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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碧胧拉拉他,“爹爹确實不用這麽擔憂,女兒會平安無事回來的。”
這仲春的倒春寒,不早不遲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定會回來的!
☆、出發前夕
出發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後,這幾天碧胧都看着三個婢女在屋子裏忙忙碌碌晃來晃去,打包這個打包那個,時不時還要撞到一起。
“噗嗤,”看着她們三個差點又一次撞在一起,碧胧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了,“我說你們啊,這又不是要去春游,你們這勁頭是不是恨不得把這一屋子都打包帶走呀!你們帶些衣物幹糧銀兩的還行,可是你們把棉被也包着是要幹什麽,還有那個花瓶,放開那個花瓶!”
“小姐……”可是三個婢女卻都笑不出來,瑤紅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跑過來靠着碧胧抽噎着,“小姐要去北野了,奴婢們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打包給小姐帶去……怕小姐路上凍着餓着,怕衣服不夠穿……小姐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過遠門,外面有多險惡小姐都不知道,磕着碰着怎麽辦……”
“小姐,你就答應了帶着奴婢們去吧!”朝思和暮想也湊上前來再一次提議道,“奴婢們都有傍身的功夫,還能伺候小姐,比那些個侍衛只會好不會差的!奴婢們一定什麽都聽從小姐的,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
相處了這麽多天,碧胧和她們三個怎麽沒有感情……起初不想帶她們只是不願意把無辜的人卷進來,可是這幾天越想越覺得,其實留下她們她們獨自在這裏怕也不得好……還不如……
于是碧胧這次幹脆地點頭了,還順便吩咐道:“你們跟着我走了,記得囑托許嬷嬷繼續盯着着大院子,那個桃兒應該也教得差不多了……”
三人驚喜地看着碧胧,連聲應着。
“哎,不用打包那麽多東西,帶些衣物就行了!”看着她們接着包着屋子裏各種大小件,碧胧又笑着阻止道。
“奴婢們知道了,可是外面的東西哪有自己準備的好呢!”聽了自己可以跟着小姐出門,三個婢女都是喜笑顏開,屋裏的愁雲慘淡瞬時就一掃而空了。
眼看着明天就要出發了,碧胧琢磨着用過午膳就出門去看望一下高玥。真是想着曹操曹操就來了,碧胧還坐在這裏想着,朝思就跑進來說,高玥過來了。
“阿胧!”高玥坐到碧胧身邊,急切地說着,“我剛剛聽兄長說你明天要出發去北野……天哪,吓得我馬上就跑來了。這麽大的事情碧胧為什麽不早些和我說,要不是我今天回家碰巧聽到了,是不是下次要我來找你撲空了才能知道?是不是你準備直接潇灑的就走人?”
看着碧胧張口結舌急欲辯解的樣子,高玥才收起板着的臉,笑着說道:“吓唬你的,看你還當真了,我哪有你那麽壞呢!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家族承爵的事情,居然拿到了朝上這麽為難你!阿胧,不要去了,這麽多年去北野的使臣從來沒有回來過的……”
“我是準備一會就去和你告別……我也是怕吓着你了。”碧胧輕輕地拉着高玥的手說着,“為難不為難的,承爵這件事情既然我提出來了,自然就知道不會簡單的。你對我的好意我都明白,只是我心意已決,就算再怎麽為難我也要為了爵位搏一把……”
高玥沉默了一下,擡頭看着碧胧緩緩地笑了,說着:“我就知道你不會改變心意,我勸說你也是徒勞……”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玉佩,交給碧胧說道:“你這一路艱難險阻我都幫不了你什麽,父兄都和我說朝中那些所謂的衛道大臣都想給你使絆子……據說守關李大人是周家那一派的,你要是從他手上出關免不得被刁難,可是他那一關口又是最近最好走的……李大人為人其實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他當年曾在都城任職,和我哥哥關系親密,同袍同澤。這個玉佩是我哥哥平日裏不離身的配飾,和他相熟的人都認得,萬一到時候你被李大人那裏不讨好了,就拿出這個玉佩,他一定會給我哥哥這個面子,不會再為難于你。”
碧胧看着那個玉佩,又看着高玥,遲遲不肯接過。
“阿玥,你拿着你哥哥的玉佩給我,這個實在是太重了……”
“阿胧,這是我唯一能幫到你的事情了,你快些收下,否則我可要生氣了!”高玥知曉碧胧的心事,反而裝出一副嗔怒的樣子,逼着她把這玉佩妥當收起來。
“阿玥,你這份情誼我會牢牢記在心裏的。”碧胧認真地看着高玥說着,突然想起什麽,又問道,“你這段時間……你夫家那邊你還好嗎?”
