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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鼻子裏發出的哼的聲音。而瑤紅她們更是見到他和見到鬼了一樣,偶爾遇到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一定是錯覺吧?

苦悶的百裏公子不知道,現在其他人都知道了他對碧胧昭然若揭的心思,大家可都不樂意了。

我們家的小姐賢良淑德,溫柔婉約,然後還有勇有謀,根本不是尋常閨閣女子能相比的。這同行一路,就算是原本對女子承爵這事情有微詞的侍衛,也已經完全改變了看法,到底是哪個沒長眼的說的好女不如男的?

小姐原本嫁給湛王已經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這有權有勢的男人就是事兒多,沒事就愛瞎鬧挺。你百裏公子有名是有名有才是有才,長得也挺俊,可是誰知道日後你會不會對小姐好呢?

等小姐當上女爵王,然後迎娶小綿羊,多好!

小姐,別搭理那些豺狼虎豹,我們當兵的男人都是溫順小綿羊啊!

這是大部分沐家軍的心聲。

碧胧身邊那幾個姑娘的心思就更簡單了,原來那個道貌岸然的百裏公子是個會偷香竊玉,沒事就摸進小姐閨房的登徒子!天哪,這可如何是好!小姐,奴婢們對不起你啊,之前居然沒有寸步不離地保護好小姐讓小姐受到騷擾了!可是這打又打不過,罵的話想必口才也比不過,那就只能好好護住小姐,再也別讓那登徒子靠近小姐十步以內了!

憂傷的百裏公子終于在幾日後迎來了曙光,可以和碧胧一起進殿去面見北野王了!

百裏公子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暢快的,比起他的一大早就起床自己精心穿着打扮光彩照人地站在客棧院子裏翹首等着碧胧,那一邊碧胧卻還在細細地比較該穿什麽衣服顯得莊重,該怎麽打扮才能既不失了體面,又得要顯出江虎女的飒爽英姿來。這一次不僅僅是代表這西徽,車隊的人都已經奉碧胧為下一任的王爺,碧胧自己也是已經以沐家的爵位繼承人自居了,萬萬不能讓對方輕看了去,也必須要完成了這次出使的任務。

大清早在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大家都看着百裏珉帶着一臉含蓄地笑站在馬車邊,迎着各色打量的眼光,百裏珉絲毫沒有一絲羞赧地還和衆人一一打着招呼。

碧胧遠遠地看到百裏珉長身玉立在馬車旁邊,即使這幾天都沒看着他,這乍一看到他就想起來當時在雪峰裏發生的事情,不由得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慢慢地踱着步子,調整着表情,确認了不會被人瞧出端倪了才走到馬車旁邊去。

“勞煩公子久等了。”碧胧對着百裏珉輕輕颌首,眼神只是輕飄飄地掃過百裏珉的臉,也顧不上他什麽反應就匆匆地上了馬車。

百裏珉有些失落,那一陣香風從眼前飄過,一向能言善辯的百裏公子突然有了一種詞窮的感覺,還沒有開口,佳人就已經走過去了。

人生是在是變幻無常啊,好像上一個眨眼自己還在審閱公司的文件,現在卻為了生計不停地在這個世界奔波。這麽短短的一個多月,已經進過了兩個國家的皇宮,是不是也算是一種能拿得出手的經歷了?

碧胧心不在焉地瞟着北野宮殿的四處的異域風光,心思卻已經飄到了不知道何處,一個勁地亂想着。

“碧胧,看來你很喜歡北野的這些民居和宮殿?那天我看着你打量街道也是看得很有興味。”入了宮碧胧的婢女都被留在了宮門口,北野的宮人也只是遠遠地在前面帶着路,現在相當于是碧胧和百裏珉獨處着。百裏珉一直打量着碧胧,發現她好像在思索什麽事情,之前也沒有出聲打擾她。現在發覺碧胧盯着一邊一個圓頂的塔樓盯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了,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呀,在西徽看夠了那種四角飛檐的屋子,看到這種的真是新奇得很。”碧胧随口就答道。

