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4)
了什麽尖刀啊鋸齒啊這一類聽上去就能把人割傷的詞語,可是這都是凹造型的需要,和母皇她一丁丁邊也搭不上的。母皇她幼稚又黏人,況且還有君父大人在,任何尖利的不論是人還是器物,都必須會臣服于“陛下的柔與美”。
“阿歆,你又不聽母皇話,總是站在危險的地方!母皇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落雪之後丹陛太滑,你這個小不點要是一個沒留神摔了下去,母後把你洗吧洗吧揉吧揉吧就可以包餃子了!”
她又伸手亂點我的鼻子!
母皇把我舉到和她的肩平齊,我都能看到她身後那些随侍們壓着腦袋抽搭着雙肩拼命忍笑的樣子。
太丢人了!如果不是被母皇這麽架着雙手,我都恨不得立馬把自己的俊臉捂起來。
我堂堂八尺——哦不,是八歲男兒,怎麽可以總是被她在這麽大庭廣衆之下随意搓揉呢!
幸好救兵很快就來了。
“皇弟,你又讓母皇不省心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踏着周正的步子朝着我們這裏走了過來。
可是她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仍舊是平日矜貴自持的表情,一點都沒看到她親弟弟我媚眼都要滿天飛了。而她身後跟着的男人更是直接走到母皇身旁,忍俊不禁地看着我。
“皇姐,君父!”你們簡直毫無人性……
“阿歆,你若是有韞兒一半的沉穩就好了!”母皇神補刀之後,又轉過頭不滿地看着君父,“如今阿歆如此跳脫,少師該當何罪?”
“臣有過,請陛下責罰。”
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我難道只是個搭手的軟墊?君父他有模有樣地朝着母皇作了長揖,溫柔的眼神全灑向母皇,一滴都沒有漏到我的臉上。
我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又把目光投向了皇姐。她感受到我的目光,把佯裝看風景的眼神收了回來,和我對視在一起。
這些不分場合秀恩愛的人實在是太教壞小孩子了!
“那就罰愛卿,今日好好看顧着小皇子吧!”
“是,陛下。”
母皇把我放回地上轉身就起駕了,我知道,這個叫做傲嬌。君父伸手揉亂了我的發型,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皇弟,走吧。”還是皇姐好,她攏着袖子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我總算是沒有完全被忽略掉。
皇姐與我是龍鳳胎,只是她比我出來蹦跶那麽一刻,便占上了姐姐的便宜。我随君父的姓,而皇姐身為皇太女,從的是母皇的族姓,大名沐從韞。在我們之前母皇還有一個孩子,他就是年長我們三歲的大皇兄,西徽的前一任皇帝。他是母皇那個短命的王爺丈夫留下的血脈,姓氏也是從前趙氏皇族的趙姓。
大皇兄他身體孱弱,平日裏我們也難得見到他一面,不過呆會去皇陵祭拜的時候就能見着他了。
尋常的百姓都盼望新年,新年可以團聚。對我們皇家人來說,每一天都是團聚,而新年卻意味着不祥和逝去。
因為在十年前的新年,一夜之間有接連殇了三位重要的人物。
不對,是兩個。都怪暮想姑姑總是錯口,喜歡瞎念叨,害得我也說錯了。
每年新年之前,我們都要去皇陵祭拜一番。一是祭拜我和皇姐的皇爺爺,二是祭拜大皇兄的生父,母皇的短命前夫湛王爺。
母皇和那個湛王爺之間的感情一定是稀薄而不愉快的,因為每次在皇陵,母皇只會在皇爺爺的靈位前點上三炷香,絕不會踏入那位湛王爺的忌堂,只有君父會平淡得體地組織着群臣去湛王爺那邊去拜祭一番。
有一年我趁着他們去祭拜湛王爺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終于在皇陵一個小角落的屋子裏尋到了母皇。我蹲在窗棂下,看着屋內的母皇既不拜祭也不點香,只是靜坐在蒲團上,默默地望着案幾上供奉的靈位。母皇只是坐了一刻,便起身離開了。她離開之後,我摸進了那麽屋子,想看一眼屋內供奉的到底是誰,沒想到的是那個靈牌竟然只是個沒有刻字的木板。
我絞盡腦汁地思考過這麽神秘的人究竟會是誰,後來皇姐發現了我的行為,她只是垂着眼睫,淡淡地說那大抵就是那個湛王爺吧。我想想也有道理,便沒有再偷偷去打擾母皇獨自去追緬對那個人複雜的感情。
————————我是今年的祭典很快就過去了的分割線—————————
從皇陵回來之後,母皇就帶着我們回到了她書房的正殿。我和皇姐端坐在她側邊,看着大皇兄恭謹地走了進來,朝母皇問安。
“兒臣見過母皇,少師大人。”大皇兄伏在母皇和君父面前,行了一個大禮。
“啓兒快些起來!”母皇笑吟吟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語氣很是欣慰,“啓兒已經是大孩子了,氣色也好了許多。等開春了你再也不要總是拘在屋裏,該多出門走走,身子也會好得更快些。”
“兒臣謹遵母皇教誨。”
母皇點了點頭,又想起來什麽,問到:“眼瞧着天氣越發寒了,啓兒你的乳母桃嬷嬷老毛病沒有再犯吧,可是還要拿幾服藥回去好好将養一番?”
