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豎子小兒,不知羞恥!”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長羅氣呼呼地沖過來,咬牙切齒地罵,玄蛇跟在後面,一臉無奈,對他們做了個口型,“法術!”

長羅非說要用法術才能趕過來,玄蛇無法,要帶動兩位上古大神,其中還有一位已經力竭不能再用此等法術,玄蛇費了些時間,才帶着長羅出現在蒲鎮。

一來,就聽見“沉青”問他們的話,禁不住來了氣。

“哼!你在歸墟底待了那麽久,也沒有模仿像我的樣子,看來你以前确實太醜了。”長羅環胸,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

幾人凝神一看,現在的“沉青”不看臉上密布的青黑紋路,倒還真有幾分像長羅,只是沉青的原樣也沒多大改變,這麽一看,倒像是長羅和沉青的結合體。

玄蛇這麽一看,臉色就一沉,十分地不高興了。

“沉青”那漆黑得詭異的瞳仁死死盯着長羅看了一會兒,桀桀怪笑道:“歸墟之底,你我二人朝夕相對,我便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出來後自是想變成你的模樣。”

“哼!”長羅乜了他一眼,不屑地偏過頭。

“既然你說不像,那我也不強求,但你還是最好看的,”“沉青”咧開嘴,卻不是正常的弧度,直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似乎很講道理的樣子,“所以,你來成為我吧!”

最後一句“沉青”語速飛快,玄蛇反應最快,卻也抵不過“沉青”迅猛一抓。

方才還在高傲挑釁的長羅此刻就已經被困在“沉青”手裏,死命掐着脖子,臉泛青紫。

玄蛇掌心聚力,語氣森然,“放開他!”

“沉青”一言不發,手上卻在不斷使勁,眼見得長羅白眼直翻。

敕若咬牙,他知道玄蛇顧忌長羅,恐傷他性命,才遲遲不肯出手。

“和尚?!”花子夭一聲驚呼。

只見敕若縱身一躍,兩指并攏,指尖佛光閃動,懸于半空之中時,猛然發力,直擊“沉青”眉心處。

“沉青”手腕一轉,便要以長羅為盾,陰陰笑看敕若誤傷他人。

卻不想這佛光徑直穿過長羅,直直刺入他的眉心。

一陣劇痛傳來,“沉青”手一松,長羅落下,玄蛇見狀将人抱住,退了回來。

“這什麽?!”“沉青”受不住痛,雙手抱住頭,顱內似有千萬鋼刀既刮又刺,又隐有梵樂法音傳響,似要震破七竅。

敕若見其面上痛苦難耐,心中松了口氣,正欲回頭讓玄蛇将其一擊斃命,卻是眼前發昏,全身一軟。

花子夭看着敕若雙指一擊,“沉青”就痛苦異常,還來不及高興,就見敕若直直從空中摔下來。

花子夭腳上發力,使出輕功,接住了面色慘白,全身虛汗的和尚。

長羅那邊卻是已悠悠醒轉,玄蛇随即出掌,掌掌直擊還在痛苦翻滾的“沉青”。

長羅醒來,見花子夭抱着昏迷的敕若不知所措,爬過去一看,敕若眉間朱砂竟在逐漸變淺。

他伸手一探,便道不好。

敕若竟将佛心一息一分再分,化作佛光擊中“沉青”。

那邊玄蛇步步緊逼,眼看得要将“沉青”打得形神俱散,長羅對花子夭道:“你去幫玄蛇,抓住時機,這邊有我。”

花子夭點點頭,深深看了一眼敕若,轉身朝“沉青”走去。

他也算是武功奇絕之人,見“沉青”遲遲不倒,便也跟着出掌,掌掌十層功力,罡風勁道。

便是玄蛇,也不禁有些贊賞地瞟了他一眼。

一時之間,海水激飛,海浪翻湧。

只是“沉青”耐力十足,受盡兩人擊打,卻只叫頭疼,不說其他,似乎他們的攻擊都不過是在給小貓撓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擊。

一陣強光之後,海水突然停滞。

“退!”玄蛇大呼。

還未退出三步,花子夭就感覺身後有人逼近,随即自己被掐着脖子提了起來。

掐着他脖子的手濕滑黏膩,青黑紋路布滿了皮膚表面,花子夭此時才算真正近看清了這副模樣的“沉青”。

眼神邪戾,看着他的漆黑瞳仁裏分明有着惱怒和不屑,語氣陰冷,“這就是那群傻子選出來的‘瓶子’?”

“就憑你也能承受住我?”“沉青”咧嘴一笑,随手将花子夭甩出十丈之外。

又轉身看着剛才被他一掌擊倒在地的玄蛇。

“上古大神?”“沉青”歪了歪頭,“如果沒有你們自讨苦吃那場抗争,倒還可一戰。”

他随即轉過頭,眼中頗有興味,“長羅,可要随我一起走?”

