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先進樓蘭郡
前線的戰事, 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歷來滅國之戰,拼的就是國力, 反而是亂世江山人心思安, 一旦有霸主成勢就是衆望所歸,想要吞并一國,正面戰事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晉國雄踞東方多年, 國力強盛,因年初時姬越廢除奴制,大大提升了原奴軍現黑甲先鋒軍的戰力,韓信明顯感覺到這仗是越來越好打了。
戰事順利的同時,後方建設也很快跟上,入冬時建起的泥巴房已經漸漸空置了,只留一部分用來安置犯人,永安, 新安,久安三郡建起磚窯, 大批的青磚用來建造新的安置房,原本的城池也加固更新,直道從開春起就在修建,因為三郡的地況不同,除去原本可以種植大麥的農田之外,其他的地方多半被用于建造工坊, 畢竟羅馬一旦打通, 三郡的用途多半也和西域一樣。
羅馬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 哪怕安迪王西逃, 也還是有大量貴族不舍得離開故土,安迪王至少還流着王室的血,越是小國對于王室血統的追求就越是病态,最次不過娶個小國公主頤養天年,而他們這些貴族沒了領地和財富,逃到哪裏去都是不值錢的流亡貴族,加上教會也還有一部分沒有撤離,這給了貴族希望。
教會給了貴族希望,自己卻沒什麽希望,更改聖書是教會的常規操作了,也少有人不買賬的,試問哪個凡人不渴望和永生的神明扯上關系,或是自己就是神明本身呢?可惜教會主張的是唯一神論,不能給姬越弄個紫薇帝君投胎的大噱頭,不管天上地下,做天使時上頭有個神明,做了魔王更低一頭,這絲毫不能讓姬越動心。
韓信也沒有收手的意思,這些長得奇形怪狀的胡人倒不是很傻,兵法詭計也會使一些,還試圖離間過他的幾支軍隊,但這些人并不清楚那幾支軍隊的将領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同僚,雖然如今也就只有他還記得出征之前他們是三支軍隊,而不是他一人統率。
自建七年,六月過半,羅馬全境淪陷,代理教皇當衆宣讀了投降書,羅馬境內的貴族大量逃亡,剩下的一部分被暫時關押,這些人需要審判,但基本上除了十歲以下的孩童,這些貴族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條人命,別說十歲,有個家裏給安迪王做情人的小貴族家庭,還有八歲殺死嬰兒的小姑娘。
這就是未經教化的上流階層了。
當初跟随漢帝打天下的漢初三傑裏,韓信認為打下一塊地盤之後最重要的是解除所有武力威脅,張良認為是犒賞将士,安撫功臣,使人心安定,蕭何則是第一時間梳理戶籍,收攏人才,了解此地的風土人情,為後續治理打下基礎。
姬越需要的原本正是蕭何這樣的人才,金臺上張韓蕭三人的名字是連在一處的,但她縱覽金臺,硬生生錯開了蕭何,選中了張良。
好在三個臭皮匠,到底也能抵上一個諸葛亮,永安久安新安三郡的郡守湊在一處,治理了大半年,也是初見成效,如今計劃不比變化快,三名異靈裏有兩個都遠在曲沃,剩下的那個剛剛截肢,不可能立刻讓他參與勞動,姬越到底還是割了肉,把幾個原邊郡官員派去了昔日的羅馬,如今的新西六郡。
姬越沒有按照羅馬原本的地盤劃分,把偌大一個羅馬分成了六個上郡,派遣去的官員大多都是她關注已久的優秀人才,除了五個做了多年邊郡郡守的官員之外,還有一個剛剛走上仕途的年輕官員,叫做金澈。
正是那個遭了原韓放坑害的金澈。
夏宴過後,金澈痛定思痛,原本打算好的閑雲野鶴過一生的計劃被全盤打亂,他想要上進了,不僅是為他自己,也是為了這幾年日薄西山的奉山金氏,在奉山郡,金氏還是數一數二的大士族,但在曲沃,也許連一個普通寒門都不如,他想要改變這些,就要擔負起身為家主的責任來。
姬越登基這幾年,官員做官變得不易,以往父死子繼的俗成規矩已經漸漸沒什麽人提起了,唯才是舉也走不通,再有才學本事的人,一旦犯禁,重則丢頭輕則回家吃自己,從不姑息。
這幾年,官員的日子很難過,但再難過,也少有人舍得放下官位,挂印而去,畢竟現如今天子的性子,棄一回官也許這輩子就當不了官了,天子可沒有三請四請的習慣。
