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天睜開眼睛林落落發現自己靠在霍景胸口, 兩個人相擁,貼得嚴嚴實實的。
林落落表面平靜如水,內心土撥鼠尖叫。
她以前差不多都是一個人睡, 不知道自己睡熟了居然會抱人。
她把架在霍景身上的腿擡了起來,輕輕地往回收。
腿收回來了, 腰上的手一用力,林落落憋住氣, 卻被這一道力氣拉得往前,收回來的大腿猛的觸上什麽硬硬的東西。
什麽東西?
都30歲了她會不知道什麽東西嗎?!
“霍景!”林落落手一用力,把他推了下去。
她氣急敗壞地坐起來, 霍景坐在地上還沒睡醒,有點發懵。
“怎麽了姐姐?”
“把你的東西收好!”
霍景歪了歪頭,眼神有些渙散, 有點不解:“什麽東西?”
林落落:“……”
霍景沒能得到回答。
吃早餐的時候他又問:“姐姐你早上讓我收什麽東西?”
“咳咳咳!”林落落一口粥差點嗆到鼻子裏。
她咬牙切齒地說:“吃, 粥。”
兩人一起去玉米地掰玉米, 霍景舉着一根玉米棒好奇地問林落落:“姐姐,你早上讓我收什麽東西?”
林落落正在掰玉米的手頓了一下, 她平靜地看向霍景手裏的玉米棒。
“你把玉米棒放好。”
霍景聽話的把玉米棒放到塑料膜上。
林落落扯了嘴角露出一個假笑:“真乖, 你已經收好了。”
霍景:“嗯?”
霍景回去的時候撓了撓頭。
落落一大早就讓他把玉米棒子收好麽?
經過霍景跟導演組的讨價還價, 他們靠這天掰的300個玉米棒成功拿到了50塊錢。
霍景說要去菜市場買肉,林落落還有點舍不得。
她顫顫巍巍地指着院子裏散步的雞。
“雞|雞那麽好吃,吃雞|雞不好嗎?”
霍景:“???”
你在說什麽不能過審的話?
兩人最終還是上了保姆車, 坐車去菜市場。
林落落看着手裏的八十塊錢感嘆道:“賺錢不易,我以後一定要勤儉節約,不能辜負節目組對我的栽培。”
節目組:“???”
你是上了個變形記嗎?
到了地點,霍景先下了車,伸手扶着林落落下來, 扶完之後他緊緊牽着林落落的手不放開。
林落落瞟了一眼跟拍的攝影機,決定在全國觀衆面前給霍景一個面子,沒有甩開他。
菜市場不大,只有幾個棚,環境也很一般。
不過就他們買菜而言也不需要多大規模的菜市場。
畢竟他們只有八十塊錢,肉都買不了多少。
一斤肉30塊錢,他們準備買兩斤。
60塊!
飛快算出價格的林落落驚呆了。
那不是只剩20塊錢了!
“老板……可不可以便宜點……”林落落嘟了嘟嘴問。
嗲裏嗲氣的。
眼神裏盡是對手裏錢錢的不舍。
霍景想立馬把她抱回家不讓人看見。
殺豬老板只是老大爺,賣豬肉很多年,但是面對的基本上都是些戰鬥力旺盛的大媽婆婆。
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還對自己撒了個嬌,他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看着林落落手裏的錢。
一張50塊,一張10塊,一張20塊。
“要不……50塊錢?”
林落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開心地遞了一張50塊錢出去。
“謝謝老板!老板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恭喜發財!”
老板樂呵呵地笑了。
攝像大哥有點羨慕殺豬老板,他摸了摸兜裏的一百塊錢。
餘光瞄了瞄霍景陰沉沉的臉色,收回了手。
林落落又用同樣的方法花了20塊錢買了一斤當地的白酒,裝成了兩小瓶,準備送給金正國夫妻和裴松子夫妻。
出了菜市場,他們去了旁邊的小賣部,林落落流連在冰箱附近,看一下冰箱裏的雪糕。
“老板,這個多少錢啊?”
“五塊。”
“哦……”林落落把手裏的雪糕放了下去。
“那這個呢?”
“三塊。”
“哦……”林落落把手裏的甜筒放了下去。
“這個呢?”
“一塊。”
“好!”
她拿起兩根綠豆冰棒,問霍景:“吃這個好不好?”
“不好。”霍景說。
林落落有點失望,打開冰箱把冰棒放下去。
霍景走過來,拿起她之前問過的雪糕和甜筒,又把那兩根冰棒也拿上。
“全都買。”
林落落大驚失色:“買了就沒有錢了。”
霍景摸摸她的頭,溫和地說:“我掰玉米養你,要吃就買,明天後天還可以再來。”
林落落喜滋滋地拿着一袋雪糕,擡頭看到了攝像大哥。
小聲問霍景:“要不要給攝像大哥?”