“這只是舉手小事罷了,況且哥哥也是極贊賞你的,他原本也是站在你們沐家這一邊的。”說起了夫家,高玥臉上不由得又籠上一層陰霾,“不還是就那樣嗎?不過我現在已經完全看開,看透了。我就當着這個挂名的薛夫人,就算這樣過一輩子,也比之前要好。”
“怎麽會這樣過一輩呢!一定會有轉機的!你是個這樣好的姑娘,怎麽能這樣糟蹋在那樣的人身上一輩子!”碧胧連忙安慰道。
“別說這個了,你這一走我不知道又有多久見不到你,這點時間還說那晦氣的事情,真是的!”高玥反而笑笑不在意地說着,拉着碧胧囑咐起來一個人出門在外要注意這個注意那個的事項起來。
高玥留在碧胧的院子裏和碧胧一起用了午膳,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小姐,薛夫人對您可真是關心。”瑤紅在一邊看着笑着說。
“以後你們都稱呼她為高小姐吧,別說什麽薛夫人了,辱沒了她。”碧胧也笑着回頭吩咐婢女們說。
“是,小姐。”瑤紅連忙應道,“嬷嬷那裏也吩咐好了,東西也收拾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瑤紅啊,明天早上,我們不按原定的時間出發。”碧胧扶着鬓角說着,“我們提前兩個時辰,清晨就出發。”
“啊?小姐,那……”瑤紅吃了一驚,“那宮裏派的人……”
“我們不帶那些人,就帶上爹爹的人就行了。”碧胧又一沉吟,“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別人,我晚上去和爹爹道別,親自告訴他。你們幾個就做好提前出發的準備就好了,不用管別的。”
“是,小姐。”
提前出發,不告訴任何人。這樣一來可以防止皇家安插的人,反正也不需要那些人的助力,帶着他們弊大于利。而二來嘛……
“小姐,真的不告訴百裏公子嗎?”
這時天才蒙蒙亮,隊伍已經整裝待發了。碧胧帶着婢女們在馬車上也坐好了,順王和趙湛都站在門邊注視着這裏。
瑤紅一直默默地想着什麽,眼看着真的要出發了,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之前百裏公子說了要和小姐一起出發,小姐這樣抛下他走了,真的好嗎?”瑤紅不太明白小姐為什麽不帶着百裏公子,雖然感覺小姐一直對百裏公子不冷不熱的,但是這樣做……
“這是我們沐家的事情,總是把他卷進來算是個什麽事情?他分明是個濁世佳公子,總是拘在這些俗事裏才是不好的。別說了,出發吧!”說着碧胧掀開簾子再和順王揮揮手,順便也看了一眼趙湛,就又坐好,通知隊伍出發了。
這次坐的馬車不同于以前坐的小馬車,耐得住長途的跋涉,裏面的日常用品也是一應俱全,晚上四個姑娘還可以都歇在裏面。帶隊的是順王的一個舊部,叫做沐忠。原本他只是沐家的家奴,但是被順王賞識帶在身邊,這麽多年也有些戰功,如今也是個将軍了。他感恩于順王的提攜,主動提出這次他來保護碧胧。雖然隊伍裏人不是很多,但是個個都是精英,加上身邊這三個也算是高手,碧胧暫時還沒感受到什麽懼怕。
另外這三個姑娘可是從來沒出過遠門的,一時間叽叽喳喳地看着外面可新奇了,時不時還拉着碧胧看這裏看那裏的。
因為時辰還在,城裏路上都沒什麽人,馬隊一路順利的很快就出了城。
“小姐,奴婢都打聽明白了,我們光是出西徽就要十多天的時間,要穿過好幾個城鎮呢!”瑤紅興致勃勃地和碧胧說着她收集到的信息,“然後今兒晚上我們大概就可以到一個小古鎮歇着,那個古鎮據說還有些韻味,小姐應該會喜歡的!”