七月流火,永安郡守楊赦和兒子楊采從官邸出來,他自己穿得像個尋常的富家翁,打着一把大蒲扇,走路慢悠悠的,楊采十五六歲年紀,長相普普通通,個頭不高,但一臉的朝氣蓬勃,他在學裏久了,少有出門的時候,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路上遇到的盡是一些胡人,長得倒也沒西邊的那麽怪,大部分還是黑發,只是眉目深邃,皮膚銅色,又都瘦巴巴的樣子,放在晉國是難以想象的,但如今看在楊赦眼裏,已是比他剛來時縮在路邊破衣爛衫的骷髅模樣好得太多了。
樓蘭已是經教化治理好幾年的地方,還保留着一些晉人是上等人的看法,在剛剛打下沒多久的三郡之地就更是如此了,楊赦和兒子走在路上,幾乎沒有人敢直視過去,走到哪裏都是自動分出一塊空地來,楊赦對此有些嘆息,但也明白,隔閡是要慢慢打破的,不可能今天才打下一塊地,明天就和土著稱兄道弟,只能慢慢來。
對于消化這些地盤,姬越的想法是遷一些草原部族來,草原的氣候比西域都要惡劣,三郡之地的人口本就不多,将一些草原部族安置過來,一來是讓這些部族有更好的地方休養生息,為她空出大片草場,二來也是鞏固統治需要,草原部族大部分對于晉國都存在一種既敬又畏的懼怕感,這是千年來和晉國不斷磨合出來的默契,比起不知根底的土著,這些草原部族顯然更值得相信。
姬越是不準備在三郡之地或是新西六郡養馬的,如今她有廣闊無垠的草原作為馬場,想養多少馬就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把這些草原部族遷走之後就更自在了,但考慮到先期實行問題,姬越準備先遷一部分,就定羌人。
羌人這些年替姬越養馬,日子過得不說有多富足,至少是吃穿不愁,但王室名存實亡,基本上都是作為晉國官員被使用,羌族比起一部分不服統治的草原部族要乖巧得多,姬越一聲令下,幾家羌族就在義渠國會面,商讨西遷一事。
西邊是什麽樣的,很多生在草原長在草原的羌人這輩子都沒見過,就是在晉國待了幾年的公主也不知道,但晉君的命令卻不能不聽,義渠王最先表示自己會派遣年輕男女各一千名響應號召前往三郡定居,畢竟路途遙遠,不是年輕人也扛不住。
其他幾家本是抱着試探一二的心思來的,見義渠王态度堅決,也實在沒法,各家都派了一些人,最後零零散散湊了五千多人的隊伍,這會兒天氣雖然還有些炎熱,但已經不比六月酷暑,啓程倒是很快。
永安郡守楊赦一直有微服出巡的習慣,永安郡的晉人不算多,但走在路上碰見幾個再正常不過,所以他微服得也挺起勁,不以一個官員的角度來看待問題的話,他認為自己治理得相當不錯,除了穩定土著之外,他保證了軍糧的來往運輸,各項建設也都在跟進,只除了郡裏的土著基本上不會晉語,想要普及政策非常困難。
楊赦試過禁止土著方言,但沒奈何這裏的文字也和晉字不是一個體系,想要從頭學習一種語言是需要時間的,他把方言禁了,這些土著還真就能一整天不說話,他也沒法子,只能暫時先放着,等他派去樓蘭學習先進經驗的屬官回來再說。
其他兩郡的郡守也漸漸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然後不約而同想到了樓蘭,現如今樓蘭那邊基本上已經和晉郡沒有分別了,走在路上,除了長相略有差別,說的話都是晉語,土著和晉人的隔閡也漸漸在消弭,樓蘭郡守王莽前後接待了三批郡縣官員,剛把人送走沒多久,新西六郡那邊也派了人來。
先進郡就是這麽忙。
姬越也難得忙碌了一陣子,直到韓闕多次明示暗示,才恍然想起來,她的皇後選拔已經差不多了。
韓闕前期選了十人,張異并不在內,韓闕也還是有些私心的,他知道張家這樣的環境并不适合入宮,同時他給姬越選的這第一批人裏夾帶了一個王安石,想到幼子,韓闕的心裏就是一片柔軟。
這孩子昨天晚上知道自己能來面君,高興得去沐浴了三回,自從他重傷痊愈之後,這可是第一次下水。
姬越看過名單,但沒想起韓放是何許人也,随意地允準了這些人面君,第二日,韓闕就帶着一批各有千秋的年輕郎君進了九重宮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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