“那日後你要是再到了別的國家,那些景致又是一番別的味道,說不定你也會喜歡。那些國家……”百裏珉突然停頓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皺了皺眉改口道,“有些國家其實還是索然無味,不去也罷。琢之覺得北野其實就很不錯,碧胧現在喜歡的這些都是幾百年沉澱下來的,那一層一層的東西細細去品,只會越來越溺在裏面。撇開這個不談,北野的民風比西徽開放許多,尤其是對于女子的束縛少了太多。這裏女子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入家門,也可以自由議論,要是想要在家族占有一席之地,或者想在朝堂嶄露頭角,只要有相應的實力便可以,完全不用那麽辛苦。琢之竊以為北野很适合碧胧,碧胧的性格也比較像這裏的姑娘,不羁于……”

然後這句話也沒能說完,兩人的眼光都被路邊的兩個人吸引了過去。

那個男子打扮得像一個侍衛,只是可以随意地在皇宮裏滞留的男人想必身份是不低的。他嘴唇抿得很緊,因為被人發現了所以冷俊的臉露出一絲尴尬,雖然表情冷冰冰的,但是他的手卻還是溫柔地扶着他懷裏的女子。就是這個火紅的女人一瞬間就搶去了碧胧兩人的目光,她整個人都倚在身後男子的懷裏,因為堪堪才到這個男子的下巴,所以反着手正在撫摩着男子的臉,而那雙千嬌百媚的眼睛卻玩味地看着碧胧。

“塞琳?”在這意外而又尴尬的場景裏相遇,碧胧猶豫了會才出聲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咯咯,這不是碧胧嗎?”塞琳反而在男子的懷裏陷得更深了,金色的指尖劃過了男子的下颚,另一只手松下來玩弄着腰間的綢帶。

碧胧微微蹙眉,這才半天不見,塞琳對自己的态度為何感覺發生了突變?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不等碧胧再次開口,塞琳又用她甜膩的嗓音說道:“還愣在這裏做什麽?碧胧還不快些往裏走,歐費斯肯定已經在正殿等着你們了呢!”

碧胧收住了心神,和塞琳說了句再會,看到塞琳還是不以為意地用手指玩弄着身後男子的臉,只是随手揮了揮示意讓碧胧快些走。

過了好一小會兒,碧胧才斟酌地開口:“塞琳是大長老的女兒,這會兒突然對我态度變成了這樣,是不是因為長老的原因?”

“碧胧心裏應該有答案才是,現在問琢之是想求個心安嗎?”百裏珉意有所指地笑着,“有些事情碧胧精得很,看得比誰都要清楚,就算有些小波折,也動搖不了大根本。”

碧胧會心一笑,沒錯,她敢來北野,就是之前就有了好幾成把握。

五國鼎立看似平衡,但是想要打破也很容易。西徽是暗潮洶湧,南玄碧胧也知道了是直接劍拔弩張躍躍欲試,而中間的中昌處于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地位,另外一個遠一些的東敖雖然不是太了解但也聽說了今年開始也很活躍,而這個沉默神秘的北野,就很值得人玩味了。

是因為實力不夠嗎?可是就算是有什麽天險,在這幾百年裏的五國對峙也是守不住的。而如果實力足夠,那在這幾百年裏的大大小小的各國摩擦中卻從沒露過臉。

而不止只是西徽的出使不成功,其餘各國的使者也鮮有能到北野的。這些年來沒有貿易往來,沒有使節來往。這是說北野一切都可以自給自足?還是說北野不喜歡與別的國家來往?

碧胧之前做的大膽猜想是北野無意于逐鹿,當然也做了對方只是深藏不露包含野心的最壞打算,如果之前的使者并不是因為在風雪中迷了道路,而是被北野的人扣下了的話……

這只能算是一次五五起分的豪賭,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策準備好,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然後在這樣一路過來,特別是進了主城之後,看到那些繁華的街道,富庶的百姓,奔放的民風,以及高傲的長老們,碧胧心中五成的把握已經堆到了八成。能讓這樣的一個國家窩在大山裏幾百年不出世,除開自己不願意還能有什麽別的原因呢?