“咱們又不是出來光玩的,瞧你說的,小姐可不是和你一樣貪玩的人呢!”暮想馬上啐了一口道,“小姐可是出來辦大事的!小姐,奴婢也打聽了,去北野的路沒有人能說明白,到時候就得靠咱們自己摸索了……小姐,奴婢不是洩氣的意思,也沒有怕!奴婢就是擔心小姐,咱們這一路也不必急,好好打聽慢慢籌劃,一定能找到路的!”
“我明白,你們放心吧,我絕不會做莽撞的事情的。”碧胧含笑應着。
馬車颠簸久了也實在不好受,不一會兒新奇感也消退了些,早上也起得早了,倦意上來了,四個姑娘也慢慢地消停休息了。
到了晚上,果真到了瑤紅之前說的那個古鎮落腳。的确是古色古香,風味十足。光是看這個酒樓,裝潢得就是極為雅致,既沒有那些尋常酒樓的俗氣和銅臭,又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的味道,一下子就把檔次泰勒上去。
果然是個吸引人的好地方,如果沒有酒樓門口站的那個盯着馬車黑着臉的男人就更好了!
而這個一臉哀怨的郎君看到碧胧下了馬車,急忙迎上來,嘴裏還說着:“碧胧,為什麽不聲不響就抛棄我!”
作者有話要說:
☆、挾恩圖報
這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只是剛剛好讓這附近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為什麽抛棄我!
抛棄我!
大家馬上從這句話裏提煉出了重點,這種這麽讓人浮想聯翩的字眼,周圍的人聽了看着碧胧的眼神不由得一下子就變了。
碧胧身邊三個婢女瞬時就張口結舌看着這一幕,一會看看碧胧,一會看看百裏珉,都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什麽。後面的将士們雖然心裏都想着這是自家的小姐的事情,就當一二進一耳出了就當沒聽到好了,但是躲躲閃閃的眼光裏還是藏着壓抑不住的興味。
周圍的普通百姓可就沒有這麽多顧忌,要知道這種戲碼可不是天天能看見的!
“哎呀我說這位姑娘,這麽俊的郎君可不好找,人家還對你這麽真心,小姑娘可別為了些別的什麽就錯過了真心人啊!”剛剛走出來迎客的酒樓老板是個中年男子,一副精明事故的樣子。他看着碧胧是個富家小姐出行的樣子,前簇後擁着這麽多奴仆,而這個雖然俊美得不像話的公子,穿着打扮卻是很一般的樣子,立馬就腦補出一出富家小姐嫌貧愛富,落魄公子為愛癡狂的戲碼出來。
這個熱心的老板看着碧胧黑着臉不為所動的樣子,還是苦口勸着:“小姑娘一看就是經歷的事情少,我在這裏開酒樓十多年了,見過的事情比小姑娘你吃過的飯都多呢!你這年紀的小姑娘往往總是被一些外物迷惑了,過後總是追悔莫及啊!我看姑娘還是多多掂量,千萬別沖動啊!”
碧胧心裏已經在咆哮了,可是她明白這種時候越描越黑,她沉默地帶着婢女們直接就進了酒樓,也不管身後的百裏珉還在眼巴巴地看着。
她聽着身後酒樓老板還在意味深長地和百裏珉說什麽他是個百裏挑一的好小夥啊,欣賞他的毅力啊,要堅持別放棄啊……周圍的百姓也在一味附和着,給百裏珉打着氣,而百裏珉也一本正經地攏着雙手給大家致謝,把他這個苦情公子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老板,我們要把酒樓包一層下來。”沐忠默默地打斷了老板身心投入地賣力地演出。
“好的,好的客官。”老板連忙應着,示意小二過來好好招呼,一邊還不忘打量着沐忠,嘴裏還念叨着,“這位大哥一看就是個實誠的,怎麽不好好勸勸你家小姐!小姑娘這年紀走了歪路可就不好了,就要靠大哥你這種有閱歷的人好好幫襯着!”
