞有熊,立刻就要策馬離開,魏家郎君離得近,一把抓住了韓放的手,要他帶自己上馬,韓放被抓得手疼,就用馬鞭抽向魏家郎君的臉,士族都重容色,魏家郎君下意思想要遮臉,卻被帶得向前一跌,額頭狠狠撞上一塊尖銳的山石。
事有湊巧,韓放剛要策馬,忽然聽見林子裏有人高聲呼喝了一句,下意識回頭,林子裏一箭飛出,力道極大,他捂住被射中的小腹從馬上摔了下去,後腦撞上同一塊山石,随即人事不知。
那支箭的主人本是逐熊而來,不料驚熊又把林子裏的魏家郎君驚了出來,白送了一條命,也帶了韓放一條性命。
這是姬越用金臺回溯的真相,堪稱曲折離奇,但實際上從魏雲拖了一頭死熊出林子發現二人,再到他把倒在血泊中的二人送到山莊醫治,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唯一清楚的就是魏雲獵熊,誤傷了韓家小公子,畢竟韓放身上那支箭的尾端有魏雲的标記。
對于這樣的事,姬越也沒有插手的意思,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金臺一般不會為英靈挑選太容易死的身體,這二人應當能活下來,至于韓魏兩家的扯皮,那就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了。
韓闕第一時間得知消息,人都快要背過氣去了,他這些年和長子不親,最疼寵的就是幺女韓瑤和幼子韓放,前兩天這小子還在書房談笑耍狠,如今一下子就奄奄一息了,是個當父親的都承受不住。
韓闕承受不住,魏家主魏灼也有火氣,那名魏家郎君叫做魏白,他在宴上是不出彩,但卻是他先父最喜歡的一個孫兒,魏白早年喪父,少年喪母,一直在守孝,也沒正經上過幾天學,人長得又乖巧,族中長輩都疼惜他,照拂得多了,他也把魏白當成自己的兒子來看,如今白着一張臉躺在榻上,是個做伯父的都心酸。
出了這種事,宴會也繼續不下去了,韓魏兩家沒工夫在生死之時扯皮,都各自把郎君帶回家裏盡心救治,說句難聽的,要是兩下都死了怕也就罷了,要是死了一個活一個,那鬧起來才難看呢。
韓闕真恨不得把那個放箭的魏雲大卸八塊,但自家兒子自家清楚,對于那個同樣倒在血泊中的魏家魏白,他也有疑慮,畢竟魏雲如今只說是失手傷人,但他總懷疑魏雲是不是撞上了什麽,才怒而出手。
衣不解帶守了兒子兩天兩夜,韓闕昏昏欲睡之時一直握着的手卻動了動,一雙清明的眸子睜開來,看了一眼陌生的床榻,又看了一眼床榻邊鬓發微白的中年人,王安石微微眨了眨眼睛,他才一動,韓闕就立刻醒過神來,死死地握緊了兒子的手,緊張地道:“我兒,你疼不疼?對了……大夫,大夫!去叫大夫來!”
王安石躺在床榻上,感受着這具年輕的軀體裏奔湧的血液,渾身漸漸有了力氣,只是他看一眼韓闕,心頭就免不了嘆息,如此慈父卻要遭遇中年喪子之痛,實在讓人心有戚戚。
一番換藥灌藥之後,王安石的臉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至少不是前兩天看着快要死的樣子了,韓闕放下心來,本是想直接問的,但又想起自家兒子的性情,沒什麽底氣地屏退家仆,這才低聲詢問兒子道:“你和那魏家魏白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要殺他,被魏雲撞見射了一箭?還是有別的原因?”
話是這麽說,但韓闕的語氣卻有一種迷之篤定,讓王安石到了嘴邊的嘆息滞塞住了。
韓闕見他神情,以為是自己猜對了,眉頭立刻擰緊,有心想教訓幾句,但見兒子這副面如金紙的可憐模樣也說不出來了,只得咽下斥責,低聲安撫道:“好了,不用挂在心上,魏白還沒醒過來,我估計他要懸,人要是沒了最好,就算魏家要追究,你咬死了是魏白要害你,你和魏雲兩個人各執一詞又沒有實據,到了你大哥的廷尉府裏也沒法定論,就算魏白活着,他有什麽證據?我還說他為了維護魏雲自殘呢!我兒莫怕,你當務之急不是想這些,是把身子養好。”
王安石張了張口,韓闕慈愛地替他掖了掖被子,寬慰道:“莫怕,這魏家一門君子,比不過咱們心思詭計多,道理總歸是咱們家的。”
王安石不再試圖說話了,他閉上了雙眼。
這位慈父又守了半夜,到淩晨的時候大夫又來看了一趟,叮囑了負責伺候的丫鬟好一會兒,這才放心地回房睡下了。
待到屋裏安靜下來,丫鬟放下了床簾,王安石睜開了眼睛,他傷在肚腹,但好在只是箭傷,用了最好的藥,雖然天氣炎熱,但傷口沒有惡化,只是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起身,他摸到枕下有一兩卷書頁,吃力地拿到眼前,才發覺是兩卷野史,他原本想随手放到一邊,但不知為何,醒來時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掠過,最終定格在韓闕開合的嘴巴上。
王安石驚覺,這人的口型和他聽到的話音有些許出入,他按着自己的唇瓣,試圖說幾句他熟悉的經史,但很顯然,到了嘴邊的音換了個口型說出來,又成了他所聽過的正常音色,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存在修改了一樣。
王安石悚然一驚,目光落在手上,手裏不受控制地打開那卷野史,面容漸漸從驚慌轉變成驚奇,再到沉思,他仿佛打開了一卷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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