現在呈到眼前的诏書将這一份自信推到了十分。

“西徽的沐家主,直到現在才接見您,實在是太失禮了。”北野的王年輕得讓人不敢相信,他不過是一個弱冠青年,通身一派尊貴冷傲的氣質。他其實也是個劍眉星目的俊逸郎君,可是如果說百裏珉是溫潤的玉的話,這個男人給碧胧全部的感覺就是極寒的冰。

“這些天孤和長老們商量過了,北野很願意和西徽永結友誼之邦,這份诏書已經蓋上了玺印,請沐家主将這份心意帶回給西徽王。”他面無表情地說着,仿佛在闡述一個與他們都無關的無足輕重的小事。至于眼前這個他口裏的沐家主,不管是個年輕女子還是老年男人,是圓是扁是長是短都沒有什麽區別。

“是碧胧冒昧打擾了,貴國的招待周到,哪裏能談得上是失禮。”這份诏書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很多,碧胧掩住驚喜,不疾不徐地接過诏書撇了一眼,“碧胧一定會将它完完整整地帶回西徽,兩國結盟将成為一段佳話。”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北野王擡眼看了下坐在一邊沒說話的百裏珉,說道:“百裏公子在此莅臨敝國,孤甚慰。上次公子和孤說的那個治國之道孤這些時日都日夜思索,仍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這次還請公子再指點一二。”

“諾。”百裏珉應道。

“那沐家主這幾日好好休息,或許長老們還有些疑問要詢問沐家主。過幾日還有一個北野的小節日,會有個宴會,沐家主大概會對北野的民風民俗有些興趣,沐家主留到那時再回去西徽吧!”他一邊邀請着碧胧體驗北野的風情,一邊又客氣地和碧胧下了逐客令。

碧胧也就順勢告退了,和百裏珉打了個招呼就獨自先走了。

塞琳還在之前和碧胧相遇的那個位置,那個男人已經不在這裏了,只留着塞琳一個人站在那裏,仿佛是在等碧胧。

“塞琳。”碧胧摸不清塞琳那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這裏是北野的宮殿,人來人往的也不怕什麽,就緩步走上去打着招呼。

“碧胧……碧胧和歐費斯談得順利嗎?”塞琳微微擡起眼皮瞥着碧胧漫不經心地問道。

“北野王直接就将诏書交給我了,很順利,謝謝你的關心塞琳。”塞琳一直直呼北野王的全名,想必是兩人的關系很好吧。

“诏書都下來了呀……可真是快呢!”塞琳走上前伸出手好似是想要摸碧胧的臉,碧胧本能地就往後退了一步,讓塞琳的手落了空。

“咯咯,碧胧你是怕我了嗎?你的性子那樣好,人也美,我原本也是真真的喜歡你的!”塞琳也沒有惱,收回了手玩弄着自己的發辮吃吃地笑着。

“塞琳,是發生了什麽誤會?你講出來,我都可以解釋的!”碧胧看着她打啞謎的樣子有些糟心,直接地開口問道。

“沒什麽呢,或許真是我想太多了呢,還是先恭喜碧胧吧!”塞琳的長睫毛撲閃撲閃的,最後還是語焉不詳地打着迷糊,又笑了笑突然一撩裙擺就跑走了。

“哎,塞琳,塞琳!”碧胧在身後怎麽叫她她也不回。

這是怎麽回事,碧胧直覺得一頭霧水。

作者有話要說: 鳗魚君考完試了啦啦啦啦啦~運籌學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說好了我們要當彼此的天使呢!

咳咳,這一章百裏珉說有些國家不去也罷,這個有些國家,大家感受到畫外音了木有~嘎嘎

☆、珉之雕雕

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

“然琢之即可。”

這是百裏珉下山的時候恩師給他的批語,琢之也是他為了自勉而取的小字。

山下的世界渾渾噩噩,理當琢之。

少年公子,青衣風流。十六歲就下山,頂着溪山的盛名,擁着文武的全才,再加上如斯俊美,剛剛出世便名聲大噪。

在世人眼裏他是無所不能悲天憫人的公子百裏,可是……

哪有那麽多水深火熱,不過都是世人汲汲營營!

百裏珉端着酒杯自酌,屋外是近來一直以各種名頭拉攏自己的西徽王第三子湛王趙湛。

利欲熏心,好色無能。

走過了大陸五國,大多數的上位者哪裏真正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所謂求賢若渴,求的不過是功名利祿吧!