沐忠也默默地學着自家小姐的樣子,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就直直地往樓上走去。後面家仆打扮的侍衛們也跟着主子們的樣子,默默地穿過人群往樓上的房間去了。
那邊的碧胧此刻也站在一間上房的門口,剛剛想推門進去。
“你們先去馬車那邊整理下東西,我這裏你們一會再過來。”碧胧又收回準備推門的手,回頭看着三個婢女道。
“這……”暮想覺得不妥,剛剛才發生了個那麽詭異的事情,她想不太明白,現在是下意識覺得不想離開小姐身邊。
可是沉默的朝思和隐隐明白了些什麽的瑤紅都應着碧胧,一邊也把暮想拉走了。
碧胧看她們下了樓,才猛地推開門,進了屋子。果不其然,看到了百裏珉站在桌邊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你這是什麽意思?”碧胧硬着腔調問着,“你何必如此自苦,硬要把自己生生攪到我的這些雜事裏面來!”
百裏珉不做聲,還是一副板着臉的樣子。
碧胧沒見過他臉色這麽不好的時候,這一次自己不辭而別,私自毀約,的确是有些過分了,他這麽生氣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他為什麽還是這麽執迷不悟!他難道還沒看清楚自己的拒絕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攤了出來了嗎?
“你剛剛就不怕被別人認出嗎?你明明是個光風霁月的名公子,和我扯上關系,只會讓人覺得不堪,堕了你的名聲!”碧胧佩服他,感激他,卻唯獨沒有愛慕他。
他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多的了!碧胧只有一一記在心裏,日後才能回報。而一碼歸一碼,自己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即使他做再多,自己也只有愧疚。這一次自己都丢下他走了,他難道還能避重就輕,拿出從前那種裝不懂的樣子來嗎?碧胧這一次絕對不容許如此了,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訴百裏珉,兩人絕無可能,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了。
“的确是我的錯……我想的不夠周全,萬一有人認出了你,污了你的名聲琢之哪怕就是一死也不能謝罪了!”百裏珉頻頻點頭,表示聽進了這句話,也露出一個追悔莫及的表情,只是一開口卻把碧胧的意思歪曲了十萬八千裏。
碧胧扶額,自己一個深閨夫人這窮鄉僻壤的誰認識自己啊!就連自己的親爹看到自己都要認好一陣,這裏能有人看出自己的身份那就是見了鬼了!碧胧深呼了一口氣,對着百裏珉這不肯合作地态度将自己的所想更直接地說了出來:“百裏珉,你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我欠你良多,只是你也應當明白我們之間身份立場如此尴尬,你為什麽要執着于那樣不切實際的想法……你回去吧,我不會讓你跟着我的!”
百裏珉盯着碧胧看了一會兒,突然聳聳肩笑了笑說着:“碧胧,你說錯了兩個地方。一是我的想法很切實際,實現只是早晚的問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然後他笑得更加舒心了,甚至對着碧胧呲了一下牙,說着:“這第二嘛,我可不是個什麽光風霁月的正人君子,我應該算是一個會挾恩圖報的無恥小人。你剛剛也說欠我良多,而我也恰好記得,碧胧曾答應我以後會兌現我一個條件,那現在琢之就要提出一個條件了!”
他不理會碧胧臉上變幻紛呈的臉色和匪夷所思的表情,踱步走到了碧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碧胧一字一句地說着:“碧胧,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你今後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必須帶上我,今早上那樣不聲不響地抛棄我,我現在還是原諒你好了。只是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再發生了,碧胧,你可是要成為你們沐家頂梁柱的重要人物,可是一定要信守諾言呀!”
說罷他還露出一個壞笑,說着:“不過碧胧也不要擔心,琢之到底還是個會做很多事情的衆人眼裏的光風霁月的名公子,碧胧信守諾言對你自己絕對沒有壞處的!”
他把衆人眼裏,光風霁月和名公子這三個詞咬得很重,眼角上挑着看着碧胧。
“那今天就這麽說定了,碧胧早點休息吧!”百裏珉還拉出桌子旁的小凳子,拿起一旁的抹布正經地拍了拍灰,按着碧胧的肩膀讓她坐了下去,嘴裏說着,“明天我會通知你們該何時出發,路線我也制定好了。我手下的人也在這個酒樓住下了,明天我們就一起出發吧!”
然後他就走出房間,還不忘記說一句晚安,才帶上門哼着小曲離開了。
這期間碧胧一句話都沒有插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百裏珉那張志得意滿的臉消失在門後。
就這樣?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那一邊百裏珉輕快地走在回自己訂好的房間的路上。
“嗖!……铛!”