“不用。”霍景攬過她的肩膀,果斷說。
接着又解釋道:“他們比我們有錢。”
攝像大哥:“……”
雖然錢花完了,不過林落落吃着五塊錢的雪糕,感覺好像回到初中時期花大價錢買了一支夢龍的感覺。
有錢,真好!
霍景更賣力地掰玉米棒子,他穿着灰色的無袖上衣,手臂上套着白色的冰袖。
他戴着一頂草帽,汗水從額頭經過臉頰,流到脖子,沾濕了整件衣服。
他表情嚴肅,露出的肱二頭肌彰顯着濃濃的雄性激素。
整個人仿佛打了雞血一樣。
他趁林落落午睡時偷溜出來,頂着炎炎烈日掰了200個玉米,堅持了好幾天,都沒讓林落落知道。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他們去買菜,林落落突然發現存錢罐裏多了200塊錢,才知道這件事。
個人訪談的時候節目組采訪霍景,為什麽大中午跑去掰玉米?
霍景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沙啞着嗓子回答道:“我家小仙女買東西不需要看價格,她想要的,我都能給。”
他撐着膝蓋,抹了一把臉說:“她買雪糕問價格那個樣子,忘不了,太心疼了。”
自從“什麽東西”事件之後晚上睡覺林落落把霍景趕到了地板上睡。
她自認自己雖然容易心軟,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有原則的人。
可是她總是扛不住霍景的撒嬌,那一聲聲“姐姐”像是麻醉針一樣,打得她手腳發軟,潰不成軍。
為了避免她控制不住自己和前夫有更加親密的肢體接觸,她趕他下了床。
可是分開睡這件事好像就沒成功過。
要不就是她早上躺在地上,依偎在霍景的懷抱裏,要不就是一起床發現霍景又躺回了床上,兩個人抱得死死的。
好幾次之後林落落也麻木了。
反正在錄節目霍景也不會做什麽。
就這樣吧。
有了錢之後林落落也不好意思再斤斤計較,午睡的時候她就拉上霍景一起睡。
不給他單獨作案的機會。
他們提着一斤五花肉,還有一瓶白酒來到金正國夫妻住的民宿拜訪。
金正國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上門拜訪送五花肉的,樂得合不攏嘴。
“你們小兩口還真能融入農村生活。”
金正國他們的民宿跟林落落他們的有些不同,看起來就很古典。
他們來的時候還看到徐琳戴着草帽在院子裏種花,十分有雅興。
林落落對他們的風雅有點好奇。
難道……不用掰玉米棒?
金正國哈哈大笑:“我們沒有掰,這身子骨搞不定,來的第一天就殺了兩只雞兩只鴨。”
他搖了搖頭說:“手起刀落,不能留,留着有感情就吃不了了。”
回去之後林落落蹲在院子裏看着耀武揚威踱步的公雞母雞發呆,把它們盯得打了個冷顫。
金正國談起付東,說他已經開始上學了,林落落資助的錢雖然不多,但是夠他的學雜費和日常夥食。
林落落想着付東年紀還很小,每個月又加了500塊錢資助費用,只希望他能多吃一點,不要在該長身體的年紀吃太多苦。
得知林落落是《随雲歸》、《洛汐盼兮》和《奈何花開終花落》的編劇之後,徐琳眼睛一亮,話也多了起來。
“那我可算是你的粉絲啊!你這幾部劇我每部都看了好幾遍,我可都很喜歡!”
徐琳年輕時也演了很多家喻戶曉的角色,也是很出名的老藝術家,她這麽喜歡自己的劇,林落落還是很受寵若驚的,連忙道謝。
“道謝就不用了,是我們該謝謝你!寫了這麽好看的劇,不然我們退休之後也很無聊的啊!”徐琳笑笑說。
林落落笑着看她,她喜歡這麽平易近人的老演員。
“如果你下一部劇有适合我的角色,到時候可得優先找我啊!”徐琳拍拍她的手背說。
林落落有些受寵若驚:“真的嗎徐老師?那太榮幸了!如果有适合的我肯定找您!您到時候可別忘記了,節目都錄下來了的!”
徐琳被她逗得捂着嘴樂。
本來他們還想約金正國夫妻到他們那裏燒烤,可是他們拒絕了。
“年紀大了,這些搞不來了,你們小年輕自己玩就行了。”金正國拍拍霍景的肩膀說。
他笑着點了點霍景,“你這小夥子,為人踏實,不驕不躁,還疼老婆,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落落一噎,臉上泛上了一抹桃紅。
金正國又說:“上次在希望小學,你幾分鐘不在,他話都說不下去了,趕急趕忙就要去找你。”
他搖了搖頭說:“比我兒子黏他媽還黏你。”
林落落張了張嘴,臉越發地紅,下意識看向了霍景。
只見他耳廓都紅透了,鮮豔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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