“嬷嬷一切安好,兒臣謝母後關心。”這一回大皇兄中規中矩的答話聲聽起來有幾分顫抖,同時他竟然又朝着母皇磕了一下。
“啓兒總是這番講究禮數,可是一家人也不用如此生分。我這裏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了,你回府歇着吧。”
“是。”大皇兄站起身來,就要告退。
“大皇兄!”我攥緊了袖子裏的東西,朝他跑了過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阿歆,何事?”大皇兄看來愣了一瞬,然後微微躬下身柔聲問着。
我從袖子了掏出準備好久的東西,高高地舉了起來。
“大皇兄,新年将至,阿歆給大家都準備了小禮物。這是阿歆親手雕出來的吉祥魚,祝大皇兄安康。”
大皇兄眼睛露出了閃爍的笑意,他鄭重地接過我的吉祥魚,把在手心裏。
“大皇兄,韞兒也祝你安康。”皇姐跪坐在軟墊上,朝着大皇兄合十行禮。
“多謝阿歆,韞兒。”大皇兄擡起手猶豫了一瞬,在我肩頭輕輕地拍了一下。他轉過身,朝着母皇和君父作揖,“祝母皇,少師安康,兒臣告退。”
“阿歆,你這個搗蛋鬼,到母皇身邊來!”大皇兄走了之後,我乖巧地跑到了母皇懷裏,一貫假正經的皇姐也露出了和我一樣歡快的笑臉。君父悠閑地坐在一旁抿着茶水,時不時給母皇遞過來些零嘴。
我不知道大皇兄幼年時是否也有過這種盡享天倫的時刻,不過我暗揣着是沒有的。或許是我年紀尚小,不能明白他和母皇之間那層尴尬的淡漠來源為何。但是我能感受到他手搭在我肩頭時的顫抖,他是渴望和我們親近的,而母皇也樂見這種親近。
不多時侍者進來禀告說,中昌郡王和合茂郡王今年竟然提前一同到了。
往年各個封地的郡王都和北野南玄的使節差不多時間來到都城,恭賀西徽的新年。而中昌郡王和合茂郡王則是兩位特殊的郡王,所以他們提前來到大家并不意外,反而添了幾分驚喜。
中昌郡王只比我年長一歲,他的母親趙夫人是我西徽的一位公主,從輩分上來說是母皇的小姑。而合茂郡王是這位趙夫人的弟弟,也就是母皇的小叔,這位郡王簡直就是……
“啊哈,小子,這回逮到你了吧!過來,讓叔叔我好好瞧一瞧!”
我已經竭盡全力躲在皇姐背後了,可是聽到門響的同時,我也聽到了他飛揚跋扈的得意笑聲。
就在我吓得幾乎花容失色……好吧吓得我成語都用竄了的時候,我看到合茂郡王的臉色突然扭曲了一下,他毫無違和感地換上了一副狗腿谄媚的表情,笑呵呵地變了一套說辭:“哎呀我的大侄子,一年不見你又帥了不少,叔叔想死你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避開他那副讓我感到不适的表情,給放在他肩膀上那只纖纖玉手點了個贊。
化敵于無形,這難道就是君父嘴裏人外有人的那種高手?