百裏珉輕輕一退伸手格住了破空而來的劍刃,擡眼看着來人。
“哼!”沐忠雖然也沒使出全力,只是看這個白面小生居然這麽輕易地擋住了自己的劍招,意外之餘也更加提起了警惕,“你到底是什麽人?膽敢騷擾我家小姐!”
“沐副将軍,半年不見,将軍忘記琢之了嗎?”百裏珉仍然不惱,笑着反問道。
沐忠聽着百裏珉的自稱,瞪大了眼睛從頭到腳上下打量了百裏珉好幾圈,才顫抖着聲音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是百裏公子?”
半年前他在邊關的确見過百裏珉一次,只是他敬仰百裏珉的聲名,也沒有死盯着對方瞅過。時隔這麽遠,被提示了一下他倒的确隐約找到了記憶裏那個輪廓,只是……
“就算您是百裏公子,您也不能騷擾我家小姐!”沐忠依然很有底氣地呵斥道。
“将軍所言差矣!琢之絕對沒有騷擾沐小姐,剛剛碧胧也答應了琢之的提議,願意帶琢之去北野開開眼界,長長見識。”百裏珉對着沐忠誠懇地擺着手說着。
沐忠就算是個粗野的武将,哪怕神經有一旁的柱子那麽粗,此刻也不會相信百裏珉的一個字。
只是……
“原來如此!那百裏公子一路多多關照!”沐忠長劍一收,對着百裏珉一抱拳。
哼,名動天下的百裏公子要來給小姐打雜,這時候我還質疑他的話,你們當我真傻?老将軍平時都說我這人就是太一根筋了,這不,我還是很會變通的嘛!小姐,我做的好吧?
沐忠在心裏洋洋得意地想着。
這真是皆大歡喜的一天啊!
作者有話要說: 鳗魚君真的有搶救過這一章裏面的所有人物,
真的!!
☆、環環相扣
只是好心情往往對應的總是煞風景。
特別是半夜被第一聲異響一下驚醒的沐忠瞬時對這句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久日行軍之人本來就淺眠,況且這次肩負着保護自家小姐的重任,這些侍衛一個個都提着千萬分的機警。所以在本就寂靜的深夜想起一大片嗖嗖的衣角磨蹭的響動的時候,大部分人都醒來了。
“你是……啊!”巡夜的小二在樓道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酒樓,手上提着的油燈一下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哪怕睡得再沉的人此刻也該被驚醒了。而原本那些警覺于細微不尋常響動的侍衛們更是直接一躍而起,這一層的侍衛們全部拿起放在床頭的兵器就沖了出來。
半夜潛進酒樓的是一夥面巾罩頭的黑衣人,沒想到居然這個時辰了還有巡夜的小二,而且還這麽剛好直接撞破他們了。看來出其不意偷偷刺殺這一招是不成了,領頭的黑衣人一刀結果了那小二之後,索性破罐破摔直接就和樓上跑下來的侍衛們打了起來。
在這黑燈瞎火的酒樓裏面,兩夥人一言不發直接就交起了手,空氣裏隐隐也彌漫開血腥的味道。
那夥黑衣人暫時和沐忠這一邊人勢均力敵,只是時間長了這麽拖下來恐怕也得不了什麽好處。眼看着越拖下去情況越不好,黑衣人的領頭一咬牙對着身後的人一擺手,就要強行上樓。
“保護小姐!”沐忠長嘯一聲,帶着身後的人步步緊逼。
那邊屋子裏的碧胧在小二慘叫的時候也醒來了,迷迷糊糊地套上外衫,坐在床邊上。瑤紅點上了燈,朝思和暮想也已經把長劍緊緊握在手上,靠在門邊上努力看着樓下的情形。
“小姐莫慌,沐将軍一定能輕松斬殺賊人的!這裏還有奴婢們,沒有任何人能傷到小姐分毫!”瑤紅拿着軟劍站在碧胧身邊輕聲安慰着。
“我不怕,”碧胧笑着說着,反而勸慰緊張的婢女們,“既然大家都相信沐叔叔,那你們也不必如此緊張了!”