見長羅抱着敕若,警惕地望着他,似乎在暗中聚力,他不禁輕笑,搖搖頭,“你傷不了我,但是我會念在我們一同在歸墟底的情誼饒了你。”

“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喜歡你,你可要随我走?”“沉青”仰着頭,半閉着眼,似乎回憶起了當初在歸墟底時他對長羅的聲聲呼喚,“我喊你,你卻不理我,但我心裏是歡喜的。”

“這個和尚把你帶走時,我舍不得,恨極了,才報複了他一下,”他說道,“但我當時還不能帶你走,我得去找那個把我放出來的東西。”

“現在他擁有了他最渴望的力量,我擁有了我想要的身體,很好,”他低下頭,伸出手,死死捏住長羅的下巴,“我問你的問題,只有一個答案。長羅我喜歡你,所以你應該給我回報。”

“你的回報在這裏。”

玄蛇的聲音響起,“沉青”笑得詭異,轉過身去,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已經被一把玄青長劍刺了個對穿

“沉青”瞪着似乎不可置信的眼,向前走了幾步,玄蛇緊握着劍,跟着退了幾步,最後狠命一攪,收回長劍。

“沉青”吐了口血,胸口一個洞,正汩汩冒血,他卻陰陰笑道:“你以為這能傷……”

話還未落,身後又是一記重擊。

“沉青”身體險些就要被分成兩半,他有些艱難地回過頭,“瓶子?”

只見花子夭舉着一把赤紅大刀站在身後,被擦傷而顯得狼狽的臉上一雙眼中盡是笑意,“真硬,連辟上刀全力一擊也沒有劈開你。”

“沉青”冷笑,“區區凡人,辟上刀握在你這等人手中,使不出十分之一的力量,竟妄想将我劈開?”

“那這個呢?!”

當空出現一個聲音,“沉青”還未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身體劇痛,已然被人從頭至尾劈成了兩半。

“這樣還不倒?”來者似乎很是驚奇。

“沉青”半邊身體的眼珠晃了晃,認出來了這個赤目紅瞳的人手上握着的才是真正的辟上刀。

而能夠真正将自己劈成兩半的……

“想你這個傻帽兒也不認識本座,”魔尊紅蓮擺擺手,“本座正是這天下能使出辟上刀全力的三人之一。”

花子夭收起手上的刀,這把刀是仿的辟上刀。

趁“沉青”不注意時,魔尊紅蓮趕到了,并扔出了玄蛇沒有帶的劍,和仿制的辟上刀,而自己拿着真正的辟上刀等待時機。

“沉青”有些驚異地看着花子夭,他沒有看錯這紅衣服的的的确确是個凡人,即便體內有些靈氣,又有那群傻子給他強化了的身體,但終究只是個凡人。

怎麽會只使一把普通的大刀就将自己快要劈開來?

“沉青”半拉身體立着,半拉身體已經軟綿綿倒地,他心道:看來那群傻子選此人必有大用,說不定真能将其作為自己的“新瓶子”。

只不過要如何突破那群傻子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又是一個問題了。

魔尊紅蓮已經聚力開始準備第二刀,将其一擊斃命。

“沉青”卻突然看向長羅,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單眼裏的意思很明白,他要長羅跟他走。

長羅神色平靜,依舊抱着昏迷不醒的敕若,靜靜等着魔尊紅蓮揮刀。

玄蛇和花子夭也萬分戒備,生怕他要魚死網破,傷害長羅。

想着“沉青”此刻艱難立着半拉身子,也跑不了,魔尊紅蓮準備一次結束,于是慢慢蓄好力,高高舉起,看着“沉青”半眯着的單只眼,有些詭異。

魔尊紅蓮沉下心,赤瞳怒睜,揮刀而下。

長羅只覺一陣風從自己臉上擦過,像是一個親吻般,他一怔愣,便聽到玄蛇大喊,“長羅!”

他這才反應過來,“沉青”在最後一刻跑了。

辟上刀這一刀揮下,只把眼前這塊地劈出了深而長的裂痕。

玄蛇跑過來,将身上的衣服解下披在他身上,又使勁擦着他的臉,看着長羅茫然不自知的模樣,憤怒幾乎要将他撕裂了,“他帶走了花子夭!帶走了花子夭!”

還輕薄于你,将你的衣服全部撕碎。

空中似乎還有“沉青”的桀桀怪笑聲,只剩下一半的嘴巴此刻竟發出嘶啞奇詭的聲音,久久回蕩在空中不散。

“我還是最愛長羅你與我‘坦誠相見’!”

玄蛇目眦欲裂,風中又傳來一句,“最想看的還是歸墟底裏你不着一縷的樣子!”

玄蛇一語不發,正欲追上去,衣角卻突然被人拉住。

低頭一看,長羅面上閃過一絲驚慌,看着懷裏的敕若。

“你剛剛吼的什麽?”

不知何時,敕若醒了,睜着眼,臉色依然慘白,眸中卻是清冷無波。

“你剛剛說誰被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事怪誰,想到那個莆田系事件,怪來怪去最該問責的反而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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