居然連個妾室的生辰都如此大肆擺宴,聽說趙湛前幾日還為了這個妾室對着正室大打出手,這樣的王爺西徽王居然這樣器重,哼,真是前途堪憂!

和這兩年參加過的所有宴會一樣,能避的百裏珉都避開了。剛剛一看到笙歌燕舞的架勢,百裏珉就皺眉稱身體不适,趙湛也不敢為難他,便讓他在這內室裏獨享清淨。

反正趙湛也只是想顯擺一下他和自己的親近關系吧,為他目前的得勢再加上一個沉沉的籌碼罷了。

不過已經準備過幾天告辭了,現在就随他吧。百裏珉抿着酒,嘴角勾起了一個有些惡意的笑容。

窗外仿佛還是賓主盡歡,輕歌曼舞。

剛剛才壓下去的反感和厭惡不由得又翻滾了上來,西徽的這些貴人未免也太過荒唐!

而這些紅粉骷髅,在百裏珉眼裏從來都只是無差無別的木雕人偶,嗔癡笑怒都只是他的不痛不癢。

然後下一刻他就說不出這句話了。

日後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他都永遠記得這個場景,素衣的少女穿過滿場的賓客,她盈盈地下拜在了正位的腳塌旁,她眼睛裏的狡黠和嬌俏就像是繁星落入了俗世。

然後他就鬼使神差般地掀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既然王妃知錯了,那王爺就原諒了她吧。”她就是湛王的正王妃,百裏珉當時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為了一個才見這一面的少女就冒冒失地為她說話。

第二天百裏珉主動來湛王府拜訪趙湛,趙湛并不在府裏。他就循着府裏的小溪一直往裏走。眼看着就要走到內院了,百裏珉才站定了看着橋下的溪水。居然這樣一反常态往內院方向走,是不是想要見到湛王妃?

不可能!

心裏一個聲音馬上反駁了這個想法,你怎麽可以觊觎別人的妻子?

那你昨天為什麽為她說話,還一直……想着她。

身後響起腳步聲的時候才把沉浸在自己思想鬥争裏的百裏珉驚醒,他看到碧胧,他攏起袖子對她溫柔行禮的時候,全部的思想一下子就承認了自己的确是一直在等她。

她看到自己好像很意外,她的表情很不安……帶着防備。她的問好有禮而疏離,在她眼裏自己不過是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只是幫她說過一次好話的陌生人。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百裏珉眯着眼睛回想起剛剛碧胧額頭上的傷。比昨晚昏暗的燭光下看得清楚多了,那觸目驚心的結痂,撞傷的時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趙湛對她不好,甚至非常糟。百裏珉是這樣說服自己的,所以他覺得他對碧胧好是很理所應當的。

直到他第三次遇到了碧胧。

“碧胧見識淺薄,後來看了些書,才了解了些公子的事跡。”她這一次開始試探性地問他一些事情,她的表情就像群居性小動物裏那只出巢觀察周圍有沒有危險的那一只一樣可愛,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風吹草動馬上就會縮回頭回到洞穴裏。

“王妃對這些瑣事感興趣嗎?”百裏珉輕笑着,他要把這只可愛的小動物的尾巴拽出來。

“公子可以和碧胧講講五國的見聞嗎?”百裏珉暗笑着看着她轱辘轱辘的眼珠子,她打壞主意的表情也是這麽可愛,自己也會為了她那些半真半假的話有莫名的難受的感覺。

“琢之自然會成全。”然後百裏珉就如願看到了她的笑顏。

從此百裏珉就變成了湛王府的常客,他比湛王府的任何一個家仆都更容易讓碧胧遇到。

世界上的其他女子依然還是無差無別的木雕人偶,可是就這一個的哪怕一個輕微的皺眉都牽動着他的痛癢。

有佳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這種感情陌生但是洶湧,百裏珉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踟蹰不前的感受。

到底是應該大膽直接表達心意,還是應該保持溫文有禮?

他會為碧胧的冷淡而黯然神傷,也會為她偶爾的熱臉而欣喜若狂。

他會開始在乎自己的外表,他會懷疑世人對他品貌的誇耀是否是誇大其詞,為什麽竟不能多吸引到她一分?他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才學八鬥,為何每每都要苦思冥想才能換來佳人一笑?