話音剛落,四人同時聽到了沐忠的那一聲長嘯。朝思和暮想不由得更加擺好的陣勢站在門口就準備迎敵,而碧胧看着身邊的瑤紅緊緊握着軟劍的手也爆出了青筋。
那黑衣人終究還是有備而來,一邊是不要命地往前沖,另一邊居然掏出了幾顆不知道什麽彈藥,往地上一砸,瞬時整個樓下就彌漫在煙霧裏面了。
果然還是有幾個舍死亡命的黑衣人沖到了碧胧的屋子裏來,朝思和暮想兩人結着劍陣架在門口,這一邊瑤紅架着軟劍死死護衛在碧胧身邊。
碧胧看着眼前噼裏啪啦的劍花,閃得眼睛都生疼了。
戰況并沒有拖太久,朝思和暮想一會就斬殺了進屋的那幾個黑衣人,只是正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幾個黑衣人屍體倒下的同時,身體居然在這一瞬炸開來,黑色的汁液飛濺得到處都是。朝思和暮想堪堪閃過身,還是被濺上了幾滴在衣角,上好的布料一下子就破開了卷着焦印的大洞,還能聽到滋滋地聲音。
朝思當機立斷拔劍割下了自己和暮想身上的那一塊衣角,才沒有殃及自身。可是暮想卻死死盯着碧胧的方向,大叫着:“小姐!”
剛剛那一幕太過驚悚,屋子裏的四個姑娘都只顧着看着朝思和暮想這一邊,此時居然有個應該是在之前就憑着那幾個明着攻進來的人的掩護,偷偷藏在屋裏角落的黑衣人趁着屋裏的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對着碧胧沖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瑤紅聽到暮想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如同反射一般提起劍就朝着那黑衣人刺過去,生生格住了對方劍尖對着碧胧的攻勢。只是那一邊朝思和暮想卻抽了一口更深的氣,搖搖晃晃硬生生就要站起身來提着劍就要往這邊沖過來。
居然……居然趁着那黑衣人朝着碧胧攻過來,引開了之前一直死死護在碧胧身邊的瑤紅之後,那群黑衣人才拿出了真正的致命殺器。
從半夜驚醒之後,直到這幾個黑衣人攻進屋子,碧胧一直坐在床邊,身邊被瑤紅死死護着。此時朝思和暮想脫了力倒在門邊,瑤紅也離開了身邊去擋着那個沖過來的黑衣人,碧胧順着朝思和暮想驚恐的眼神,擡頭往房梁上看去。
居然……居然他們的後手在這裏!
除了那個藏起來此時才發難的黑衣人,原來房梁上還藏着一個!他提着巨劍以千鈞之勢攻了下來,直指碧胧的心口。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朝思暮想絕對是趕不到了,瑤紅極力想趕過來卻被那個黑衣人死死纏住。碧胧一咬牙抱起床上的瓷枕,盡力往一邊一滾,用胳膊對着從房梁上攻下來的那個黑衣人,這樣即使受傷應該也不會傷到要害,還能為瑤紅争取一些時間。
就在碧胧閉緊眼睛準備承受想象之中的疼痛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清晰地皮肉分離的聲音。
“碧胧!”她分辨出這是百裏珉的聲音,從遠及近地趕過來,不同于往日那雲淡風輕的感覺,也不是今晚上的強勢冰冷,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着,“沒事了,莫怕!”
碧胧睜開眼睛,那個黑衣人距離自己已經不過一尺距離了,只是一把大刀插過他的脖子,此刻他也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碧胧咽了氣。
百裏珉走了過來,用力抽出那把大刀,那黑衣人就倒下去了。碧胧看着百裏珉的白衣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血衣,他握着刀的手還在顫抖。
百裏珉現在還感覺心有餘悸,他覺得現在眼前還是那一幕碧胧脆弱而又堅強地用瓷枕護着心口對着刀刃的場面。如果他趕來的速度再慢一點,如果他手上大刀出手再慢一點!他已經不能再想下去了……
“碧胧,我差點兒就趕不上了……”百裏珉一把握住碧胧的手,感受到溫暖的觸覺,一顆心才能真正地放下。
“小姐!”沐忠此時也趕過來,一進屋子看到一地觸目驚心的血和黑衣人的屍體,不由得又抽了一口氣,連忙趕上前來看碧胧的情況。
“我沒事,”碧胧掙脫開百裏珉的手,一邊起身一邊說着,“沐叔叔,我沒事兒。百裏公子,你完全不用自責,你已經很快了,而且剛剛好,我一點都沒有受傷呢!”