我看向叔叔身後站着兩位美婦人,一個是我的姨母趙夫人,另一位确實我從未見過的。不過就她和我叔叔的這個姿勢來看,她就是合茂郡王妃了。
“這就是小皇子吧!小皇子和皇太女簡直就是一對玉雕琢出來的可人兒,和小時候一樣冰雪可愛。”合茂郡王妃漾着水波的眸子在我和皇姐之間來回游移着,“妾身竟然今年才能騰出空子來再見兩位陛下,實在……”
她的聲音一顫的時候我的心居然也顫了一下,不自覺地就走到她身邊,任她撫摩着我的頭頂。
雖然在我有記憶的印象裏,我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郡王妃,但是我心裏的感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從她和母皇眼神交接的笑意裏,從她每一步踏在大殿地面上市小心翼翼壓抑的嘆息聲裏,我都能感覺到她同我們羁絆很深,同大司皇城羁絆很深。
後來幾天我都有在母皇的寝殿和皇城貴婦團裏看到這位親切豔麗的郡王妃。
插播介紹一下皇城貴婦團這個大司頂級天團,它的成員有母皇的手帕交阿玥姑姑,聽說阿玥姑姑從前也有個不靠譜的前夫,不過如今她早已尋覓到了良人,嫁給了國公府的小公子,一個原本以為佳人羅敷有夫黯然失魂的佳公子,幸虧母皇慧眼識那個什麽情,促成了這一對佳偶。第二個加入天團的就是在兩年前沒頂住禁軍都督攻勢的暮想姑姑,她一步三回頭地從母皇身邊嫁去了大都督府,但是如今仍舊活躍在貴婦組織的第一線。
皇城貴婦團還有一個熱門的候補成員,就是酷酷的朝思姑姑了。原本朝思姑姑那麽特立獨行,狂蜂浪蝶們粉紅的小內心幾乎都被她傷的千瘡百孔的。正是因為暮想姑姑的淪陷,那些對朝思姑姑那什麽心不死的青年才俊們立馬死灰複燃卷土重來,我看貴婦團差不多就要有新成員了。
合茂郡王妃這幾天要麽和貴婦團一起在花園裏賞雪,要麽就呆在母皇寝殿裏和母皇咬耳朵,怪不得君父這幾天總是淚汪汪的來找我,原來是被母皇雪藏了。
我十分好奇這位郡王妃從前到底和大司有着什麽樣的關系,于是我就對宮人們旁敲側擊的一番。經過對她們極具藝術性的回答的一頓整理和分析,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郡王妃從前居然是母皇身邊的大丫鬟,是比朝思姑姑和暮想姑姑同母皇更加親近的。而合茂郡王在先帝在時,是手握重兵且深受皇恩的王爺。自當年那場諱莫如深的宮亂,先帝和湛王爺雙雙逝世之後,合茂郡王從前朝的親王搖身一變,從幼帝登基開始,他就被冊為郡王。合茂離大司豈止是千裏之遙,合茂郡王空有王爺的榮耀,但再無實權。合茂郡王妃同合茂郡王之間,在宮人們吞吞吐吐中,倒是有了好幾個版本,不過無一例外,都是圍繞着趙氏皇族和如今女帝之間千絲萬縷的敏感關系。
去-他-媽-的……
我的母皇那麽溫柔善良,撇去那些利害關系不說,她也萬萬不會對親如姐妹的婢女那麽殘忍!
這一口氣憋在我心裏上不來下不去,我不能去問合茂郡王妃,也不敢直接去問母皇,思來想去,我跑到了皇姐的宮殿。
當我嘟囔着說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我第一次看到皇姐勃然大怒。
她擺出了皇太女的威嚴,先是雷厲風行地将我的宮人全部杖責了一番,然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阿歆!趙氏皇族是前朝皇族,母皇賜予他們封號封地,賜予他們財富榮耀,這是信任和庇佑,絕不是懲罰或放逐!”
皇姐說得是沒錯的。合茂郡王妃離開的時候,她拉着貴婦團的手淚眼潸潸,可是她轉身上馬車的時候被合茂郡王護在懷裏,明顯是滿足幸福的。
就像兒時母皇給我和皇姐講的睡前故事,故事的結局,所有人都完滿幸福。
——
——
——
——
——
——
——
——
————————————→此處應有掌聲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鳗魚不由得原地跳起了廣場舞,徹底完結啦~
再次保住拼命親小天使們~~~~~~~~~~(○` 3′○)
感謝的話鳗魚都羞羞的放在心裏了,希望文文能給小天使們帶來過嗨森~
好啦,鳗魚要收拾收拾準備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我一定還會回來的哦!~︿( ̄︶ ̄)︿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