初嘗情衷的百裏珉就嘗到了這裏面的甜與苦,這一邊他為了碧胧抓心撓肝,白日裏看到她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他試探着問碧胧對趙湛的感受,可是得到的卻是含糊其辭的臺面話。她是不是還是對趙湛情根深種?若是自己大膽表達愛意,會不會被她以為是他不知廉恥觊觎她這個有夫之婦而被她鄙夷?從此會不會對他退避三丈?

在他還在苦苦猶豫掙紮的時候,他發現了他心尖尖上的花差點就要被別人摘走了。

百裏珉冷冷地看着那個附在碧胧耳邊說着悄悄話的男人,他們的對話刮在他耳邊。

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湛王府裏有南玄的卧底!重要的是這個卧底是一個和他一樣愛慕碧胧的男人。

他轉身離去,直到走到碧胧看不到的地方才一掌劈在了身邊的巨石上。

他不是世人眼裏完美無缺的公子百裏,他也是有着嗔癡喜怒的普通男人。

不要急!冷靜下來!

她還在這裏,還在自己可以觸及到的地方,現在發現了還不晚!

百裏珉馬上就知道了那個男人的身份,然後他就松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是絕不可能的!百裏珉覺得自己居然可以這樣卑鄙,居然會為了這樣的事情而竊喜。

那種默默退出成全別的人絕對是傻!只有自己才能保證能給心愛的人幸福!

“琢之心悅于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永遠不會離開你。”

說出這些話完全沒有想象的難,他一定能一點一點抹去那個男人的痕跡。至于趙湛……那是誰?

他能給碧胧想要的一切。

如果碧胧喜歡榮華富貴,這很簡單,這兩年他在五國裏都有商鋪,不敢說富可敵國,但是要鮮衣怒馬,鐘鳴鼎食綽綽有餘。

如果碧胧喜歡田園生活,他可以陪着她四海漂泊,游山玩水。如果每一個日出日落都有她相伴,那就算是要他風餐露宿都甘之如饴。

即便是碧胧喜歡她的正王妃的身份,喜歡朝堂的榮耀,那他想要加官進祿也是易如反掌。

如果她怕自己湛王妃的身份會令人非議,他可以帶着她去別的國家,沒有人敢猜疑她一句。

未來的日子在他的設想裏是那麽美好,只等着她點頭。

然後他聽到了碧胧對未來的設想,她想走一條以往從來沒有女子走過的路。

百裏珉感到震驚,同時又暗暗慶幸。

他第一次如此感謝自己的身份。

他不隸屬于任何一個國家,不會給碧胧帶來任何麻煩。然而他的名氣和如今的地位,可以成為她的最大助力。

然而她還是抛棄了自己走了。

他想不顧一切地搖搖這個狠心的女人問她為什麽一直辜負他的相思,可是他其實也很明白碧胧對自己确實有愧疚有虧欠也有感動,唯獨沒有自己最期許的愛意。

他唯一能護持的就只有這一份微薄的愧意了。

所以他聽到碧胧給他的理由一二三之後,在極怒過後反而笑了。

挾恩圖報算什麽?公子我可是史上最有利用價值的牛皮糖了,還是哭着喊着求着要你來利用我的,別想踹開我!

她怎麽可以總是私自把自己置于他視線之外的險境裏?怎麽可以總是那麽冷酷無情地為他做出什麽所謂為他好的決定?

好好好,居然做個好人她不聽自己的,那就做個惡人吧!

百裏珉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回想一下之前猶豫的那些時候,簡直是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什麽都比不上呆在心愛的姑娘身旁來得強。

不是都說賢內助賢內助嗎?公子也可以當個賢內助的,碧胧是個有抱負的好姑娘,那公子就做一個在背後默默奉獻的居家好男人吧。

臉面有什麽要緊的,名分有什麽要緊的。

包括現在,得不到她的愛意也不要緊了。

他好歹也是她身邊最有用的人了。

即使他明白在碧胧眼裏,自己也是一個和芸芸衆人一般無差的木雕人偶。

也無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做你身邊最有用的男人

☆、輕狂孟浪

作者有話要說: 江湖乃好,終于被放出來了,外面的空氣好清新!