看着一屋子臉色慘淡的人,碧胧努力擠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又問道:“沐叔叔,下面已經處理幹淨了嗎?我們的人沒有太多受傷吧?”
“差不多幹淨了,不過還是犧牲了好些兄弟……”沐忠說到這個臉色還是暗了一下。
碧胧走出門,扶着樓梯看着樓下大堂。樓下的戰事此刻也平息了,侍衛們正在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犧牲的兄弟的遺體。碧胧仔細一看卻看到了其中有好多臉生的年輕人,應該是百裏珉的手下,他們混在沐家的侍衛裏面一起斬殺着來刺殺碧胧的黑衣人,剛剛黑燈瞎火的連沐忠都沒有發現。
這可真是一個精密的好局!
如果那些會炸開黑色汁液的黑衣人是死在自己身邊,保不準自己會不會中招。還有攻其不備的第二個黑衣人,引開瑤紅之後在最後從房梁上墜下直直指向碧胧心口的大殺器。出動了這麽多人,花費這麽大力氣設計了這一環扣一環的計中計,幕後的這人是多麽想要自己的性命呢!
“将軍!”這是一個年輕的侍衛上來報告沐忠說道,“黑衣人已經全部剿滅,抓到的那幾個活口居然突然皮肉裏冒着黑水一下子就死了……”
“你們有沒有沾到那黑水?”不等沐忠開口,碧胧搶着問道。看着那年輕侍衛連忙搖頭才松下一口氣,接着說着:“你們今晚都辛苦了,還大多都受了傷,我馬車上帶了足夠的傷藥,一會大家都塗一下。至于犧牲的兄弟們,記下名單,等回去了我們沐家自然會撫恤他們的家人。”
那侍衛感激地下去了,碧胧看着他的背影,又嘆了一口氣,回頭看着自己的婢女們。
“小姐!”朝思和暮想迎着碧胧的目光,都帶着哭腔說着,“奴婢罪該萬死!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
“說什麽胡話呢!你們哪能預測到事情的變化呢!你們還負了傷,今晚上你們都盡力了。”碧胧同時還拉起了另一邊同樣一臉愧疚的瑤紅說着,“別多想了,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好好養傷才是正經。”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依我看應該馬上啓程離開此地!”沐忠沉吟了半響突然堅定地開口說道。
一邊的百裏珉此時也恢複成往日那個運籌帷幄的名公子的樣子,認同地點着頭。
“那我們收拾收拾,給這個酒樓留下恰當的銀錢,就馬上離開吧!”這一方面碧胧自然聽從他們二人的意見,同意了馬上離開。
這次百裏珉和他手下人的馬車光明正大的加入了沐家車隊的編制,而百裏珉強烈要求和碧胧的馬車挨着,這回也沒有人反對。
離開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破曉了。碧胧掀開簾子回望着這好似依舊沉浸在黎明的靜谧中的古鎮,誰會知道這個美麗的小鎮裏剛剛發生了一場那麽激烈的殺戮呢?
碧胧雖然明白自己選擇了這一條路,流血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腥風血雨在自己還沒有完全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就來臨了,有那麽多年輕的生命因為自己而喪失。
這一切到最後一定會是值得的!
碧胧狠心放下簾子,不再回望酒樓和古鎮,而是朝着更加不可預測的前路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鳗魚君正式擁有了小紅戳戳,在這裏感謝一路陪着鳗魚君走過來的好盆友們~
還要特別感謝聞風而來扔了好幾顆雷的毵毵君,毵毵君也很棒,一定不要放棄哦╭(╯3╰)╮
真心感謝一路過來大家包容鳗魚君的不完美,給鳗魚君的鼓勵和支持,鳗魚君會再接再厲的!
握拳,鞠躬~
☆、寶刀溫柔
經過了這次的事情,所有人的警覺都明顯提高了很多。看到沿路的酒樓也不敢随意歇息,千挑萬選了妥帖的,也是輪流值夜。碧胧的屋子更是被層層嚴格地保護着,瑤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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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