月色入戶。

遣退了下人,寝居裏只剩下歐費斯一人。勞累了一天,他恨不得馬上躺下來休息。

他就着銀水盆洗淨了手和臉,正準備寬衣。

他的手剛剛碰到第一顆紐扣,斂下眼睑,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往身後刺去。

刀刃的寒光一閃而過,歐費斯看清了對方的臉,急急地收回攻勢。

“塞琳!”歐費斯感覺自己的心還沒塞回胸膛,他對着這個悠閑地半躺在自己軟榻上的女人氣急敗壞地吼着,“你這是做什麽!這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要是我剛剛沒收手可就刺到你了!”

“哎呀,歐費斯,你這樣可就一點風度都沒了,要是給別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高高在上的神祗形象可就全毀了!”塞琳看着他俊臉快要扭曲的樣子,笑吟吟地伸手抓着歐費斯的衣帶撫摩着。

歐費斯不太自在地掙開塞琳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打量着今晚這麽反常的塞琳,開口問道:“你這麽晚來找我做什麽?”

“咿呀,人家可不是來找你的。”塞琳撐着自己坐了起來,歪着頭看着歐費斯,“本來說好了今天要去找安卓魯,只是不小心走到你這裏來了。”

雖然從來沒有指望過她能說出什麽能取悅自己的話!可是聽到這個解釋歐費斯還是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逆流一般,手臂上的青筋被緊緊握得快爆了出來。

“那你還在我這裏浪費什麽時間,還不快過去,我要休息了。”他忍了又忍,努力用最平和的語氣對塞琳說道,然後背過身子做出一副馬上就要休息的樣子。

“那好吧,你早些休息。”背後傳來塞琳有些委屈的聲音,然後就沒有響動了。

“塞琳!”又數了兩個數,歐費斯還是沒能按捺得住,猛地回身喊着塞琳。卻看到塞琳已經起身低着頭拍着裙擺,做出一副真的要馬上離開的樣子。

忽然有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湧上心頭,歐費斯又急急地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拉住了塞琳。後者卻順勢就倒在了他的懷裏,擡起頭笑靥如花地看着他。

“塞琳……”溫香軟玉在懷,歐費斯一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塞琳看到他的樣子更是樂不可支,水蛇般的手臂也纏上了他的脖子,嬌豔的紅唇伏在他的耳邊,呼出的熱氣讓他從耳廓到整個身心都是癢癢的。

“陛下,您到底要不要臣女退下呢?”塞琳用染了金色蔻丹的指尖壞心眼地從他下颚往下滑。

“啪!”就在塞琳快要劃到他的喉結的時候,歐費斯伸手一下抓住了她柔若無骨的手。

“塞琳……”室內仿佛只剩下了沉沉地呼吸聲,英明神武的北野王好像遇到了有生以來最難判決的折子,大腦裏全是混沌。

“塞琳……你做了什麽……”歐費斯幾乎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想要推開懷裏的美人,可是雙手也是軟綿綿的,在那一堆的紅衣紗裏面勾勾纏纏地更像是撫摩。面前的美人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一會兒又變成三個。歐費斯迷蒙地晃晃頭,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塞琳。

眩暈感越來越嚴重,歐費斯已經很難站穩了。他踉跄地往後退着,小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去。

“噗嗤……”塞琳跟着歐費斯一起倒在了他的大床上,對方的雙手還扶在她的腰上,沒讓她也摔倒。

“陛下,您怎麽這麽不中用了呢?”塞琳從他身上起來,一下子跨坐在他的腰間,看着他變得更痛苦的表情嗤嗤地笑着說,“既然陛下不讓塞琳離開,塞琳也不想對着陛下的冷臉,所以塞琳就給陛下吸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藥而已,沒想到陛下居然反應這麽大呢!”

“塞……塞琳……”藥物只是讓他有些眩暈,四肢無力,可是自從塞琳往他腰間一坐,有一種痛苦但是帶着一些詭異的興奮的感覺一下子就蓋住了頭腦的眩暈。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覺得羞恥,他抗拒不了這種感覺,甚至越來越渴望……

塞琳一下子推開了床上架着的小幾,上面堆成小山的奏折一下全全部乒乒乓乓地滾到了地上,可是兩人現在都顧不上這一點了。

“陛下是不是非常厭惡塞琳,自小每次看到塞琳都要拉下臉。”塞琳用手指點着歐費斯的鼻子數落道,“本來塞琳以為陛下對所有女子都是如此,可是自從那個西徽使節來了之後,陛下不但為了她和衆位長老激辯,一定要與西徽交好,還友善地接見了她……”

“不,我沒有……”歐費斯的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薄汗,此刻聽到塞琳的質問急急地就想辯解,好不容易擠出了幾個字,就被塞琳在此打斷了。

“雖然她确實是個好姑娘,塞琳也很是喜歡她,只是她身邊已經有了護花使者,陛下還是早些死心吧!”塞琳的美目流波,得意地瞥着眉目蹙得死緊的歐費斯,“本來塞琳還是良心未泯,也不想把陛下如何的,可是陛下居然挽留了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不是……不是那樣……”歐費斯覺得百口莫辯,他何時一直厭惡塞琳了,又何時對那個西徽使節另眼相看了?而最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塞琳說出不客氣的時候,自己心裏居然全都是隐隐的……期待。

“噓!”塞琳點了點他的嘴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塞琳動了動身子,腳好像踢到了床上的什麽硬物,拿起來一看,是剛剛倒下的小幾上滑下來的玉玺。

“陛下每天要批閱全國的奏折,不知道要蓋多少個章子。塞琳也是您的子民,是不是也可以蓋上一個章子呢……”說着塞琳就撩起腰間的紅紗,輕輕地蓋上了玺印。

這個每天都要蓋無數次的印章在歐費斯眼裏向來都是莊嚴肅穆的,可是此刻它印在了這個最熟悉的女人腰間,是那麽的……淫/靡。

塞琳随手也把玉玺撇到地上,玉玺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旋轉了好一會兒才消音。

“現在全部由我做主了!”塞琳擋住了他想要伸向自己腰間的手。

她慢慢地拉開了歐費斯的上衣,露出了平日包在寬大朝服裏的胸膛。她的指尖輕輕地在他前胸劃動着,輕輕的,瘙癢的感覺。

“塞琳……塞琳……”可是比刀刃還疼,還帶着奇異的火熱。

然後就拉開了他的亵褲。

“唔……”已經這麽燙了呀……

塞琳也把自己的亵褲拉下去了一點點,然後輕輕地在歐費斯身上擦了一下。

“啊!”塞琳聽到身下的男人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喊,他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塞琳又輕輕地往下坐下去了一點點。

“塞琳……”歐費斯全身的皮膚已經憋成了淡淡的粉紅色,現在他整個人都受着塞琳的操控,只差一點點就要爆炸了,“不要這樣……我想……”

“不要哪樣?”塞琳又壞心地往下沉了一點點,“你想什麽?”

歐費斯吃力地把塞琳往下拉了拉,擡起身子胡亂地親吻着塞琳的臉。

塞琳笑着拉開他,細細地啄吻着他的嘴唇。

不過舔吻了一會兒,歐費斯就自己發現了新的招數。他撬開了塞琳的唇齒,舌尖在塞琳的小嘴裏橫沖直撞着,勾纏着她的軟舌。他貪婪地攫取着塞琳的津液,直弄得她的整個口腔都麻得生疼。

歐費斯覺得自己依然沒有得到滿足,可是他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依循着本能一般,他的親吻延伸到了塞琳的脖子上,重重地吸吮着。

這個呆子!

塞琳有些嗔怒地推開了他,因為還中了藥的緣故,歐費斯很輕易地就被塞琳又推倒了下去。

“塞琳……不要這樣……求你給我解藥吧,我不會……不可能兇你的……”他痛苦地在塞琳身上磨蹭着。

“就是怕你厭惡我我才給你下藥的……”塞琳看到他這個樣子又想起了他往日裏對自己冷若冰霜判若兩人的時候,不由得有些酸楚地喃喃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而我是名聲不好,生活糜爛的……”

“塞琳……你才是高高在上的……有那麽多青年才俊中意你,長大之後你再也沒有正眼看過我……”歐費斯仿佛也陷入了最不好的回憶,他用力地捏着塞琳的側腰,“你要麽就和安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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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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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